33、暗流涌動
「尋我？不知師兄有何吩咐？」顏笑忙問。
「吩咐倒是談不上，只是我接到任務，不日便要出門一趟。」
「可是有什麼急事？」
「此事說來話長，有些事要和師弟交代。
而且南宮大師姐也托我給你帶了口信，不如先坐？」
他觀月時在身前放了張小木桌，但只有一隻圓木凳。
現下揮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直接送到顏笑身後。
「多謝師兄。」
待到顏笑坐定，高天賜才重新坐回小凳上。
然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白玉茶壺，以及兩盞茶杯。
茶杯落桌，茶壺卻凌空漂浮。
他邊忙邊開口道：「先前……就是你入門當天的中午，內門的異動，師弟可知道？」
「不知。」顏笑搖搖頭。
高天賜取出幾張符籙。
其中一隻水藍字跡，寫著個狹長的『水』字。
屈指一彈，水符凌空，一道清澈流水便注入了茶壺之內。
他道：「那日有個內門師兄作亂——事後查證竟是六極盟埋進我宗的暗子！」
顏笑：「……」
要是算上他和菸鬼，光聖業宗臥底都要有六個以上了。
還有六極盟的臥底？
這九華仙宗……該不會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吧？
希望他今後不會碰上……
「也不知魔道用什麼手段，竟能控制這奸細自行服下毒蠱，以身飼毒，準備毀壞宗門一眼寶貴靈泉。
關鍵時刻，多虧了南宮大師姐及時察覺，設法將其斬殺。
嘖嘖，南宮師姐不愧是南宮師姐，素來嫉惡如仇，據說那人除了儲物袋，整個人都化成灰了！」
水注滿了，高天賜又甩出一隻寫有火字的符紙，符籙燃燒，化為一團火焰開始加熱水壺。
顏笑想起來，那天南宮雪似乎是從內門急匆匆趕到褪凡傳功塔的，想必之前就是在忙這件事了……
他問道：「既然這奸細被大師姐阻止了。
那問題想必已解決，這和師兄你要出的任務又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還沒說完麼！
那奸細是被就地正法了，可沒成想六極盟暗子不止一個！
另有他人作亂！那二號奸細和外界裡應外合，殺了數名弟子，似乎盜走了某樣東西。
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想來應該是件重要之物。
總之長老層震怒，便要召人去追。」
高天賜抬手給顏笑遞了個小茶包。
「師兄所說的任務，莫不是就是去尋回這件重要之物？」顏笑一邊說，一邊接過來，放進茶杯里，
「哪能啊！內門好手那麼多，哪裡輪得到我？
再說這都好幾天了！
有長老當天直接就帶人追出去了！」
「追到了？」
不知是高師兄的水壺好，還是火符熱力足。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水壺裡的水便已開了。
顏笑做師弟的想取水壺倒水，高師兄卻擺擺手攔住他，示意他燙。
然後自己伸手抓住滾燙水壺，向兩隻水杯里各倒了半杯水。
「先別喝，洗洗茶。」
接著又把第一遍水倒掉，才重新加水注滿茶杯。
「要是追到那就好了，也沒這麼多事兒了。
非但沒追到，那長老出去之後又遭了魔道妖人埋伏暗算。
反而受了重傷，他全力維護，卻仍折了不少弟子！」
說到這裡，高天賜喝了一大口茶水。
壓低聲音道：「據說連築基師兄都有殞命的！」
「那師兄你……」顏笑感覺到危險了。
「別擔心，還沒到我的事兒！
一連被陰了兩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長老們自然是覺得顏面盡失。」
顏笑也抿了一口茶水，熱，但是舌尖沒有麻木感，沒有想像中燙。
看來踏入褪凡境界後，耐熱能力也有了一定提高？
顏笑將那新獲得的三點自由點數加在氣血上。
再喝一口，似乎更耐熱了一點？
茶香倒是濃郁，入口回甘，芳香不褪，應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便準備增派弟子到前線，計劃在戰場上找回場子了。」
顏笑聞言一驚，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這……因為這種事，便要開啟正邪之間的宗門大戰？」
「對了，這倒是忘了跟你說了，不是開啟。
要算起來，咱們九仙盟與六極盟之間這百年來紛爭就沒真停過。
本就一直在打。」
「一直在打？那豈不是一直有修士……」
「死！」
高天賜飲盡杯中茶，加滿水，又幫沒喝多少的顏笑加滿。
繼續道：「太多了！可死也沒辦法，死也得打啊！
顏師弟你尚且年幼，又才入修仙界，還不懂修士之間的資源爭奪有多激烈，更不知戰爭才是常態。
咱們九華仙宗……」
他又壓低聲音，「說實話，在正道九宗內實力只算下層。
掌門師伯又被天雷劫所傷，閉關不出。
這檔口上，遇事再不強硬些，若被當成了軟柿子，那才真是麻煩。
不說被魔道拿捏，怕不是那些『友宗』，都要來踢上一腳，分上一杯羹！」
「那師兄所說任務，莫不是……」顏笑反應過來。
「對嘍，脫不了要去戰場上走一遭了。」
「這……就不能不去？」
「哈哈，你師兄我惜命的很，又好清閒，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去。
畢竟若是不去，那就要直面『執法堂』了，我可沒那個膽量。」
「執法堂？」
「對，執法堂！
那可不是咱們九華仙宗的執法者，而是隸屬於『九仙盟』的執法者。
顏師弟，這其中區別，你懂嗎？」
顏笑沉吟片刻，喝了幾口茶水，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執法堂』不屬於九華仙宗，而是九仙盟。
那與其說是執法堂，不如說是『督戰隊』。
也就是監督士兵作戰，然後抓逃兵、殺逃兵的。
手握生殺大權，他們這些弟子自然不敢不從。
甚至再往深一點想。
他們監視對象恐怕不止弟子，而是整個九華仙宗。
有它們看著，長老們就算不因丟了東西而憤怒，恐怕也不得不憤怒。
因為不憤怒就是軟弱……
就算不想派自家弟子上前線填坑，恐怕也不得不派遣……
因為不派就是不忠誠……
這修仙界當真是暗流涌動……
雖然早有預料，但九華仙宗的所處形勢還真比顏笑預想的要危險的多。
暗中作祟的聖業宗。
正面交鋒的六極盟。
不得不依靠，卻要時刻提防避免被蠶食的九仙盟……
希望只是內外承壓、左支右絀。
而不是內憂外患、形勢緊迫，乃至搖搖欲墜、千鈞一髮……
話說回來。
怪不得煙老鬼要選這九華仙宗，想來也是抱了挑軟柿子渾水摸魚的心思？
這狗東西！
高天賜又飲盡了一杯茶。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為我擔心。
你師兄我沾了實力不濟的光。
分派的只是援護任務，大概就是轉移轉移傷員，打掃打掃戰場。
能賺到不少貢獻點數不說。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尋到些機緣，發個小財呢！
嘿，再救下個內門女修，回來結成道侶……」
顏笑：「……」
心說您可別立旗子了！
他趕緊打斷高天賜，在對方變成刺蝟之前開啟下一話題。
「對了師兄，南宮師姐給我留了什麼口信？」
大師姐有話大可直接說，為何卻要傳信？
難道說……
「吩咐倒是談不上，只是我接到任務，不日便要出門一趟。」
「可是有什麼急事？」
「此事說來話長，有些事要和師弟交代。
而且南宮大師姐也托我給你帶了口信，不如先坐？」
他觀月時在身前放了張小木桌，但只有一隻圓木凳。
現下揮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直接送到顏笑身後。
「多謝師兄。」
待到顏笑坐定，高天賜才重新坐回小凳上。
然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白玉茶壺，以及兩盞茶杯。
茶杯落桌，茶壺卻凌空漂浮。
他邊忙邊開口道：「先前……就是你入門當天的中午，內門的異動，師弟可知道？」
「不知。」顏笑搖搖頭。
高天賜取出幾張符籙。
其中一隻水藍字跡，寫著個狹長的『水』字。
屈指一彈，水符凌空，一道清澈流水便注入了茶壺之內。
他道：「那日有個內門師兄作亂——事後查證竟是六極盟埋進我宗的暗子！」
顏笑：「……」
要是算上他和菸鬼，光聖業宗臥底都要有六個以上了。
還有六極盟的臥底？
這九華仙宗……該不會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吧？
希望他今後不會碰上……
「也不知魔道用什麼手段，竟能控制這奸細自行服下毒蠱，以身飼毒，準備毀壞宗門一眼寶貴靈泉。
關鍵時刻，多虧了南宮大師姐及時察覺，設法將其斬殺。
嘖嘖，南宮師姐不愧是南宮師姐，素來嫉惡如仇，據說那人除了儲物袋，整個人都化成灰了！」
水注滿了，高天賜又甩出一隻寫有火字的符紙，符籙燃燒，化為一團火焰開始加熱水壺。
顏笑想起來，那天南宮雪似乎是從內門急匆匆趕到褪凡傳功塔的，想必之前就是在忙這件事了……
他問道：「既然這奸細被大師姐阻止了。
那問題想必已解決，這和師兄你要出的任務又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還沒說完麼！
那奸細是被就地正法了，可沒成想六極盟暗子不止一個！
另有他人作亂！那二號奸細和外界裡應外合，殺了數名弟子，似乎盜走了某樣東西。
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想來應該是件重要之物。
總之長老層震怒，便要召人去追。」
高天賜抬手給顏笑遞了個小茶包。
「師兄所說的任務，莫不是就是去尋回這件重要之物？」顏笑一邊說，一邊接過來，放進茶杯里，
「哪能啊！內門好手那麼多，哪裡輪得到我？
再說這都好幾天了！
有長老當天直接就帶人追出去了！」
「追到了？」
不知是高師兄的水壺好，還是火符熱力足。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水壺裡的水便已開了。
顏笑做師弟的想取水壺倒水，高師兄卻擺擺手攔住他，示意他燙。
然後自己伸手抓住滾燙水壺，向兩隻水杯里各倒了半杯水。
「先別喝，洗洗茶。」
接著又把第一遍水倒掉，才重新加水注滿茶杯。
「要是追到那就好了，也沒這麼多事兒了。
非但沒追到，那長老出去之後又遭了魔道妖人埋伏暗算。
反而受了重傷，他全力維護，卻仍折了不少弟子！」
說到這裡，高天賜喝了一大口茶水。
壓低聲音道：「據說連築基師兄都有殞命的！」
「那師兄你……」顏笑感覺到危險了。
「別擔心，還沒到我的事兒！
一連被陰了兩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長老們自然是覺得顏面盡失。」
顏笑也抿了一口茶水，熱，但是舌尖沒有麻木感，沒有想像中燙。
看來踏入褪凡境界後，耐熱能力也有了一定提高？
顏笑將那新獲得的三點自由點數加在氣血上。
再喝一口，似乎更耐熱了一點？
茶香倒是濃郁，入口回甘，芳香不褪，應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便準備增派弟子到前線，計劃在戰場上找回場子了。」
顏笑聞言一驚，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這……因為這種事，便要開啟正邪之間的宗門大戰？」
「對了，這倒是忘了跟你說了，不是開啟。
要算起來，咱們九仙盟與六極盟之間這百年來紛爭就沒真停過。
本就一直在打。」
「一直在打？那豈不是一直有修士……」
「死！」
高天賜飲盡杯中茶，加滿水，又幫沒喝多少的顏笑加滿。
繼續道：「太多了！可死也沒辦法，死也得打啊！
顏師弟你尚且年幼，又才入修仙界，還不懂修士之間的資源爭奪有多激烈，更不知戰爭才是常態。
咱們九華仙宗……」
他又壓低聲音，「說實話，在正道九宗內實力只算下層。
掌門師伯又被天雷劫所傷，閉關不出。
這檔口上，遇事再不強硬些，若被當成了軟柿子，那才真是麻煩。
不說被魔道拿捏，怕不是那些『友宗』，都要來踢上一腳，分上一杯羹！」
「那師兄所說任務，莫不是……」顏笑反應過來。
「對嘍，脫不了要去戰場上走一遭了。」
「這……就不能不去？」
「哈哈，你師兄我惜命的很，又好清閒，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去。
畢竟若是不去，那就要直面『執法堂』了，我可沒那個膽量。」
「執法堂？」
「對，執法堂！
那可不是咱們九華仙宗的執法者，而是隸屬於『九仙盟』的執法者。
顏師弟，這其中區別，你懂嗎？」
顏笑沉吟片刻，喝了幾口茶水，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執法堂』不屬於九華仙宗，而是九仙盟。
那與其說是執法堂，不如說是『督戰隊』。
也就是監督士兵作戰，然後抓逃兵、殺逃兵的。
手握生殺大權，他們這些弟子自然不敢不從。
甚至再往深一點想。
他們監視對象恐怕不止弟子，而是整個九華仙宗。
有它們看著，長老們就算不因丟了東西而憤怒，恐怕也不得不憤怒。
因為不憤怒就是軟弱……
就算不想派自家弟子上前線填坑，恐怕也不得不派遣……
因為不派就是不忠誠……
這修仙界當真是暗流涌動……
雖然早有預料，但九華仙宗的所處形勢還真比顏笑預想的要危險的多。
暗中作祟的聖業宗。
正面交鋒的六極盟。
不得不依靠，卻要時刻提防避免被蠶食的九仙盟……
希望只是內外承壓、左支右絀。
而不是內憂外患、形勢緊迫，乃至搖搖欲墜、千鈞一髮……
話說回來。
怪不得煙老鬼要選這九華仙宗，想來也是抱了挑軟柿子渾水摸魚的心思？
這狗東西！
高天賜又飲盡了一杯茶。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為我擔心。
你師兄我沾了實力不濟的光。
分派的只是援護任務，大概就是轉移轉移傷員，打掃打掃戰場。
能賺到不少貢獻點數不說。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尋到些機緣，發個小財呢！
嘿，再救下個內門女修，回來結成道侶……」
顏笑：「……」
心說您可別立旗子了！
他趕緊打斷高天賜，在對方變成刺蝟之前開啟下一話題。
「對了師兄，南宮師姐給我留了什麼口信？」
大師姐有話大可直接說，為何卻要傳信？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