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雙月（二合一！本章高能求追讀！！）
「三次死劫。」
姜素魄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來。
她的手很好看，白皙中帶著淡淡的粉紅，手指纖長，卻又十分小巧。
顏笑喉結鼓動了下，把視線從少女手上移開。
「我會經歷三次死劫？」
三無少女忽悠他的可能性有，但是忽悠他不太可能。
畢竟對方才剛救了他一命，也沒必要轉頭就誆騙他。
「您……這是預言？您該不會還能看穿未來吧？」
三無少女搖了搖頭，吐字道：「命運。」
「看穿命運？」
「……」
姜素魄沒有像之前似的答話。
「罷了，不管是能看穿未來還是看透命運，您可有規避之法教我逃過這三次死劫？」
顏笑也不去問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了。
姜小姐身份神秘，實力非凡，不想說自然有其道理。
何況他現下實力低微，知道太多未必有好處……
「有的。」
「細說！」
「修行。」
「啊？」
「變強。」
顏笑好像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要我努力修行，提升實力，變得足夠強大，自然能避開死劫？
也就是救贖之道就在修行之中？那倒也好說……」
「避不開。」
「那您讓我修煉幹什麼！」
「會變難殺。」
顏笑：「……」
合著我這三次死劫全都要靠命硬去抗是吧？
顏笑覺得這不對！
但一時間卻也沒法反駁。
你要說沒道理吧，偏偏她說的還很有道理！
只要命夠硬，那確實可以無視死劫。
硬渡也是渡。
有毛病嗎？沒毛病啊！
「這個法子我記下了，您了還有別的辦法？」
三無少女搖搖頭。
那看來是沒了。
說的也對，若是死劫能簡單避過，那也就不能叫做死劫了……
「該不會這第一場死劫，是因為你為我解了噬魂毒，破了煉魄咒，等我脫離這夢境空間後被菸鬼發覺。
於是他演都不演了，和我血拼？」
姜素魄卻道：「發現不了。」
這麼自信的麼？也對，姜三無既然抬手間便能破咒解毒，自然也有瞞過煙老鬼的能力。
「那你可知我這三次劫難大概會發生在什麼時候？」
顏笑退而求其次，能知道劫難發生時間，自己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三無少女搖了搖頭，只道：「命途難測。」
「這樣啊……」顏笑點點頭。
看來勤加修煉增強實力讓自己變得難殺還真是目前唯一的路了。
說起來，姜小姐說話雖然簡略，但給出的信息往往是最重要的。
若是問她解決方法，基本上也是一開始就會給出最佳解決方案。
只是保險起見，顏笑總會多問。
「也沒關係，我便照你說的勤加修煉，爭取練到硬抗死劫便是了。」
顏笑不忘反過來寬慰少女。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還是要儘量避免對方因無法幫忙而自責之類的。
「何況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等我避過這三次死劫，想必往後修行之路，也就都是坦途了！」
「並非。」姜素魄搖搖頭。
明顯是在表示『並非如此』。
「不是，什麼叫並非啊？不會等我順利度過這三次劫難之後，還有大的在等著我吧？」
「有命定之死。」
顏笑：「……」
合著我這條狗命就保不住了是吧？
「這命定之死又是什麼來頭，可有解決的法子？」
沒等姜素魄回應，顏笑忽然聽到『咔』一聲細微的開裂聲。
因為聲音太小，他找了一陣才鎖定聲音的源頭。
是棋盤。
顏笑掃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盤。
不知何時，姜素魄已將那枚藍字的『月』字棋子下在了棋盤上。
但並不是之前猶豫的位置，而是下在了棋盤一側的邊角處，與那枚紅色月字棋子距離稍遠。
而聲音正是紅色棋子發出的，那枚棋子不知為何突然裂開了。
接著在顏笑注視中，那枚棋子漸漸消散掉了。
又聽到『咯吱』一聲。
移回視線，卻見三無少女嘴唇微啟，咬緊了銀牙，無暇的眉毛微微皺起，嬌小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顏笑和她相識以來，這是第二次見到三無少女展露出清晰可辨的表情與明顯的情緒。
第一次，還是顏笑和對方初次見面，那時少女扯起了嘴角。
而像現在這般展露出緊張不悅的情緒還是頭一回！
「這棋子……」
沒等顏笑問出好端端的棋子為什麼會開裂消散。
又是「咔嚓！」一聲。
這次聲音要比之前強烈的多。
開裂的卻不是棋子，而是……
天空？
湛藍的天空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仿佛被巨劍斬破。
縫隙之中沒有星辰宇宙，只有深沉虛無的濃鬱黑暗。
風止雲定，萬籟寂靜。
緊接著，桃花、桃樹、石桌、石凳、院落，視野內的萬物竟如同泡了水的水墨畫，墨色暈染似的開始漸漸消融。
眨眼之間，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形變。
與此同時，一坨粘稠液體狀態的漆黑物質，從天空那道縫隙正中牽著長絲緩緩垂落至地面。
如同牽連著臍帶的異形嬰孩。
落地的部分仿佛擁有生命似的，竟緩緩形變，生出手腳，漸漸化成了人形。
顏笑驚覺黑影逐漸成形的臉頰竟與他有幾分相似！
它『睜開』了眼睛。
與那雙空洞雙眼對視的一瞬間。
顏笑就像是看到了某種天敵。
他這魂體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仿佛人生中所有的快樂欣喜都被奪走了，不論過去還是未來。
悲傷與痛苦的情緒席捲而來，噁心厭惡的感覺瞬間填滿了顏笑的大腦……
「回去吧。」
「什麼？」
沒等顏笑反應過來。
一隻小巧的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從眼角滑至唇角，最後溫柔撫過嘴唇。
少女指肚的觸感仍舊冰涼柔軟。
如同暖陽一般，驅散了黑暗的情緒。
顏笑眼前一陣恍惚。
待到恢復意識，映入眼帘的，卻是碎裂坍塌的床鋪。
夢醒了。
……
【精神：12↑（＋27）！】→【精神：22↑（＋27）！】
精神暴漲了十點，大概是因為煉化掉的噬魂蟲魂液仍有一絲被顏笑消化掉了。
那種關鍵時刻，三無少女也沒有一股腦地將魂液能量全部復原成液滴，而是留下了他能承受的一小部分。
還真是夠細緻……
顏笑一時間卻沒心情去感受精神大幅強化後帶來的變化。
他心中充滿了疑問。
那黑暗陰影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姜素魄獨自面對那鬼東西沒事嗎？
就算有事，他又能做些什麼……
顏笑猶豫片刻，嘗試再次入眠，恍惚中雖能睡著，卻無法再回到那夢境空間了。
他終究睡不踏實，坐起身來。
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再入夢，去到那閒適小院，再見到三無少女……
天也快亮了，顏笑先將坍塌的床鋪收拾了，然後推開房門。
無論是為了度過未來的三次死劫和『命定之死』。
還是為了搞清楚夢境和姜素魄的秘密，顏笑都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外掛氣血值已經消化了個乾淨。
他準備去找高師兄，打探下《老人家的滋補菜譜》的主要材料相關信息。
對了，也要試試能不能觸發進階後的神經金手指的新特效……
眼前閃過連串字幕。
【重返現代，重返青春！
顏老人家自是欣喜不已！
但他深知欲要不吃牛肉開心超人，必先成為開心超人的道理，他馬上制定計劃，決定外出探索一番。
先找以前的熟人探聽消息，看看此凡界是否也有能夠滋補氣血的寶材！】
顏笑：「……」
好消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壞消息，是新三國的天意流曹操！
獎勵呢？不會把獎勵給我顛沒了吧？
【已發布自由探索任務：重返現代，探索未知！】
【目標：探聽得到滋補寶材的信息。】
【預計獎勵：自由屬性點＋10！】
自由屬性點？
可以自由分配，缺什麼點什麼的點數？這倒是不錯，明確可選擇的獎勵比起隨機獎勵算是巨大進步了！
而且問個信息而已就可以拿到十點，倒是也沒什麼難度和風險……
還行，雖然還是在發顛，但至少獎勵的質量和數量都上漲了。
我顏笑仍願承認你為義父！
雖然過了三天，但雙月齊現持續的時間足有五天。
這日子還沒過，高天賜大概率仍舊在賞雙月，凝練月華。
顏笑出了小藥園。
大概是精神屬性和體質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顏笑的洞察力、夜視能力也獲得了不小的強化。
天色尚暗，以前走夜路必定要點好燈籠，小心摸索防止摔倒。
如今借著淡藍月光與朦朧晨光，只需集中注意看著地面，便可健步如飛。
跑出一段路出去，顏笑喘息尚且均勻，面不紅心不跳，較此前確實已大有進境。
但顏笑還是不滿足，速度還是不夠快、不夠靈巧。
倒是《海納百川訣》記錄有一套步法，據介紹大成後可身輕如燕，與人近戰形如鬼魅。
只是需得踏入通脈境界後才可修煉。
順路前行，不多時，顏笑果然找到高師兄。
比預計要快一些，一是顏笑速度不慢。
二是高天賜為了照應顏笑，也換了個位置觀月。
從更遠處的竹林換到了現在這片樹林前的空地上，距離藥園邊界近了不少。
這個距離下，他的神識已恰好能夠覆蓋顏笑的小木屋。
所以他也早知顏笑向著他的方向而來。
當即起身歡迎道：「顏師弟，你這是出關了？一連修行三日，定是大有收穫吧？」
顏笑抱拳行了一禮，「多謝師兄關心，確有進境，但也說不上是大有收穫。」
「師弟謙虛了！」高天賜擺擺手。
一副『你快別忽悠你師兄我了！』的樣子。
實際上。
打從三天前顏師弟回到木屋後不久，他便開始用神識嚴密關注起了對方動向。
一開始還莫名其妙受到了一些阻隔，仿佛有某層黑色煙霧遮蔽著木屋內景象。
嚇得他連忙拉近了距離。
好在顏師弟並無異狀，甚至還馬不停蹄開始了聚氣期修煉。
這一練便是三天三夜，十分讓他省心。
三天內高天賜基本保持著神識覆蓋顏笑木屋的狀態，監視外圍。
並且每隔數個時辰便會將神識探入木屋內查看有無異狀。
自然也注意到顏笑有幾段時間竟進入了頓悟狀態，想來必定成果頗豐！
先前對方處於修煉狀態，他怕造成干擾，破了顏笑專注狀態，所以沒有用神識細查。
現下卻可仔細看看了。
他集中神識掃過顏笑下腹丹田。
心說這小子丹田真氣至少也得有個十幾縷……
我勒個……六……
六百六十六縷啊！
這，這都接近下丹田真氣大成了！
三天聚氣境大成？距圓滿一步之遙？
這是人類麼？
你說這是褪凡期修士？
他當時到這種境界，估計少說也練了有兩年半！
重新掃視一遍，真氣數目沒變！
服了顆去瘴醒神的丹藥，拍了拍臉，然後又來回掃視了三遍。
還是沒變！
「呃……師兄？」
顏笑自然不知道給對方造成了何等震驚。
「莫不是我耽誤了師兄賞雙月，凝練月華？要不我過會兒在……」
「不……不必……」
高天賜運轉靈力，強行凝神定氣。
「不過霜月？現下正值六月，卻不知師弟所說霜月是何意？」
顏笑有些犯嘀咕。
什麼霜月？
這也能聽錯？
心說這高師兄莫不是練功練昏頭了？
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他退後半步，「師兄聽錯了，我說的是雙月，天上那兩輪圓月呀。」
說著不忘抬手指向天邊。
高天賜的神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顏師弟，這月亮……從古至今就只有一個啊，何來雙月之說？」
顏笑真有點懵。
什麼叫月亮只有一個？
顏笑乾脆把手臂伸直了，想讓高天賜去看那掛在天上的兩輪月亮。
但他抬頭望過去的一瞬間，卻微微張開嘴巴，僵在了原地。
現下天已漸亮，月已西沉。
西邊的地平線上，只有一輪淡藍圓月。
它就在它該在的地方。
紅月呢？
本該在藍月一側的紅月呢？
顏笑猛然想起來時路上淡藍色的月光。
想起被詭異黑暗侵蝕並逐漸消融的夢境空間。
想起姜素魄下的棋。
想起棋盤之上那枚碎裂、消散的紅色『月』字棋子。
……
璀璨的朝陽在東邊的地平線上歡快跳動著，努力露出光亮的額頭。
彩雲耀目，樹冠之上，枝條遍撒金輝，嫩葉熠熠發光，閃爍不定。
樹冠之下，殘夜卻似還留戀人間，欲女似的痴纏著樹幹低枝不放。
雲霞掩紅日，夜已將盡猶未盡，殘夜縛光沉。
光與暗形成明顯的分界。
顏笑未能感染到朝陽的溫暖與活力，卻已從殘夜晨風中感覺到絲絲涼意……
姜素魄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來。
她的手很好看，白皙中帶著淡淡的粉紅，手指纖長，卻又十分小巧。
顏笑喉結鼓動了下，把視線從少女手上移開。
「我會經歷三次死劫？」
三無少女忽悠他的可能性有，但是忽悠他不太可能。
畢竟對方才剛救了他一命，也沒必要轉頭就誆騙他。
「您……這是預言？您該不會還能看穿未來吧？」
三無少女搖了搖頭，吐字道：「命運。」
「看穿命運？」
「……」
姜素魄沒有像之前似的答話。
「罷了，不管是能看穿未來還是看透命運，您可有規避之法教我逃過這三次死劫？」
顏笑也不去問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了。
姜小姐身份神秘，實力非凡，不想說自然有其道理。
何況他現下實力低微，知道太多未必有好處……
「有的。」
「細說！」
「修行。」
「啊？」
「變強。」
顏笑好像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要我努力修行，提升實力，變得足夠強大，自然能避開死劫？
也就是救贖之道就在修行之中？那倒也好說……」
「避不開。」
「那您讓我修煉幹什麼！」
「會變難殺。」
顏笑：「……」
合著我這三次死劫全都要靠命硬去抗是吧？
顏笑覺得這不對！
但一時間卻也沒法反駁。
你要說沒道理吧，偏偏她說的還很有道理！
只要命夠硬，那確實可以無視死劫。
硬渡也是渡。
有毛病嗎？沒毛病啊！
「這個法子我記下了，您了還有別的辦法？」
三無少女搖搖頭。
那看來是沒了。
說的也對，若是死劫能簡單避過，那也就不能叫做死劫了……
「該不會這第一場死劫，是因為你為我解了噬魂毒，破了煉魄咒，等我脫離這夢境空間後被菸鬼發覺。
於是他演都不演了，和我血拼？」
姜素魄卻道：「發現不了。」
這麼自信的麼？也對，姜三無既然抬手間便能破咒解毒，自然也有瞞過煙老鬼的能力。
「那你可知我這三次劫難大概會發生在什麼時候？」
顏笑退而求其次，能知道劫難發生時間，自己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三無少女搖了搖頭，只道：「命途難測。」
「這樣啊……」顏笑點點頭。
看來勤加修煉增強實力讓自己變得難殺還真是目前唯一的路了。
說起來，姜小姐說話雖然簡略，但給出的信息往往是最重要的。
若是問她解決方法，基本上也是一開始就會給出最佳解決方案。
只是保險起見，顏笑總會多問。
「也沒關係，我便照你說的勤加修煉，爭取練到硬抗死劫便是了。」
顏笑不忘反過來寬慰少女。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還是要儘量避免對方因無法幫忙而自責之類的。
「何況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等我避過這三次死劫，想必往後修行之路，也就都是坦途了！」
「並非。」姜素魄搖搖頭。
明顯是在表示『並非如此』。
「不是，什麼叫並非啊？不會等我順利度過這三次劫難之後，還有大的在等著我吧？」
「有命定之死。」
顏笑：「……」
合著我這條狗命就保不住了是吧？
「這命定之死又是什麼來頭，可有解決的法子？」
沒等姜素魄回應，顏笑忽然聽到『咔』一聲細微的開裂聲。
因為聲音太小，他找了一陣才鎖定聲音的源頭。
是棋盤。
顏笑掃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盤。
不知何時，姜素魄已將那枚藍字的『月』字棋子下在了棋盤上。
但並不是之前猶豫的位置，而是下在了棋盤一側的邊角處，與那枚紅色月字棋子距離稍遠。
而聲音正是紅色棋子發出的，那枚棋子不知為何突然裂開了。
接著在顏笑注視中，那枚棋子漸漸消散掉了。
又聽到『咯吱』一聲。
移回視線，卻見三無少女嘴唇微啟，咬緊了銀牙，無暇的眉毛微微皺起，嬌小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顏笑和她相識以來，這是第二次見到三無少女展露出清晰可辨的表情與明顯的情緒。
第一次，還是顏笑和對方初次見面，那時少女扯起了嘴角。
而像現在這般展露出緊張不悅的情緒還是頭一回！
「這棋子……」
沒等顏笑問出好端端的棋子為什麼會開裂消散。
又是「咔嚓！」一聲。
這次聲音要比之前強烈的多。
開裂的卻不是棋子，而是……
天空？
湛藍的天空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仿佛被巨劍斬破。
縫隙之中沒有星辰宇宙，只有深沉虛無的濃鬱黑暗。
風止雲定，萬籟寂靜。
緊接著，桃花、桃樹、石桌、石凳、院落，視野內的萬物竟如同泡了水的水墨畫，墨色暈染似的開始漸漸消融。
眨眼之間，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形變。
與此同時，一坨粘稠液體狀態的漆黑物質，從天空那道縫隙正中牽著長絲緩緩垂落至地面。
如同牽連著臍帶的異形嬰孩。
落地的部分仿佛擁有生命似的，竟緩緩形變，生出手腳，漸漸化成了人形。
顏笑驚覺黑影逐漸成形的臉頰竟與他有幾分相似！
它『睜開』了眼睛。
與那雙空洞雙眼對視的一瞬間。
顏笑就像是看到了某種天敵。
他這魂體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仿佛人生中所有的快樂欣喜都被奪走了，不論過去還是未來。
悲傷與痛苦的情緒席捲而來，噁心厭惡的感覺瞬間填滿了顏笑的大腦……
「回去吧。」
「什麼？」
沒等顏笑反應過來。
一隻小巧的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從眼角滑至唇角，最後溫柔撫過嘴唇。
少女指肚的觸感仍舊冰涼柔軟。
如同暖陽一般，驅散了黑暗的情緒。
顏笑眼前一陣恍惚。
待到恢復意識，映入眼帘的，卻是碎裂坍塌的床鋪。
夢醒了。
……
【精神：12↑（＋27）！】→【精神：22↑（＋27）！】
精神暴漲了十點，大概是因為煉化掉的噬魂蟲魂液仍有一絲被顏笑消化掉了。
那種關鍵時刻，三無少女也沒有一股腦地將魂液能量全部復原成液滴，而是留下了他能承受的一小部分。
還真是夠細緻……
顏笑一時間卻沒心情去感受精神大幅強化後帶來的變化。
他心中充滿了疑問。
那黑暗陰影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姜素魄獨自面對那鬼東西沒事嗎？
就算有事，他又能做些什麼……
顏笑猶豫片刻，嘗試再次入眠，恍惚中雖能睡著，卻無法再回到那夢境空間了。
他終究睡不踏實，坐起身來。
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再入夢，去到那閒適小院，再見到三無少女……
天也快亮了，顏笑先將坍塌的床鋪收拾了，然後推開房門。
無論是為了度過未來的三次死劫和『命定之死』。
還是為了搞清楚夢境和姜素魄的秘密，顏笑都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外掛氣血值已經消化了個乾淨。
他準備去找高師兄，打探下《老人家的滋補菜譜》的主要材料相關信息。
對了，也要試試能不能觸發進階後的神經金手指的新特效……
眼前閃過連串字幕。
【重返現代，重返青春！
顏老人家自是欣喜不已！
但他深知欲要不吃牛肉開心超人，必先成為開心超人的道理，他馬上制定計劃，決定外出探索一番。
先找以前的熟人探聽消息，看看此凡界是否也有能夠滋補氣血的寶材！】
顏笑：「……」
好消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壞消息，是新三國的天意流曹操！
獎勵呢？不會把獎勵給我顛沒了吧？
【已發布自由探索任務：重返現代，探索未知！】
【目標：探聽得到滋補寶材的信息。】
【預計獎勵：自由屬性點＋10！】
自由屬性點？
可以自由分配，缺什麼點什麼的點數？這倒是不錯，明確可選擇的獎勵比起隨機獎勵算是巨大進步了！
而且問個信息而已就可以拿到十點，倒是也沒什麼難度和風險……
還行，雖然還是在發顛，但至少獎勵的質量和數量都上漲了。
我顏笑仍願承認你為義父！
雖然過了三天，但雙月齊現持續的時間足有五天。
這日子還沒過，高天賜大概率仍舊在賞雙月，凝練月華。
顏笑出了小藥園。
大概是精神屬性和體質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顏笑的洞察力、夜視能力也獲得了不小的強化。
天色尚暗，以前走夜路必定要點好燈籠，小心摸索防止摔倒。
如今借著淡藍月光與朦朧晨光，只需集中注意看著地面，便可健步如飛。
跑出一段路出去，顏笑喘息尚且均勻，面不紅心不跳，較此前確實已大有進境。
但顏笑還是不滿足，速度還是不夠快、不夠靈巧。
倒是《海納百川訣》記錄有一套步法，據介紹大成後可身輕如燕，與人近戰形如鬼魅。
只是需得踏入通脈境界後才可修煉。
順路前行，不多時，顏笑果然找到高師兄。
比預計要快一些，一是顏笑速度不慢。
二是高天賜為了照應顏笑，也換了個位置觀月。
從更遠處的竹林換到了現在這片樹林前的空地上，距離藥園邊界近了不少。
這個距離下，他的神識已恰好能夠覆蓋顏笑的小木屋。
所以他也早知顏笑向著他的方向而來。
當即起身歡迎道：「顏師弟，你這是出關了？一連修行三日，定是大有收穫吧？」
顏笑抱拳行了一禮，「多謝師兄關心，確有進境，但也說不上是大有收穫。」
「師弟謙虛了！」高天賜擺擺手。
一副『你快別忽悠你師兄我了！』的樣子。
實際上。
打從三天前顏師弟回到木屋後不久，他便開始用神識嚴密關注起了對方動向。
一開始還莫名其妙受到了一些阻隔，仿佛有某層黑色煙霧遮蔽著木屋內景象。
嚇得他連忙拉近了距離。
好在顏師弟並無異狀，甚至還馬不停蹄開始了聚氣期修煉。
這一練便是三天三夜，十分讓他省心。
三天內高天賜基本保持著神識覆蓋顏笑木屋的狀態，監視外圍。
並且每隔數個時辰便會將神識探入木屋內查看有無異狀。
自然也注意到顏笑有幾段時間竟進入了頓悟狀態，想來必定成果頗豐！
先前對方處於修煉狀態，他怕造成干擾，破了顏笑專注狀態，所以沒有用神識細查。
現下卻可仔細看看了。
他集中神識掃過顏笑下腹丹田。
心說這小子丹田真氣至少也得有個十幾縷……
我勒個……六……
六百六十六縷啊！
這，這都接近下丹田真氣大成了！
三天聚氣境大成？距圓滿一步之遙？
這是人類麼？
你說這是褪凡期修士？
他當時到這種境界，估計少說也練了有兩年半！
重新掃視一遍，真氣數目沒變！
服了顆去瘴醒神的丹藥，拍了拍臉，然後又來回掃視了三遍。
還是沒變！
「呃……師兄？」
顏笑自然不知道給對方造成了何等震驚。
「莫不是我耽誤了師兄賞雙月，凝練月華？要不我過會兒在……」
「不……不必……」
高天賜運轉靈力，強行凝神定氣。
「不過霜月？現下正值六月，卻不知師弟所說霜月是何意？」
顏笑有些犯嘀咕。
什麼霜月？
這也能聽錯？
心說這高師兄莫不是練功練昏頭了？
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他退後半步，「師兄聽錯了，我說的是雙月，天上那兩輪圓月呀。」
說著不忘抬手指向天邊。
高天賜的神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顏師弟，這月亮……從古至今就只有一個啊，何來雙月之說？」
顏笑真有點懵。
什麼叫月亮只有一個？
顏笑乾脆把手臂伸直了，想讓高天賜去看那掛在天上的兩輪月亮。
但他抬頭望過去的一瞬間，卻微微張開嘴巴，僵在了原地。
現下天已漸亮，月已西沉。
西邊的地平線上，只有一輪淡藍圓月。
它就在它該在的地方。
紅月呢？
本該在藍月一側的紅月呢？
顏笑猛然想起來時路上淡藍色的月光。
想起被詭異黑暗侵蝕並逐漸消融的夢境空間。
想起姜素魄下的棋。
想起棋盤之上那枚碎裂、消散的紅色『月』字棋子。
……
璀璨的朝陽在東邊的地平線上歡快跳動著，努力露出光亮的額頭。
彩雲耀目，樹冠之上，枝條遍撒金輝，嫩葉熠熠發光，閃爍不定。
樹冠之下，殘夜卻似還留戀人間，欲女似的痴纏著樹幹低枝不放。
雲霞掩紅日，夜已將盡猶未盡，殘夜縛光沉。
光與暗形成明顯的分界。
顏笑未能感染到朝陽的溫暖與活力，卻已從殘夜晨風中感覺到絲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