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夢中人
第一次『入夢』大約發生在兩年半之前。
也就是顏笑宿慧覺醒，發現金紙的那個晚上。
一開始他只覺得自己是做了個普通的清醒夢。
可相同的夢隔段時間便會做上一次。
重複次數多了，他也自然而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原本顏老人家是有些擔心的。
害怕有一天會像是刀劍神域牢玩家一樣會被困在夢中出不去。
但日子久了沒出問題，擔心也就慢慢消退了。
這夢雖然景象固定，就在這一座大宅院裡，但一開始卻並沒什麼異常之處。
加之尋仙訪山的路上難免風餐露宿，堪比苦修。
而這所夢中宅院從廳堂、臥室、院落到廳房、廚房一應俱全。
廚房裡各式食材酒水更是應有盡有！
想吃什麼，這次想了，下次入夢食材必然會出現！
有吃有喝還有景。
這誰頂得住啊？
顏笑也樂得有個能在夢中恬然休息給精神充電的好地方。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
說好了和好兄弟方明飛一起吃苦，他一路上卻在夢裡偷偷享了不少清福……
如此枯燥乏味吃喝享樂的快樂夢境一直持續到某一天。
那一天，顏笑驚訝發現，他夢中出現了第二個人。
是個少女。
見了她的外貌後。
顏笑一度以為，是他憑藉著堅強毅力過了吃喝玩樂的基礎關。
現在這夢境終於要來真格的，要開始用美色考驗他的道心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給這夢境取名『極樂空間』的時候。
卻驚訝發現。
這『夢中人』並不是依照他xp出現的虛幻假人。
而是一個外來的獨立個體。
一個具有自我意識、強大的、美好的、神秘的個體。
顏笑已行至桃樹下。
微風拂面，桃花簌簌如雨，景色美極了。
顏笑一點也沒看進眼裡。
殘紅自可離枝去，桃之夭夭灼其華。
他眼中只有夢中人一抹嬌小倩影。
樹下有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夢中人卻沒坐凳子，她側身坐在石桌上。
桌上擺著某種不知名的棋，她拿著一枚棋子，正集中精神看著桌面。
似乎是聽到顏笑動靜，才轉過頭來。
一身月白薄紗裙，獨留白玉無瑕粉玉脛。
腰間雲絲帶，繪出盈盈一握楚腰纖。
垂頸短髮黑如墨，玲瓏妙耳叢中藏，微露粉尖尖。
呆呆的，總是面無表情的臉……
三無少女。
童顏巨乳……
夢中人，夢中影，姜素魄。
見了顏笑，她表情未變，卻下意識晃了晃石桌邊懸空的腳丫。
「三天。」她粉唇微啟，吐出清冷的字來。
顏笑想了想，應該是說他修煉了三天三夜，這三天都沒有睡覺，也就沒有入夢。
「你這三天一直在等我？」
「在等。」
顏笑扯起嘴角，心說這倒是頭一回，之前碰面好像都是隨機，姜小姐專門等他還真是頭一回。
「這麼說，那濃霧是你引我入夢的手段？」他反應過來。
姜素魄點下頭。
顏笑徹底放下心了，不是被人偷襲失去意識然後入夢就行。
少女又吐字道：「急。」
「你急著找我幹什麼？哈哈，該不會是寂寞了吧？」顏笑調侃道。
想看看三無少女是不是也有害羞的樣子。
「你快死了。」
「害羞就……沃日？什麼叫我快死了？」
顏老人家嚇了一跳，但以這陣子相處來看，姜素魄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
而且她身份極為神秘，雖未顯山露水，但單單能引人入夢乃至創造恆定的夢境這點，就已能說明其實力深不可測。
既然這麼說，十有八九是有原因的。
正要追問，卻見三無少女轉回身去，又望向了棋局。
顏笑知道她的習慣，知道她十分看重所下的棋。
於是按下焦急之心，等她下出指尖的棋子。
這棋顏笑看不懂。
與其說是他看不懂，不如說姜小姐下的棋根本就沒人能懂。
顏笑初時好奇，也嘗試學過，研究過一陣子。
卻發現她下的這棋屬實異常。
單單棋子上的刻字就幾乎每次都是不一樣的。
現下她手上的棋就寫著一個『月』字。
她手中棋的顏色五花八門，而對面的棋子卻又全是一片烏黑的無字棋。
不止棋子異常，下棋的規則更是難以捉摸。
既不是象棋、也不是圍棋，甚至就連五子棋都要比姜小姐下的棋有規則一些。
畢竟後者不會偶爾把棋子摞起來像積木似的下。
也不會一下子落下七八個棋子，圍毆對面一個。
姜小姐手中的『月』字棋子遲遲沒有落下。
她的表情未變，卻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
顏笑索性眼觀足，足觀胸。
錯了吧，不是眼觀鼻，鼻觀心麼？
沒錯。
先看玉足，看夠了，再看大雷。
和眼觀鼻鼻觀心一樣，都是通過集中注意力來達到內心的寧靜與專注。
過程你別管。
你就說看的時候注意力夠不夠專注，看完內心寧不寧靜吧？
姜素魄把薄裙衣襟向下扯了扯。
她捏著月字棋子靠近棋盤。
顏笑看了一眼，發現棋盤那個位置上已落有一枚棋子，上面也寫著月字，只是這隻上面的月字是紅字，姜小姐手中的棋子卻是藍色。
然而猶豫半晌，姜素魄最終還是收回手來，沒有落下月字棋。
她抬頭看向顏笑。
然後道：
「你快死了。」
「我知道了！不用重複說！」顏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又問道：「倒是告訴我為什麼啊？好端端的，你怎麼知道我會死？」
「毒、咒。」
「毒咒？你是說我中毒了？還是中法咒了？可我並沒感覺到不適……等等，是什麼毒？什麼咒？」
「噬魂毒，煉魄咒。」
顏笑一聽這倆名字，瞬間一陣惡寒，腦內當即敲響了警鐘，瞬間想到煙老鬼。
他悻悻道：「不用說，這毒和咒想必是用來無聲無息吞噬三魂，煉化七魄，騰出肉身的，對吧？
而來源……」
「黑戒指。」姜素魄都會搶答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顏笑心裡卻沒起半點波瀾。
甚至心中生出一絲欽佩。
老傢伙下手竟比他預計的還要快、還要狠！
煙老鬼之前還說要傳功法。
原來是只說了一半，不但要傳功法，還要連帶著記憶一起傳給他。
就是有點副作用。
顏笑原本的記憶會消失！
哦，好像也不一定都會消失，搜魂煉魄，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奪舍都能搞無痛的。
不愧是聖業宗長老級別的人物。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也就是顏笑宿慧覺醒，發現金紙的那個晚上。
一開始他只覺得自己是做了個普通的清醒夢。
可相同的夢隔段時間便會做上一次。
重複次數多了，他也自然而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原本顏老人家是有些擔心的。
害怕有一天會像是刀劍神域牢玩家一樣會被困在夢中出不去。
但日子久了沒出問題，擔心也就慢慢消退了。
這夢雖然景象固定，就在這一座大宅院裡，但一開始卻並沒什麼異常之處。
加之尋仙訪山的路上難免風餐露宿，堪比苦修。
而這所夢中宅院從廳堂、臥室、院落到廳房、廚房一應俱全。
廚房裡各式食材酒水更是應有盡有！
想吃什麼，這次想了，下次入夢食材必然會出現！
有吃有喝還有景。
這誰頂得住啊？
顏笑也樂得有個能在夢中恬然休息給精神充電的好地方。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
說好了和好兄弟方明飛一起吃苦，他一路上卻在夢裡偷偷享了不少清福……
如此枯燥乏味吃喝享樂的快樂夢境一直持續到某一天。
那一天，顏笑驚訝發現，他夢中出現了第二個人。
是個少女。
見了她的外貌後。
顏笑一度以為，是他憑藉著堅強毅力過了吃喝玩樂的基礎關。
現在這夢境終於要來真格的，要開始用美色考驗他的道心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給這夢境取名『極樂空間』的時候。
卻驚訝發現。
這『夢中人』並不是依照他xp出現的虛幻假人。
而是一個外來的獨立個體。
一個具有自我意識、強大的、美好的、神秘的個體。
顏笑已行至桃樹下。
微風拂面，桃花簌簌如雨，景色美極了。
顏笑一點也沒看進眼裡。
殘紅自可離枝去，桃之夭夭灼其華。
他眼中只有夢中人一抹嬌小倩影。
樹下有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夢中人卻沒坐凳子，她側身坐在石桌上。
桌上擺著某種不知名的棋，她拿著一枚棋子，正集中精神看著桌面。
似乎是聽到顏笑動靜，才轉過頭來。
一身月白薄紗裙，獨留白玉無瑕粉玉脛。
腰間雲絲帶，繪出盈盈一握楚腰纖。
垂頸短髮黑如墨，玲瓏妙耳叢中藏，微露粉尖尖。
呆呆的，總是面無表情的臉……
三無少女。
童顏巨乳……
夢中人，夢中影，姜素魄。
見了顏笑，她表情未變，卻下意識晃了晃石桌邊懸空的腳丫。
「三天。」她粉唇微啟，吐出清冷的字來。
顏笑想了想，應該是說他修煉了三天三夜，這三天都沒有睡覺，也就沒有入夢。
「你這三天一直在等我？」
「在等。」
顏笑扯起嘴角，心說這倒是頭一回，之前碰面好像都是隨機，姜小姐專門等他還真是頭一回。
「這麼說，那濃霧是你引我入夢的手段？」他反應過來。
姜素魄點下頭。
顏笑徹底放下心了，不是被人偷襲失去意識然後入夢就行。
少女又吐字道：「急。」
「你急著找我幹什麼？哈哈，該不會是寂寞了吧？」顏笑調侃道。
想看看三無少女是不是也有害羞的樣子。
「你快死了。」
「害羞就……沃日？什麼叫我快死了？」
顏老人家嚇了一跳，但以這陣子相處來看，姜素魄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
而且她身份極為神秘，雖未顯山露水，但單單能引人入夢乃至創造恆定的夢境這點，就已能說明其實力深不可測。
既然這麼說，十有八九是有原因的。
正要追問，卻見三無少女轉回身去，又望向了棋局。
顏笑知道她的習慣，知道她十分看重所下的棋。
於是按下焦急之心，等她下出指尖的棋子。
這棋顏笑看不懂。
與其說是他看不懂，不如說姜小姐下的棋根本就沒人能懂。
顏笑初時好奇，也嘗試學過，研究過一陣子。
卻發現她下的這棋屬實異常。
單單棋子上的刻字就幾乎每次都是不一樣的。
現下她手上的棋就寫著一個『月』字。
她手中棋的顏色五花八門，而對面的棋子卻又全是一片烏黑的無字棋。
不止棋子異常，下棋的規則更是難以捉摸。
既不是象棋、也不是圍棋，甚至就連五子棋都要比姜小姐下的棋有規則一些。
畢竟後者不會偶爾把棋子摞起來像積木似的下。
也不會一下子落下七八個棋子，圍毆對面一個。
姜小姐手中的『月』字棋子遲遲沒有落下。
她的表情未變，卻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
顏笑索性眼觀足，足觀胸。
錯了吧，不是眼觀鼻，鼻觀心麼？
沒錯。
先看玉足，看夠了，再看大雷。
和眼觀鼻鼻觀心一樣，都是通過集中注意力來達到內心的寧靜與專注。
過程你別管。
你就說看的時候注意力夠不夠專注，看完內心寧不寧靜吧？
姜素魄把薄裙衣襟向下扯了扯。
她捏著月字棋子靠近棋盤。
顏笑看了一眼，發現棋盤那個位置上已落有一枚棋子，上面也寫著月字，只是這隻上面的月字是紅字，姜小姐手中的棋子卻是藍色。
然而猶豫半晌，姜素魄最終還是收回手來，沒有落下月字棋。
她抬頭看向顏笑。
然後道：
「你快死了。」
「我知道了！不用重複說！」顏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又問道：「倒是告訴我為什麼啊？好端端的，你怎麼知道我會死？」
「毒、咒。」
「毒咒？你是說我中毒了？還是中法咒了？可我並沒感覺到不適……等等，是什麼毒？什麼咒？」
「噬魂毒，煉魄咒。」
顏笑一聽這倆名字，瞬間一陣惡寒，腦內當即敲響了警鐘，瞬間想到煙老鬼。
他悻悻道：「不用說，這毒和咒想必是用來無聲無息吞噬三魂，煉化七魄，騰出肉身的，對吧？
而來源……」
「黑戒指。」姜素魄都會搶答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顏笑心裡卻沒起半點波瀾。
甚至心中生出一絲欽佩。
老傢伙下手竟比他預計的還要快、還要狠！
煙老鬼之前還說要傳功法。
原來是只說了一半，不但要傳功法，還要連帶著記憶一起傳給他。
就是有點副作用。
顏笑原本的記憶會消失！
哦，好像也不一定都會消失，搜魂煉魄，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奪舍都能搞無痛的。
不愧是聖業宗長老級別的人物。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