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原來你才是高手
又乘上了南宮雪牌順風車。
這次顏笑已能勉強在呼嘯勁風中睜開眼睛。
比起此前被帶入山門時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狀態，已是大有進步了。
然而要想賞景卻仍是不能。
時間太短了。
不過片刻之間，南宮雪便已載他回到了藥園上空。
要知道這段路顏笑之前可是走了大半天！
哪怕現在入了褪凡期體質大幅強化，估計也還是得走上幾個時辰。
還是御劍飛行快啊！
這速度……
顏笑就好像那陪皇帝偷偷出宮逛怡紅院賞花魁的太監總管，真要羨慕瘋了！
南宮雪沒直接將顏笑送回藥園，而是先找到高天賜。
高天賜在藥院外的竹林前架了張小桌子。
桌上擺了一壺好茶，兩碟瓜果，正在院外賞雙月。
這九州世界的月亮與顏笑上輩子的世界大不相同。
月有兩輪，一輪泛紅，一輪淡藍，一般交替輪轉。
所謂雙月，則是兩輪月亮一齊出現的夜晚。
這幾天雙月齊現，又是難得的雙滿月，正是觀賞美景、凝練月華的好時候。
見了南宮雪和沈詩雨，高天賜連忙丟下茶杯起身迎接。
「兩位師姐到訪，恕師弟有失遠迎！」
南宮雪下巴輕點，「無妨，是我等來的突兀。」
高天賜又對沈詩雨行了一禮，這才直起身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沈詩雨看他的眼神有點冷淡……
據說這第六真傳性子清冷，想來應當不是針對他這無名小卒？
打過招呼，他才對顏笑笑了笑，下意識神識掃過，他瞬間瞳孔微縮，訝然道：「顏師弟，你已入褪凡境了？」
「花費一日僥倖突破，還要多謝師兄指明道路！」
顏笑尋思著自己一刻鐘突破應當是有點快的。
所以故意說成一天，這樣應該就和一般稍有天賦的褪凡期弟子差不多了。
也免得高師兄瞎操心。
【謙遜低調，這就是咱們老年文化人的自我涵養！
獎勵：氣血＋1！積分＋100！】
【當前積分滿10000！是/否解鎖養老商城？】
哦？解鎖商城的積分這就攢夠了？
不錯，真不戳！
不過時機不太好，還是等獨自一人時再解鎖研究……
高天賜眼睛瞪得滴溜圓。
一日進入褪凡境？
高天賜真信不了一點。
與其說是不看好顏笑，不如說他是平等地不看好所有無靈根的人！包括他自己！
不同於南宮雪和沈詩雨，他可是從褪凡境界修上來的。
沒有人比他更懂無靈根者入褪凡境有多難。
當年無靈根弟子之中，他雖不算頂尖，但也算是天資過人之輩。
可也花了小半年時間鑽研功法、打熬氣血才成功聚氣步入褪凡境界。
一日？雙修都沒這麼快！
難道是兩位真傳發力，幫他突破？
這倒是合理的多。
真傳弟子深不可測，有些助凡人突破的丹藥秘寶倒也正常。
只是揠苗助長多有壞處。
只希望不會對顏師弟根基造成損害……
之後還得仔細問問顏師弟，若有問題，也好想個法子及時補救……
高天賜眨了眨眼，收斂了心神，問道，「兩位真傳師姐親至，不知有何吩咐？」
南宮雪問道：「高師弟，你可知聖業宗？」
高天賜只有練氣初期修為，鑒心鏡法器勉強能用，南宮雪一邊問，一邊暗自向法器中注入靈力。
接連問了幾個問題，以排除高天賜是聖業宗臥底的可能。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用這鑒心鏡將整個褪凡峰上的人排查一遍。
奈何這想法並不現實。
一來大範圍排查，必定將宗內有聖業宗暗子之事搞到人盡皆知，難免造成騷亂，反倒容易給那妖人可乘之機。
二來，褪凡峰不止有大量褪凡期弟子，還有峰下凡人，山腰雲間坊市更是魚龍混雜，加上西翼珍寶閣、北翼禁林等地均有高階修士坐鎮。
想用排查法從中揪出內鬼，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確信高天賜並非臥底。
南宮雪這才將此前褪凡傳功塔發生的事大略講了。
「竟有此事？」高天賜聽罷難免咋舌。
但也馬上明白南宮雪為何找他了，「師姐是怕單靠藥園結界護不住顏師弟，想讓在下幫忙照應？」
「沒錯，顏師弟修為尚淺，暫且身無靈力，無法驅動身份玉牌傳訊，我和詩雨也無法時刻保護，還是需要你多費心。」
「我定當盡力而為！」高天賜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且不說先前有夏師叔暗示，作為藥園執事，照顧師弟本就是他的職責之一。
更何況他還和顏笑很對脾氣。
交代穩妥，南宮雪又將顏笑送回小藥園前。
「詩雨，我們走……」
她正要招呼沈詩雨離開。
卻見後者卻像是入定一般愣在原地。
她哪裡知道，沈詩雨眼前金紙上跳出了一串新字跡！
【恭喜！核心關係等級已提升！】
沈詩雨當即眼睛一亮，面頰瞬間染上紅暈，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連忙細看金紙。
【劫境求生輔助器！】
【人生絕境：顏笑劫！（不好，遭遇顏笑了！你好不容易重生歸來，未來某天，卻將慘死於顏笑之手，再無重生可能！）
分類：生死劫！
死劫核心：顏笑。
當前核心關係等級：頗為忌憚！→素昧平生！
當前死亡率：100％（必死無疑！）→99％（九死一生！）】
噫！好！
變了！變了！有效！按照每旬一卦行動真有效！
雖然死亡率降的很少，但只要能降，那就有希望！
關係等級進了一步，從頗為忌憚化為了素昧平生，看來顏巨擘對她的提防之心已經沒那麼重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若是趁熱打鐵，留下來為奴為婢，端茶送水，培養感情……
「詩雨？」南宮雪又喚了一聲。
沈詩雨猛然回神，又見顏笑以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自己，一股涼氣瞬間從她腳後跟竄到了天靈蓋。
哪有當師姐的給外門弟子當奴婢的！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好不容易打消了顏笑的提防之心，切計不可貪功冒進！
若是強行留下來有效，那每旬一卦又怎麼會沒有提示？
真是被沖昏頭了！
南宮雪看了看臉色稍有些漲紅的沈詩雨，見她偷瞟顏笑，於是又看了看顏笑。
意識到不對勁，她面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她覺得，她可能得給沈詩雨物色個合適的道侶了……
除了顏笑誰都行。
倒不是她看上顏笑，所以護食之類的。
而是理智告訴她，讓一個隨時可能魔墮的人和另一個實力、地位遠超他的對象談情說愛實在不是很明智。
萬一被拋棄了，或者遇到其他無法處理的問題，那顏師弟豈不是要立地成魔麼？
根本就是爆炸符倉庫里練火球術，合歡宗里練童子功嘛！
不要亂上加亂了！
師妹，師姐真求你了！
咱九華仙宗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這樣下去，我們的九華仙宗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雖然只是猜測，但沈詩雨動情的可能性真不是沒有。
南宮雪雖一心向道，從無尋覓道侶之心。
但卻幫不少結成道侶的師弟師妹調解過矛盾，也算半個雙修專家了。
沒有人比她更懂男女之情與大道情劫有多麼不講道理。
別說真傳弟子喜歡上個外門師弟，那正道真修戀上魔道妖人，乃至獸國妖女，以至一朝惡墮的例子還少嗎？
何況顏師弟確實貌比潘安，今天表現又十分可靠，還頗有修行天賦……
詩雨又性子清冷、自幼寡言，極少與男子相處，不像她這當大師姐的一般定力超群……
太危險了！
生怕兩人擦槍走火。
她也不猶豫，拉著沈詩雨御劍而逃，直奔內門去了。
……
沈詩雨雖有異狀，但顏笑只當對方是傷勢未愈血氣上涌，兩人離去後，他便回了藥園。
進了小木屋，點起油燈，奶牛貓『黑狗』已經在木床邊角盤做一團睡下了。
顏笑在木桌前端坐片刻。
忽然張開左手，低頭道：「入宗以來一句話不說，莫不是怕了這正道仙宗？
這可不是您這聖業宗長老該有的水平啊……」
室內陷入極致的寧靜。
一時間落針可聞，連黑狗輕巧的呼嚕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顏笑左手小指上的黑戒一陣顫動，一股黑煙從中彌散出來，並漸漸在顏笑身前匯聚成了一個隱約的人形。
「乖徒弟。」黑煙中傳出男女莫辨的蒼老聲音。
它繼續道：「這正道大宗於我乃是險地，為師謹慎行事，又有何不妥？」
關於顏笑為什麼一眼就看穿了齊仁和馮露是聖業宗臥底的那檔子事。
答案很簡單。
因為嚴格來講，顏笑也是聖業宗弟子……
這次顏笑已能勉強在呼嘯勁風中睜開眼睛。
比起此前被帶入山門時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狀態，已是大有進步了。
然而要想賞景卻仍是不能。
時間太短了。
不過片刻之間，南宮雪便已載他回到了藥園上空。
要知道這段路顏笑之前可是走了大半天！
哪怕現在入了褪凡期體質大幅強化，估計也還是得走上幾個時辰。
還是御劍飛行快啊！
這速度……
顏笑就好像那陪皇帝偷偷出宮逛怡紅院賞花魁的太監總管，真要羨慕瘋了！
南宮雪沒直接將顏笑送回藥園，而是先找到高天賜。
高天賜在藥院外的竹林前架了張小桌子。
桌上擺了一壺好茶，兩碟瓜果，正在院外賞雙月。
這九州世界的月亮與顏笑上輩子的世界大不相同。
月有兩輪，一輪泛紅，一輪淡藍，一般交替輪轉。
所謂雙月，則是兩輪月亮一齊出現的夜晚。
這幾天雙月齊現，又是難得的雙滿月，正是觀賞美景、凝練月華的好時候。
見了南宮雪和沈詩雨，高天賜連忙丟下茶杯起身迎接。
「兩位師姐到訪，恕師弟有失遠迎！」
南宮雪下巴輕點，「無妨，是我等來的突兀。」
高天賜又對沈詩雨行了一禮，這才直起身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沈詩雨看他的眼神有點冷淡……
據說這第六真傳性子清冷，想來應當不是針對他這無名小卒？
打過招呼，他才對顏笑笑了笑，下意識神識掃過，他瞬間瞳孔微縮，訝然道：「顏師弟，你已入褪凡境了？」
「花費一日僥倖突破，還要多謝師兄指明道路！」
顏笑尋思著自己一刻鐘突破應當是有點快的。
所以故意說成一天，這樣應該就和一般稍有天賦的褪凡期弟子差不多了。
也免得高師兄瞎操心。
【謙遜低調，這就是咱們老年文化人的自我涵養！
獎勵：氣血＋1！積分＋100！】
【當前積分滿10000！是/否解鎖養老商城？】
哦？解鎖商城的積分這就攢夠了？
不錯，真不戳！
不過時機不太好，還是等獨自一人時再解鎖研究……
高天賜眼睛瞪得滴溜圓。
一日進入褪凡境？
高天賜真信不了一點。
與其說是不看好顏笑，不如說他是平等地不看好所有無靈根的人！包括他自己！
不同於南宮雪和沈詩雨，他可是從褪凡境界修上來的。
沒有人比他更懂無靈根者入褪凡境有多難。
當年無靈根弟子之中，他雖不算頂尖，但也算是天資過人之輩。
可也花了小半年時間鑽研功法、打熬氣血才成功聚氣步入褪凡境界。
一日？雙修都沒這麼快！
難道是兩位真傳發力，幫他突破？
這倒是合理的多。
真傳弟子深不可測，有些助凡人突破的丹藥秘寶倒也正常。
只是揠苗助長多有壞處。
只希望不會對顏師弟根基造成損害……
之後還得仔細問問顏師弟，若有問題，也好想個法子及時補救……
高天賜眨了眨眼，收斂了心神，問道，「兩位真傳師姐親至，不知有何吩咐？」
南宮雪問道：「高師弟，你可知聖業宗？」
高天賜只有練氣初期修為，鑒心鏡法器勉強能用，南宮雪一邊問，一邊暗自向法器中注入靈力。
接連問了幾個問題，以排除高天賜是聖業宗臥底的可能。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用這鑒心鏡將整個褪凡峰上的人排查一遍。
奈何這想法並不現實。
一來大範圍排查，必定將宗內有聖業宗暗子之事搞到人盡皆知，難免造成騷亂，反倒容易給那妖人可乘之機。
二來，褪凡峰不止有大量褪凡期弟子，還有峰下凡人，山腰雲間坊市更是魚龍混雜，加上西翼珍寶閣、北翼禁林等地均有高階修士坐鎮。
想用排查法從中揪出內鬼，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確信高天賜並非臥底。
南宮雪這才將此前褪凡傳功塔發生的事大略講了。
「竟有此事？」高天賜聽罷難免咋舌。
但也馬上明白南宮雪為何找他了，「師姐是怕單靠藥園結界護不住顏師弟，想讓在下幫忙照應？」
「沒錯，顏師弟修為尚淺，暫且身無靈力，無法驅動身份玉牌傳訊，我和詩雨也無法時刻保護，還是需要你多費心。」
「我定當盡力而為！」高天賜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且不說先前有夏師叔暗示，作為藥園執事，照顧師弟本就是他的職責之一。
更何況他還和顏笑很對脾氣。
交代穩妥，南宮雪又將顏笑送回小藥園前。
「詩雨，我們走……」
她正要招呼沈詩雨離開。
卻見後者卻像是入定一般愣在原地。
她哪裡知道，沈詩雨眼前金紙上跳出了一串新字跡！
【恭喜！核心關係等級已提升！】
沈詩雨當即眼睛一亮，面頰瞬間染上紅暈，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連忙細看金紙。
【劫境求生輔助器！】
【人生絕境：顏笑劫！（不好，遭遇顏笑了！你好不容易重生歸來，未來某天，卻將慘死於顏笑之手，再無重生可能！）
分類：生死劫！
死劫核心：顏笑。
當前核心關係等級：頗為忌憚！→素昧平生！
當前死亡率：100％（必死無疑！）→99％（九死一生！）】
噫！好！
變了！變了！有效！按照每旬一卦行動真有效！
雖然死亡率降的很少，但只要能降，那就有希望！
關係等級進了一步，從頗為忌憚化為了素昧平生，看來顏巨擘對她的提防之心已經沒那麼重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若是趁熱打鐵，留下來為奴為婢，端茶送水，培養感情……
「詩雨？」南宮雪又喚了一聲。
沈詩雨猛然回神，又見顏笑以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自己，一股涼氣瞬間從她腳後跟竄到了天靈蓋。
哪有當師姐的給外門弟子當奴婢的！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好不容易打消了顏笑的提防之心，切計不可貪功冒進！
若是強行留下來有效，那每旬一卦又怎麼會沒有提示？
真是被沖昏頭了！
南宮雪看了看臉色稍有些漲紅的沈詩雨，見她偷瞟顏笑，於是又看了看顏笑。
意識到不對勁，她面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她覺得，她可能得給沈詩雨物色個合適的道侶了……
除了顏笑誰都行。
倒不是她看上顏笑，所以護食之類的。
而是理智告訴她，讓一個隨時可能魔墮的人和另一個實力、地位遠超他的對象談情說愛實在不是很明智。
萬一被拋棄了，或者遇到其他無法處理的問題，那顏師弟豈不是要立地成魔麼？
根本就是爆炸符倉庫里練火球術，合歡宗里練童子功嘛！
不要亂上加亂了！
師妹，師姐真求你了！
咱九華仙宗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這樣下去，我們的九華仙宗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雖然只是猜測，但沈詩雨動情的可能性真不是沒有。
南宮雪雖一心向道，從無尋覓道侶之心。
但卻幫不少結成道侶的師弟師妹調解過矛盾，也算半個雙修專家了。
沒有人比她更懂男女之情與大道情劫有多麼不講道理。
別說真傳弟子喜歡上個外門師弟，那正道真修戀上魔道妖人，乃至獸國妖女，以至一朝惡墮的例子還少嗎？
何況顏師弟確實貌比潘安，今天表現又十分可靠，還頗有修行天賦……
詩雨又性子清冷、自幼寡言，極少與男子相處，不像她這當大師姐的一般定力超群……
太危險了！
生怕兩人擦槍走火。
她也不猶豫，拉著沈詩雨御劍而逃，直奔內門去了。
……
沈詩雨雖有異狀，但顏笑只當對方是傷勢未愈血氣上涌，兩人離去後，他便回了藥園。
進了小木屋，點起油燈，奶牛貓『黑狗』已經在木床邊角盤做一團睡下了。
顏笑在木桌前端坐片刻。
忽然張開左手，低頭道：「入宗以來一句話不說，莫不是怕了這正道仙宗？
這可不是您這聖業宗長老該有的水平啊……」
室內陷入極致的寧靜。
一時間落針可聞，連黑狗輕巧的呼嚕聲都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顏笑左手小指上的黑戒一陣顫動，一股黑煙從中彌散出來，並漸漸在顏笑身前匯聚成了一個隱約的人形。
「乖徒弟。」黑煙中傳出男女莫辨的蒼老聲音。
它繼續道：「這正道大宗於我乃是險地，為師謹慎行事，又有何不妥？」
關於顏笑為什麼一眼就看穿了齊仁和馮露是聖業宗臥底的那檔子事。
答案很簡單。
因為嚴格來講，顏笑也是聖業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