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九琉璃
「還愣著幹嘛？」
狐狸在顏笑身前坐下，蓬鬆碩大的尾巴緩緩垂下，圍到身前。
「你參與爬塔試煉，必然是缺功法了，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
顏笑本打算客套客套，多叫兩聲好聽的，好好哄哄狐狸，然後再旁敲側擊求取功法的，沒想到這器靈這麼直白乾脆。
他忙道：「琉璃前輩明鑑，晚輩確實是想求取一門功法。
只是在下尚未開啟修行，又天資愚鈍，實在不知該修何種功法。
之前聽一位師兄說，這傳功塔蘊含大道至理，可因材施教，衍生無數功法。
還請琉璃前輩施法，幫弟子衍生出一套合適的！」
「那是騙人的。」
「啊？」
「別傻啦。」
藍火狐狸仰起脖子，人性十足地嫌棄臉微微側頭，斜眼看著顏笑，好像在看傻子。
「這傳功塔真要是蘊含什麼大道至理、仙道法則，能隨便因材施教，為任何人自發生成功法，那我不成仙器啦？
還有必要在這裡教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嘛？
我早給自己來一套仙道功法，練好飛升了！」
「那……那這衍生功法的說法？」
「倒也不一定是你師兄故意騙你，這套話術，十有八九是仙宗高層吹出來的。
一來可顯得宗門底蘊豐富，誰都能教，方便忽悠弟子入門。
二來營造出弟子被功法選中的假象，也能讓你們有天選之子的感覺，修煉起來更有勁兒！
被人信以為真，時間久了，也就不好糾正了。」
【這九華仙宗怎麼感覺有點傳銷組織味兒？我顏老人家不會選錯養老地點了吧？
獎勵：精神＋1！積分＋100！】
顏笑：「……」
「那這傳功塔內的功法從何而來？」他又問道。
「自然是歷代古今修士滿世界搜刮來的！
當然，也有小部分驚才絕艷者自創功法，在這塔內留下傳承。」
狐狸舔了舔爪子，蹭了蹭臉。
又補充道：「實際上，即便是搜刮來的秘籍也不是全開放的。
這塔里你們這些弟子能接觸到的功法，都是仙宗幾代掌教和長老們篩選研究好的。
不然你們要是體質適合修魔功，難道真讓你們修嗎？」
顏笑心下稍安，感覺問題不大了。
轉念一想，管他衍生還是搜刮來的，只要有各種各樣的安全功法就行了。
只是雖消化了這一樁隱秘，最大的問題卻沒解決。
既然秘籍不是貼身定製，那該怎麼選？
聽九琉璃的意思是讓他自己選，可顏笑哪知道自己適合修什麼法呀？
「敢問前輩，不知此前其他師兄師姐們是如何獲取到合適功法的？」
「內門弟子拜師之後自有師父教導，幫忙選取功法。
你們這些記名弟子嘛，自然是我發的嘍。」
顏笑正想求狐狸幫忙，卻聽她繼續道：記名弟子本來也修不出什麼東西。
只要查看查看修為和氣血強度，然後挑幾本練不出問題的也就打發了。」
顏笑：「……」
我們記名弟子是後娘養的嗎？
好嘛，怪不得一上來就讓他自己選呢！
還是為他好？
咱還得謝謝她呢！
九琉璃似乎明白了顏笑想法，甩了甩尾巴，覺得有必要說教一番，維護前輩威嚴。
「總而言之，要修什麼功法是你自己的事，你覺得你往這裡一站，就有適合你修煉的功法秘籍憑空冒出來，供你修習，這種不現實的事情可能嗎？」
九琉璃話音未落，一道金光突兀出現，悠忽遁至顏笑身前，隨即化為薄薄書冊，懸空靜立。
顏笑看了看這書，又看了看九琉璃，「呃……可能？」
九琉璃看了看書，又看了看顏笑。
九琉璃：「？？？」
這書突兀出現，給狐狸弄得人立而起，兩爪向下耷拉，嘴巴大張，那叫一個原地立正瞠目結舌。
【不愧是您老人家，輕而易舉就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
連秘籍都被你魅力打動，勾引來了！人形魅魔，恐怖如斯！
獎勵：魅力＋1！積分＋100！】
顏笑：「……」
什麼叫勾引？我戀物癖是吧？
「唉不是……你這……它這……我……我我我……」
這才剛義正言辭說過不會有秘籍憑空冒出來的美事，這秘籍就憑空冒出來了！
這和倆大嘴巴子直接抽臉上有什麼區別？
給小狐狸窘的都要不會說人話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書！」
她鼓著臉頰，先是對著那秘籍伸爪一招。
書沒動。
再招！
書沒動。
狐狸保持招引姿態僵了三秒有餘。
不知是不是看花眼了，顏笑隱約覺得九琉璃臉頰部分的幽藍冷火有點變紅了。
她當即把狐狸爪子一合，好像是施了什麼印法。
身後蓬鬆尾巴瞬間立起，幽藍火焰化為一道絲線，迸射而出捲住那書冊。
隨即甩尾，用力一拉！
書沒動。
線斷了。
狐狸保持甩尾姿態僵了三秒有餘。
身上的火一陣劇烈顫動。
她乾脆順著顏笑褲腿往上爬，一直爬到了肩膀上。
然後抻長脖子探頭往那書皮上看。
片刻後愕然道：「秘藏？你小子竟然引來了秘藏？」
顏笑不明所以，「敢問前輩，這『秘藏』是？」
狐狸一扭頭，鼻子差點懟在顏笑臉上。
「咳咳！」
她當即收了驚訝表情，壓下激動中高高揚起的尾巴，跳下了顏笑肩膀。
故作淡定走了兩步，重新坐定後一本正經道：
「先前不是說了，過去有驚才絕艷者自創功法，在這塔內留下傳承。
傳人未至，傳承不啟，深藏塔內，故為秘藏。
現在這傳承秘籍自行出現，應當是將你選為傳人沒錯了！」
九琉璃表面淡定，但其實是真挺震驚的。
天才本就是少數，其中能夠修煉有成，自創功法留下傳承的能有多少？
傳承恰好留在這塔內的又有多少？
傳承本身就很稀少了。
褪凡期的傳承真的是連她都沒見過。
嘛……準確地說，應該是她目前殘存的記憶中沒見過。
也許她很久以前見過留下這傳承的人。
但因為那忘憂咒，她有關上古修士的記憶大多忘得差不多了……
她又提醒道：「傳承雖好，但要不要接受，你還是要謹慎考慮的。」
說完大眼睛望向顏笑。
「還請前輩明示。」
「好！那我便教你學個乖，你資歷尚淺，涉世未深，所以不知人心險惡。
這傳承未啟之前，連個書名都看不見，誰也不知道具體是何內容。
能入這塔內，雖不至於是魔道功法或者奪舍載體。
但萬一留下傳承的人自視甚高，搞些亂七八糟的限制。
等你接了傳承，便強迫你今後只能修他的功法。
而他這功法又不盡如人意。
豈不是掉進大坑？
機緣必然摻雜著風險，利益當前，你需得更謹慎判斷才是。」
「琉璃前輩所言極是，多謝前輩提點！」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其中道理其實顏笑明白的很。
只是剛才見九琉璃眼巴巴緊盯著他，一副很想解釋的樣子，也就積極配合了。
實際上，他已經確認這傳承雖有缺陷，但練起來卻沒有問題，他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顏笑望向書冊。
在他眼中，能量凝聚成的半透明書冊散發著淡淡藍光。
透過藍光，可見書封上大字寫著《海納百川訣·其一、褪凡篇》。
沒錯，顏笑現在就已經能看到功法名稱，甚至心念一動，便能查看功法簡介。
至於原因……
顏笑瞟了一眼視線角落裡的金紙，如今金紙光芒大放。
早在這海納百川訣才剛出現之時，金紙便起了反應。
細看兩眼，這海納百川訣書封上的紋路竟和金紙邊緣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只是更簡略，遠不及金紙花紋繁複。
這必然不是巧合了。
金紙和這秘籍必有聯繫！
只是不知其中具體有何隱秘？
狐狸在顏笑身前坐下，蓬鬆碩大的尾巴緩緩垂下，圍到身前。
「你參與爬塔試煉，必然是缺功法了，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
顏笑本打算客套客套，多叫兩聲好聽的，好好哄哄狐狸，然後再旁敲側擊求取功法的，沒想到這器靈這麼直白乾脆。
他忙道：「琉璃前輩明鑑，晚輩確實是想求取一門功法。
只是在下尚未開啟修行，又天資愚鈍，實在不知該修何種功法。
之前聽一位師兄說，這傳功塔蘊含大道至理，可因材施教，衍生無數功法。
還請琉璃前輩施法，幫弟子衍生出一套合適的！」
「那是騙人的。」
「啊？」
「別傻啦。」
藍火狐狸仰起脖子，人性十足地嫌棄臉微微側頭，斜眼看著顏笑，好像在看傻子。
「這傳功塔真要是蘊含什麼大道至理、仙道法則，能隨便因材施教，為任何人自發生成功法，那我不成仙器啦？
還有必要在這裡教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嘛？
我早給自己來一套仙道功法，練好飛升了！」
「那……那這衍生功法的說法？」
「倒也不一定是你師兄故意騙你，這套話術，十有八九是仙宗高層吹出來的。
一來可顯得宗門底蘊豐富，誰都能教，方便忽悠弟子入門。
二來營造出弟子被功法選中的假象，也能讓你們有天選之子的感覺，修煉起來更有勁兒！
被人信以為真，時間久了，也就不好糾正了。」
【這九華仙宗怎麼感覺有點傳銷組織味兒？我顏老人家不會選錯養老地點了吧？
獎勵：精神＋1！積分＋100！】
顏笑：「……」
「那這傳功塔內的功法從何而來？」他又問道。
「自然是歷代古今修士滿世界搜刮來的！
當然，也有小部分驚才絕艷者自創功法，在這塔內留下傳承。」
狐狸舔了舔爪子，蹭了蹭臉。
又補充道：「實際上，即便是搜刮來的秘籍也不是全開放的。
這塔里你們這些弟子能接觸到的功法，都是仙宗幾代掌教和長老們篩選研究好的。
不然你們要是體質適合修魔功，難道真讓你們修嗎？」
顏笑心下稍安，感覺問題不大了。
轉念一想，管他衍生還是搜刮來的，只要有各種各樣的安全功法就行了。
只是雖消化了這一樁隱秘，最大的問題卻沒解決。
既然秘籍不是貼身定製，那該怎麼選？
聽九琉璃的意思是讓他自己選，可顏笑哪知道自己適合修什麼法呀？
「敢問前輩，不知此前其他師兄師姐們是如何獲取到合適功法的？」
「內門弟子拜師之後自有師父教導，幫忙選取功法。
你們這些記名弟子嘛，自然是我發的嘍。」
顏笑正想求狐狸幫忙，卻聽她繼續道：記名弟子本來也修不出什麼東西。
只要查看查看修為和氣血強度，然後挑幾本練不出問題的也就打發了。」
顏笑：「……」
我們記名弟子是後娘養的嗎？
好嘛，怪不得一上來就讓他自己選呢！
還是為他好？
咱還得謝謝她呢！
九琉璃似乎明白了顏笑想法，甩了甩尾巴，覺得有必要說教一番，維護前輩威嚴。
「總而言之，要修什麼功法是你自己的事，你覺得你往這裡一站，就有適合你修煉的功法秘籍憑空冒出來，供你修習，這種不現實的事情可能嗎？」
九琉璃話音未落，一道金光突兀出現，悠忽遁至顏笑身前，隨即化為薄薄書冊，懸空靜立。
顏笑看了看這書，又看了看九琉璃，「呃……可能？」
九琉璃看了看書，又看了看顏笑。
九琉璃：「？？？」
這書突兀出現，給狐狸弄得人立而起，兩爪向下耷拉，嘴巴大張，那叫一個原地立正瞠目結舌。
【不愧是您老人家，輕而易舉就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
連秘籍都被你魅力打動，勾引來了！人形魅魔，恐怖如斯！
獎勵：魅力＋1！積分＋100！】
顏笑：「……」
什麼叫勾引？我戀物癖是吧？
「唉不是……你這……它這……我……我我我……」
這才剛義正言辭說過不會有秘籍憑空冒出來的美事，這秘籍就憑空冒出來了！
這和倆大嘴巴子直接抽臉上有什麼區別？
給小狐狸窘的都要不會說人話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書！」
她鼓著臉頰，先是對著那秘籍伸爪一招。
書沒動。
再招！
書沒動。
狐狸保持招引姿態僵了三秒有餘。
不知是不是看花眼了，顏笑隱約覺得九琉璃臉頰部分的幽藍冷火有點變紅了。
她當即把狐狸爪子一合，好像是施了什麼印法。
身後蓬鬆尾巴瞬間立起，幽藍火焰化為一道絲線，迸射而出捲住那書冊。
隨即甩尾，用力一拉！
書沒動。
線斷了。
狐狸保持甩尾姿態僵了三秒有餘。
身上的火一陣劇烈顫動。
她乾脆順著顏笑褲腿往上爬，一直爬到了肩膀上。
然後抻長脖子探頭往那書皮上看。
片刻後愕然道：「秘藏？你小子竟然引來了秘藏？」
顏笑不明所以，「敢問前輩，這『秘藏』是？」
狐狸一扭頭，鼻子差點懟在顏笑臉上。
「咳咳！」
她當即收了驚訝表情，壓下激動中高高揚起的尾巴，跳下了顏笑肩膀。
故作淡定走了兩步，重新坐定後一本正經道：
「先前不是說了，過去有驚才絕艷者自創功法，在這塔內留下傳承。
傳人未至，傳承不啟，深藏塔內，故為秘藏。
現在這傳承秘籍自行出現，應當是將你選為傳人沒錯了！」
九琉璃表面淡定，但其實是真挺震驚的。
天才本就是少數，其中能夠修煉有成，自創功法留下傳承的能有多少？
傳承恰好留在這塔內的又有多少？
傳承本身就很稀少了。
褪凡期的傳承真的是連她都沒見過。
嘛……準確地說，應該是她目前殘存的記憶中沒見過。
也許她很久以前見過留下這傳承的人。
但因為那忘憂咒，她有關上古修士的記憶大多忘得差不多了……
她又提醒道：「傳承雖好，但要不要接受，你還是要謹慎考慮的。」
說完大眼睛望向顏笑。
「還請前輩明示。」
「好！那我便教你學個乖，你資歷尚淺，涉世未深，所以不知人心險惡。
這傳承未啟之前，連個書名都看不見，誰也不知道具體是何內容。
能入這塔內，雖不至於是魔道功法或者奪舍載體。
但萬一留下傳承的人自視甚高，搞些亂七八糟的限制。
等你接了傳承，便強迫你今後只能修他的功法。
而他這功法又不盡如人意。
豈不是掉進大坑？
機緣必然摻雜著風險，利益當前，你需得更謹慎判斷才是。」
「琉璃前輩所言極是，多謝前輩提點！」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其中道理其實顏笑明白的很。
只是剛才見九琉璃眼巴巴緊盯著他，一副很想解釋的樣子，也就積極配合了。
實際上，他已經確認這傳承雖有缺陷，但練起來卻沒有問題，他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顏笑望向書冊。
在他眼中，能量凝聚成的半透明書冊散發著淡淡藍光。
透過藍光，可見書封上大字寫著《海納百川訣·其一、褪凡篇》。
沒錯，顏笑現在就已經能看到功法名稱，甚至心念一動，便能查看功法簡介。
至於原因……
顏笑瞟了一眼視線角落裡的金紙，如今金紙光芒大放。
早在這海納百川訣才剛出現之時，金紙便起了反應。
細看兩眼，這海納百川訣書封上的紋路竟和金紙邊緣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只是更簡略，遠不及金紙花紋繁複。
這必然不是巧合了。
金紙和這秘籍必有聯繫！
只是不知其中具體有何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