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聖業宗
「師弟今日救人一命，也是功德無量了！」
王琦豎起大拇指，又誇讚起顏笑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一眾人進了食肆，才發現食肆老闆宋寡婦及夥計、廚子等人全都歪七扭八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我等有些修為尚且接近不了這沸血石。
那宋寡婦和夥計都是徹頭徹尾的凡人，若不是師弟你來的及時，恐怕真要被沸血石奪了性命。
只是這青竹食肆的特色菜卻是吃不上了，我等還想請客報答師弟呢！」
取了寶，顏笑卻不好在此留宿了……
既有師兄們買單，顏笑自顧自到食堂白嫖了些乾糧。
以及未加工的瓜果、蔬菜、雞鴨、魚肉、鹽糖、香料，便要離開。
見他出門，王琦才想起還沒問過顏笑姓名。
想著這師弟修為高深，有內門弟子之姿，如此人材，不結交實在可惜。
於是連忙追上去，「不知師弟高姓大名？等食肆老闆醒了，我也好如實告知呀。」
顏笑澄澈一笑。
「名字而已，當然可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夜鳴風！」
顏笑淡定留下假名，揚長而去。
也沒別的原因，主要是降低潛在風險。
沸血石畢竟是塊寶材。
雖說是靈禽烏鴉銜來，但靈鴉卻不一定無主啊……
靈鴉若有主，沸血石有沒有主呢？
又會不會是有人抱著某種目的，故意將石頭丟在食肆門前呢？
……
上方雲層之上。
監視中的沈詩雨正抬著右臂。
骨節纖長分明的右手手掌虛握著。
她身前半米處，卻有一隻靈鴉懸於半空，鳥喙大張，瘋狂扭動著身體奮力掙扎，仿佛被無形的手掌緊緊握住。
沈詩雨眸中寒光漸重。
隨著她緩緩捏合手掌。
靈鴉仿佛液壓機下的雞蛋，又有如壓路機下的魔丸，『噗』地一聲炸裂開來，鮮血與殘羽四處飛濺……
……
顏笑又走了一個時辰。
之前兩年半尋仙訪山，他腿腳確實已久經歷練。
但爬山大半天，腳該酸還是會酸的。
同時額頭汗水涔涔。
話說回來，這走路時外掛氣血包怎麼不起作用？
既沒讓他體力暴漲，也沒減輕運動的壓力啊……
才剛心生疑問，顏笑忽覺一股熱流從周身各處湧入體內。
隨著暖意漸漸蕩漾，身體頓感一陣輕鬆，肌肉酸痛與疲憊獲得了極大的緩解。
與此同時，眼前金紙上的數字變動。
【氣血：2↑（＋5）】→【氣血：3↑（＋4）】
這是……成功消化了一點外掛氣血？
運動果然有效果！
【震驚！七旬老人為重啟修行艱苦爬山半日！趨近身體極限仍不忘繼續鍛鍊至氣血＋1！】
【獎勵：精神＋1！積分＋100！】
原來如此。
為了不影響他鍛鍊身體消化獎勵，外掛屬性只在必要時生效嗎？
哈吉紙，你這傢伙！
體力恢復大半，顏笑尋思著也不必尋地方過夜休息了，於是繼續上路。
這次倒沒走多遠，前方路邊拐角處便出現了一塊百丈平台，直連到山崖邊。
雖至傍晚，崖邊卻人來人往，各類人群齊聚，比之前眾人聚集的青竹食肆更要喧鬧百倍。
透過人群，可見平台正中立著一塊巨石。
狀似高堅果。
正面刻著三個紅漆大字：「攀雲渡」！
說是渡口，卻無水路，而是直面懸崖雲海。
崖邊數座飛舟川流不息，更有仙鶴與靈獸載人攀山入雲。
【老登遊仙宗，發現新地點，知識＋1！】
【獎勵：精神＋1！積分＋100！】
之前到食肆門口獎勵的是氣血，這次改精神了？
這開地圖的獎勵，主打一個隨機啊……
這攀雲渡，說白了就是褪凡峰上的公交車站。
按照高師兄所說，這渡口與峰腰坊市都是對外開放地點。
所以來往者魚龍混雜，不止峰上弟子，取得憑證的遊方散修、友宗弟子、王朝行走盡皆有之。
據說甚至曾經有魔宗弟子混進來過……
外人乘坐載具，需得花費法錢、靈石。
顏笑作為宗門弟子，自有福利，只需向守渡口的師兄和師姐出示身份玉牌即可。
青衣師姐笑呵呵驗過玉牌，問道：「我觀師弟尚無修為在身，想是才剛入門？」
顏笑心說怎麼又來一個一眼就看穿他沒修為的？
奶奶個纂兒的！
這種一眼就被別人看穿底褲什麼顏色，甚至隨意評判二弟大小的日子還得持續多久啊！
不過這師姐如此修為，守渡口豈不大材小用？
顏笑答話道：「回師姐，是今早才剛入門的。」
師姐淡定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你初來乍到，我做師姐的需得提醒你，近來魔道多有異動，聖業宗妖人猖獗。
宗門有令，安全起見，記名弟子若修為未入褪凡門徑，不可去山腰雲間坊市。
未到褪凡中期不得則隨意下山。
至於褪凡峰北翼禁林，則一直需要褪凡後期才能去得。」
聖業宗麼……
怪不得要派閣修為能看穿底褲境的師姐來守渡口……
據高師兄所說，聖業宗是個極特別的魔道宗門。
不同於魔道六宗聯盟，它既無固定山門，也無廟宇道觀。
仿佛無形無質，並不存在，但卻又沒人能否認它的存在。
因為近年來被聖業宗暗害屠戮的正道修士、普通百姓不計其數。
更不乏被它滲透破壞、顛覆毀滅的人間王朝、廟宇道觀乃至正魔兩道山門。
所有人都知道聖業宗很大，大到能在九仙盟中安插臥底，卻又沒人知道它具體規模如何。
所有人都知道聖業宗能異化人心，引人墮入魔道，卻沒人知道它如何傳道發展。
試想一下，你吃著火鍋唱著歌。
上一秒還在把酒言歡。
下一秒，身邊朝夕相處的青梅竹馬卻突然給你一刀。
然後他說：對唔住，我系聖宗弟子！
你問他為什麼？
難道聖業宗真能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給他加了錢？
他說他不為錢。
你問他不為錢，何以忍心下此毒手？
它說為了找點樂子！
連青梅竹馬都能異化洗腦到只剩梅馬。
誰又能不對這魔宗心生忌憚？
「多謝師姐提點，我此行只準備上峰頂傳功塔求法，並不去這三處。」
「那便無妨，你可從北邊選一艘直達峰頂的青葉小舟，也可自選仙鶴靈獸乘騎。」
說著，她忽然右手一勾，卻見右邊涼亭中一個物件被招引而來，徑直飛向顏笑。
顏笑抬手抱住，卻是一件獸皮斗篷。
「這斗篷你拿著，我任務在身，便不相送了。」
獸毛柔軟纖長，入手已覺十分暖和。
雖然現下正值六月，距離酷暑一步之遙，似乎用不上這東西。
但顏笑已想到這斗篷有何作用，於是連忙抱拳謝過師姐。
【雖已年老，但魅力不減當年。
初遇妙齡少女，她竟主動送你衣物以做定情信物，想來已對您老一見鍾情，暗自傾心！
衰老豬頭老登真會遇到底褲境學姐！
一段純潔感人的爺孫戀就在眼前啊！】
【獎勵：魅力＋1！積分＋100！】
bro又幻想了。
真下頭！
先忽略掉普信金紙。
又忽略了仙鶴與靈獸，顏笑徑直上前，選了條飛舟乘上。
主要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真不是恐高。
才剛站定，飛舟周遭便升起一層淡藍光罩。
同時船頭上翹，幾乎豎立起來。
奇妙的是，顏笑分毫未覺重力變換，腳仍穩穩噹噹踩在船上。
隨著飛舟直插入雲，只見周遭景物如閃電般接連閃過。
仿佛開了八倍速速覽A片開頭。
饒是飛舟如此神速，也飛了足有一刻鐘才路過山腰。
真要靠一雙腿爬，那不得走上幾天？
坊市景象轉瞬而過，看不太清楚，只隱約瞧見人頭攢動、樓宇林立。
想來十分繁華。
顏笑原本有意去逛逛。
一來買些今後要用到的修仙物資。
二來試試能不能靠金紙撿漏之類的。
但既有魔宗威脅，還是先苟一波，等修煉有成再說……
行至峰頂，下了飛舟，顏笑頓感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緊了緊獸皮披風。
周遭四顧，入眼一片雪白，路邊積雪豈止半米，仿佛亘古不化。
再抬眼望，果見一座八角鐵塔，屹立於雪地正中。
……
話分兩頭。
眼見顏笑上了飛舟奔峰頂而去，暗中監視的沈詩雨原想施個御風法加速飛劍追上去。
但手指尚未掐出法決，卻又馬上停下，匆忙改換為隱匿法決，接連施加了兩三道，以徹底屏蔽自身氣機。
不多時，一位青衣仙子御劍而來。
姿容曼妙。
身高不濟。
是大師姐南宮雪！
王琦豎起大拇指，又誇讚起顏笑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一眾人進了食肆，才發現食肆老闆宋寡婦及夥計、廚子等人全都歪七扭八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我等有些修為尚且接近不了這沸血石。
那宋寡婦和夥計都是徹頭徹尾的凡人，若不是師弟你來的及時，恐怕真要被沸血石奪了性命。
只是這青竹食肆的特色菜卻是吃不上了，我等還想請客報答師弟呢！」
取了寶，顏笑卻不好在此留宿了……
既有師兄們買單，顏笑自顧自到食堂白嫖了些乾糧。
以及未加工的瓜果、蔬菜、雞鴨、魚肉、鹽糖、香料，便要離開。
見他出門，王琦才想起還沒問過顏笑姓名。
想著這師弟修為高深，有內門弟子之姿，如此人材，不結交實在可惜。
於是連忙追上去，「不知師弟高姓大名？等食肆老闆醒了，我也好如實告知呀。」
顏笑澄澈一笑。
「名字而已，當然可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夜鳴風！」
顏笑淡定留下假名，揚長而去。
也沒別的原因，主要是降低潛在風險。
沸血石畢竟是塊寶材。
雖說是靈禽烏鴉銜來，但靈鴉卻不一定無主啊……
靈鴉若有主，沸血石有沒有主呢？
又會不會是有人抱著某種目的，故意將石頭丟在食肆門前呢？
……
上方雲層之上。
監視中的沈詩雨正抬著右臂。
骨節纖長分明的右手手掌虛握著。
她身前半米處，卻有一隻靈鴉懸於半空，鳥喙大張，瘋狂扭動著身體奮力掙扎，仿佛被無形的手掌緊緊握住。
沈詩雨眸中寒光漸重。
隨著她緩緩捏合手掌。
靈鴉仿佛液壓機下的雞蛋，又有如壓路機下的魔丸，『噗』地一聲炸裂開來，鮮血與殘羽四處飛濺……
……
顏笑又走了一個時辰。
之前兩年半尋仙訪山，他腿腳確實已久經歷練。
但爬山大半天，腳該酸還是會酸的。
同時額頭汗水涔涔。
話說回來，這走路時外掛氣血包怎麼不起作用？
既沒讓他體力暴漲，也沒減輕運動的壓力啊……
才剛心生疑問，顏笑忽覺一股熱流從周身各處湧入體內。
隨著暖意漸漸蕩漾，身體頓感一陣輕鬆，肌肉酸痛與疲憊獲得了極大的緩解。
與此同時，眼前金紙上的數字變動。
【氣血：2↑（＋5）】→【氣血：3↑（＋4）】
這是……成功消化了一點外掛氣血？
運動果然有效果！
【震驚！七旬老人為重啟修行艱苦爬山半日！趨近身體極限仍不忘繼續鍛鍊至氣血＋1！】
【獎勵：精神＋1！積分＋100！】
原來如此。
為了不影響他鍛鍊身體消化獎勵，外掛屬性只在必要時生效嗎？
哈吉紙，你這傢伙！
體力恢復大半，顏笑尋思著也不必尋地方過夜休息了，於是繼續上路。
這次倒沒走多遠，前方路邊拐角處便出現了一塊百丈平台，直連到山崖邊。
雖至傍晚，崖邊卻人來人往，各類人群齊聚，比之前眾人聚集的青竹食肆更要喧鬧百倍。
透過人群，可見平台正中立著一塊巨石。
狀似高堅果。
正面刻著三個紅漆大字：「攀雲渡」！
說是渡口，卻無水路，而是直面懸崖雲海。
崖邊數座飛舟川流不息，更有仙鶴與靈獸載人攀山入雲。
【老登遊仙宗，發現新地點，知識＋1！】
【獎勵：精神＋1！積分＋100！】
之前到食肆門口獎勵的是氣血，這次改精神了？
這開地圖的獎勵，主打一個隨機啊……
這攀雲渡，說白了就是褪凡峰上的公交車站。
按照高師兄所說，這渡口與峰腰坊市都是對外開放地點。
所以來往者魚龍混雜，不止峰上弟子，取得憑證的遊方散修、友宗弟子、王朝行走盡皆有之。
據說甚至曾經有魔宗弟子混進來過……
外人乘坐載具，需得花費法錢、靈石。
顏笑作為宗門弟子，自有福利，只需向守渡口的師兄和師姐出示身份玉牌即可。
青衣師姐笑呵呵驗過玉牌，問道：「我觀師弟尚無修為在身，想是才剛入門？」
顏笑心說怎麼又來一個一眼就看穿他沒修為的？
奶奶個纂兒的！
這種一眼就被別人看穿底褲什麼顏色，甚至隨意評判二弟大小的日子還得持續多久啊！
不過這師姐如此修為，守渡口豈不大材小用？
顏笑答話道：「回師姐，是今早才剛入門的。」
師姐淡定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你初來乍到，我做師姐的需得提醒你，近來魔道多有異動，聖業宗妖人猖獗。
宗門有令，安全起見，記名弟子若修為未入褪凡門徑，不可去山腰雲間坊市。
未到褪凡中期不得則隨意下山。
至於褪凡峰北翼禁林，則一直需要褪凡後期才能去得。」
聖業宗麼……
怪不得要派閣修為能看穿底褲境的師姐來守渡口……
據高師兄所說，聖業宗是個極特別的魔道宗門。
不同於魔道六宗聯盟，它既無固定山門，也無廟宇道觀。
仿佛無形無質，並不存在，但卻又沒人能否認它的存在。
因為近年來被聖業宗暗害屠戮的正道修士、普通百姓不計其數。
更不乏被它滲透破壞、顛覆毀滅的人間王朝、廟宇道觀乃至正魔兩道山門。
所有人都知道聖業宗很大，大到能在九仙盟中安插臥底，卻又沒人知道它具體規模如何。
所有人都知道聖業宗能異化人心，引人墮入魔道，卻沒人知道它如何傳道發展。
試想一下，你吃著火鍋唱著歌。
上一秒還在把酒言歡。
下一秒，身邊朝夕相處的青梅竹馬卻突然給你一刀。
然後他說：對唔住，我系聖宗弟子！
你問他為什麼？
難道聖業宗真能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給他加了錢？
他說他不為錢。
你問他不為錢，何以忍心下此毒手？
它說為了找點樂子！
連青梅竹馬都能異化洗腦到只剩梅馬。
誰又能不對這魔宗心生忌憚？
「多謝師姐提點，我此行只準備上峰頂傳功塔求法，並不去這三處。」
「那便無妨，你可從北邊選一艘直達峰頂的青葉小舟，也可自選仙鶴靈獸乘騎。」
說著，她忽然右手一勾，卻見右邊涼亭中一個物件被招引而來，徑直飛向顏笑。
顏笑抬手抱住，卻是一件獸皮斗篷。
「這斗篷你拿著，我任務在身，便不相送了。」
獸毛柔軟纖長，入手已覺十分暖和。
雖然現下正值六月，距離酷暑一步之遙，似乎用不上這東西。
但顏笑已想到這斗篷有何作用，於是連忙抱拳謝過師姐。
【雖已年老，但魅力不減當年。
初遇妙齡少女，她竟主動送你衣物以做定情信物，想來已對您老一見鍾情，暗自傾心！
衰老豬頭老登真會遇到底褲境學姐！
一段純潔感人的爺孫戀就在眼前啊！】
【獎勵：魅力＋1！積分＋100！】
bro又幻想了。
真下頭！
先忽略掉普信金紙。
又忽略了仙鶴與靈獸，顏笑徑直上前，選了條飛舟乘上。
主要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真不是恐高。
才剛站定，飛舟周遭便升起一層淡藍光罩。
同時船頭上翹，幾乎豎立起來。
奇妙的是，顏笑分毫未覺重力變換，腳仍穩穩噹噹踩在船上。
隨著飛舟直插入雲，只見周遭景物如閃電般接連閃過。
仿佛開了八倍速速覽A片開頭。
饒是飛舟如此神速，也飛了足有一刻鐘才路過山腰。
真要靠一雙腿爬，那不得走上幾天？
坊市景象轉瞬而過，看不太清楚，只隱約瞧見人頭攢動、樓宇林立。
想來十分繁華。
顏笑原本有意去逛逛。
一來買些今後要用到的修仙物資。
二來試試能不能靠金紙撿漏之類的。
但既有魔宗威脅，還是先苟一波，等修煉有成再說……
行至峰頂，下了飛舟，顏笑頓感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緊了緊獸皮披風。
周遭四顧，入眼一片雪白，路邊積雪豈止半米，仿佛亘古不化。
再抬眼望，果見一座八角鐵塔，屹立於雪地正中。
……
話分兩頭。
眼見顏笑上了飛舟奔峰頂而去，暗中監視的沈詩雨原想施個御風法加速飛劍追上去。
但手指尚未掐出法決，卻又馬上停下，匆忙改換為隱匿法決，接連施加了兩三道，以徹底屏蔽自身氣機。
不多時，一位青衣仙子御劍而來。
姿容曼妙。
身高不濟。
是大師姐南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