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事後的早晨
清涼的風拂到臉上，帶著絲絲涼意，刺激得少年睫毛顫動兩下。
誰給我窗戶打開了？
惺忪地睜開眼，朦朦朧朧之間，沈延看到一道安靜的黑色剪影恰好隔在那飽滿的陽光之前，毛茸茸的金邊溫順地勾勒出影子的輪廓。
「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
聽見這道聲音，沈延陡然睜開眼，希望這是他的錯覺。
明映朧怎麼在自己床前？
餘光注意到房間內的裝飾，沈延低頭看了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之後帶著一縷陌生的香氣。
不對！
他驚恐地看向直直站在床邊的女孩，對方冷冷的表情仿佛一面鏡子，讓他看清自己此時究竟身在何處。
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關鍵詞，沈延想要嘗試回憶昨晚的經歷，卻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的認知就變得模糊起來了，越想越覺得腦袋發疼。
「我走火入魔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看見自己身上衣服都穿的好好的，他略帶著些試探地問。
明映朧盯著他神色不變，雖然什麼都沒說，看在沈延眼裡，她大概是想表達「你說呢」的意思。
他按了按太陽穴，表情掙扎地做了個深呼吸。
「那你是怎麼解決的？」
「你自己身子一軟倒了下去，似乎是裁合器自行保護了你，幫你徹底疏通了運轉通路，我看你的呼吸逐漸平緩，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明映朧像是匯報工作似的，平靜地答道。
就，就這樣？
沈延雖然還有些困惑，但女孩的話似乎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況且，明映朧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說謊呢，下意識地，沈延選擇了相信她。
低頭若有所思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少女微微別開目光，眸中似有異色划過。
沈延揉著腦袋，掀開被子坐在床沿，手掌無意識地拂過自己先前躺著的那塊位置，指尖卻感到一陣明顯的潮濕觸感。
他好像還記得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只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
居然流了這麼多汗，真是造孽啊。
「感謝了。」他疲憊地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床上的鋪蓋，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床上的這些我拿回去肯定替你洗好，你應該有臨時換的床單吧。」
女孩點點頭。
沈延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在床上的某件東西上停了下來。
剛剛他似乎是靠著床的右邊睡的，而此刻兩件衣物整齊地疊放在左邊的床沿，從表面的款式看來，應該是明映朧的睡衣。
某個恐怖的猜想頓時出現在沈延腦中。
「你昨晚，在哪睡的？」儘管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他臉上的緊張之意還是相當明顯。
「還用問嗎？」明映朧的聲音居然明顯大了幾分，「你都在我的床上睡了，我還能去哪？」
沈延只覺心臟已吊到了頂點。
真就跟明映朧同床共枕了？
「我去了你家，在你的床上睡了一夜，從你書包里拿的鑰匙，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那倒，不會。」聽到後面的轉折，他頓時鬆了口氣。
說話能不大喘氣不？
他剛站起來，明映朧就仿佛應激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動作很快啊。
「怎麼了？」沈延奇怪地問道，今天她怎麼一驚一乍的。
「沒事。」女孩的臉微微側過一個角度，抬手扶了扶眼鏡之後就要往屋門處走，「起了就快點出來。」
她的話頓了頓，「我要換衣服。」
「好好好。」
走出門之後，沈延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不是已經換上校服了嗎。
既然如此，明映朧又是在哪換的衣服？
不知為何，總覺得她今天的字里話間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情緒。
沈延甩甩頭，覺得思緒還有些不太清明。
那也正常，自己昨晚麻煩了她一晚上，她能沒有怨言嗎。
他順便拐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左右晃了晃臉，眉毛再次皺起。
自己的臉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沈延納悶地抓抓頭髮。
好奇怪的早晨......
臥室的屋門久久閉著不開，沈延用心聲和明映朧說了一聲出門了，便打開屋門躡手躡腳地往上走。
要是被夏采瀅看到了，別的還能用晨跑來解釋，自己一身皺巴巴的校服和書包又怎麼解釋？
還是不見為妙。
進家門之後，沈延先去了一趟自己房間。
確實如明映朧說的那樣，鋪蓋有被動過的痕跡，不過已經重新被收拾得很整齊，仿佛昨夜沒人來過。
他從枕邊拾起一根略長的髮絲，在陽光照耀下反射著金光，這種長度絕對不是他自己留下的。
沈延的心情還挺複雜，昨晚就是明映朧裹著他平時蓋的被子，壓著他睡慣了的枕頭在這裡住了一夜。
撲上去猛猛過肺......就算了吧，也不打算再洗一遍了，美少女身上應該都是很乾淨的，他轉身從衣櫃裡拿出兩件換洗的校服。
仿佛知道他的作息時間一樣，明映朧叫起自己的時間點剛好比他平時生物鐘起床的時候要早一些，再沖個澡剛剛好。
...
「撲哧。」夏采瀅一看到自己的小竹馬，就掩嘴輕笑。
大早上的怎麼頭髮亂成這樣？
沈延也挺無奈，想著夏采瀅該等急了，他就用吹風機隨便吹了幾下沾濕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打理當然會變成這樣。
男孩在一點一點地用手抓順頭髮，夏采瀅看著看著，眼神慢慢直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覺眼前的竹馬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明明也說不上來哪裡變了，好像眼神更有神了，好像下顎線更立體了，又好像鼻樑更挺了，哎呀說不明白！
就是，就是，突然變得好魅啊......
察覺到對方有要看過來的趨勢，臉頰瞬間發燙，她趕緊把眼神躲了開去，熟練地用披散的長髮遮住一部分臉，沒敢接著直勾勾地盯著看。
偷偷地從縫隙里看一眼，那還是可以的。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沈延輕吐出一口氣，從未感覺有如此神清氣爽過，心臟仿佛跳動得都有力了幾分。
稍微和夏采瀅拉開了些距離，他隨意地揮了揮手臂，只聽得關節處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手臂劃破空氣時甚至帶出了破風聲。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五指放鬆又握緊成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四肢百骸蓬勃而來。
沈延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這，這就是脫胎換骨的感覺嗎？
誰給我窗戶打開了？
惺忪地睜開眼，朦朦朧朧之間，沈延看到一道安靜的黑色剪影恰好隔在那飽滿的陽光之前，毛茸茸的金邊溫順地勾勒出影子的輪廓。
「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
聽見這道聲音，沈延陡然睜開眼，希望這是他的錯覺。
明映朧怎麼在自己床前？
餘光注意到房間內的裝飾，沈延低頭看了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之後帶著一縷陌生的香氣。
不對！
他驚恐地看向直直站在床邊的女孩，對方冷冷的表情仿佛一面鏡子，讓他看清自己此時究竟身在何處。
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關鍵詞，沈延想要嘗試回憶昨晚的經歷，卻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的認知就變得模糊起來了，越想越覺得腦袋發疼。
「我走火入魔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看見自己身上衣服都穿的好好的，他略帶著些試探地問。
明映朧盯著他神色不變，雖然什麼都沒說，看在沈延眼裡，她大概是想表達「你說呢」的意思。
他按了按太陽穴，表情掙扎地做了個深呼吸。
「那你是怎麼解決的？」
「你自己身子一軟倒了下去，似乎是裁合器自行保護了你，幫你徹底疏通了運轉通路，我看你的呼吸逐漸平緩，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明映朧像是匯報工作似的，平靜地答道。
就，就這樣？
沈延雖然還有些困惑，但女孩的話似乎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況且，明映朧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說謊呢，下意識地，沈延選擇了相信她。
低頭若有所思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少女微微別開目光，眸中似有異色划過。
沈延揉著腦袋，掀開被子坐在床沿，手掌無意識地拂過自己先前躺著的那塊位置，指尖卻感到一陣明顯的潮濕觸感。
他好像還記得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只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
居然流了這麼多汗，真是造孽啊。
「感謝了。」他疲憊地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床上的鋪蓋，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床上的這些我拿回去肯定替你洗好，你應該有臨時換的床單吧。」
女孩點點頭。
沈延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在床上的某件東西上停了下來。
剛剛他似乎是靠著床的右邊睡的，而此刻兩件衣物整齊地疊放在左邊的床沿，從表面的款式看來，應該是明映朧的睡衣。
某個恐怖的猜想頓時出現在沈延腦中。
「你昨晚，在哪睡的？」儘管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他臉上的緊張之意還是相當明顯。
「還用問嗎？」明映朧的聲音居然明顯大了幾分，「你都在我的床上睡了，我還能去哪？」
沈延只覺心臟已吊到了頂點。
真就跟明映朧同床共枕了？
「我去了你家，在你的床上睡了一夜，從你書包里拿的鑰匙，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那倒，不會。」聽到後面的轉折，他頓時鬆了口氣。
說話能不大喘氣不？
他剛站起來，明映朧就仿佛應激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動作很快啊。
「怎麼了？」沈延奇怪地問道，今天她怎麼一驚一乍的。
「沒事。」女孩的臉微微側過一個角度，抬手扶了扶眼鏡之後就要往屋門處走，「起了就快點出來。」
她的話頓了頓，「我要換衣服。」
「好好好。」
走出門之後，沈延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不是已經換上校服了嗎。
既然如此，明映朧又是在哪換的衣服？
不知為何，總覺得她今天的字里話間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情緒。
沈延甩甩頭，覺得思緒還有些不太清明。
那也正常，自己昨晚麻煩了她一晚上，她能沒有怨言嗎。
他順便拐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左右晃了晃臉，眉毛再次皺起。
自己的臉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沈延納悶地抓抓頭髮。
好奇怪的早晨......
臥室的屋門久久閉著不開，沈延用心聲和明映朧說了一聲出門了，便打開屋門躡手躡腳地往上走。
要是被夏采瀅看到了，別的還能用晨跑來解釋，自己一身皺巴巴的校服和書包又怎麼解釋？
還是不見為妙。
進家門之後，沈延先去了一趟自己房間。
確實如明映朧說的那樣，鋪蓋有被動過的痕跡，不過已經重新被收拾得很整齊，仿佛昨夜沒人來過。
他從枕邊拾起一根略長的髮絲，在陽光照耀下反射著金光，這種長度絕對不是他自己留下的。
沈延的心情還挺複雜，昨晚就是明映朧裹著他平時蓋的被子，壓著他睡慣了的枕頭在這裡住了一夜。
撲上去猛猛過肺......就算了吧，也不打算再洗一遍了，美少女身上應該都是很乾淨的，他轉身從衣櫃裡拿出兩件換洗的校服。
仿佛知道他的作息時間一樣，明映朧叫起自己的時間點剛好比他平時生物鐘起床的時候要早一些，再沖個澡剛剛好。
...
「撲哧。」夏采瀅一看到自己的小竹馬，就掩嘴輕笑。
大早上的怎麼頭髮亂成這樣？
沈延也挺無奈，想著夏采瀅該等急了，他就用吹風機隨便吹了幾下沾濕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打理當然會變成這樣。
男孩在一點一點地用手抓順頭髮，夏采瀅看著看著，眼神慢慢直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覺眼前的竹馬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明明也說不上來哪裡變了，好像眼神更有神了，好像下顎線更立體了，又好像鼻樑更挺了，哎呀說不明白！
就是，就是，突然變得好魅啊......
察覺到對方有要看過來的趨勢，臉頰瞬間發燙，她趕緊把眼神躲了開去，熟練地用披散的長髮遮住一部分臉，沒敢接著直勾勾地盯著看。
偷偷地從縫隙里看一眼，那還是可以的。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沈延輕吐出一口氣，從未感覺有如此神清氣爽過，心臟仿佛跳動得都有力了幾分。
稍微和夏采瀅拉開了些距離，他隨意地揮了揮手臂，只聽得關節處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手臂劃破空氣時甚至帶出了破風聲。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五指放鬆又握緊成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四肢百骸蓬勃而來。
沈延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這，這就是脫胎換骨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