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青翼蝠王，乾坤挪移
短暫的休整過後，全真與少林兩派再度啟程。
到了下午，風沙漸起。行進間，前方的漫天黃沙中隱隱現出了一支隊伍的輪廓。
待雙方在風沙中又走近了里許，才看清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著灰褐色緇衣、面容清冷嚴厲的尼姑。
她步伐沉穩，手中緊緊握著一柄連鞘的長劍，劍鞘古樸，正是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與她隨身的倚天劍。
三派在這荒漠中不期而遇，當即合兵一處。
晚上，大隊人馬在背風的一處沙丘下就地紮營歇息，三派首腦則聚在一處商議。
滅絕師太當先道出了明教如今已向天鷹教求援的消息。
聽到「天鷹教」三字，少林空性大師心中一動，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前些時日夜裡，那名暗殺少林弟子，並刻意偽裝成天鷹教「鷹爪擒拿手」的養龍院金袍大漢。
空性雙手合十，神色鄭重，將那晚之事與養龍院移禍挑撥的陰謀，條理分明地向滅絕師太敘述一遍。
滅絕師太聽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她冷哼一聲。
「韃子朝廷詭計多端，妄圖坐收漁翁之利，我們自該防備。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剿滅魔教。」
她語氣森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魔教作惡多端，我等此番西征，斷沒有因為忌憚韃子的陰謀便半途而廢的道理。韃子若敢露面，連他們一併斬了便是！」
她對明教恨之入骨，執念極深，自然不可能因為元廷的一個陰謀就此退縮。
而就在幾派高層議事之時，白清遠目光正不經意間掠過峨眉派的營地。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幾名峨眉弟子的後方。
那裡用幾根粗糙的木條和粗布臨時搭著一副簡易的拖板。
拖板上躺著一名男子，身旁還有一名女子。
男子是一副塞外鄉野村夫的打扮，雙腿似乎受了重創，無法行走。
女子則是面容詭異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扭曲，看不出本來面目。
白清遠略一打量，便已猜到，這兩人正是化名曾阿牛的張無忌，與修煉千蛛萬毒手的殷離。
他神色如常，目光沒有在那兩人身上做過多停留，便自然地收了回來。
……
大漠的夜，冷得出奇。
轉眼到了二更時分，除了營地外圍負責值夜的弟子，大多連日奔波的人都已裹著厚衣睡下。
一陣清脆的駝鈴聲忽地在寂靜空曠的沙漠中突兀響起。
「叮噹……叮噹……」
這鈴聲聽來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它前一瞬似乎還在營地的正東方，下一瞬，聲音竟已飄忽到了西北角。時而如人在耳邊低語，時而又似在數里之外的沙丘後迴蕩。
這如鬼魅般變幻莫測的鈴聲，在靜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三派弟子中，不少人紛紛被驚醒。
他們翻身躍起，握緊了刀劍兵刃，背靠著背，眼中難掩驚懼之色地望向四周深不見底的黑暗。
馬鈺、空聞、滅絕師太等幾名高手自然聽得出，這鈴聲並非什麼鬼神作祟，而是極上乘的輕功身法。
但任憑他們如何屏息凝神，試圖運起內功去探查，那聲音的主人仿佛與夜風融為了一體，竟無法鎖定其確切方位。
而此時，在距離營地不足百丈的一處沙丘背光面，一道宛若巨蝠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貼著沙地滑行。
此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身披寬大的青條披風，憑藉一身絕頂的輕功，在營地外圍如入無人之境地戲耍著三派眾人。
聽著風中傳來的那些普通弟子略顯慌亂的低語，他隱在暗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想要踏平光明頂？只怕沒那麼容易。」
韋一笑在沙丘後稍作盤旋，目光一轉，看準了一名正背對著黑暗、持劍警戒的全真弟子，身形驟然一晃。
借著夜色與風沙的掩護，他猶如一道貼地飛行的幽靈，沒有帶起半點風聲，徑直向著那名全真弟子的後背掠去，十指微張，準備一擊得手後立刻遠遁，進一步瓦解三派的士氣。
然而，就在他距離那名弟子已不到十丈，正欲提氣發力的那一瞬，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毫無徵兆地竄出了一道青色的人影，欺身而上。
這人影出現得毫無聲息，仿佛他原本就站立在那個位置，只是剛剛才從夜色中剝離出來。
韋一笑心頭大駭，但他畢竟是縱橫西域數十年的絕頂高手，身經百戰，應變極快。
乾癟枯槁的右手自寬大的黑袍中猛地探出，掌力所及之處，空氣驟然凝結，泛起了一層慘白刺骨的冰霜寒霧。
正是他賴以成名、讓無數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絕技——寒冰綿掌！
面對這陰寒到了極點的掌力，白清遠卻面色不改。
未見他如何蓄勢，只是極其平淡地伸出右掌，不偏不倚，甚至顯得有些隨意地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悶響，雙掌在夜風中實打實地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韋一笑那帶著冷笑的面容驟然僵住，臉色大變。
雙掌剛一接觸，他滿心以為能凍僵對手的徹骨寒氣，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猶如驕陽般熾熱醇正的紫霞真氣，已順著兩人相交的掌心，以排山倒海之勢狂涌而入。
韋一笑只覺整條右臂的經脈如遭烈火寸寸焚燒，那股浩然無匹的灼熱氣勁直逼心脈，五臟六腑都仿佛要在這股真氣下被生生碾碎。
他面容瞬間痛得扭曲，滿心駭然之下，左腳猛地向後一點沙地，當即便要撤掌飛退。
可就在他身形剛剛後傾、意欲抽身的剎那，白清遠掌心中那原本灼熱剛猛的真氣卻陡然一變。
「嗤——」
一聲極細的冰凝之音響起。
一股與韋一笑先前出掌時一模一樣，甚至更為精純的冰霜寒霧，竟毫無徵兆地從白清遠的掌中反吐而出。
這股極寒之氣瞬間順著韋一笑的手腕倒卷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右臂上凝結出了一層幽藍的堅冰，生生將他試圖撤離的手掌凍住，再難挪動分毫。
「乾坤大挪移？！」
感受著這股同源的寒氣，韋一笑瞳孔驟縮，駭然失聲：「你怎麼會本教的鎮教神功？！」
面對韋一笑的震驚，白清遠神色淡然，一言不發，只是左手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出，精準無誤地刺在了韋一笑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
一聲仿佛皮革被戳破的輕微悶響。韋一笑渾身劇烈一顫，如遭雷擊，體內數十年的真氣，竟在這一指之下瞬間潰散。
白清遠動作未停，指影在夜色中連閃，瞬間封死了他周身十數處大穴。
只在瞬息之間，這位威震西域的青翼蝠王便委頓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戈壁上的風沙依舊在吹，但那詭異飄忽的駝鈴聲已隨著主人的落敗徹底歇止，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聞聲匆匆趕來的滅絕師太站在數丈之外，手掌死死握著倚天劍的劍柄，怔怔地看著倒在白清遠腳下、氣息奄奄的那隻「大蝙蝠」。
那高深莫測的輕功以及冰寒刺骨的掌力，足以讓她一眼認出，地上的這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
那是能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甚至連她也沒有絕對把握能穩勝的絕頂高手。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聽聞動靜趕來的這電光火石之間，輕功絕頂的韋一笑便被人生擒，甚至<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廢去了武功。
滅絕師太深深吸了一口夜間的寒氣，強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她將目光從韋一笑身上移開，轉向了一旁同樣聞聲趕來、正緩步走近的馬鈺，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與顫抖：「馬真人，令徒如今的修為……莫非已經……」
此時，少林的三位神僧空聞、空智和空性也已趕到近前。
他們雖早對白清遠的修為有所猜測，但一直未能證實。
此刻聽滅絕師太問起，三位高僧皆是默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馬鈺，眼中同樣帶著探詢。
馬鈺聞言，停下腳步，微微撫了撫頷下的白須。
他素來平和沖淡的面容上，此刻也難掩一抹由衷的欣慰與驕傲。
「清遠這孩子天賦異稟，悟性奇高。他如今雖還不滿十八歲，卻已將本門諸般玄功修至圓滿，修為也臻至大宗師之境了。」
此言一出，周圍旁聽的峨眉少林兩派弟子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頭皮發麻，幾位首腦更是神色驟變，久久無法言語。
全真眾人臉上則滿是與有榮焉。
「阿彌陀佛，」空聞大師最先回過神來，雙手合十，低呼一聲佛號，那雙歷經滄桑的老眼中滿是驚嘆與感慨，「不到十八歲的大宗師……全真教當真是後繼有人，福澤深厚啊。」
滅絕師太沒有說話，只是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兩年前，在福州水寨初見白清遠時的場景。
那時這少年雖也展現出了驚艷絕倫的劍法，但也還只是後天境界的修為，勉強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短短兩年過去，她本以為白清遠能突破先天之境，便已是足夠驚世駭俗的天縱奇才了。
結果……
大宗師！
只怕有史以來，都從未出現過這般年輕的大宗師！
看著默默立於風沙中的那道年輕青色背影，在場眾人的心中皆是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同一個念頭：
有白清遠坐鎮，全真教未來數十年必將高枕無憂，屹立於武林之巔，再無人可撼動。
至於白清遠本人，假以時日，就算是比肩武當山上那位百歲高齡的陸地神仙，只怕也未嘗不可能！
到了下午，風沙漸起。行進間，前方的漫天黃沙中隱隱現出了一支隊伍的輪廓。
待雙方在風沙中又走近了里許，才看清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著灰褐色緇衣、面容清冷嚴厲的尼姑。
她步伐沉穩，手中緊緊握著一柄連鞘的長劍，劍鞘古樸，正是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與她隨身的倚天劍。
三派在這荒漠中不期而遇，當即合兵一處。
晚上，大隊人馬在背風的一處沙丘下就地紮營歇息，三派首腦則聚在一處商議。
滅絕師太當先道出了明教如今已向天鷹教求援的消息。
聽到「天鷹教」三字，少林空性大師心中一動，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前些時日夜裡，那名暗殺少林弟子，並刻意偽裝成天鷹教「鷹爪擒拿手」的養龍院金袍大漢。
空性雙手合十，神色鄭重，將那晚之事與養龍院移禍挑撥的陰謀，條理分明地向滅絕師太敘述一遍。
滅絕師太聽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她冷哼一聲。
「韃子朝廷詭計多端，妄圖坐收漁翁之利，我們自該防備。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剿滅魔教。」
她語氣森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魔教作惡多端，我等此番西征，斷沒有因為忌憚韃子的陰謀便半途而廢的道理。韃子若敢露面，連他們一併斬了便是！」
她對明教恨之入骨，執念極深，自然不可能因為元廷的一個陰謀就此退縮。
而就在幾派高層議事之時，白清遠目光正不經意間掠過峨眉派的營地。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幾名峨眉弟子的後方。
那裡用幾根粗糙的木條和粗布臨時搭著一副簡易的拖板。
拖板上躺著一名男子，身旁還有一名女子。
男子是一副塞外鄉野村夫的打扮，雙腿似乎受了重創，無法行走。
女子則是面容詭異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扭曲，看不出本來面目。
白清遠略一打量，便已猜到，這兩人正是化名曾阿牛的張無忌，與修煉千蛛萬毒手的殷離。
他神色如常，目光沒有在那兩人身上做過多停留，便自然地收了回來。
……
大漠的夜，冷得出奇。
轉眼到了二更時分，除了營地外圍負責值夜的弟子，大多連日奔波的人都已裹著厚衣睡下。
一陣清脆的駝鈴聲忽地在寂靜空曠的沙漠中突兀響起。
「叮噹……叮噹……」
這鈴聲聽來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它前一瞬似乎還在營地的正東方，下一瞬，聲音竟已飄忽到了西北角。時而如人在耳邊低語，時而又似在數里之外的沙丘後迴蕩。
這如鬼魅般變幻莫測的鈴聲，在靜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三派弟子中，不少人紛紛被驚醒。
他們翻身躍起，握緊了刀劍兵刃，背靠著背，眼中難掩驚懼之色地望向四周深不見底的黑暗。
馬鈺、空聞、滅絕師太等幾名高手自然聽得出，這鈴聲並非什麼鬼神作祟，而是極上乘的輕功身法。
但任憑他們如何屏息凝神，試圖運起內功去探查，那聲音的主人仿佛與夜風融為了一體，竟無法鎖定其確切方位。
而此時，在距離營地不足百丈的一處沙丘背光面，一道宛若巨蝠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貼著沙地滑行。
此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身披寬大的青條披風，憑藉一身絕頂的輕功，在營地外圍如入無人之境地戲耍著三派眾人。
聽著風中傳來的那些普通弟子略顯慌亂的低語，他隱在暗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想要踏平光明頂？只怕沒那麼容易。」
韋一笑在沙丘後稍作盤旋，目光一轉，看準了一名正背對著黑暗、持劍警戒的全真弟子，身形驟然一晃。
借著夜色與風沙的掩護，他猶如一道貼地飛行的幽靈，沒有帶起半點風聲，徑直向著那名全真弟子的後背掠去，十指微張，準備一擊得手後立刻遠遁，進一步瓦解三派的士氣。
然而，就在他距離那名弟子已不到十丈，正欲提氣發力的那一瞬，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毫無徵兆地竄出了一道青色的人影，欺身而上。
這人影出現得毫無聲息，仿佛他原本就站立在那個位置，只是剛剛才從夜色中剝離出來。
韋一笑心頭大駭，但他畢竟是縱橫西域數十年的絕頂高手，身經百戰，應變極快。
乾癟枯槁的右手自寬大的黑袍中猛地探出，掌力所及之處，空氣驟然凝結，泛起了一層慘白刺骨的冰霜寒霧。
正是他賴以成名、讓無數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絕技——寒冰綿掌！
面對這陰寒到了極點的掌力，白清遠卻面色不改。
未見他如何蓄勢，只是極其平淡地伸出右掌，不偏不倚，甚至顯得有些隨意地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悶響，雙掌在夜風中實打實地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韋一笑那帶著冷笑的面容驟然僵住，臉色大變。
雙掌剛一接觸，他滿心以為能凍僵對手的徹骨寒氣，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猶如驕陽般熾熱醇正的紫霞真氣，已順著兩人相交的掌心，以排山倒海之勢狂涌而入。
韋一笑只覺整條右臂的經脈如遭烈火寸寸焚燒，那股浩然無匹的灼熱氣勁直逼心脈，五臟六腑都仿佛要在這股真氣下被生生碾碎。
他面容瞬間痛得扭曲，滿心駭然之下，左腳猛地向後一點沙地，當即便要撤掌飛退。
可就在他身形剛剛後傾、意欲抽身的剎那，白清遠掌心中那原本灼熱剛猛的真氣卻陡然一變。
「嗤——」
一聲極細的冰凝之音響起。
一股與韋一笑先前出掌時一模一樣，甚至更為精純的冰霜寒霧，竟毫無徵兆地從白清遠的掌中反吐而出。
這股極寒之氣瞬間順著韋一笑的手腕倒卷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右臂上凝結出了一層幽藍的堅冰，生生將他試圖撤離的手掌凍住，再難挪動分毫。
「乾坤大挪移？！」
感受著這股同源的寒氣，韋一笑瞳孔驟縮，駭然失聲：「你怎麼會本教的鎮教神功？！」
面對韋一笑的震驚，白清遠神色淡然，一言不發，只是左手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出，精準無誤地刺在了韋一笑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
一聲仿佛皮革被戳破的輕微悶響。韋一笑渾身劇烈一顫，如遭雷擊，體內數十年的真氣，竟在這一指之下瞬間潰散。
白清遠動作未停，指影在夜色中連閃，瞬間封死了他周身十數處大穴。
只在瞬息之間，這位威震西域的青翼蝠王便委頓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戈壁上的風沙依舊在吹，但那詭異飄忽的駝鈴聲已隨著主人的落敗徹底歇止，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聞聲匆匆趕來的滅絕師太站在數丈之外，手掌死死握著倚天劍的劍柄，怔怔地看著倒在白清遠腳下、氣息奄奄的那隻「大蝙蝠」。
那高深莫測的輕功以及冰寒刺骨的掌力，足以讓她一眼認出，地上的這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
那是能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甚至連她也沒有絕對把握能穩勝的絕頂高手。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聽聞動靜趕來的這電光火石之間，輕功絕頂的韋一笑便被人生擒，甚至<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廢去了武功。
滅絕師太深深吸了一口夜間的寒氣，強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她將目光從韋一笑身上移開，轉向了一旁同樣聞聲趕來、正緩步走近的馬鈺，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與顫抖：「馬真人，令徒如今的修為……莫非已經……」
此時，少林的三位神僧空聞、空智和空性也已趕到近前。
他們雖早對白清遠的修為有所猜測，但一直未能證實。
此刻聽滅絕師太問起，三位高僧皆是默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馬鈺，眼中同樣帶著探詢。
馬鈺聞言，停下腳步，微微撫了撫頷下的白須。
他素來平和沖淡的面容上，此刻也難掩一抹由衷的欣慰與驕傲。
「清遠這孩子天賦異稟，悟性奇高。他如今雖還不滿十八歲，卻已將本門諸般玄功修至圓滿，修為也臻至大宗師之境了。」
此言一出，周圍旁聽的峨眉少林兩派弟子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頭皮發麻，幾位首腦更是神色驟變，久久無法言語。
全真眾人臉上則滿是與有榮焉。
「阿彌陀佛，」空聞大師最先回過神來，雙手合十，低呼一聲佛號，那雙歷經滄桑的老眼中滿是驚嘆與感慨，「不到十八歲的大宗師……全真教當真是後繼有人，福澤深厚啊。」
滅絕師太沒有說話，只是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兩年前，在福州水寨初見白清遠時的場景。
那時這少年雖也展現出了驚艷絕倫的劍法，但也還只是後天境界的修為，勉強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短短兩年過去，她本以為白清遠能突破先天之境，便已是足夠驚世駭俗的天縱奇才了。
結果……
大宗師！
只怕有史以來，都從未出現過這般年輕的大宗師！
看著默默立於風沙中的那道年輕青色背影，在場眾人的心中皆是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同一個念頭：
有白清遠坐鎮，全真教未來數十年必將高枕無憂，屹立於武林之巔，再無人可撼動。
至於白清遠本人，假以時日，就算是比肩武當山上那位百歲高齡的陸地神仙，只怕也未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