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大戰九幽,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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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遠雙手分使兩種劍法,雙劍交錯生輝,劍氣縱橫,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直將九幽神君裹在其中。

  九幽神君只覺劍氣逼人,呼吸一窒,暗驚:「好厲害的劍法!」表面上卻是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一陣詭異扭曲,腳下連點,向後滑出數丈。

  剛一落地,他忽地雙掌翻飛,掌心泛起幽綠異芒,猛地向前平推,使出一記陰毒無比的「落風掌」。霎時間,腥風大作,一股碧綠色的毒瘴夾雜著奇寒徹骨的陰氣,排山倒海般向白清遠洶湧罩去。

  毒風撲面,白清遠卻面無懼色。只見他手腕微抖,右手倏地一松,將太和劍直直拋向半空。

  劍鋒離手之際,他右手已五指緊握成拳,體內真氣流轉如飛,毫無花哨地一記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登時轟出。

  拳勁所至,至剛至陽的玄門真氣如驕陽化雪,只聽「嗤嗤」連聲,那漫天陰寒毒氣竟被這浩然拳風摧枯拉朽般滌盪一空。

  真氣激盪間,白清遠雙膝微曲,猶如大鵬展翅般拔地而起。半空中,太和劍恰好落下,他信手一抄,將劍柄穩穩握在手中,長劍振出點點寒星,挾雷霆萬鈞之勢直刺九幽神君天靈。

  眼見劍光霍霍猶如泰山壓頂,九幽神君不願直攖其鋒,便欲再施身法暫避鋒芒。

  孰料白清遠身在半空,腳尖竟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仿佛憑空踩著了一道無形階梯,竟是借力再度加快了速度,去勢之疾,宛若流星趕月。

  這一腳正是全真絕學金雁功!

  九幽神君眼看避閃不及,忽然張口發出一聲悽厲長嘯,十指骨節爆響,彎如精鋼倒鉤,施展出獨門絕學「臥龍爪」。

  但他這爪法並非攻敵要害,而是以極其刁鑽陰鷙的角度斜里探出,竟是要以血肉之軀強拿劍刃。

  「當——」的一聲銳響,肉掌與利刃相交,竟迸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擋下這雷霆一擊後,九幽神君雙爪齊出,爪影如風,招招不離白清遠持劍的手腕,當真是陰狠毒辣到了極點。

  交手之際,白清遠暗暗心驚,這「臥龍爪」凌厲無匹,若換作尋常高手,哪怕只被這爪風掃中些許表皮,定然也是筋撕裂骨的下場。

  然而,他手中所使的,卻是「玉女素心劍法」。

  面對漫天爪影,白清遠不慌不忙,左手使全真劍法,古樸厚重,大開大闔。右手使玉女劍法,輕靈飄逸,變幻莫測。兩般劍法一剛一柔,一正一奇,雙劍合璧之下猶如行雲流水,圓轉如意。

  「叮叮噹噹」的兵刃相擊聲如急雨般連綿不絕。不過十數招間,白清遠便將九幽神君那狠辣爪影盡數封死,重重劍光如春蠶吐絲,再次將他死死網入其中,直逼得九幽神君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九幽神君越打越是心驚肉跳,背脊已隱隱滲出冷汗,暗道:「之前交手,我尚有把握將其擊殺,怎地短短一旬不見,這小子的武功竟精進到了這等地步?!」

  意識到自己今天若是稍有大意,或許真要飲恨於這雙劍之下後,他當即催動了生平絕不輕使的壓箱底魔功——「空劫神功」。

  霎時間,老魔頭周身黑氣大盛,爆發出駭人的奇寒勁氣,猶如濃霧般隔空向白清遠周身大穴涌去,意欲震碎其五臟六腑。

  與此同時,他雙爪在胸前猛地一錯,掌心憑空生出一股極其霸道詭異的吸扯之力,猶如張開血盆大口的無形凶獸,妄圖強行吸乾白清遠體內的真氣。

  面對這等陰邪詭異的魔功,白清遠卻是絲毫不亂。

  他體內有「先天玄氣」加持,真氣早已猶如磐石般凝練渾厚。

  九幽神君很快便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無往不利的魔功,此次竟如泥牛入海,根本撼動不了對方真氣分毫!

  非但如此,順著氣機交鋒,九幽神君只覺對方丹田內仿佛蟄伏著一輪驕陽,一股純正浩然的玄門真氣順著氣機牽引,倒灌反噬而回。只聽「嗤嗤」輕響,老魔頭周身經脈如遭烈火烹油,劇痛鑽心!

  這「玄門正宗」四字,又豈是虛言?

  練至大成,天然便克制一切陰毒魔功!

  魔功遭逢反噬,九幽神君胸口如遭重錘,體內真氣頓時出現了一剎那的停滯。

  高手相爭,只爭一線。

  白清遠目光如電,怎會錯失這等天賜良機?

  只見他面頰之上瞬間浮現出一層氤氳紫氣,將體內激盪的「紫霞真氣」瞬間催逼至極點,盡數灌注於右臂之中,太和劍順勢向前猛地一盪。


  只見他面頰之上瞬間浮現出一層氤氳紫氣,將體內激盪的「紫霞真氣」瞬間催逼至極點,盡數灌注於右臂之中,太和劍順勢向前猛地一盪。

  「嗤——!」

  空氣中陡然響起極其尖銳的音嘯,一道紫氣流轉、凌厲無匹的無形劍氣自劍鋒激射而出,如長虹貫日般直取九幽神君心口要害。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在這生死間不容髮的關頭,老牌魔頭骨子裡的兇悍與決絕終是展露了出來。他心知避無可避,索性厲嘯一聲,以左臂施展「臥龍爪」,橫空向那道紫霞劍氣硬擋上去。

  只聽「砰」的一聲沉悶巨響,緊接著便是「嗤」的一聲極其令人牙酸的輕響。

  經過極其短暫的僵持後,那道紫霞劍氣竟直接破開了臥龍爪的真氣,最終將九幽神君的左臂生生斬斷!

  「啊——!」伴隨著鮮血如噴泉般狂涌,九幽神君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斷臂之痛痛徹心扉,他哪裡還敢有半分戀戰之心?借著噴涌血霧的掩護,他僅剩的右手在腰間一抹,猛地向地上擲出數枚彈丸。只聽「砰砰」連聲,大片濃郁腥臭的烈性毒煙瞬間騰起,死死封住了白清遠的追擊路線。

  藉此喘息之機,老魔頭毫不猶豫地催動真氣,施展出極損經脈的「血影大法」,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倉皇如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扎入萬劫谷深處,亡命逃竄而去。

  白清遠並未追擊,他體內的先天玄氣即將耗盡,現在去追擊對方,殊為不智。

  「而且……」

  白清遠環視四周,卻始終沒有看到上官海棠、歸海一刀和無情的身影,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谷口處,大理段氏與群魔本是你來我往,斗得難解難分。忽聽得一聲悽厲慘嚎,眾人連忙定睛看去,不禁大吃一驚。

  但見那武功深不可測的九幽神君,竟被白清遠一劍斬斷左臂,落荒而逃。

  見到這一幕,大理段氏一族自是士氣大振,群魔則是陣腳大亂。

  段延慶目光陰沉地掃了白清遠一眼,心知今日大勢已去,若再纏鬥,自己等人只怕要全軍覆沒於此。

  當下他鼓動真氣,以腹語術發出一陣怪異刺耳的長嘯,雙臂齊運,兩根鑌鐵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點,借力向後倒射出數丈,率先抽身退走。

  南海鱷神、鍾萬仇等人聽得暗號,也紛紛將手中兵刃舞成一團光影,虛晃一招,不敢再繼續糾纏,四散奔逃,作鳥獸散。

  這番谷口混戰,終是迎來了勝局。

  群魔潰逃之際,場面一片混亂。

  那「無惡不作」葉二娘正欲展動輕功鑽入左側密林,足尖剛一點地,忽覺眼前清風拂過,一道青色人影猶如縮地成寸般,瞬間攔在了她的去路上。

  葉二娘硬生生止住腳步,大驚失色。她雙手緊握柳葉刀,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你……你這道士,不去追那斷臂的老魔頭,跑來攔老娘作甚?!」

  白清遠一言不發,那冰冷的目光看她便如看一具冢中枯骨。

  在他看來,九幽神君雖是為禍武林的巨惡,但論及喪心病狂,只怕也絕不及眼前這位葉二娘。

  此人每日殘殺無辜嬰孩,如此經年累月,罪孽之深簡直罄竹難書、人神共憤!

  沒有任何廢話,白清遠身形一進,五指如鉤,直接施展出九陰真經中的「摧堅神爪」。

  葉二娘本就心怯,加上武功與白清遠相差懸殊,根本來不及抵擋,只覺頭頂劇痛襲來。白清遠五指如精鋼入腐木,瞬間抓破了她的天靈蓋。

  伴隨著一聲極其悽厲絕望的慘叫,葉二娘在極度的痛苦中抽搐倒地,徹底斷了生機。

  ……

  萬劫谷深處,九幽神君緊緊捂著血如泉涌的左肩斷口,跌跌撞撞地拔足狂奔。白清遠那道紫霞劍氣端的是霸道無匹,不僅生生卸去他一臂,殘餘的紫霞劍氣更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痛徹骨髓。

  他咬緊牙關,接連伸出右手並指如風,在自己左肩的「肩貞」、「天宗」等幾處大穴上重重戳落,這才堪堪止住狂噴的鮮血。

  老魔頭面容扭曲,滿臉皆是怨毒之色,心中暗暗咬牙切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牛鼻子,只要老夫今日逃出生天,他日定要想方設法,教你們全真教雞犬不寧,死無葬身之地!」

  正自盤算間,忽聽得前方寂靜的山道拐角處,隱隱傳來一陣「骨碌碌」的異響。


  九幽神君心中狂跳,猛地頓住腳步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株枯樹下,緩緩出現一輛輪椅。

  輪椅上端坐著一人,一襲勝雪白衣,面容清冷如霜,正用一種毫無波瀾的目光靜靜注視著他。

  尚未等老魔頭緩過神來,頭頂上方樹冠微顫,一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伴隨著這片落葉,一道瀟灑倜儻的身影隨之輕飄飄地落在身前。

  來人手搖摺扇,眉宇間英氣逼人,正是上官海棠。

  幾乎在同一瞬間,九幽神君只覺背後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驟然升起,他甚至沒有回頭,便覺周身氣機已被徹底鎖定。

  那是一襲灰衣的歸海一刀,他雙手環抱一柄帶鞘單刀,整個人便如一尊沒有半分生氣的煞神,死死封住了他最後的退路。

  上官海棠「啪」的一聲收攏摺扇,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從容笑意,朗聲道:「堂堂九幽神君,威震天下,怎地今日竟狼狽至此?未免有失風度。我等在此已恭候多時,黃泉路遠,神君何不留步,與我等好好談談?」

  見護龍山莊與六扇門的頂尖高手竟齊聚於此,布下這等插翅難飛的天羅地網,九幽神君本就失血蒼白的臉色瞬間化作死灰。

  他慘笑一聲,悽然道:「好!老夫早該料到,朱無視和諸葛正我這兩個老匹夫,是決計容不下我的。」

  無情端坐輪椅之上,連眼皮也未曾多抬一下,淡淡回應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是你作惡多端,容不下兩位神侯在先,怨得來誰?」

  九幽神君縱橫半生,深知今日已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但這等老牌魔頭,一旦被逼入絕境,斷臂的劇痛與內心的絕望反而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戾<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

  「想留住老夫?做夢!」

  話音未落,竟是主動向三人發起了攻擊。

  只見他僅剩的獨臂猛地揮出,傾盡全力拍出一記「落風掌」。霎時間,陰寒刺骨的掌風夾雜著幽綠色的劇毒霧氣,鋪天蓋地向三人席捲而去。

  面對這老魔頭的臨死反撲,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無情雙手齊揚,只聽得一陣機括彈射的尖銳嘯響,漫天暗器猶如暴雨梨花般射穿了厚重的毒霧,直逼九幽神君周身大穴。與此同時,上官海棠輕搖摺扇,劍意暗藏其中,自正面迎擊。歸海一刀則拔出單刀,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閃電,從側翼突殺而入。

  九幽神君不愧是昔日能與諸葛正我交手的老牌魔頭。即便身受重傷、斷去一臂,在這三大頂尖高手的圍攻下,他竟也能憑藉一身詭異莫測的魔功勉強招架,暫時未落下風。

  然而,就在雙方拆了十餘招之際,歸海一刀的眼底忽然閃過一抹極致的冷意。

  他雙手握刀,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一股淒冷、霸道至極的刀意沖天而起。

  只聽「唰」的一聲厲嘯,一道猶如實質般的絕代刀芒撕裂空氣,正是他在絕情山莊七年生死學會的「絕情斬」!

  這斷絕七情六慾的一刀,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取九幽神君項上人頭。

  感受到這一刀中蘊含的恐怖殺機,九幽神君避無可避。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怒喝一聲,將體內所有真氣灌注於僅存的右臂之上,再度施展出獨門絕學「臥龍爪」,硬著頭皮迎上了那道淒冷的刀芒。

  「當!」

  刀爪相交,發出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巨響。九幽神君雖勉強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保住了手臂,但那鋒銳的刀氣依然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槽。

  他仰面噴出一大口鮮血,卻極其老辣地借著「絕情斬」傳來的龐大震退之力,猶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萬劫谷更深處逃命。

  跌跌撞撞間,九幽神君逃到了萬劫谷角落的一座隱秘石牢外。

  他見石牢入口被一塊巨石堵死,心中一發狠,僅剩的手臂運起殘存真氣,一掌轟在巨石之上。伴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巨石碎裂開來,他踉蹌著沖入了石牢之中。

  石牢內光線昏暗,被甘寶寶虜來關押在此處的段譽,猛地見到一個斷了一臂、渾身是血、猶如惡鬼般的老者沖了進來,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呼喊。

  九幽神君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聽得身後三人的衣袂破空聲已至門外,他一把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段譽的脈門,轉身衝著剛追到門口的海棠三人獰笑起來:「都給老夫退下!誰敢再上前一步,大理世子立刻命喪當場!」


  無情等人見段譽落入魔爪,投鼠忌器,當下只能硬生生停住腳步,不敢輕舉妄動。

  九幽神君只覺自己氣血枯竭,眼前一陣陣發黑。為了震懾外面的三人,也為了給自己續上一口氣,他當即暗中運轉「空劫神功」,打算先吸取一點段譽的內力來壓制體內發作的傷勢。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成了他催命的符咒。

  段譽體內的北冥神功感應到這股外來的吸力牽引,竟是不由自主地自行運轉開來!

  下一瞬,局勢陡然逆轉。

  九幽神君臉上那瘋狂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極度驚恐。他駭然無比地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從這個看似柔弱的書生身上吸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內力,對方的身體,反而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無底黑洞,在反過來瘋狂吸收自己的內力。

  「你……你練的是什麼魔功?!」九幽神君驚聲尖叫。

  他苦修一生的空劫真氣,正在以一種猶如決堤般的恐怖速度,瘋狂地倒灌進段譽體內。

  老魔頭拼命想要鬆開扣住段譽脈門的手,卻絕望地發現,兩人的經脈仿佛被某種極其霸道的力量死死黏合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分開。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九幽神君發出了悽厲絕望的慘嚎。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的功力流逝殆盡,原本就重傷垂危的身體再也壓制不住傷勢。伴隨著最後一口真氣被抽空,他雙眼一翻,因真氣枯竭與傷勢反噬,當場氣絕身亡,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石牢門外,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歸海一刀素來冷漠的臉上此刻滿是驚訝,緊了緊懷中的單刀,沉聲問道:「這……莫非是日月神教絕跡江湖多年的『吸星大法』?」

  上官海棠眉頭微蹙,輕輕搖了搖摺扇,神色凝重地分析道:「吸星大法雖強,但弊端極大,未必能這般輕易地抵禦空劫神功的吞噬,更遑論摧枯拉朽般反向吸乾對方。依我看,這位世子殿下此刻展現出的霸道神功,倒更像是當年太湖之畔,那個連吸一百零八位武林高手內力的魔頭古三通所練的『吸功大法』!」

  說到此處,海棠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可古三通當年已被義父打敗,囚禁於天牢第九層,這門禁忌魔功理應失傳了才對,段世子怎麼會……」

  「未必就是吸功大法。」一旁的無情坐在輪椅上,目光清冷,打斷了海棠的疑慮,推測道,「大理段氏的底蘊深不可測。據說大理開國皇帝曾以一門『六脈神劍』打遍天下無敵手,而那六脈神劍對真氣的消耗極為恐怖,便是大宗師也未必能輕易施展。

  段世子此刻所用的,或許便是那位大理開國皇帝當初所修煉的功法。」

  三人各自猜測,而此時的石牢內,段譽卻猶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

  他自幼跟隨高僧研習佛法,生性仁厚,連武藝都不肯學,只怕傷了人命。

  如今卻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手裡被吸乾致死,這生平第一次「殺人」的衝擊,嚇得他臉如土色,手腳冰涼,一時間竟呆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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