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煉丹宗師，楊過機緣
自從將龍象般若功殘篇修煉到圓滿之後，白清遠便開始轉修九陰真經中的內功心法。
九陰內功博大精深，隨著這門道家至高內功的火候日漸加深，白清遠只覺靈台越發清明，周身竅穴也隱隱生出與天地氣機相合之感，不禁暗自稱奇。
與此同時，白清遠還在修煉中察覺到了一樁奇事。
隨著他心性越發澄澈通透，那門全真教最為基礎的全真心法，在其體內運轉的速度竟也跟著水漲船高，周天搬運間全無滯澀。
他心中頓時恍然，意識到全真心法不僅會受益於其他全真玄功的精益，同時和修煉者的心境也大有關聯。
白清遠心想：「日後若是自己將九陰內功修至圓滿，在沒有尋得其他高深的內功之前，大可返璞歸真，繼續深造全真心法，正合了『大道至簡』的道理，而不必去追求那些二三流的駁雜內功。」
功力大進固然可喜，但白清遠也發現，以往服用的「小純元丹」，對於如今的自己而言，藥力已經有些不足了。
他深知，想要繼續藉助丹藥之功快速突破，非得煉製更為高階的「純元丹」不可。
然而這等極品丹藥煉製極難，以他目前的丹道造詣，根本沒有太大的把握，加之煉製純元丹所需的許多藥材，都是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即便是底蘊深厚的全真教，也是常年缺貨。
好在百草堂的李志常師兄已答應替他四處搜羅所需藥材，白清遠索性趁著這無藥可用的空檔，每日開爐，借著煉製其他丹藥來打磨自己的煉丹術，以期能在丹道上再做突破。
轉眼間，大半個月的時光悄然而逝。
這一日，真丹殿的靜室內藥香四溢。白清遠正全神貫注地守在一尊紫銅八卦爐前，煉製一爐「明神丹」。
此丹乃是修道之士閉關靜心、鎮壓心魔時服用的秘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靈台空明、摒除多餘雜念。
隨著煉製的過程逐漸來到末尾，白清遠立即催動體內真氣，雙掌貼著滾燙的爐壁，以極其精純的內力暗勁，小心翼翼地逼出爐中藥材的最後一絲水汽。
待聞到一股濃郁撲鼻的苦澀藥香從鼎中溢出，白清遠立即熄了爐火，右手衣袖輕輕一拂，用一股巧勁將鼎蓋平平帶開。
也便是在丹成的一瞬間，白清遠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窗戶紙被驟然捅破。
白書自動翻開來到第二頁，煉丹師的等級一陣模糊後，便是從「高級」變成了「宗師」！
一時間，無數關於煉丹的感悟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恍惚間仿佛置身於一間暗無天日的靜室中，度過了窮經皓首的漫長一生，日日夜夜皆在鑽研煉丹之術。
不僅如此，伴隨著丹道大成，無數深奧的醫理脈絡、養毒用毒之法也紛紛在他心頭明悟。
這等龐大而駁雜的知識瞬間灌入，即便白清遠內功深厚，也頓覺頭昏腦漲，泥丸宮中一陣劇烈的刺痛，身形晃了兩晃，險些跌倒。
他連忙強忍著暈眩，從懷中取出一枚之前就煉製好的明神丹，仰頭吞服而下。
丹藥入口即化，須臾間生出一道清涼之氣直衝靈竅，白清遠這才好受了許多。
過了半晌，那股頭腦欲裂的暈眩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白清遠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眸底閃過一絲湛然精光。
他細細體悟了一番，發覺這宗師之境與先前的高級之境，簡直是雲泥之別。
若說入門到高級是溪流匯成江河，那高級到宗師便是江河直入滄海。
以他如今這等登峰造極的煉丹之術，若是材料齊備，即便是第一次煉製純元丹，只怕也有八九成的把握能夠直接成丹！
稍作調息後，白清遠收拾好丹爐，步出真丹殿，徑直前往一旁的百草園，向李志常師兄打探純元丹藥材的收集進度。
李志常見他到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師弟，純元丹的藥材實在是太過稀少，每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半月來我雖托人四處尋訪，但仍差著最關鍵的兩三味大藥，只怕還得再等上一段時日。」
白清遠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倒也並不覺得失望，只是謝過李志常後，便返回了小院之中。
入夜，終南山上寒露深重。
白清遠在房中打坐了一個周天，算了下時間，發現已是亥時。他微微蹙眉，推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廂房，發現楊過竟還未歸來！
「莫不是發生什麼意外了，怎麼今日這般晚了還不見人影？」
一念及此，白清遠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擔憂，他當即披上道袍，離開小院，在夜色中尋找楊過的下落。
直到尋至重陽宮前方的山門處，白清遠才遠遠借著月色，瞧見一個單薄的身影正沿著山階費力地往上爬。
白清遠定睛一看，發現正是楊過。
只見楊過渾身上下沾滿了灰黑色的泥污，連頭髮都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活像是在泥潭裡狠狠滾過幾遭似的！
「過兒，你這是怎麼弄的？可是遇到什麼危險了？」白清遠一邊說著，腳下已快步走了上去。
不過當白清遠走近之後，憑藉新突破的宗師級醫術，僅是近距離仔細一看，便放下心來。
楊過雖然看起來狼狽至極，但身上並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筋骨也完好無損。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楊過此刻神清氣足，行走間精氣外攝，分明是功力大有長進之象。
楊過見師父深夜親自下山來尋自己，心中大為感動，又見師父詢問，當下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泥水，露出一抹極其燦爛興奮的笑容，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師父，我沒事！我今日誤打誤撞，在終南山發現了一個極隱秘的好地方。那裡頭簡直別有洞天，師父，您快跟我來看看罷！」
……
夜色如墨，白清遠跟在楊過身後，穿過一片極其茂密的荊棘林，來到了一株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參天古樹前。
那古樹樹幹中空，竟形成了一個隱秘的樹洞，楊過熟門熟路地當先鑽了進去，白清遠略一俯身，也緊隨其後。
穿過丈許長的幽暗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竟是一處四面環山、與世隔絕的隱秘山谷。
谷中水汽瀰漫，中央有一口清澈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天上的冷月。最令白清遠震撼的，還是這谷中竟生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藥香撲鼻。
他隨意一掃，便發現了數株他此前在百草堂都沒有買到的大藥，而這些在外界罕見至極的藥材，在這片山谷之中，竟是隨處可見！
白清遠心中大喜，暗道：「踏破鐵鞋無覓處，我突破先天境界的機緣，看來便應在此地了！」
此時，楊過指著寒潭邊的一片泥地，心有餘悸地說道：「師父，弟子今日無意間尋到這樹洞，進來後便瞧見了那潭邊長著一株怪樹，樹上結了幾顆紅彤彤的果子。弟子一時口饞，便摘了一顆吃下。誰知那果子一下肚，渾身便如火燒般燥熱難當，五臟六腑都像要裂開一般。
弟子痛得在地上打滾，又撲進那水潭裡泡著，冰火交加折騰了半日，這才堪堪緩過勁來。只是沒想到，待那股熱力散去後，弟子體內的真氣竟莫名壯大了一圈，修為直接突破到了後天三品。」
白清遠聞言，順著楊過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見潭邊石縫中生著一株不過半人高的矮樹，枝葉蒼翠欲滴，枝頭掛著幾枚形如櫻桃、赤紅如血的異果。
「朱果？！」
白清遠深吸了一口氣，一眼便認出這竟是傳說中匯聚天地靈氣而生的靈物「朱果」。
他心中暗自感嘆楊過這小子當真是氣運逆天，這等奪天地造化的天材地寶也能被他當野果給吃了。
驚嘆之餘，白清遠面色一肅，轉身嚴厲地看著楊過，沉聲道：「過兒，你可知你今日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朱果雖是極品寶藥，但藥力極其霸道，若非你天資過人，根骨經脈遠非常人可比，只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山林間多生毒物，你日後絕不可再隨便亂吃不知名的野果，今日還好是朱果，他日若是毒果，為師又不在你身邊，你怕是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楊過此前被那烈火焚身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來，本就心生後怕，此刻見師父這般疾言厲色地訓誡，深知全是為自己好，當即恭恭敬敬地垂首道：「弟子知錯，謹記師父教誨，日後再不敢莽撞行事了。」
白清遠見他誠心認錯，神色方才緩和下來。他伸手搭上楊過的腕脈，凝神探查片刻，眉頭微微一挑。
「你這傻小子，真當這天地靈物是那麼好消化的？」
白清遠收回手，沉聲道，「那朱果的霸道藥力，你今夜不過堪堪吸收了十之一二，才藉此突破到了後天三品。剩下的絕大多數藥力，如今全都死死淤積在你的丹田與四肢百骸之中，若不儘快將其煉化，待藥力反撲，非把你一身經脈撐爆不可。」
楊過吃了一驚，道：「師父，那……那該如何是好？弟子現下只覺得渾身暖烘烘的，倒沒覺得哪裡痛。」
「現在不痛，是因為你剛在寒潭裡壓住了火氣。」
說到這裡，白清遠頓了頓，腦海中驀地閃過龍象般若功殘篇上記載的秘方，接著道：「也罷。本教內功講究中正平和，想要將這股狂暴的藥力化為己用，少說也要數年之功。你既吞了這剛猛無匹的靈果，為師今日便再傳你一門西域密宗的無上神功——龍象般若功。」
白清遠正色道：「這門武功剛猛無儔，最能打熬筋骨氣血，恰好用來榨<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體內淤積的朱果藥力。」
說罷，白清遠當即將龍象般若功的口訣傳授給楊過，讓他就地在寒潭邊打坐修煉，借著周遭的水汽壓制體內的燥熱，煉化藥力。
隨後，白清遠趁著這段時間，將谷中自己所需的藥材，連同那矮樹上的朱果摘下一枚，小心收好。
次日一早，師徒二人悄然返回全真教，白清遠便一頭扎進了真丹殿中。
他以那枚朱果為主，輔以數十種固本培元的尋常藥草，在丹爐中細細鍊制，待到爐中水分熬干，他以內力控制火候，將那粘稠發黑的藥泥倒出，然後用搓丸板搓成了數十粒拇指大小的「龍象丹」。
這龍象丹將朱果那狂暴的火氣中和了大半，且分化成多枚，最宜被人體吸收。
出了真丹殿，白清遠回到小院，找到正在院中揮汗如雨、苦練龍象般若功的楊過。
白清遠將龍象丹交給楊過，道：「你生吞朱果，浪費了大量藥力，但朱果畢竟是天地靈物，僅是剩下的藥力，也足以讓你將龍象般若功快速修煉到第二層了。這段時日，你要勤練不輟，借著藥力打熬氣血，等你將此功修煉到第二層，便可服用這龍象丹，一天一粒，借藥力增長功力，但也切不可貪多冒進，否則反受其害！」
白清遠頓了頓，接著道：「為師接下來要去真丹殿煉製丹藥，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在這期間，你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求見師祖和諸位師叔祖，明白了嗎？」
楊過聽罷，深知師父未雨綢繆，實是用心良苦，當即朗聲應諾：「弟子明白！」
安排妥當後，白清遠這才折返真丹殿，正式準備開爐煉製他心心念念的「純元丹」。
九陰內功博大精深，隨著這門道家至高內功的火候日漸加深，白清遠只覺靈台越發清明，周身竅穴也隱隱生出與天地氣機相合之感，不禁暗自稱奇。
與此同時，白清遠還在修煉中察覺到了一樁奇事。
隨著他心性越發澄澈通透，那門全真教最為基礎的全真心法，在其體內運轉的速度竟也跟著水漲船高，周天搬運間全無滯澀。
他心中頓時恍然，意識到全真心法不僅會受益於其他全真玄功的精益，同時和修煉者的心境也大有關聯。
白清遠心想：「日後若是自己將九陰內功修至圓滿，在沒有尋得其他高深的內功之前，大可返璞歸真，繼續深造全真心法，正合了『大道至簡』的道理，而不必去追求那些二三流的駁雜內功。」
功力大進固然可喜，但白清遠也發現，以往服用的「小純元丹」，對於如今的自己而言，藥力已經有些不足了。
他深知，想要繼續藉助丹藥之功快速突破，非得煉製更為高階的「純元丹」不可。
然而這等極品丹藥煉製極難，以他目前的丹道造詣，根本沒有太大的把握，加之煉製純元丹所需的許多藥材，都是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即便是底蘊深厚的全真教，也是常年缺貨。
好在百草堂的李志常師兄已答應替他四處搜羅所需藥材，白清遠索性趁著這無藥可用的空檔，每日開爐，借著煉製其他丹藥來打磨自己的煉丹術，以期能在丹道上再做突破。
轉眼間，大半個月的時光悄然而逝。
這一日，真丹殿的靜室內藥香四溢。白清遠正全神貫注地守在一尊紫銅八卦爐前，煉製一爐「明神丹」。
此丹乃是修道之士閉關靜心、鎮壓心魔時服用的秘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靈台空明、摒除多餘雜念。
隨著煉製的過程逐漸來到末尾，白清遠立即催動體內真氣，雙掌貼著滾燙的爐壁，以極其精純的內力暗勁，小心翼翼地逼出爐中藥材的最後一絲水汽。
待聞到一股濃郁撲鼻的苦澀藥香從鼎中溢出，白清遠立即熄了爐火，右手衣袖輕輕一拂，用一股巧勁將鼎蓋平平帶開。
也便是在丹成的一瞬間，白清遠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窗戶紙被驟然捅破。
白書自動翻開來到第二頁，煉丹師的等級一陣模糊後，便是從「高級」變成了「宗師」！
一時間，無數關於煉丹的感悟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恍惚間仿佛置身於一間暗無天日的靜室中，度過了窮經皓首的漫長一生，日日夜夜皆在鑽研煉丹之術。
不僅如此，伴隨著丹道大成，無數深奧的醫理脈絡、養毒用毒之法也紛紛在他心頭明悟。
這等龐大而駁雜的知識瞬間灌入，即便白清遠內功深厚，也頓覺頭昏腦漲，泥丸宮中一陣劇烈的刺痛，身形晃了兩晃，險些跌倒。
他連忙強忍著暈眩，從懷中取出一枚之前就煉製好的明神丹，仰頭吞服而下。
丹藥入口即化，須臾間生出一道清涼之氣直衝靈竅，白清遠這才好受了許多。
過了半晌，那股頭腦欲裂的暈眩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白清遠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眸底閃過一絲湛然精光。
他細細體悟了一番，發覺這宗師之境與先前的高級之境，簡直是雲泥之別。
若說入門到高級是溪流匯成江河，那高級到宗師便是江河直入滄海。
以他如今這等登峰造極的煉丹之術，若是材料齊備，即便是第一次煉製純元丹，只怕也有八九成的把握能夠直接成丹！
稍作調息後，白清遠收拾好丹爐，步出真丹殿，徑直前往一旁的百草園，向李志常師兄打探純元丹藥材的收集進度。
李志常見他到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師弟，純元丹的藥材實在是太過稀少，每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半月來我雖托人四處尋訪，但仍差著最關鍵的兩三味大藥，只怕還得再等上一段時日。」
白清遠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倒也並不覺得失望，只是謝過李志常後，便返回了小院之中。
入夜，終南山上寒露深重。
白清遠在房中打坐了一個周天，算了下時間，發現已是亥時。他微微蹙眉，推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廂房，發現楊過竟還未歸來！
「莫不是發生什麼意外了，怎麼今日這般晚了還不見人影？」
一念及此，白清遠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擔憂，他當即披上道袍，離開小院，在夜色中尋找楊過的下落。
直到尋至重陽宮前方的山門處，白清遠才遠遠借著月色，瞧見一個單薄的身影正沿著山階費力地往上爬。
白清遠定睛一看，發現正是楊過。
只見楊過渾身上下沾滿了灰黑色的泥污，連頭髮都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活像是在泥潭裡狠狠滾過幾遭似的！
「過兒，你這是怎麼弄的？可是遇到什麼危險了？」白清遠一邊說著，腳下已快步走了上去。
不過當白清遠走近之後，憑藉新突破的宗師級醫術，僅是近距離仔細一看，便放下心來。
楊過雖然看起來狼狽至極，但身上並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筋骨也完好無損。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楊過此刻神清氣足，行走間精氣外攝，分明是功力大有長進之象。
楊過見師父深夜親自下山來尋自己，心中大為感動，又見師父詢問，當下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泥水，露出一抹極其燦爛興奮的笑容，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師父，我沒事！我今日誤打誤撞，在終南山發現了一個極隱秘的好地方。那裡頭簡直別有洞天，師父，您快跟我來看看罷！」
……
夜色如墨，白清遠跟在楊過身後，穿過一片極其茂密的荊棘林，來到了一株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參天古樹前。
那古樹樹幹中空，竟形成了一個隱秘的樹洞，楊過熟門熟路地當先鑽了進去，白清遠略一俯身，也緊隨其後。
穿過丈許長的幽暗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竟是一處四面環山、與世隔絕的隱秘山谷。
谷中水汽瀰漫，中央有一口清澈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天上的冷月。最令白清遠震撼的，還是這谷中竟生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藥香撲鼻。
他隨意一掃，便發現了數株他此前在百草堂都沒有買到的大藥，而這些在外界罕見至極的藥材，在這片山谷之中，竟是隨處可見！
白清遠心中大喜，暗道：「踏破鐵鞋無覓處，我突破先天境界的機緣，看來便應在此地了！」
此時，楊過指著寒潭邊的一片泥地，心有餘悸地說道：「師父，弟子今日無意間尋到這樹洞，進來後便瞧見了那潭邊長著一株怪樹，樹上結了幾顆紅彤彤的果子。弟子一時口饞，便摘了一顆吃下。誰知那果子一下肚，渾身便如火燒般燥熱難當，五臟六腑都像要裂開一般。
弟子痛得在地上打滾，又撲進那水潭裡泡著，冰火交加折騰了半日，這才堪堪緩過勁來。只是沒想到，待那股熱力散去後，弟子體內的真氣竟莫名壯大了一圈，修為直接突破到了後天三品。」
白清遠聞言，順著楊過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見潭邊石縫中生著一株不過半人高的矮樹，枝葉蒼翠欲滴，枝頭掛著幾枚形如櫻桃、赤紅如血的異果。
「朱果？！」
白清遠深吸了一口氣，一眼便認出這竟是傳說中匯聚天地靈氣而生的靈物「朱果」。
他心中暗自感嘆楊過這小子當真是氣運逆天，這等奪天地造化的天材地寶也能被他當野果給吃了。
驚嘆之餘，白清遠面色一肅，轉身嚴厲地看著楊過，沉聲道：「過兒，你可知你今日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朱果雖是極品寶藥，但藥力極其霸道，若非你天資過人，根骨經脈遠非常人可比，只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山林間多生毒物，你日後絕不可再隨便亂吃不知名的野果，今日還好是朱果，他日若是毒果，為師又不在你身邊，你怕是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楊過此前被那烈火焚身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來，本就心生後怕，此刻見師父這般疾言厲色地訓誡，深知全是為自己好，當即恭恭敬敬地垂首道：「弟子知錯，謹記師父教誨，日後再不敢莽撞行事了。」
白清遠見他誠心認錯，神色方才緩和下來。他伸手搭上楊過的腕脈，凝神探查片刻，眉頭微微一挑。
「你這傻小子，真當這天地靈物是那麼好消化的？」
白清遠收回手，沉聲道，「那朱果的霸道藥力，你今夜不過堪堪吸收了十之一二，才藉此突破到了後天三品。剩下的絕大多數藥力，如今全都死死淤積在你的丹田與四肢百骸之中，若不儘快將其煉化，待藥力反撲，非把你一身經脈撐爆不可。」
楊過吃了一驚，道：「師父，那……那該如何是好？弟子現下只覺得渾身暖烘烘的，倒沒覺得哪裡痛。」
「現在不痛，是因為你剛在寒潭裡壓住了火氣。」
說到這裡，白清遠頓了頓，腦海中驀地閃過龍象般若功殘篇上記載的秘方，接著道：「也罷。本教內功講究中正平和，想要將這股狂暴的藥力化為己用，少說也要數年之功。你既吞了這剛猛無匹的靈果，為師今日便再傳你一門西域密宗的無上神功——龍象般若功。」
白清遠正色道：「這門武功剛猛無儔，最能打熬筋骨氣血，恰好用來榨<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體內淤積的朱果藥力。」
說罷，白清遠當即將龍象般若功的口訣傳授給楊過，讓他就地在寒潭邊打坐修煉，借著周遭的水汽壓制體內的燥熱，煉化藥力。
隨後，白清遠趁著這段時間，將谷中自己所需的藥材，連同那矮樹上的朱果摘下一枚，小心收好。
次日一早，師徒二人悄然返回全真教，白清遠便一頭扎進了真丹殿中。
他以那枚朱果為主，輔以數十種固本培元的尋常藥草，在丹爐中細細鍊制，待到爐中水分熬干，他以內力控制火候，將那粘稠發黑的藥泥倒出，然後用搓丸板搓成了數十粒拇指大小的「龍象丹」。
這龍象丹將朱果那狂暴的火氣中和了大半，且分化成多枚，最宜被人體吸收。
出了真丹殿，白清遠回到小院，找到正在院中揮汗如雨、苦練龍象般若功的楊過。
白清遠將龍象丹交給楊過，道：「你生吞朱果，浪費了大量藥力，但朱果畢竟是天地靈物，僅是剩下的藥力，也足以讓你將龍象般若功快速修煉到第二層了。這段時日，你要勤練不輟，借著藥力打熬氣血，等你將此功修煉到第二層，便可服用這龍象丹，一天一粒，借藥力增長功力，但也切不可貪多冒進，否則反受其害！」
白清遠頓了頓，接著道：「為師接下來要去真丹殿煉製丹藥，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在這期間，你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求見師祖和諸位師叔祖，明白了嗎？」
楊過聽罷，深知師父未雨綢繆，實是用心良苦，當即朗聲應諾：「弟子明白！」
安排妥當後，白清遠這才折返真丹殿，正式準備開爐煉製他心心念念的「純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