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滅絕師太，郡主現蹤
第64章 滅絕師太，郡主現蹤
夜風拂過，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進入眾人的視線。
來人是一名身披灰布長袍的中年尼姑。
看其面貌約莫四十四五歲，歲月雖在她眼角留下了些許風霜之色，但依稀還能辨出幾分年輕時甚美的風姿。只是她那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不僅沖淡了原本的容貌，更生生剔去了出家人該有的慈悲和善，眉宇間盤踞著一股極厲的煞氣，教人不敢直視。
她腰間繫著一柄寶劍，雖未出鞘，但她只是冷冷清清地往那兒一站，整個人便如同一柄早已飲飽了鮮血的利劍。那股子鋒芒畢露的寒意，仿佛能順著夜風颳在人臉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那道自陰影中走出的灰袍身影，方才聽到冷哼時便已心生惴惴的丁敏君，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了個乾淨。
一旁的周芷若等一眾峨眉弟子皆是神色一肅，動作整齊劃一地還劍入鞘，「錚錚」幾聲輕響後，齊齊垂下頭去，雙手交疊拱於身前，恭恭敬敬地喚道：「弟子拜見掌門。
這灰袍尼姑，竟是峨眉派第三代掌門，令江湖黑道聞風喪膽的滅絕師太。
白清遠的目光也是不由一凝。
只見滅絕師太的步履看似遲緩，可足下只是隨意邁出幾步，便在眨眼間跨過了十餘丈的距離，飄忽間已至眾人身前。
這份駭人的輕功造詣，讓白清遠心頭暗驚不已。
但他面上並未流露出分毫異樣，只是不卑不亢地雙手抱拳，道：「全真白清遠，見過師太。」
身旁的吳志流亦跟著收斂神色，拱手行禮：「全真吳志流，見過師太。」
滅絕師太面沉如水，對白吳二人的見禮只是略略頷首，算作回應。隨後，她目光一轉，將那道凌厲如劍的自光，狠狠釘在了丁敏君的身上。
「沒出息的孽障！」
滅絕師太陡然厲聲喝斥，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嚴苛刺耳，「你平日裡在峨眉山上，不是自詡劍法了得嗎？怎的今日下山，遇上這麼幾個不入流的水匪，便如同繡花枕頭一般亂了陣腳！若非全真教的道長及時援手，你此刻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耀武揚威？」
她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更甚：「臨敵交鋒之時，手軟腳軟，半分不濟事。如今賊首已然伏誅，你倒學會拿一具死屍來抖威風了！我峨眉派的臉面，全叫你這等下作的行徑丟得乾乾淨淨！」
這番話罵得極重，丁敏君被訓得渾身發顫，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角直往下淌，卻連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她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弟子知錯，求師尊息怒！」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再給她，目光一轉，落在了周芷若身上。
周芷若心頭猛地一緊，長睫微斂。
滅絕師太就周芷若剛才的表現，訓斥了幾句，語氣雖然依舊嚴厲，但比剛才訓斥丁敏君時卻是緩和了許多。
隨後，滅絕師太又接連點名訓斥了餘下的幾名峨眉弟子。
她的言辭之間雖句句嚴厲刺耳，但在旁觀的白清遠聽來，滅絕師太實則是在趁機指出眾弟子方才對敵時，劍招銜接與身法走位上的破綻。
只是不知這些被罵得噤若寒蟬的峨眉弟子，此時此刻能聽進去多少。
將門下弟子盡數敲打了一番後，滅絕師太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直直落在了白清遠的身上，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片刻。
夜風中，原本冷硬如鐵的面容上，竟破天荒地擠出了一絲極淡的讚許之意。
「好俊的七星劍法，好快的天罡步。」
滅絕師太贊道，「馬真人倒是教了個好徒弟。」
面對這位威名赫赫的峨眉掌門，白清遠神色不卑不亢。他微微躬身，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道：「師太謬讚了。晚輩這點微末劍術，不過是仰仗本派祖師遺澤，依葫蘆畫瓢罷了，萬萬當不得師太如此誇獎。」
他這番話說得進退有度，既沒有因前輩高人的誇獎而露出半點年少得志的輕狂，也未曾過分自謙，乃至墮了全真教玄門正宗的威風。
滅絕師太本是生性倨傲之人，尋常小輩極難入她法眼。但見這全真弟子言語得體、氣度沉穩，毫無尋常年輕高手展露鋒芒時的浮躁之氣，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她微微頷首，便算是全了這番見禮。
隨即，師太眉頭一皺，目光再次冷冷地斜睨向一旁。丁敏君此刻還伏在泥濘與血污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滅絕師太冷聲喝道：「還跪在地上作甚？嫌我峨眉派的臉面丟得還不夠麼？還不滾起來！」
丁敏君如蒙大赦，趕忙從地上爬起，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
她偷偷抬眼瞧見師父發過火後，冷硬的面色稍霽，那顆高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了肚裡。
就在這時，一名峨眉弟子小心翼翼地探問道：「掌門————您老人家，一直暗中護著我們？」
「哼！」
滅絕師太聞言重重地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帶起一陣勁風，「若非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學藝不精，我又何必親自下山走這一遭？」
這一聲大喝，嚇得丁敏君渾身一哆嗦，不滿地瞥了問話的那名弟子一眼。
周芷若聽出師父話語中的嚴厲與關切，滿臉羞愧，上前一步，低聲道：「是弟子無能，學藝未精，辜負了師父的一片苦心，還要勞煩師父一路暗中護持，弟子知罪。」
聽到周芷若的聲音，滅絕師太原本嚴厲如霜的神色，竟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些許。
她看著這個自己最為器重、天資也是極高的小弟子，語氣雖聽著依舊生硬，卻已沒了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的煞氣：「罷了。你入門時間尚短，根基尚未徹底穩固。今日驟然面對群邪圍攻，能做到臨危不亂、穩住陣腳，有這般表現，倒也不算太差————」
說罷，她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丁敏君：「總歸是比你這不成器的師姐強上許多。」
聽到這般明顯的區別對待，退在一旁的丁敏君低垂著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恨之色。
同樣是遇險被救，自己被罵得狗血淋頭，這姓周的丫頭卻平白得了幾句誇獎。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軟肉里，面上卻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泄露了分毫不滿。
峨眉派的家務事，白清遠自然不便多言，只與吳志流靜靜地站在一旁。
看著眼前這位行事凌厲、言辭刻薄，卻又明顯將門中弟子護在羽翼之下的滅絕師太，白清遠的心頭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感慨。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初次下山歷練時的光景。
彼時，自己的恩師馬鈺表面上什麼都沒說，暗地裡卻也是這般放不下心，悄悄在後頭護持了自己一路————
看來這天下的為人師者，無論脾氣秉性是如春風化雨，還是如烈火寒冰，那份護犢子、盼著徒兒成器的心思，大抵都是一樣的。
黑水寨西側的港口，夜風裹挾著閩江的水汽撲面而來。
一名俊美無比的少年公子正臨水而立。
他頭戴束髮金冠，身著一襲淡黃色的絲綢長衫，腰間懸著一枚瑩潤的羊脂白玉佩。在這烏煙瘴氣、處處透著粗鄙的水寨之中，他這一身打扮顯得格外貴氣逼人。
公子手中一把摺扇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細看其容貌，雖是一身男裝打扮，卻難掩嬌艷無倫之色。面瑩如玉，眼澄似水，在那十分的美麗之中，更透出三分英氣與三分豪態，隱隱帶著上位者的威壓，竟讓人不敢稍加直視。
「稟郡主，趙萬金見勢不對，已在寨中服毒自盡了。」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如——
幽靈般自暗處掠出，單膝跪在公子面前，恭敬稟報。
那位郡主聽聞此言，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沒有泛起半點波瀾，甚至連手中摺扇搖動的頻率都未曾亂過半分。
在她身側不遠處，還戰戰兢兢地站著三人。
這三人乃是趙萬金的正室和兩個兒子。此賊這番企圖潛逃草原，狠心拋下滿府的妾室僕役，卻唯獨將這母子三人帶在了身邊。
郡主目光淡淡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聲音清脆動聽，宛如珠落玉盤，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趙萬金倒是識趣，不過他既然已經死了，你們一家人合該整整齊齊，便也下去陪他罷。」
三人聞言，瞳孔猛地驟縮。那名仍有幾分風韻的趙夫人膝蓋一軟，慌忙伏地求饒：「郡主饒命！妾身願將老爺這些年暗中藏匿的所有積蓄獻出，只求換取我母子三人一條賤命！」
郡主聞言，只覺好笑，輕輕搖了搖頭：「夫人真是糊塗。殺了你們，那些黃白之物，不也一樣是本郡主的囊中之物麼？」
夜風拂過，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進入眾人的視線。
來人是一名身披灰布長袍的中年尼姑。
看其面貌約莫四十四五歲，歲月雖在她眼角留下了些許風霜之色，但依稀還能辨出幾分年輕時甚美的風姿。只是她那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不僅沖淡了原本的容貌，更生生剔去了出家人該有的慈悲和善，眉宇間盤踞著一股極厲的煞氣，教人不敢直視。
她腰間繫著一柄寶劍，雖未出鞘，但她只是冷冷清清地往那兒一站，整個人便如同一柄早已飲飽了鮮血的利劍。那股子鋒芒畢露的寒意，仿佛能順著夜風颳在人臉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那道自陰影中走出的灰袍身影，方才聽到冷哼時便已心生惴惴的丁敏君，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了個乾淨。
一旁的周芷若等一眾峨眉弟子皆是神色一肅，動作整齊劃一地還劍入鞘，「錚錚」幾聲輕響後，齊齊垂下頭去，雙手交疊拱於身前，恭恭敬敬地喚道：「弟子拜見掌門。
這灰袍尼姑，竟是峨眉派第三代掌門，令江湖黑道聞風喪膽的滅絕師太。
白清遠的目光也是不由一凝。
只見滅絕師太的步履看似遲緩，可足下只是隨意邁出幾步，便在眨眼間跨過了十餘丈的距離，飄忽間已至眾人身前。
這份駭人的輕功造詣，讓白清遠心頭暗驚不已。
但他面上並未流露出分毫異樣，只是不卑不亢地雙手抱拳，道：「全真白清遠，見過師太。」
身旁的吳志流亦跟著收斂神色，拱手行禮：「全真吳志流，見過師太。」
滅絕師太面沉如水，對白吳二人的見禮只是略略頷首，算作回應。隨後，她目光一轉，將那道凌厲如劍的自光，狠狠釘在了丁敏君的身上。
「沒出息的孽障！」
滅絕師太陡然厲聲喝斥，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嚴苛刺耳，「你平日裡在峨眉山上，不是自詡劍法了得嗎？怎的今日下山，遇上這麼幾個不入流的水匪，便如同繡花枕頭一般亂了陣腳！若非全真教的道長及時援手，你此刻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耀武揚威？」
她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更甚：「臨敵交鋒之時，手軟腳軟，半分不濟事。如今賊首已然伏誅，你倒學會拿一具死屍來抖威風了！我峨眉派的臉面，全叫你這等下作的行徑丟得乾乾淨淨！」
這番話罵得極重，丁敏君被訓得渾身發顫，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角直往下淌，卻連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她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弟子知錯，求師尊息怒！」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再給她，目光一轉，落在了周芷若身上。
周芷若心頭猛地一緊，長睫微斂。
滅絕師太就周芷若剛才的表現，訓斥了幾句，語氣雖然依舊嚴厲，但比剛才訓斥丁敏君時卻是緩和了許多。
隨後，滅絕師太又接連點名訓斥了餘下的幾名峨眉弟子。
她的言辭之間雖句句嚴厲刺耳，但在旁觀的白清遠聽來，滅絕師太實則是在趁機指出眾弟子方才對敵時，劍招銜接與身法走位上的破綻。
只是不知這些被罵得噤若寒蟬的峨眉弟子，此時此刻能聽進去多少。
將門下弟子盡數敲打了一番後，滅絕師太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直直落在了白清遠的身上，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片刻。
夜風中，原本冷硬如鐵的面容上，竟破天荒地擠出了一絲極淡的讚許之意。
「好俊的七星劍法，好快的天罡步。」
滅絕師太贊道，「馬真人倒是教了個好徒弟。」
面對這位威名赫赫的峨眉掌門，白清遠神色不卑不亢。他微微躬身，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道：「師太謬讚了。晚輩這點微末劍術，不過是仰仗本派祖師遺澤，依葫蘆畫瓢罷了，萬萬當不得師太如此誇獎。」
他這番話說得進退有度，既沒有因前輩高人的誇獎而露出半點年少得志的輕狂，也未曾過分自謙，乃至墮了全真教玄門正宗的威風。
滅絕師太本是生性倨傲之人，尋常小輩極難入她法眼。但見這全真弟子言語得體、氣度沉穩，毫無尋常年輕高手展露鋒芒時的浮躁之氣，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她微微頷首，便算是全了這番見禮。
隨即，師太眉頭一皺，目光再次冷冷地斜睨向一旁。丁敏君此刻還伏在泥濘與血污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滅絕師太冷聲喝道：「還跪在地上作甚？嫌我峨眉派的臉面丟得還不夠麼？還不滾起來！」
丁敏君如蒙大赦，趕忙從地上爬起，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
她偷偷抬眼瞧見師父發過火後，冷硬的面色稍霽，那顆高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了肚裡。
就在這時，一名峨眉弟子小心翼翼地探問道：「掌門————您老人家，一直暗中護著我們？」
「哼！」
滅絕師太聞言重重地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帶起一陣勁風，「若非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學藝不精，我又何必親自下山走這一遭？」
這一聲大喝，嚇得丁敏君渾身一哆嗦，不滿地瞥了問話的那名弟子一眼。
周芷若聽出師父話語中的嚴厲與關切，滿臉羞愧，上前一步，低聲道：「是弟子無能，學藝未精，辜負了師父的一片苦心，還要勞煩師父一路暗中護持，弟子知罪。」
聽到周芷若的聲音，滅絕師太原本嚴厲如霜的神色，竟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些許。
她看著這個自己最為器重、天資也是極高的小弟子，語氣雖聽著依舊生硬，卻已沒了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的煞氣：「罷了。你入門時間尚短，根基尚未徹底穩固。今日驟然面對群邪圍攻，能做到臨危不亂、穩住陣腳，有這般表現，倒也不算太差————」
說罷，她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丁敏君：「總歸是比你這不成器的師姐強上許多。」
聽到這般明顯的區別對待，退在一旁的丁敏君低垂著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恨之色。
同樣是遇險被救，自己被罵得狗血淋頭，這姓周的丫頭卻平白得了幾句誇獎。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軟肉里，面上卻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泄露了分毫不滿。
峨眉派的家務事，白清遠自然不便多言，只與吳志流靜靜地站在一旁。
看著眼前這位行事凌厲、言辭刻薄，卻又明顯將門中弟子護在羽翼之下的滅絕師太，白清遠的心頭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感慨。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初次下山歷練時的光景。
彼時，自己的恩師馬鈺表面上什麼都沒說，暗地裡卻也是這般放不下心，悄悄在後頭護持了自己一路————
看來這天下的為人師者，無論脾氣秉性是如春風化雨，還是如烈火寒冰，那份護犢子、盼著徒兒成器的心思，大抵都是一樣的。
黑水寨西側的港口，夜風裹挾著閩江的水汽撲面而來。
一名俊美無比的少年公子正臨水而立。
他頭戴束髮金冠，身著一襲淡黃色的絲綢長衫，腰間懸著一枚瑩潤的羊脂白玉佩。在這烏煙瘴氣、處處透著粗鄙的水寨之中，他這一身打扮顯得格外貴氣逼人。
公子手中一把摺扇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細看其容貌，雖是一身男裝打扮，卻難掩嬌艷無倫之色。面瑩如玉，眼澄似水，在那十分的美麗之中，更透出三分英氣與三分豪態，隱隱帶著上位者的威壓，竟讓人不敢稍加直視。
「稟郡主，趙萬金見勢不對，已在寨中服毒自盡了。」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如——
幽靈般自暗處掠出，單膝跪在公子面前，恭敬稟報。
那位郡主聽聞此言，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沒有泛起半點波瀾，甚至連手中摺扇搖動的頻率都未曾亂過半分。
在她身側不遠處，還戰戰兢兢地站著三人。
這三人乃是趙萬金的正室和兩個兒子。此賊這番企圖潛逃草原，狠心拋下滿府的妾室僕役，卻唯獨將這母子三人帶在了身邊。
郡主目光淡淡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聲音清脆動聽，宛如珠落玉盤，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趙萬金倒是識趣，不過他既然已經死了，你們一家人合該整整齊齊，便也下去陪他罷。」
三人聞言，瞳孔猛地驟縮。那名仍有幾分風韻的趙夫人膝蓋一軟，慌忙伏地求饒：「郡主饒命！妾身願將老爺這些年暗中藏匿的所有積蓄獻出，只求換取我母子三人一條賤命！」
郡主聞言，只覺好笑，輕輕搖了搖頭：「夫人真是糊塗。殺了你們，那些黃白之物，不也一樣是本郡主的囊中之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