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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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佳露渾身一激靈,再也坐不住,立刻打開手機給羅文發語音通話邀請。

  電話響了沒幾下就接通了,聽筒里立刻傳來麻將碰撞的嘩啦聲,夾雜著羅文爽朗的笑聲:「露露?怎麼了?這時候找我,有事啊?」

  「蔡金培!」齊佳露不自覺的叫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宿醉的乾澀和極致的慌亂,透著一股破音的尖銳,「羅文,蔡金培的聯繫方式呢?你快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麻將洗牌聲停了一瞬,羅文的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茫然:「蔡金培?你說昨晚那個蔡老闆?我沒有他聯繫方式啊。」

  齊佳露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窿,她抓著手機的手指不由緊了緊:「怎麼可能沒有?你昨晚不是跟他稱兄道弟,說你們很熟嗎?」

  「熟什麼啊,」羅文的聲音透著無辜,甚至還帶了點反問的詫異,「我們也是昨晚酒局上剛認識的,蔡老闆很大氣,幾千塊的酒說請就請了。對了露露,最後不是你跟他一起走的嗎?你沒當面跟他要聯繫方式?」

  「我……」齊佳露張口結舌,一時語塞。

  昨晚她早被酒精燒得暈頭轉向,哪裡還顧得上要什麼聯繫方式。

  尤其是蔡金培那句「愛馬仕包包,隨便挑」的許諾,那幾個字像鉤子似的勾著她,晃得她心神不寧。

  至於其他的,全被那虛無的奢飾品幻影擠到了腦後,竟就那樣稀里糊塗地,任由對方胡作非為。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椎,從尾椎骨直貫天靈蓋,激得她渾身一僵。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被做局了。

  羅文就是那個牽線的人,從攛掇她去酒局,到一個勁地勸她喝酒,再到把她推到蔡金培身邊,樁樁件件,全是算計。

  「羅文你耍我!」齊佳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憤怒和恐慌交織著,讓她渾身發冷,「你明明是故意的!你把我騙到蔡金培面前的!」

  「你這話怎麼說的!」羅文的語氣瞬間拔高,帶著點氣憤和著急,聽起來倒像是真的被冤枉了,「我好心帶你認識人脈,你怎麼反過來怪我?是不是蔡金培那孫子強迫你了?你跟我說清楚,要是他敢來硬的,咱們現在就報警!」

  報警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齊佳露所有的怒火和底氣。

  她僵在原地,手指蜷縮著,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爛泥。

  強迫?怎麼可能是強迫。

  是她自己,在聽到愛馬仕包包的承諾時,半推半就;是她自己,貪戀著那點虛無的富貴,甘願墮落。

  這些話,她怎麼能跟羅文說?怎麼能跟任何人說?

  一旦說出口,她那點可憐的臉面,就徹底碎了。

  齊佳露的氣焰瞬間萎靡下去,所有的指責和質問都卡在喉嚨里,化作一片死寂。

  電話那頭的羅文還在追問:「露露?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事了?」

  齊佳露沒吭聲,只是失魂落魄地摁斷了通話。

  手機從無力的指尖滑落,砸在柔軟的床鋪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癱坐在床頭,看著那身撕裂的裙子,眼眶酸脹得厲害,卻哭不出一滴眼淚。

  另一邊,羅文放下手機,臉上的焦急和氣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得意滿的冷笑。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剛掛斷的通話界面跳轉到簡訊頁面。

  一條未讀簡訊靜靜躺在那裡,發件人是蔡金培:「人很潤,事情辦得不錯。」

  緊接著,手機屏幕一亮,一條銀行轉帳通知彈了出來。

  【蔡金培向您轉帳 5000.00元,附言:辛苦費。】

  羅文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咧得更大,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回覆:「蔡總滿意就好,以後有需要隨時說!」

  發送成功後,他揣好手機,扭頭沖牌桌上的牌友揚了揚下巴:「繼續繼續,剛才到哪裡了?」

  喧鬧的麻將聲再次響起,沒人知道,這五千塊錢的背後,藏著怎樣一場骯髒的交易。

  羅文的話雖說得天花亂墜,可齊佳露太了解他了。

  他分明就是在撒謊。

  理智像是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敲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齊佳露僵坐在床頭,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件皺巴巴的撕裂裙擺上。

  布料從腰側撕開一道大口子,上面還殘留著陌生的氣息,刺鼻又噁心。

  昨晚被酒精模糊的片段,此刻竟不合時宜地清晰起來。

  蔡金培油膩的手掌撫過她後背的觸感,他湊在她耳邊說「包包隨便挑」時的酒氣,還有自己當時半推半就、甚至帶著點期待的蠢模樣。

  「呵……」她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眼淚終於忍不住涌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聲。

  不是強迫,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是她貪慕虛榮,想走捷徑,才掉進了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里。

  羅文那句「報警」,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不敢報警,也不能報警,一旦事情鬧開,她就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那些所謂的臉面、尊嚴,全都會被碾得粉碎。

  她慌忙套上那撕裂的衣裙,可剛一站起來,撕裂的裙擺就順著大腿滑下去,露出大片肌膚。

  她慌忙用手拽住,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這裙子根本沒法穿出去,總不能裹著酒店的一次性浴袍,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大堂吧?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嚇得她一哆嗦。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伸手接起。

  「您好,這裡是酒店前台。」聽筒里傳來服務生禮貌的聲音,「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您的房間預訂到今天中午十二點就到期了,請問您是需要續住,還是現在過來辦理退房手續呢?」

  退房?

  齊佳露握著電話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退房就得走出這個房間,可她現在這個樣子,連件能蔽體的衣服都沒有。

  總不能穿著這件撕破的裙子,或者裹著酒店的浴袍,去面對大堂里來來往往的客人和前台異樣的目光吧?

  那和當眾出醜又有什麼區別?

  可續住呢?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包,錢包里的現金早就所剩無幾,手機銀行里的餘額更是捉襟見肘。

  今天是十八號,是林繼業發工資的日子。

  以前每逢這天,林繼業發了工資,除了留下自己的開銷,剩下的錢總會悉數打給她。

  可上個月的錢她早就花光了,甚至還刷爆了信用卡。

  自從跟了林繼業,她已經大半年沒工作了,根本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

  她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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