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柳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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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堯並不氣餒,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修煉這件事完全是水磨功夫,當然對他來說,只要入了門就可以一馬平川,只要經驗值足夠就可以無限提升。

  期間他還去煮了一碗粥喝,就是在路過裝著李時民棺材的時候,依舊會感覺一絲心悸,總覺得棺材裡面的李時民會在突然之間衝出來。

  「今天晚上必須把他給處理了。」

  只有將其完全消滅了,他才會感覺到心安,否則總會認為對方還有什麼後手,畢竟在這個世界,人死了可不一定就代表消失了。

  就在這時,前鋪傳來拍門聲,聲音急促。

  曾堯收斂心神,走到前鋪。

  門外站著兩人。一個是臉色焦灼的吳江,另一個則是個身穿錦緞長衫、面容精悍、太陽穴微微鼓起的中年漢子。

  這漢子眼神銳利如鷹,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伙。

  「堯哥兒!李老闆呢?這位是海龍會的柳三爺,有急事找李老闆!」吳江急聲道。

  柳三爺?海龍會的龍頭,柳鎮山?他親自來了?

  曾堯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於這津門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一些的。於是拱手道:「吳頭,柳爺。李老闆如今並不在鋪子裡。」

  他扯了一個謊說道,同時暗自警惕,柳鎮山親自上門,看來碼頭的事情已經嚴重到極點了,否則這樣的人物可不會輕易的出現在白事街,親自登門。

  柳鎮山銳利的目光在曾堯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包紮著的左肩,眉頭微皺。「李老闆不在?我可聽說他昨天已經回來了。」

  「是的,昨天李老闆回來了,但是晚上他又走了。」曾堯搖頭,「具體去幹什麼也沒跟我說,只是讓我守好店鋪。」

  柳鎮山臉色陰沉下來。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小伙子,我看你氣血旺盛步履沉穩,顯然也是有本事在身的。李老闆不在,他鋪子裡的東西你可懂得一二?」

  曾堯心頭一跳,面上依舊平靜:「小子只是在此打雜學些木工手藝,李老闆的本事半點未學。鋪子裡的貨物也只認得尋常棺木香燭。

  再說了,半個多月前,我還在海龍會下的力幫扛活兒,吳頭對這事兒很清楚。」

  旁邊的吳江也開口解釋道:「堯哥兒說的沒錯,半個多月前他才從力幫退了出來。」

  柳鎮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不再追問此事,轉而道:「碼頭上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情況越發棘手了。海龍會折了不少弟兄,再這樣下去,碼頭就得徹底廢了。」

  他的語氣沉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殺意。「李老闆是津門地界上為數不多真有本事處理這種邪門事的高人。他既然不在,他鋪子裡可有什麼鎮邪的法器、符籙?價錢好說。」

  曾堯沉吟。李時民留下的東西,除了那盞要命的引魂燈,就是一些繪製符咒的材料和那本《陰符葬經》。法器?那黑箱子和種命碗也算,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敢拿出來。

  「柳爺,李老闆的東西都收在裡間,小人無權動,也不懂分辨。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曾堯搖頭。

  柳鎮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煩躁。他看了看曾堯,忽然道:「你既然在李老闆這兒學手藝,也算半個江湖人。眼下碼頭這事,海龍會已經下達懸賞:無論是誰,只要能解決碼頭邪祟,或提供關鍵線索、有效法子,海龍會奉上現大洋一千塊,並在碼頭劃出兩個泊位,永久免收規費!」

  一千大洋,兩個永久免規費的泊位!這賞格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吳江在一旁聽得呼吸都急促了,一千塊大洋還不是太驚奇,那兩個免費的泊位可真的是下金蛋的母雞,這是足以讓一個家族興旺的東西。

  不過曾堯卻沒有半點兒貪心,他清很楚以自己現在的本事,貿然捲入這等兇險事件,跟送死沒區別。李時民都不敢輕易插手,何況是他?

  「柳爺懸賞豐厚,小人記下了。若李老闆回來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

  柳鎮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對吳江道:「走吧。」轉身大步離去。

  吳江連忙跟上,走出幾步又回頭對曾堯低聲道:「堯哥兒,柳爺這次是真急了……你自己也小心。」說完匆匆追了上去。

  看著兩人消失在街角,曾堯緩緩關上門,背靠門板,長長吐了口氣。


  碼頭的事,看來遠未結束,反而愈演愈烈。柳鎮山的懸賞固然誘人,但危險係數太高。

  「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加緊學習《陰符葬經》里的東西,看看能否找到對付碼頭邪祟的思路,但不能貿然行動。」

  【碼頭詭屍】的任務依舊還在,如果能夠將這個任務完成那肯定是好的,經驗值可真的太重要了,如果有可能他會嘗試完成這個任務。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有大概率獲勝的情況下,他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管獎勵如何豐厚,首先是得有命拿才行。

  他摸了摸懷裡的《陰符葬經》和脖子上的養靈玉佩,眼神逐漸堅定。

  亂世之中,危機四伏,但機遇也與危險並存。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儘快變強。

  午後。

  曾堯鎖好鋪門,回到後院,將裝著李時民屍體和各種垃圾雜物弄到了板車上。

  從這個過程就可以看到他現在完全和以前不同了,那麼大的棺材裡面還裝滿了東西,他一個人就將其裝在了板車上。

  但是他現在去碼頭上扛包,一個人當5個人用是完全可以的。

  這個板車也不是一般的東西,也算是一件法器,對髒東西有著壓制和禁錮的作用,不過要想拉動這輛板車也不是容易的,因為板車對於髒東西的壓制和禁錮主要的力量來源就是拉板車的人。

  將手放在車把上,瞬時間一股壓力就席捲而來,就像是墜入了深海之中,來自於海洋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不過很快他便脫離了這種狀態,因為他的體質比當初的李時民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還有一種衝擊思想的力量也從板車上湧現而出,但是在養靈玉佩的作用之下也消失不見了。

  「吱呀、吱呀……」

  木頭輪子在街道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白事街旁邊店鋪的夥計和老闆在看到曾堯拖著板車,一個個的只是投去目光,沒有任何詢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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