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魔女的恩典
下次燈塔升級一定要搞個恢復技能出來……
一邊用極小療愈術治療自己肩膀上的槍傷，謝言一邊暗自下決定。
他此刻正在倫敦哈克尼區，來談一樁生意，這樁生意不太適合在國內談，卻沒想到是個陰謀。
以為避開美國就沒問題，沒想到竟然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在英國做伏擊……
瞧著眼前這片夜色下的危險街道，謝言覺得還是因為自己沒殺過人的原因，下手太輕了，但下次……下次不會了。
還好「星髓淬體」給他一定物理傷害減免的能力，「星軌感應」又讓他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也因此能夠看到那些傢伙手上拿著的武器，不止手槍，還有衝鋒鎗，同時高處亦有狙擊手。
另外，這些人想的是活捉他，畢竟，死了的《星淵》『霸王』，一點價值都沒有，活著的『霸王』才能帶著他們在《星淵》中攫取巨量財富。
所以，狙擊手那一槍沒打頭，打的是肩膀。
差點就死了。
重要的是怎麼解決那個狙擊手……他沒有遠程技能……
砰！
一塊石頭落地的聲響。
但卻是一具屍體，被凍結成了冰塊模樣的狙擊手，從高空墜落，摔得四分五裂。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伏擊者，他們已經調查過謝言所有可能的能力，畢竟大部分都在《星淵》中的創世書上寫著，卻沒有這種啊！
然後，半空中緩緩降下一個白袍老者，似是神仙降世一般，又或者，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面對隱藏在車後或巷角的襲擊者，發出一聲頻率非常低的尖銳嘯聲，那些人立刻捂著耳朵痛苦的倒地，繼爾五官流血而亡。
謝言沒有受到傷害，但他很震驚，把手中技能對準了飄在半空的『聖誕老人』。
「我是來幫你的。」白袍老者說，「你若向我獻祭，我可讓你的願望成真。」
哦……謝言皺眉。
「我需要十萬人類靈魂，你可向……」
白袍老人話未說完，已消散在半空，似是能量用盡了。
莫名其妙……？謝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以靈魂晶石狀態出現在地球上的莫爾干，如果沒有陸隅持續以魔晶為其注能，就會像失去電池的機械人偶一樣，失去行動能力。
莫爾干是這樣說的。
並說自己對陸隅將他從龍心石中的解救充滿感激之情與敬畏之心，願奉陸隅為主，終生聽候調遣。
陸隅很清楚他的恭敬與臣服背後，肯定是陰謀與背叛，被炎龍燼石控制時受盡屈辱也不願去死，被他陸隅掌握靈魂晶石就馬上心悅誠服？他陸隅又不是雷老虎，懂得『以德服人』這種大招密技。
不過情勢緊急，也只能用莫爾干，一個28級的亡靈大法師，在地球上是可以橫著走的，掌握用法用量就好，哪有全無後顧之憂的解題之道呢。
陸隅用七十年的生活經驗只明白一件事，就是：事緩則圓。
有問題，先處理問題，至於處理問題所造成的問題，後續還有其他帶著問題的解決辦法來解決它，這世界的草台班子程度遠超想像，一個BUG拖著拖著就成為系統運行的一部分了。
瞧著莫爾干想要忽悠謝言以靈魂向他獻祭，陸隅便回收了莫爾干，這亡靈大法師果然時刻想著自由，給他足夠的人類靈魂，他就能自由了。
回來後，莫爾干還大言不慚的說：「吾主，我已完成你賦予的任務。」
行吧行吧。陸隅知道亡靈大法師臉皮厚，懶得戳穿他，也還有要事去辦。
然後，陸隅就登陸了《星淵》，去解決另外一個BUG。
那個入侵者。
《星淵》中，依舊是熱鬧繁忙景致，原本因顧南風暫時退游而造成的上線率動盪，並沒有發生，玩家可能消失的熱情，被系統增加的『魔晶拾取權』任務給完全填滿了，且此刻以獵金為目標的玩家的踴躍程度，是之前的十倍、百倍不止。
玩家們圍著新出現的、模樣酷似『城主』麻煩的NPC，對話，刷任務。
這個NPC是陸隅使用『大型魔能銘文』技能創造出來的，沒什麼智能，也不必有智能，因為它連接的是PC，算是一個用戶端，PC是宇宙智慧級伺服器，發幾個任務完全不是問題，想來這摸索BUG的玩家要失望了，太過份就會被賞一記自動弩。
至於『魔晶拾取權』任務會發給誰，也有一定規則，就是先讓每個玩家都嘗嘗甜頭，然後每天只有固定的數量『拾取權』會被刷出，這個數量跟玩家上線的數量以及營地任務的難易度相關，有一套公式，相信玩家們很快就會摸索出來。
陸隅沒什麼傾向性，他想建立的只有一套規則，這套規則利於地球接觸與開拓異界，然後，就看人類自己的了。
「你有什麼心愿呢~」
陸隅在那瞧著任務NPC，在思考，看起來像是擠不進去搶任務而在發呆，耳邊便響起一個聲音。
轉頭，陸隅就瞧見一個很舒服的女人，舒服是一種觀感，她或者很漂亮，但漂亮不是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特質，一身米白色開衫，柔軟的棉質長裙，一種淡淡的類似舊書頁和薰衣草溫和的香氣，讓她看起來像是一朵漂亮的花，生長在你生平中最愜意那一日的和煦陽光中。
對她不會生出任何警惕心。
但陸隅很奇怪：「為什麼要問我的心愿？」
「因為我能幫你實現任何願望。」
「任何願望的話……我得好好想想。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艾拉』。是的，得好好想想，你是個很奇怪的人。」艾拉像老友聊天似的，「他們的欲望都那麼明確，你呢，你心裡似乎裝著所有人，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想遠遠的看著他們，人類文明中怎麼稱呼你這樣的人，哲人還是隱士？」
「是啊。」陸隅放鬆心情，他很少有這種傾吐的欲望，「我想遠離人群又不想離得太遠，不願意與人交往卻喜歡觀察他們，你呢，你想要什麼？」
「一切~」艾拉說，指著眼前的人類營地劃了個圈：「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如果我們不給呢？」陸隅問。
他勾勾手指，數架自動弩已經瞄準了這裡，他不知道這個入侵者等級多高，如果不是PC的提醒，他甚至不知道這是敵人，『危機預知』技能完全看不出她是敵人，這就很可怕了，便是炎龍燼石，也能被技能標註出來。
「我曾毀滅過的三個文明，都並不是自願的，但只要一半以上的人類認同了我給予你們的『恩典』，這盛大、華麗的毀滅就會達成~」艾拉說，「你的願望是什麼？」
「還沒想到。」
「那先收下我的禮物，一份可以兌換成為任何寶物的禮物。」艾拉拿出一顆寶石，「這份恩典，贈予傑出的城市建設與守衛者，守夜人。」
這個艾拉已經摸透了人類營地了。
連守夜人都認識。
很多老玩家都不認識陸隅呢。
錚！
內牆上的自動弩驟然發射。
但在弩箭抵達之前，艾拉已經像是夢幻泡影一樣消失了，消失前還向陸隅揮手告別。
她說：「從盛宴開始那一刻，我就化為依附欲望的幽靈，箭矢無法傷害我……」
弩箭穿透影子深深扎進地面。
顯然這是一種高級別的技能。
讓陸隅想起克林普金的瞬移，但陸隅懷疑艾拉還有偽裝類的技能，這大概是一個以偽裝、刺探、顛覆為主要能力的對手，也符合炎龍所說『帶來混亂與災劫』。
至於那顆寶石，所謂『恩典』……陸隅蹲下去觀察它：
這是一顆鴿子蛋大小、半透明的多面體晶體。
它沒有固定的色澤，它好像會隨著環境變化而變色，不，是隨著被贈予者的心意而變色。
「這是什麼？」陸隅問PC。
「一塊恩典石，恩典石就是未定型的魔晶石，它可以是符合一定規則內的一切東西，但它內部存在的『償還』機制，會在一定時間之後，收取使用者的靈魂控制權為代價。」
「這個世界還有這種東西啊……所以，現在營地有多少人收到了恩典石？」
PC上顯示了一個數字：28。
「才28個？」陸隅鬆口氣，沒錯，28個人，陸隅大可以斷了他們與《星淵》的連結，算是犧牲掉這部分人口，以免造出什麼禍事來。
但下一秒，『28』後面慢慢浮現出一個『%』來。
28%……陸隅目瞪口呆。
剛才艾拉是說超過50%的人類認同她人類基地就要完蛋？
怎麼完蛋且不說，這距離炎龍燼石發動威脅才不過一天時間，艾拉就搞定了將近三百人，這效率是不是太誇張了，怎麼做到的？！
陸隅正疑惑，忽得看到眼前聚集在中央廣場上的玩家們分了流，一半圍著任務NPC，另外一半也圍著任務NPC，怎麼出了兩個任務NPC？
錚！
一架自動弩射穿了一個任務NPC，那NPC笑著變成夢幻泡影消失了。
偽裝任務NPC就太可惡了吧……陸隅磨了一下牙。
一邊用極小療愈術治療自己肩膀上的槍傷，謝言一邊暗自下決定。
他此刻正在倫敦哈克尼區，來談一樁生意，這樁生意不太適合在國內談，卻沒想到是個陰謀。
以為避開美國就沒問題，沒想到竟然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在英國做伏擊……
瞧著眼前這片夜色下的危險街道，謝言覺得還是因為自己沒殺過人的原因，下手太輕了，但下次……下次不會了。
還好「星髓淬體」給他一定物理傷害減免的能力，「星軌感應」又讓他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也因此能夠看到那些傢伙手上拿著的武器，不止手槍，還有衝鋒鎗，同時高處亦有狙擊手。
另外，這些人想的是活捉他，畢竟，死了的《星淵》『霸王』，一點價值都沒有，活著的『霸王』才能帶著他們在《星淵》中攫取巨量財富。
所以，狙擊手那一槍沒打頭，打的是肩膀。
差點就死了。
重要的是怎麼解決那個狙擊手……他沒有遠程技能……
砰！
一塊石頭落地的聲響。
但卻是一具屍體，被凍結成了冰塊模樣的狙擊手，從高空墜落，摔得四分五裂。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伏擊者，他們已經調查過謝言所有可能的能力，畢竟大部分都在《星淵》中的創世書上寫著，卻沒有這種啊！
然後，半空中緩緩降下一個白袍老者，似是神仙降世一般，又或者，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面對隱藏在車後或巷角的襲擊者，發出一聲頻率非常低的尖銳嘯聲，那些人立刻捂著耳朵痛苦的倒地，繼爾五官流血而亡。
謝言沒有受到傷害，但他很震驚，把手中技能對準了飄在半空的『聖誕老人』。
「我是來幫你的。」白袍老者說，「你若向我獻祭，我可讓你的願望成真。」
哦……謝言皺眉。
「我需要十萬人類靈魂，你可向……」
白袍老人話未說完，已消散在半空，似是能量用盡了。
莫名其妙……？謝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以靈魂晶石狀態出現在地球上的莫爾干，如果沒有陸隅持續以魔晶為其注能，就會像失去電池的機械人偶一樣，失去行動能力。
莫爾干是這樣說的。
並說自己對陸隅將他從龍心石中的解救充滿感激之情與敬畏之心，願奉陸隅為主，終生聽候調遣。
陸隅很清楚他的恭敬與臣服背後，肯定是陰謀與背叛，被炎龍燼石控制時受盡屈辱也不願去死，被他陸隅掌握靈魂晶石就馬上心悅誠服？他陸隅又不是雷老虎，懂得『以德服人』這種大招密技。
不過情勢緊急，也只能用莫爾干，一個28級的亡靈大法師，在地球上是可以橫著走的，掌握用法用量就好，哪有全無後顧之憂的解題之道呢。
陸隅用七十年的生活經驗只明白一件事，就是：事緩則圓。
有問題，先處理問題，至於處理問題所造成的問題，後續還有其他帶著問題的解決辦法來解決它，這世界的草台班子程度遠超想像，一個BUG拖著拖著就成為系統運行的一部分了。
瞧著莫爾干想要忽悠謝言以靈魂向他獻祭，陸隅便回收了莫爾干，這亡靈大法師果然時刻想著自由，給他足夠的人類靈魂，他就能自由了。
回來後，莫爾干還大言不慚的說：「吾主，我已完成你賦予的任務。」
行吧行吧。陸隅知道亡靈大法師臉皮厚，懶得戳穿他，也還有要事去辦。
然後，陸隅就登陸了《星淵》，去解決另外一個BUG。
那個入侵者。
《星淵》中，依舊是熱鬧繁忙景致，原本因顧南風暫時退游而造成的上線率動盪，並沒有發生，玩家可能消失的熱情，被系統增加的『魔晶拾取權』任務給完全填滿了，且此刻以獵金為目標的玩家的踴躍程度，是之前的十倍、百倍不止。
玩家們圍著新出現的、模樣酷似『城主』麻煩的NPC，對話，刷任務。
這個NPC是陸隅使用『大型魔能銘文』技能創造出來的，沒什麼智能，也不必有智能，因為它連接的是PC，算是一個用戶端，PC是宇宙智慧級伺服器，發幾個任務完全不是問題，想來這摸索BUG的玩家要失望了，太過份就會被賞一記自動弩。
至於『魔晶拾取權』任務會發給誰，也有一定規則，就是先讓每個玩家都嘗嘗甜頭，然後每天只有固定的數量『拾取權』會被刷出，這個數量跟玩家上線的數量以及營地任務的難易度相關，有一套公式，相信玩家們很快就會摸索出來。
陸隅沒什麼傾向性，他想建立的只有一套規則，這套規則利於地球接觸與開拓異界，然後，就看人類自己的了。
「你有什麼心愿呢~」
陸隅在那瞧著任務NPC，在思考，看起來像是擠不進去搶任務而在發呆，耳邊便響起一個聲音。
轉頭，陸隅就瞧見一個很舒服的女人，舒服是一種觀感，她或者很漂亮，但漂亮不是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特質，一身米白色開衫，柔軟的棉質長裙，一種淡淡的類似舊書頁和薰衣草溫和的香氣，讓她看起來像是一朵漂亮的花，生長在你生平中最愜意那一日的和煦陽光中。
對她不會生出任何警惕心。
但陸隅很奇怪：「為什麼要問我的心愿？」
「因為我能幫你實現任何願望。」
「任何願望的話……我得好好想想。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艾拉』。是的，得好好想想，你是個很奇怪的人。」艾拉像老友聊天似的，「他們的欲望都那麼明確，你呢，你心裡似乎裝著所有人，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想遠遠的看著他們，人類文明中怎麼稱呼你這樣的人，哲人還是隱士？」
「是啊。」陸隅放鬆心情，他很少有這種傾吐的欲望，「我想遠離人群又不想離得太遠，不願意與人交往卻喜歡觀察他們，你呢，你想要什麼？」
「一切~」艾拉說，指著眼前的人類營地劃了個圈：「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如果我們不給呢？」陸隅問。
他勾勾手指，數架自動弩已經瞄準了這裡，他不知道這個入侵者等級多高，如果不是PC的提醒，他甚至不知道這是敵人，『危機預知』技能完全看不出她是敵人，這就很可怕了，便是炎龍燼石，也能被技能標註出來。
「我曾毀滅過的三個文明，都並不是自願的，但只要一半以上的人類認同了我給予你們的『恩典』，這盛大、華麗的毀滅就會達成~」艾拉說，「你的願望是什麼？」
「還沒想到。」
「那先收下我的禮物，一份可以兌換成為任何寶物的禮物。」艾拉拿出一顆寶石，「這份恩典，贈予傑出的城市建設與守衛者，守夜人。」
這個艾拉已經摸透了人類營地了。
連守夜人都認識。
很多老玩家都不認識陸隅呢。
錚！
內牆上的自動弩驟然發射。
但在弩箭抵達之前，艾拉已經像是夢幻泡影一樣消失了，消失前還向陸隅揮手告別。
她說：「從盛宴開始那一刻，我就化為依附欲望的幽靈，箭矢無法傷害我……」
弩箭穿透影子深深扎進地面。
顯然這是一種高級別的技能。
讓陸隅想起克林普金的瞬移，但陸隅懷疑艾拉還有偽裝類的技能，這大概是一個以偽裝、刺探、顛覆為主要能力的對手，也符合炎龍所說『帶來混亂與災劫』。
至於那顆寶石，所謂『恩典』……陸隅蹲下去觀察它：
這是一顆鴿子蛋大小、半透明的多面體晶體。
它沒有固定的色澤，它好像會隨著環境變化而變色，不，是隨著被贈予者的心意而變色。
「這是什麼？」陸隅問PC。
「一塊恩典石，恩典石就是未定型的魔晶石，它可以是符合一定規則內的一切東西，但它內部存在的『償還』機制，會在一定時間之後，收取使用者的靈魂控制權為代價。」
「這個世界還有這種東西啊……所以，現在營地有多少人收到了恩典石？」
PC上顯示了一個數字：28。
「才28個？」陸隅鬆口氣，沒錯，28個人，陸隅大可以斷了他們與《星淵》的連結，算是犧牲掉這部分人口，以免造出什麼禍事來。
但下一秒，『28』後面慢慢浮現出一個『%』來。
28%……陸隅目瞪口呆。
剛才艾拉是說超過50%的人類認同她人類基地就要完蛋？
怎麼完蛋且不說，這距離炎龍燼石發動威脅才不過一天時間，艾拉就搞定了將近三百人，這效率是不是太誇張了，怎麼做到的？！
陸隅正疑惑，忽得看到眼前聚集在中央廣場上的玩家們分了流，一半圍著任務NPC，另外一半也圍著任務NPC，怎麼出了兩個任務NPC？
錚！
一架自動弩射穿了一個任務NPC，那NPC笑著變成夢幻泡影消失了。
偽裝任務NPC就太可惡了吧……陸隅磨了一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