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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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到底沒等來他想要的結果,易中海還是一如既往地教導他,半個字沒提他夜裡去許家的事。

  這可把賈東旭熬得心裡發慌,整日裡惶惶不安,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天。

  四合院。

  夕陽剛擦過屋檐,下班的工人們踩著暮色回了院,家家戶戶剛端起飯碗扒拉兩口,雷幹事就帶著一個同事進了院門。

  「各家各戶都出來啊,軍管會的同志來了!」

  搬來桌椅在院子中央擺好,大傢伙三三兩兩圍坐周圍。

  雷幹事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問:「都到齊了嗎?」

  「齊了,院裡老少一個沒落下!」坐在何雨柱前頭的易中海出聲應道。

  雷幹事點點頭,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今天為啥來,大夥心裡都有數,還是之前提過的聯絡員的事。

  組織上決定在各院子挑兩位聯絡員,幫著我們和大傢伙通個氣,這些人就是咱們軍民之間的橋樑。」

  「另外,咱們這條街眼下還不太平,暗地裡藏著些破壞分子,專搞搗亂的勾當,今天選出來的聯絡員,就是要帶著街坊鄰居,一起把這些藏著的壞傢伙揪出來!」

  雷幹事的話說得直白實在,這些內容,巷子口貼的告示上也明明白白寫著。

  這就是一手明牌,軍管會的同志根本不怕那些藏著的敵特知道。

  或者說,這些敵特早已知曉風聲,甚至比不少基層幹部知道得還早。

  軍管會有時候甚至會在群眾面前交底,把他們手裡攥著可疑人員的名單,就是摸不清這些人的活動軌跡,所以才要發動大夥幫忙找線索,這事也直接說了出來。

  他們就是要讓敵特知道,逼著這些人慌不擇路地換藏身的法子。

  只要他們敢動,就一定會露出馬腳,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很強大的,誰突然行事反常,誰突然換了營生,誰家門口冒出來生面孔,立馬就能被大夥瞅見。

  雷幹事把情況說明白,又對著院裡的街坊道:「這次咱們搞民主選舉,各家各戶都能投票,你們想支持誰就支持誰。」

  沒法子,這是必要的步驟,這會兒才剛建國沒多久,比起相信外來的幹事,老百姓指定更信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老街坊。

  這就到了何雨柱發揮的時候,他站起身來道:「這還用投票?我們中院肯定支持易叔,該讓他當這個聯絡員!」

  「就是就是!我也支持易叔!」小雨水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見親哥表了態,也脆生生地跟著喊。

  有了何雨柱帶頭,平日裡跟易中海走得近的鄰居,也紛紛應聲附和,院裡頓時響起一片支持聲。

  瞧著這陣仗,賈東旭心裡急得冒火,額頭都滲出了細汗不行不行,他可沒真想投靠許富貴,就是想耍點小聰明讓易中海重視自己,現在必須趕緊表個忠心!

  想到這,賈東旭幾步竄到人群前頭,手舞足蹈地嚷道:「雷幹事,您聽見我們中院的呼聲了吧?大傢伙都真心實意支持易叔,您就不用在我們這兒費功夫投票了!」

  雷幹事轉頭看向易中海,這個人選他本就中意,平日裡積極支持軍管會的工作,廠里工會的同志也專門提過,他在廠子裡向來和組織一條心。

  雷幹事當場拍板,「既然大夥都支持,那我宣布,易中海同志可以擔任聯絡員!」

  搞定了組織,又攏住了院裡的鄰居,易中海輕輕鬆鬆拿下一個名額,他這邊順風順水,另外的名額競爭卻格外激烈,火藥味十足。

  按規矩,一個院子頂多兩名聯絡員,可這95號院,顯然不是一般的院子。

  劉海忠、許富貴、閻埠貴,這三人各有一幫支持者,互不相讓,誰也不肯服誰。

  最後雷幹事沒轍,只能臨時跟同事商量,額外添加了一個名額,這麼一來,前院的閻埠貴就此輕鬆當選。

  他這名額來得本就占優,前院壓根沒人和他爭,加上他是正經的教書先生,別瞧不起教書匠,他平時還挺受人尊重的。

  另外院裡的娃娃們雖說還沒到上學的年紀,可日子長著呢,為了孩子以後上學能順當些,指定得捧著閻先生。

  現在情況很明了了,一人占一個院,眼下就剩下後院的名額沒定。

  許富貴這些天沒少忙活,跑前跑後拉關係,在後院爭不過資歷老的劉海忠,就轉頭去拉攏前院、中院那些已經投過票的鄰居,想靠著外院的支持翻盤。


  劉海忠一看這情況,立馬急了,拍著大腿扯著嗓門嚷道:

  「不對不對!雷幹事,您可得評評理!現在要選的是我們後院的聯絡員,這本就是我們後院的家務事,跟其他兩個院子半點關係都沒有!再說了,前院中院的鄰居都投過票了,哪能再摻和我們後院的事!」

  老劉這人,關鍵時刻還真有點急智,他這話一出口,後院支持他的鄰居立馬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應和起來。

  雷幹事瞧著這亂糟糟的局面,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劉海忠同志說的沒錯。既然決定一個院子一名聯絡員的規矩,那眼下能參與投票的,就只能是後院的住戶,其他院子的鄰居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這話一出,許富貴算是徹底沒戲了,他耷拉著腦袋,滿臉的不甘心。

  在後院,他哪有多少人緣?

  劉海忠可是廠里的鍛工老師傅,雖說平日裡愛擺架子、充大輩,可人家有真本事,能收徒弟傳手藝,又是院裡的老住戶,街坊們平日裡都樂意和他走動。

  再看許富貴,就是個放映員,這差事雖說體面吃香,能看別人看不著的電影,可軋鋼廠就他這麼一個放映員,收徒弟都沒地方安置,自然沒人巴結。

  這麼一折騰,結果還是沒改,許富貴就是不得人心,難怪後來他主動搬出四合院,把房子留給許大茂夫妻居住。

  推選一結束,雷幹事倆人也沒多待,跟院裡的人道了別,就迅速趕往下一個院子。

  至於剛剛當上聯絡員的三人,連往後工作該怎麼幹都沒琢磨明白呢,自然也不會開什麼會,眾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乾脆散場了。

  眾人散了,但賈東旭卻散不了,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越想越覺得不妙,壓根沒敢回自己家,而是低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跟著易中海的腳步走了。

  一進易家的門,還沒等易中海開口問話,賈東旭就搶先一步,耷拉著腦袋承認錯誤,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

  「易叔,是我對不起您,我差點就被許富貴的糖衣炮彈攻破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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