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蠢？
第234章 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蠢？
溫毅忠繼續說道：「還是皇上登基後，才將曹大人調去山東任節度使，曹妃娘娘在京城的兄長也被提拔為御前帶刀舍人。
曹妃娘娘在宮中，看似不爭不搶，實則是不敢爭。她知道皇上對自己的態度，也知道太上皇對曹府的態度。
所以她這些年來，一直夾著尾巴做人，從不多說一句話，從不多走一步路。
依照奴婢來看，曹妃娘娘和曹府現在只想做純臣，有九皇子在，他們也有做純臣的實力。」
袁琛沉吟片刻，問道：「那皇上對曹妃娘娘是什麼態度？」
溫毅忠想了想，說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皇上對曹妃娘娘，更多的是一種漠視。
但皇上現在很看重曹家，所以偶爾會去曹妃娘娘那裡坐坐，但從不留宿，也從不給曹妃娘娘任何指望。」
袁琛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
曹妃母子和曹府若是一心做純臣，只要不偏不倚，那便不必管她。
一個不爭不搶、夾著尾巴做人的人，反而是最穩的。
不會惹事，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棋子—至少在皇上還活著的時候不會。
至於皇上崩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還遠。
見袁琛點頭，溫毅忠繼續說道：「張妃娘娘也是出身將門，只是張家沒有曹府那麼鼎盛，其父現任大同府從三品游擊。
張妃娘娘性子也是直爽，不過她是真直爽，並沒有夾雜什麼私心。所以和賢妃娘娘、
寧妃娘娘一向不和，覺得一個裝一個假，倒是和淑妃娘娘關係密切。
另外張妃娘娘在生七公主和八公主的時候傷了身子，以後不能再生了，她身下又無子。奴婢感覺，皇上對張妃娘娘比對賢妃娘娘更信任一些。」
這並不讓人意外，張妃無子，這既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護身符。
沒有皇子，就不會被捲入奪嫡的漩渦，皇上對她反而更放心。
袁琛微微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中。
張妃出身將門，性子直爽，沒有兒子傍身，又和淑妃關係密切這倒是一個天然同盟。
不過袁琛並沒有急著利用這層關係，而是在心中默默記下，留作日後備用。
「至於余妃娘娘。」溫毅忠皺了皺眉，然後說道，「余妃娘娘只是秀才之女，人長得雖美，接觸下來就會發現，她有幾分呆笨。
但余妃娘娘養大了十一皇子，卻又夭折了十三皇子，這些年來一直跟在貴妃娘娘和蔡嬪娘娘後面，倒也算平安，奴婢也不確定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袁琛微微眯眼，將這幾句話在心中反覆咀嚼了一番。
余妃，秀才之女，看似呆笨，實則未必。
能在王府後院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還養大了十一皇子，說她真傻，誰信？
但她又死了小兒子。
那可是兒子，這個時代兒子就是要比女兒香。
哪怕是武則天，民間傳聞殺的也是女兒，而不是兒子。
所以，余妃的情況的確有幾分奇怪。
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蠢只是跟在貴妃和蔡嬪身後保平安呢？
「你日後盯緊她便是，若真傻，那就不用管她。若是裝傻，就多堤防她。」袁琛說道。
「奴婢明白。」溫毅忠應道，然後接著說道：「奴婢先說蔡嬪娘娘吧，她才貌、才藝、眼力勁、口才那都是上上等。
皇上以前對其還有幾分寵愛，連貴妃娘娘都沒對她生過氣。可惜她的真實身份是瘦馬，皇太后對此頗為不喜。
再加上貴妃娘娘第二胎的事，她又比余妃娘娘看上去更聰明一些，皇上心裡隱約覺得她才是罪魁禍首。
因此從那之後，皇上已經不怎麼寵愛她了。不過還是看十皇子的臉面，偶爾去蔡嬪娘娘那裡坐坐。」
「皇太后是不喜蔡嬪，還是不喜瘦馬呀？」袁琛立馬問道。
溫毅忠回答道：「皇太后是不喜像瘦馬一樣風格的女子，袁公子有所不知，太上皇早年的廢貴妃嚴氏、還有現在的麗太妃都是這類型的女子。」
袁琛秒懂。
估計是皇太后早年在這類女子手上吃了癟，甚至於還被算計過，所以不喜。
見袁琛沒有繼續問，溫毅忠便又說起來：「鄧嬪娘娘和柳婕妤的來歷相似，她們的姐姐原本都是皇上的后妃，卻都一屍兩命早逝。
她們長大後為了家族和皇上之間的關係更親密，又進了皇上後宮。所以皇上對兩人的確有一份特別的情誼，但不多。
兩人不算得寵，但也不算失寵，皇上還是會照顧兩人臉面的。不過奴婢感覺鄧嬪娘娘和柳婕好似乎，因為她們姐姐在皇上後宮香消玉損的事情，有些被嚇破膽子了，不願意承寵，更不要說主動去爭寵。」
袁琛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嚇破膽子不願意爭寵，這話何解？」
「當年兩位娘娘的姐姐，都是盛寵之時有了身孕，皇上大喜，賞賜不斷。可偏偏，一個難產，一個血崩，太醫說是意外，也沒人再說什麼。
但之后庄王妃謀害後院的事情爆出後，這兩家人哪能沒有猜測，覺得八成是莊王妃害死了他們的女兒。
兩位娘娘怕是知道此事，然後被嚇著了，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所以不願意承寵、
爭寵。」溫毅忠說道。
袁琛想了想說道：「這個說法的確有點道理，可也有可能是她們故意的，故意這麼說降低別人對她們的敵意。
反正不管怎麼樣，鄧嬪已經生了八皇子出來，也許是另一種保護兒子的手段。總之，鄧嬪那裡必須要盯著，不能忽略。」
溫毅忠連忙應道：「是，奴婢遵命。」
隨後溫毅忠又說道：「其他嬪妃，要麼如萬婕妤、宋婕妤那樣年老色衰皇上早已不再寵愛，如今還算得寵的白容華和沈貴人都是瘦馬，對淑妃娘娘沒什麼威脅。」
但凡皇上不能唯我獨尊，或者是想要身後名，其實連高位分后妃都不能隨心所欲的冊封。
蔡嬪、白容華和沈貴人都是江南豪商送的名義上的養女，實際上的瘦馬。
這種身份，哪怕是有兒子，封妃也很難。
因為這個時代「重農抑商」就是政治正確。
不能開豪商培養瘦馬獻給皇上、使其一飛沖天的先例。
溫毅忠繼續說道：「還是皇上登基後，才將曹大人調去山東任節度使，曹妃娘娘在京城的兄長也被提拔為御前帶刀舍人。
曹妃娘娘在宮中，看似不爭不搶，實則是不敢爭。她知道皇上對自己的態度，也知道太上皇對曹府的態度。
所以她這些年來，一直夾著尾巴做人，從不多說一句話，從不多走一步路。
依照奴婢來看，曹妃娘娘和曹府現在只想做純臣，有九皇子在，他們也有做純臣的實力。」
袁琛沉吟片刻，問道：「那皇上對曹妃娘娘是什麼態度？」
溫毅忠想了想，說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皇上對曹妃娘娘，更多的是一種漠視。
但皇上現在很看重曹家，所以偶爾會去曹妃娘娘那裡坐坐，但從不留宿，也從不給曹妃娘娘任何指望。」
袁琛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
曹妃母子和曹府若是一心做純臣，只要不偏不倚，那便不必管她。
一個不爭不搶、夾著尾巴做人的人，反而是最穩的。
不會惹事，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棋子—至少在皇上還活著的時候不會。
至於皇上崩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還遠。
見袁琛點頭，溫毅忠繼續說道：「張妃娘娘也是出身將門，只是張家沒有曹府那麼鼎盛，其父現任大同府從三品游擊。
張妃娘娘性子也是直爽，不過她是真直爽，並沒有夾雜什麼私心。所以和賢妃娘娘、
寧妃娘娘一向不和，覺得一個裝一個假，倒是和淑妃娘娘關係密切。
另外張妃娘娘在生七公主和八公主的時候傷了身子，以後不能再生了，她身下又無子。奴婢感覺，皇上對張妃娘娘比對賢妃娘娘更信任一些。」
這並不讓人意外，張妃無子，這既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護身符。
沒有皇子，就不會被捲入奪嫡的漩渦，皇上對她反而更放心。
袁琛微微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中。
張妃出身將門，性子直爽，沒有兒子傍身，又和淑妃關係密切這倒是一個天然同盟。
不過袁琛並沒有急著利用這層關係，而是在心中默默記下，留作日後備用。
「至於余妃娘娘。」溫毅忠皺了皺眉，然後說道，「余妃娘娘只是秀才之女，人長得雖美，接觸下來就會發現，她有幾分呆笨。
但余妃娘娘養大了十一皇子，卻又夭折了十三皇子，這些年來一直跟在貴妃娘娘和蔡嬪娘娘後面，倒也算平安，奴婢也不確定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袁琛微微眯眼，將這幾句話在心中反覆咀嚼了一番。
余妃，秀才之女，看似呆笨，實則未必。
能在王府後院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還養大了十一皇子，說她真傻，誰信？
但她又死了小兒子。
那可是兒子，這個時代兒子就是要比女兒香。
哪怕是武則天，民間傳聞殺的也是女兒，而不是兒子。
所以，余妃的情況的確有幾分奇怪。
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蠢只是跟在貴妃和蔡嬪身後保平安呢？
「你日後盯緊她便是，若真傻，那就不用管她。若是裝傻，就多堤防她。」袁琛說道。
「奴婢明白。」溫毅忠應道，然後接著說道：「奴婢先說蔡嬪娘娘吧，她才貌、才藝、眼力勁、口才那都是上上等。
皇上以前對其還有幾分寵愛，連貴妃娘娘都沒對她生過氣。可惜她的真實身份是瘦馬，皇太后對此頗為不喜。
再加上貴妃娘娘第二胎的事，她又比余妃娘娘看上去更聰明一些，皇上心裡隱約覺得她才是罪魁禍首。
因此從那之後，皇上已經不怎麼寵愛她了。不過還是看十皇子的臉面，偶爾去蔡嬪娘娘那裡坐坐。」
「皇太后是不喜蔡嬪，還是不喜瘦馬呀？」袁琛立馬問道。
溫毅忠回答道：「皇太后是不喜像瘦馬一樣風格的女子，袁公子有所不知，太上皇早年的廢貴妃嚴氏、還有現在的麗太妃都是這類型的女子。」
袁琛秒懂。
估計是皇太后早年在這類女子手上吃了癟，甚至於還被算計過，所以不喜。
見袁琛沒有繼續問，溫毅忠便又說起來：「鄧嬪娘娘和柳婕妤的來歷相似，她們的姐姐原本都是皇上的后妃，卻都一屍兩命早逝。
她們長大後為了家族和皇上之間的關係更親密，又進了皇上後宮。所以皇上對兩人的確有一份特別的情誼，但不多。
兩人不算得寵，但也不算失寵，皇上還是會照顧兩人臉面的。不過奴婢感覺鄧嬪娘娘和柳婕好似乎，因為她們姐姐在皇上後宮香消玉損的事情，有些被嚇破膽子了，不願意承寵，更不要說主動去爭寵。」
袁琛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嚇破膽子不願意爭寵，這話何解？」
「當年兩位娘娘的姐姐，都是盛寵之時有了身孕，皇上大喜，賞賜不斷。可偏偏，一個難產，一個血崩，太醫說是意外，也沒人再說什麼。
但之后庄王妃謀害後院的事情爆出後，這兩家人哪能沒有猜測，覺得八成是莊王妃害死了他們的女兒。
兩位娘娘怕是知道此事，然後被嚇著了，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所以不願意承寵、
爭寵。」溫毅忠說道。
袁琛想了想說道：「這個說法的確有點道理，可也有可能是她們故意的，故意這麼說降低別人對她們的敵意。
反正不管怎麼樣，鄧嬪已經生了八皇子出來，也許是另一種保護兒子的手段。總之，鄧嬪那裡必須要盯著，不能忽略。」
溫毅忠連忙應道：「是，奴婢遵命。」
隨後溫毅忠又說道：「其他嬪妃，要麼如萬婕妤、宋婕妤那樣年老色衰皇上早已不再寵愛，如今還算得寵的白容華和沈貴人都是瘦馬，對淑妃娘娘沒什麼威脅。」
但凡皇上不能唯我獨尊，或者是想要身後名，其實連高位分后妃都不能隨心所欲的冊封。
蔡嬪、白容華和沈貴人都是江南豪商送的名義上的養女，實際上的瘦馬。
這種身份，哪怕是有兒子，封妃也很難。
因為這個時代「重農抑商」就是政治正確。
不能開豪商培養瘦馬獻給皇上、使其一飛沖天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