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溫毅忠：主子叫我小溫子便是
第231章 溫毅忠：主子叫我小溫子便是
袁琛原以為，袁明遠和袁敦回家得知今日進宮的事情後，少不得要細細問他和皇上說了些什麼。
不曾想兩人竟半個字都未提，仿佛那宮中之行不過是尋常走動一般。
反倒是袁琛自己耐不住，主動將讓人抄寫那三套大儒註解版《四書五經》的事說了出來。
話才出口，袁明遠眼睛便亮了，連聲說好，當即就要喚人去安排。
袁敦在一旁雖不曾言語，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顯然也是極歡喜的—這可是增加家族底蘊的好東西，百利而無一害。
三套數至少要多抄兩本出來，一本存袁明遠書房，一本送回寧河縣，方便袁家子弟研讀。
說到學習，賈雨村最近已經搬進袁家宅子，專心教導袁致和許楓等人，進行春闈前的最後突擊學習。
主要是賈雨村雖然已經進入吏部補官名錄中，但他之前可是如州知府，正四品的官。
既然無罪，按理說就該復職。
但整個大順朝現在也就二百多個知府位，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空著的「坑位」。
袁敦升官能那麼順利，是皇上幾個月之前就想著這事，特意給他提前空出來的，賈雨村可沒這待遇。
不過賈雨村倒也不急，有袁敦和林如海幫他，之後只要有空位，他就能復職。
倒不如趁著這段空閒，先和袁家把關係處好了。
淑妃娘娘母子幾人如今聖眷正濃，袁敦又是新晉御史，這一家子往上走的勢頭，滿京城都看得見。
所以賈雨村教起學生來格外用心，尤其是袁琅和許楓。
天資聰穎，底子又紮實，這兩人只要春闈正常發揮，春闈高中不成問題。若是能再考得好些，點個翰林，那袁家可就真是一門雙喜了。
至於袁致等人，賈雨村也沒虧待，一樣的授課，一樣的批改文章，只不過心裡的期望值自然不同罷了。
袁致若是臨場發揮不錯，三甲有望。其他人那就真要看運氣了，底子和學識比起其他人都差了不少。
***
從皇宮回來後，袁琛又歸入了極有規律的讀書日子。
一直到臘月十六這一日。
從沈家學堂下課離開，來到西城後，袁琛就讓馬車去了河漕西的茶葉胡同，打著買茶的藉口，去了薈茗庭。
將長忠等人，留在外面，袁琛獨自走進第五間隔子。
溫毅忠已經坐在閣子裡面，專候多時了。
見袁琛進來，溫毅忠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
袁琛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道：「溫公公，久等了。」
「主子叫我小溫子便是。」溫毅忠低眉順眼，帶著三分諂媚地說道。
袁琛被唬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來。
溫毅忠是誰？
那可是皇上身邊最得臉的貼身大太監，宮裡宮外不知道多少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溫公公」的人物。
如今這般低眉順眼、自降身份，一口一個「主子」叫著，還讓他喊「小溫子」————
這落差也忒大了些，姿態擺得也忒低了些。
袁琛心頭一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卡片忠心卡。
堂堂御前大太監，中了忠心卡之後，竟像是被徹底洗了腦一般，對他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臣服與恭敬，斷不是做戲能做出來的。
忠心卡的效用，比他預想的還要駭人。
這可是天子近臣，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的老人，忠心之堅本該無可動搖，可在忠心卡面前，什麼君臣之禮、什麼體面，統統不值一提。
怕是袁琛此刻讓溫毅忠當場跪下來叫爹，他恐怕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當真是恐怖如斯。
袁琛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股驚駭壓了下去，面上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溫公公客氣了，從前怎麼稱呼的，如今還怎麼稱呼，不必如此。」
溫毅忠卻連連擺手，一臉誠惶誠恐：「那可不成，主子便是主子，禮不可廢。小溫子能跟在主子身邊效命，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見袁琛臉色不好，溫毅忠連忙口風一轉，說道：「不過，奴婢如今就是主子的人，主子讓奴婢叫什麼，奴婢便叫什麼。」
袁琛嘴角微微一抽。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忠心卡的效果，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離譜。這哪裡是忠心，這分明是把溫毅忠整個人都給「重寫」了。
不過，這樣也好。
袁琛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說道：「那我命令你，以後還是叫我袁公子」，我也還是叫你溫公公」。」
頓了頓又說道：「細節決定成敗，如此才不至於萬一說漏了嘴，被人聽去，壞了大事「」
O
溫毅忠聞言一怔，隨即恍然，連連點頭道：「主子說得是，是奴婢思慮不周，險些壞了大事。」
他面上帶著幾分自責，卻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恭順模樣，低聲道：「那————袁公子，往後在外頭，奴婢便還是那個溫公公，只在您跟前時，才稱您主子，可好？」
「不妥。」袁琛語氣堅定地說道，「還是全程都那麼叫最穩妥。」
溫毅忠雖然滿臉不願，卻還是痛快地應了下來：「是，袁公子說得對，全聽您的。」
「行了，不說這些虛的。」袁琛神色一斂，語氣沉了下來，「你身上的任務很重。」
溫毅忠聞言，神色一肅，腰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恭聲道：「袁公子請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袁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嘆。
這要是讓宮裡那些人看見了，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袁琛開口吩咐道：「你第一個任務就是暗中保護淑妃娘娘母子五人，在不驚動皇上和其他人的情況下，查一下他們身邊宮人還有給他們請脈的太醫的底細，再另外尋一位忠心可靠的太醫。」
，溫毅忠聞言立馬說道：「奴婢記下來了。如今給淑妃娘娘母子請脈的兩位太醫，都是皇上的人，袁公子不必擔心。
，，
袁琛原以為，袁明遠和袁敦回家得知今日進宮的事情後，少不得要細細問他和皇上說了些什麼。
不曾想兩人竟半個字都未提，仿佛那宮中之行不過是尋常走動一般。
反倒是袁琛自己耐不住，主動將讓人抄寫那三套大儒註解版《四書五經》的事說了出來。
話才出口，袁明遠眼睛便亮了，連聲說好，當即就要喚人去安排。
袁敦在一旁雖不曾言語，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顯然也是極歡喜的—這可是增加家族底蘊的好東西，百利而無一害。
三套數至少要多抄兩本出來，一本存袁明遠書房，一本送回寧河縣，方便袁家子弟研讀。
說到學習，賈雨村最近已經搬進袁家宅子，專心教導袁致和許楓等人，進行春闈前的最後突擊學習。
主要是賈雨村雖然已經進入吏部補官名錄中，但他之前可是如州知府，正四品的官。
既然無罪，按理說就該復職。
但整個大順朝現在也就二百多個知府位，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空著的「坑位」。
袁敦升官能那麼順利，是皇上幾個月之前就想著這事，特意給他提前空出來的，賈雨村可沒這待遇。
不過賈雨村倒也不急，有袁敦和林如海幫他，之後只要有空位，他就能復職。
倒不如趁著這段空閒，先和袁家把關係處好了。
淑妃娘娘母子幾人如今聖眷正濃，袁敦又是新晉御史，這一家子往上走的勢頭，滿京城都看得見。
所以賈雨村教起學生來格外用心，尤其是袁琅和許楓。
天資聰穎，底子又紮實，這兩人只要春闈正常發揮，春闈高中不成問題。若是能再考得好些，點個翰林，那袁家可就真是一門雙喜了。
至於袁致等人，賈雨村也沒虧待，一樣的授課，一樣的批改文章，只不過心裡的期望值自然不同罷了。
袁致若是臨場發揮不錯，三甲有望。其他人那就真要看運氣了，底子和學識比起其他人都差了不少。
***
從皇宮回來後，袁琛又歸入了極有規律的讀書日子。
一直到臘月十六這一日。
從沈家學堂下課離開，來到西城後，袁琛就讓馬車去了河漕西的茶葉胡同，打著買茶的藉口，去了薈茗庭。
將長忠等人，留在外面，袁琛獨自走進第五間隔子。
溫毅忠已經坐在閣子裡面，專候多時了。
見袁琛進來，溫毅忠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
袁琛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道：「溫公公，久等了。」
「主子叫我小溫子便是。」溫毅忠低眉順眼，帶著三分諂媚地說道。
袁琛被唬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來。
溫毅忠是誰？
那可是皇上身邊最得臉的貼身大太監，宮裡宮外不知道多少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溫公公」的人物。
如今這般低眉順眼、自降身份，一口一個「主子」叫著，還讓他喊「小溫子」————
這落差也忒大了些，姿態擺得也忒低了些。
袁琛心頭一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卡片忠心卡。
堂堂御前大太監，中了忠心卡之後，竟像是被徹底洗了腦一般，對他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臣服與恭敬，斷不是做戲能做出來的。
忠心卡的效用，比他預想的還要駭人。
這可是天子近臣，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的老人，忠心之堅本該無可動搖，可在忠心卡面前，什麼君臣之禮、什麼體面，統統不值一提。
怕是袁琛此刻讓溫毅忠當場跪下來叫爹，他恐怕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當真是恐怖如斯。
袁琛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股驚駭壓了下去，面上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溫公公客氣了，從前怎麼稱呼的，如今還怎麼稱呼，不必如此。」
溫毅忠卻連連擺手，一臉誠惶誠恐：「那可不成，主子便是主子，禮不可廢。小溫子能跟在主子身邊效命，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見袁琛臉色不好，溫毅忠連忙口風一轉，說道：「不過，奴婢如今就是主子的人，主子讓奴婢叫什麼，奴婢便叫什麼。」
袁琛嘴角微微一抽。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忠心卡的效果，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離譜。這哪裡是忠心，這分明是把溫毅忠整個人都給「重寫」了。
不過，這樣也好。
袁琛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說道：「那我命令你，以後還是叫我袁公子」，我也還是叫你溫公公」。」
頓了頓又說道：「細節決定成敗，如此才不至於萬一說漏了嘴，被人聽去，壞了大事「」
O
溫毅忠聞言一怔，隨即恍然，連連點頭道：「主子說得是，是奴婢思慮不周，險些壞了大事。」
他面上帶著幾分自責，卻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恭順模樣，低聲道：「那————袁公子，往後在外頭，奴婢便還是那個溫公公，只在您跟前時，才稱您主子，可好？」
「不妥。」袁琛語氣堅定地說道，「還是全程都那麼叫最穩妥。」
溫毅忠雖然滿臉不願，卻還是痛快地應了下來：「是，袁公子說得對，全聽您的。」
「行了，不說這些虛的。」袁琛神色一斂，語氣沉了下來，「你身上的任務很重。」
溫毅忠聞言，神色一肅，腰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恭聲道：「袁公子請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袁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嘆。
這要是讓宮裡那些人看見了，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袁琛開口吩咐道：「你第一個任務就是暗中保護淑妃娘娘母子五人，在不驚動皇上和其他人的情況下，查一下他們身邊宮人還有給他們請脈的太醫的底細，再另外尋一位忠心可靠的太醫。」
，溫毅忠聞言立馬說道：「奴婢記下來了。如今給淑妃娘娘母子請脈的兩位太醫，都是皇上的人，袁公子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