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賈雨村有沒有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賈雨村聽到了
第198章 賈雨村有沒有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賈雨村聽到了
又和賈雨村閒聊了幾句，袁琛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來，身子微微前傾，問道：「賈叔，我聽說你送林姑娘去榮國府，那可見過那位傳說中含玉而生的賈家二房二公子？」
賈雨村微微一怔，旋即看向袁琛，目光中透著幾分詫異，說道：「自是見過的。琛哥兒怎麼突然問起他來？莫不是也聽聞了那些奇談怪論？」
「可不是嘛！賈叔，我在京城住了一個月，就聽到了這位賈家公子的好些傳聞。我聽說他那塊生下來就銜在嘴裡的玉，有雞蛋那麼大。
您想想，那麼大一塊玉，他就沒被噎死？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柔柔弱弱的，真能含在嘴裡而不傷分毫？」袁琛故意歪著頭，滿臉疑惑地亂說道。
其實《紅樓夢》里寫的通靈寶玉是「雀卵」大小，他心裡清楚得很，但就是故意說是雞蛋大小。
賈雨村聽罷，朗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爽朗與戲謔：「琛哥兒，你這想法倒是新奇得很吶！
那玉我有幸見過一面，雖奇異非常，卻也並非大到那般離譜，不過如雀卵大小罷了，嬰兒銜在嘴裡，自是無礙。
況且那賈家公子銜玉而生，自是上天眷顧，福澤深厚，哪會因這玉而有什麼閃失。」
袁琛眨了眨眼睛，故作恍然大悟狀，卻又緊接著拋出另一個問題：「賈叔，那這玉除了奇特，可還有什麼別的神奇之處？
我聽聞有些寶物能逢凶化吉、消災解難，那塊玉莫不是也有這般神通？不然怎會被傳得如此神乎其神。」
賈雨村聞言，神色變得有些謹慎，說道：「這我倒是不知，我也就只見過一面而已。」
古往今來，但凡有異象降世之人，往往會被當權者猜忌與防範。
若是青龍、麒麟、玄武、白虎等還好，這些都是能臣的象徵，會被視為祥瑞。
可若是金龍、大蛇、大日、金光等那就不好了，會被認為有顛覆乾坤之能，必遭忌憚。
賈寶玉這可是「玉」！
在皇家「玉」的象徵意義可不一樣，那可是尊貴與權力的象徵，一個開國國公府的公子銜玉而生，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
冷子興是賈寶玉生母王夫人陪房的女婿，賈雨村當然不可能說賈寶玉壞話，只能說賈寶玉來歷不小，成則王侯敗則賊，要往正道上引。
但面對袁琛，這個皇子公主的表哥，話就不能這麼說了。
王莽謙恭未篡時，誰知道這賈寶玉日後會如何，若是不小心惹來麻煩，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賈寶玉不愛讀正經書，又喜歡在內宅廝混，未必不是榮國府為了保他性命刻意為之。
只能說自己不知道。
袁琛見賈雨村這般謹慎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卻仍裝作好奇，說道：「賈叔你既見過那塊玉，能和我說說是什麼樣子嗎？我實在太好奇了。」
這倒是可以說。
「那玉不過是一塊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且五色花紋纏護的玉石。
正面刻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八個字。
反面刻著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十二個字。」賈雨村說道。
袁琛聞言故意微微皺眉想了想，然後說道：「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這該不是玉，而是金陵城的雨花石吧。
我在金陵城的時候，就見過這樣的雨花石，色彩斑斕，美不勝收，和您描述的這塊玉倒是有幾分相似。」
賈雨村聽袁琛這般說，先是一怔，旋即笑著說道：「經你這麼一說，我仔細想來，那玉還真有幾分雨花石的模樣。
再則，君子如玉，玉如君子，若當真是玉，這位賈公子也該有幾分君子之姿。
但他偏自幼便與眾不同，不愛讀四書五經，偏愛些詩詞歌賦、胭脂水粉之事，常與府中姐妹們一處廝混，惹得賈大人時常生氣。
如此這般的確沒有多少如玉君子的風範，或許那塊玉，說不定真是一塊模樣特別的雨花石罷了。」
這話，賈雨村說得卻是五分真五分假。
袁琛聽罷，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卻仍裝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賈叔所言極是，這世間不少事，本就真假難辨。若真是一塊雨花石，賈公子不就變成了銜石而生的了。
這讓我想到了《山海經》里精衛填海的故事，那豈不是說賈公子日後會因為勞作累死？
果然還是銜玉而生，聽上去好聽多了，也更符合國公府的門楣，不然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聽袁琛帶著幾分調侃的言論，賈雨村不禁撫掌大笑：「琛哥兒這聯想，實在妙極！
若真依你所言，那賈公子銜石而生，倒真成了精衛轉世，這故事若是傳出去，怕是又要惹得京城眾人議論紛紛了。
袁琛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
賈雨村有沒有相信這個說辭不重要，重要的是賈雨村聽到了這個說辭。
畢竟比起說賈寶玉是銜玉而生、被皇家猜忌。說賈寶玉是銜石而生，那塊通靈寶玉其實是塊漂亮的雨花石，不是更符合這個時代的調性嗎？
賈雨村不想繼續說這個要命的話題，連忙岔開，問道：「琛哥兒，你提到《山海經》，可曾讀過？」
袁琛微微一怔，隨後笑著說道：「讀史書的時候，太史公曾說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
我便有些好奇，《禹本紀》已經失傳，便去看了《山海經》，對其中的奇聞異事頗感興趣。這《山海經》里的故事，當真是奇妙無窮，每次讀來都覺新奇不已。」
賈雨村微微頷首，說道：「此書確實妙不可言，其中記載的山川地理、奇獸異人，皆超乎常人想像。不過《山海經》成書久遠，其中記載之事，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或許其中有些故事，確有其事，只是被後人誇大其詞；也或許有些故事，完全是後人虛構而成，不可全信。
「小子受教了。」袁琛應道。
又和賈雨村閒聊了幾句，袁琛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來，身子微微前傾，問道：「賈叔，我聽說你送林姑娘去榮國府，那可見過那位傳說中含玉而生的賈家二房二公子？」
賈雨村微微一怔，旋即看向袁琛，目光中透著幾分詫異，說道：「自是見過的。琛哥兒怎麼突然問起他來？莫不是也聽聞了那些奇談怪論？」
「可不是嘛！賈叔，我在京城住了一個月，就聽到了這位賈家公子的好些傳聞。我聽說他那塊生下來就銜在嘴裡的玉，有雞蛋那麼大。
您想想，那麼大一塊玉，他就沒被噎死？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柔柔弱弱的，真能含在嘴裡而不傷分毫？」袁琛故意歪著頭，滿臉疑惑地亂說道。
其實《紅樓夢》里寫的通靈寶玉是「雀卵」大小，他心裡清楚得很，但就是故意說是雞蛋大小。
賈雨村聽罷，朗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爽朗與戲謔：「琛哥兒，你這想法倒是新奇得很吶！
那玉我有幸見過一面，雖奇異非常，卻也並非大到那般離譜，不過如雀卵大小罷了，嬰兒銜在嘴裡，自是無礙。
況且那賈家公子銜玉而生，自是上天眷顧，福澤深厚，哪會因這玉而有什麼閃失。」
袁琛眨了眨眼睛，故作恍然大悟狀，卻又緊接著拋出另一個問題：「賈叔，那這玉除了奇特，可還有什麼別的神奇之處？
我聽聞有些寶物能逢凶化吉、消災解難，那塊玉莫不是也有這般神通？不然怎會被傳得如此神乎其神。」
賈雨村聞言，神色變得有些謹慎，說道：「這我倒是不知，我也就只見過一面而已。」
古往今來，但凡有異象降世之人，往往會被當權者猜忌與防範。
若是青龍、麒麟、玄武、白虎等還好，這些都是能臣的象徵，會被視為祥瑞。
可若是金龍、大蛇、大日、金光等那就不好了，會被認為有顛覆乾坤之能，必遭忌憚。
賈寶玉這可是「玉」！
在皇家「玉」的象徵意義可不一樣，那可是尊貴與權力的象徵，一個開國國公府的公子銜玉而生，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
冷子興是賈寶玉生母王夫人陪房的女婿，賈雨村當然不可能說賈寶玉壞話，只能說賈寶玉來歷不小，成則王侯敗則賊，要往正道上引。
但面對袁琛，這個皇子公主的表哥，話就不能這麼說了。
王莽謙恭未篡時，誰知道這賈寶玉日後會如何，若是不小心惹來麻煩，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賈寶玉不愛讀正經書，又喜歡在內宅廝混，未必不是榮國府為了保他性命刻意為之。
只能說自己不知道。
袁琛見賈雨村這般謹慎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卻仍裝作好奇，說道：「賈叔你既見過那塊玉，能和我說說是什麼樣子嗎？我實在太好奇了。」
這倒是可以說。
「那玉不過是一塊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且五色花紋纏護的玉石。
正面刻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八個字。
反面刻著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十二個字。」賈雨村說道。
袁琛聞言故意微微皺眉想了想，然後說道：「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這該不是玉，而是金陵城的雨花石吧。
我在金陵城的時候，就見過這樣的雨花石，色彩斑斕，美不勝收，和您描述的這塊玉倒是有幾分相似。」
賈雨村聽袁琛這般說，先是一怔，旋即笑著說道：「經你這麼一說，我仔細想來，那玉還真有幾分雨花石的模樣。
再則，君子如玉，玉如君子，若當真是玉，這位賈公子也該有幾分君子之姿。
但他偏自幼便與眾不同，不愛讀四書五經，偏愛些詩詞歌賦、胭脂水粉之事，常與府中姐妹們一處廝混，惹得賈大人時常生氣。
如此這般的確沒有多少如玉君子的風範，或許那塊玉，說不定真是一塊模樣特別的雨花石罷了。」
這話，賈雨村說得卻是五分真五分假。
袁琛聽罷，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卻仍裝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賈叔所言極是，這世間不少事，本就真假難辨。若真是一塊雨花石，賈公子不就變成了銜石而生的了。
這讓我想到了《山海經》里精衛填海的故事，那豈不是說賈公子日後會因為勞作累死？
果然還是銜玉而生，聽上去好聽多了，也更符合國公府的門楣，不然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聽袁琛帶著幾分調侃的言論，賈雨村不禁撫掌大笑：「琛哥兒這聯想，實在妙極！
若真依你所言，那賈公子銜石而生，倒真成了精衛轉世，這故事若是傳出去，怕是又要惹得京城眾人議論紛紛了。
袁琛聽到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
賈雨村有沒有相信這個說辭不重要，重要的是賈雨村聽到了這個說辭。
畢竟比起說賈寶玉是銜玉而生、被皇家猜忌。說賈寶玉是銜石而生，那塊通靈寶玉其實是塊漂亮的雨花石，不是更符合這個時代的調性嗎？
賈雨村不想繼續說這個要命的話題，連忙岔開，問道：「琛哥兒，你提到《山海經》，可曾讀過？」
袁琛微微一怔，隨後笑著說道：「讀史書的時候，太史公曾說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
我便有些好奇，《禹本紀》已經失傳，便去看了《山海經》，對其中的奇聞異事頗感興趣。這《山海經》里的故事，當真是奇妙無窮，每次讀來都覺新奇不已。」
賈雨村微微頷首，說道：「此書確實妙不可言，其中記載的山川地理、奇獸異人，皆超乎常人想像。不過《山海經》成書久遠，其中記載之事，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或許其中有些故事，確有其事，只是被後人誇大其詞；也或許有些故事，完全是後人虛構而成，不可全信。
「小子受教了。」袁琛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