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室韋河老溝河
第189章 室韋河老溝河
旬假日。
袁琛一大早就起床，簡單洗漱，陪祖母、母親、幾位嫂子和侄兒侄女們用完早點後，又換了一件外出穿的錦緞披風，才出門。
先去長忠他們打聽到的價格還算實惠的首飾店，買了首飾。依然是無寶石的赤金首飾，厄運任務也在袁琛付錢的那一瞬間完成。
然後袁琛就帶著長忠等幾個小廝，一路朝著驢肉胡同走去。
一路上，街邊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到了胡同口，長忠快步上前，在前面引路，沒過多久就指著一家酒樓說道：「三爺，就是這家。」
袁琛抬頭看了看，是一家中檔酒樓，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木質招牌，隨後便抬腳走了進去。
長忠快一步上前和堂倌說了兩句，堂倌見袁琛衣著氣度不凡，連忙笑著說道：「這位公子，您這邊請，小的帶您去包間。」
袁琛微微頷首，然後跟著堂倌上了二樓，來到了一處包間。
包間內布置得簡單，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坐著了。
見袁琛走進來，兩人連忙起身，帶著一絲打量看著袁琛，隨後恭敬地喊道：「袁公子。」
袁琛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噙看恰到好處的笑意：拱手道：「讓三位久等：是我柔遲了。」
其中一人是個彪形大漢，面容方正，濃眉大眼，身著靛藍棉袍，身材十分魁梧。
他身形一動，便如一座小山般，還禮後，率先開口，爽朗笑道：「袁公子客氣，我們也剛到不久。」
另一位身形清瘦、眉眼細長，看上去有幾分精明的青年男子，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欠身。
「等會兒我們叫你，你在上菜。」袁琛對著堂倌說道，隨後才走了進去。
袁琛落座後，長忠和長福守在袁琛身後，長善和長盛自覺地守在包間門口。
「不知兩位如何稱呼？」袁琛微笑著禮貌地問道。
彪形大漢聞言，洪聲笑著說道：「勞袁公子問，在下趙虎，是商隊的東家。」
那精明青年男子也拱手說道：「在下李文淵，是商隊的帳房。」
袁琛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道：「趙東家、李帳房客氣了，請坐，今日我請兩位來，是有事相詢。」
趙虎拍了拍胸脯，大笑道：「袁公子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趙虎知道的，定知無不言。
「」
李文淵雖未言語，卻也微微點頭，目光中卻透著幾分探究。
袁琛看向兩人問道：「我聽聞趙東家的商隊常去室韋府，想來對室韋府頗有了解？」
趙虎聞言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擺了擺手道：「袁公子謬讚了，不過是跑得多了，略知一二罷了。室韋府那地方，地處偏遠。
氣候與咱們中原大不相同，冬季漫長且寒冷，夏季倒還算涼爽。那裡的百姓是半遊牧半耕種為生，民風頗為彪悍，為了草場、水源等資源，時常發生紛爭。」
李文淵在一旁輕輕點頭，補充道：「東家所言極是，室韋府地域遼闊，各部族之間的確會有不少摩擦。」
袁琛聞言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趙東家可知室韋府境內的室韋河，當地人也有叫做額木爾河」的一條大河？」
聽到袁琛問這個，趙虎和李文淵有些驚訝，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了幾分詫異。
最初那個叫長忠的小廝找上他們的時候，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俊俏卻帶著幾分稚氣，趙虎根本沒在意，更不想理會他。
直到長忠自報家門後，趙虎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要撞大運了。
室韋府沒什麼地方特產，就是尋常毛皮之類的貨物，一年下來也就賺一個辛苦錢，而且還得冒著生命危險。
鱘鰉魚之類的東西可是貢品，哪是他這種沒什麼背景和大靠山的人能碰的。
但有弊也有利，也就是因此，趙虎才能做這麼多年生意，沒有被權貴豪取強奪。
這年頭誰不想往高處走，他也想把自家生意做大做強，賺大錢，讓後嗣由商轉官，不必冒著生命危險外出跑商。
可苦於沒有靠山，沒本錢，也沒資格做大做強。
一般權貴也瞧不上他那三瓜兩棗，對於能瞧得上的小官，趙虎還不如維持現狀了，畢竟已經和相關官吏打了幾十年的交情了，遠比外人可信。
所以聽聞是新上任的都察院左簽都御史家的公子找他，趙虎立馬就答應了。
在京城，甚至於整個都中，誰不知道左僉都御史袁大人的背後是淑妃娘娘母子呀！
這可是大靠山。
要是能攀附上就好了。
也因此來之前，趙虎對此和自己的心腹李文淵有過一番猜測。
袁家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或許找他們就是想要找一條商路，讓家裡有持續進項。
官商勾結可不是一個形容詞，在這個時代是事實。
所以趙虎和李文淵本以為，袁琛應該要問他們生意，透露出要花紅的想法，沒想到袁琛問的是河流。
這有些超乎他們的意料。
趙虎回過神來，連忙笑著回答道：「袁公子，這室韋河，我自然是知曉的。它可是室韋府境內的大河，水量充沛，河面寬闊，沿岸有不少人都靠著它生活。不少部落里的人也的確稱其為額木爾河」。
袁琛聞言，抬起手來揮了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長福忙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來，展開，然後放在兩人面前。
「你們看看，室韋河流向和周邊的環境，大體是不是這樣？」袁琛指了指桌上的紙說道。
趙虎和李文淵連忙湊上去仔細看了起來，他們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專注。
「這裡如果是木河縣的話，我記得往北走70多里路，的確會有這麼一條橫著的小河，聽說這條小河往西一直流到室韋河裡。」李文淵說道。
趙虎也跟著說道：「好像是這樣。」
袁琛聞言看向李文淵問道：「李帳房，你知道這條從西往東流的小河叫什麼名字嗎？」
李文淵思索片刻後說道：「當地人好像叫老溝河」，好像是因為是從一座叫老溝山」的大山里流出來的。」
聽到這話，袁琛心裡樂開了花，他要找的就是這條河。
「那你還記得這附近的地形嗎？」袁琛指了指地圖上的某一處問道。
李文淵聞言苦笑，指著地圖的另一側說道：「袁公子，我們商隊並不會走這裡，我們走的大概是這邊的商路，所以我並不知道。」
袁琛不置可否，能確定有這麼條河，而且距離差不多遠，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多出來的信息都是賺的。
趙虎見狀連忙說道：「袁公子，雖說我們沒走過，但我曾經聽一個手下說他走過，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無妨，能否請趙東家引見？」袁琛說道。
「當然沒問題，李兄你快出去叫馬山來。」趙虎說道，然後又看向袁琛笑著說道，「袁公子，馬山就在樓下。」
李文淵連忙應下，然後起身離開了包間，叫人去了。
不一會兒，李文淵帶著一個身形瘦小、皮膚黝黑、四五十歲的漢子進了包間。
中年漢子眼神中透著幾分拘謹，一進來便對著袁琛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怯意：「小的馬山見過公子。」
袁琛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免禮，溫和說道：「馬山，莫要緊張，今日找你來，是想問你些事兒。」
馬山一聽，臉上緊張的神色稍緩，連忙說道：「袁公子但問無妨，小的若知曉，定不敢隱瞞。」
袁琛指著桌上的地圖，問道：「趙東家說你走過木河縣往南區的這條老溝河，可真有此事？」
馬山先看了看地圖，隨後說道：「小的的確走過一次，那都是近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小子跟隨趙老東家去室韋府行商，途中遇見了馬賊。
慌忙火急逃命的時候，就朝著北方逃跑，然後就遇見了一條橫著的河，又順著這河逃跑，然後撿回一命。」
袁琛目光微凝，追問道：「那當時情形如何？你可記得老溝河周邊可有什麼特別之處，比如地勢，或是有沒有村落、部落之類的？
馬山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說道：「袁公子，當時情況緊急，只想著保命，小的也沒顧得上細看。
不過依稀還記得老溝河兩岸地勢還算平坦，除了草原就是山林，還有些沼澤，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地方也沒人定居，只是有些部落牧民會去放牧。」
袁琛聞言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可有注意到河水？陽光照射下來，是不是金燦燦的？」
聽到這話，馬山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是！公子，小的實在是有些不記得了，當時只顧著逃命。」
「無妨，這就足夠了。」袁琛說道，又看向三人說道，「有勞三位為我解惑。」說完看向身後的兩人。
長忠會意，將準備好的裝著十兩銀子的荷包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長福上前，將桌子上的地圖收好後，放入懷中。
「這是謝禮，這頓飯我請了。」袁琛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就先告辭。」
趙虎見袁琛起身要走，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袁琛身旁，用身體攔了一下。
趙虎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說道：「袁公子，且慢！這飯都還沒吃呢，您這麼著急走作甚。再說了，您就問這麼幾句話，我就要拿謝禮，傳了出去，我都沒臉見人了。」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荷包，就要遞給長忠。
但沒有袁琛的發話，長忠可不敢收。
袁琛聽到這話，哪能不知道趙虎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呀！
只是經過了之前張山的事情，他現在暫時不想接觸其他外人。
還是年紀的問題。
這年輕雖然有利於他結緣紅樓金釵，不至於立馬被家裡催婚，甚至於強行定下婚約。
但有利必有弊，也不利於袁琛發展獨屬於自己的勢力。
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拿他當小孩，當接觸袁家甚至於淑妃母子的跳板，唯獨不會真拿他當個做事的男人看待！
袁琛現在想要組建自己的勢力，只能靠命運卡片給的忠心卡。
但這卡，他還沒有抽到第二張，而且厄運任務難度不低。
命運卡牌空間裡的那唯一一張，肯定是要利益最大化，不能輕易使用，至少不能使用在趙虎這樣的人身上。
袁琛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趙東家盛情，本不該推辭，只是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
趙虎見狀趕忙說道：「袁公子，事再重要，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呀。這酒樓是我常來的，他們這兒的招牌驢肉可是一絕，錯過可就可惜咯。」
而且，您今日找我們問了這麼多關於室韋府的事兒，說不定我們吃著飯，還能再想起些有用的細節，給您提供更多幫助了。」
李文淵也在一旁笑著附和道：「袁公子，趙東家說得在理。您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袁琛聞言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趙東家我不是假客氣，我是真有事。」
嗯，說好了回家吃午飯的。
他可不能對祖母母親食言。
趙虎見袁琛態度堅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忙笑著說道：「既然袁公子真有要事，那我也不強留了。只是這謝禮，袁公子還是收回去吧，能為公子解惑，是趙某的榮幸。」
袁琛微微一笑，說道：「趙東家，這謝禮你們就收下吧，就當是辛苦費。日後若我還有事相詢，還得麻煩你們。」
趙虎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袁公子放心，日後若有吩咐，我定當竭盡全力。」
袁琛對三人頷首，然後帶著長忠等人離開了包間。
下樓時，長忠連忙問道：「三爺，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家。」
事情都已經辦完了，不回家做什麼？
雖然今天沒下雪，但昨天晚上下了的，如今京城的天氣可冷得很。
袁琛可不想在外面挨凍。
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出酒樓大門，就聽到「噗通」一聲，袁琛一米遠的地面上瞬間趴了一個人。
旬假日。
袁琛一大早就起床，簡單洗漱，陪祖母、母親、幾位嫂子和侄兒侄女們用完早點後，又換了一件外出穿的錦緞披風，才出門。
先去長忠他們打聽到的價格還算實惠的首飾店，買了首飾。依然是無寶石的赤金首飾，厄運任務也在袁琛付錢的那一瞬間完成。
然後袁琛就帶著長忠等幾個小廝，一路朝著驢肉胡同走去。
一路上，街邊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到了胡同口，長忠快步上前，在前面引路，沒過多久就指著一家酒樓說道：「三爺，就是這家。」
袁琛抬頭看了看，是一家中檔酒樓，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木質招牌，隨後便抬腳走了進去。
長忠快一步上前和堂倌說了兩句，堂倌見袁琛衣著氣度不凡，連忙笑著說道：「這位公子，您這邊請，小的帶您去包間。」
袁琛微微頷首，然後跟著堂倌上了二樓，來到了一處包間。
包間內布置得簡單，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坐著了。
見袁琛走進來，兩人連忙起身，帶著一絲打量看著袁琛，隨後恭敬地喊道：「袁公子。」
袁琛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噙看恰到好處的笑意：拱手道：「讓三位久等：是我柔遲了。」
其中一人是個彪形大漢，面容方正，濃眉大眼，身著靛藍棉袍，身材十分魁梧。
他身形一動，便如一座小山般，還禮後，率先開口，爽朗笑道：「袁公子客氣，我們也剛到不久。」
另一位身形清瘦、眉眼細長，看上去有幾分精明的青年男子，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欠身。
「等會兒我們叫你，你在上菜。」袁琛對著堂倌說道，隨後才走了進去。
袁琛落座後，長忠和長福守在袁琛身後，長善和長盛自覺地守在包間門口。
「不知兩位如何稱呼？」袁琛微笑著禮貌地問道。
彪形大漢聞言，洪聲笑著說道：「勞袁公子問，在下趙虎，是商隊的東家。」
那精明青年男子也拱手說道：「在下李文淵，是商隊的帳房。」
袁琛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道：「趙東家、李帳房客氣了，請坐，今日我請兩位來，是有事相詢。」
趙虎拍了拍胸脯，大笑道：「袁公子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趙虎知道的，定知無不言。
「」
李文淵雖未言語，卻也微微點頭，目光中卻透著幾分探究。
袁琛看向兩人問道：「我聽聞趙東家的商隊常去室韋府，想來對室韋府頗有了解？」
趙虎聞言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擺了擺手道：「袁公子謬讚了，不過是跑得多了，略知一二罷了。室韋府那地方，地處偏遠。
氣候與咱們中原大不相同，冬季漫長且寒冷，夏季倒還算涼爽。那裡的百姓是半遊牧半耕種為生，民風頗為彪悍，為了草場、水源等資源，時常發生紛爭。」
李文淵在一旁輕輕點頭，補充道：「東家所言極是，室韋府地域遼闊，各部族之間的確會有不少摩擦。」
袁琛聞言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趙東家可知室韋府境內的室韋河，當地人也有叫做額木爾河」的一條大河？」
聽到袁琛問這個，趙虎和李文淵有些驚訝，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了幾分詫異。
最初那個叫長忠的小廝找上他們的時候，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俊俏卻帶著幾分稚氣，趙虎根本沒在意，更不想理會他。
直到長忠自報家門後，趙虎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要撞大運了。
室韋府沒什麼地方特產，就是尋常毛皮之類的貨物，一年下來也就賺一個辛苦錢，而且還得冒著生命危險。
鱘鰉魚之類的東西可是貢品，哪是他這種沒什麼背景和大靠山的人能碰的。
但有弊也有利，也就是因此，趙虎才能做這麼多年生意，沒有被權貴豪取強奪。
這年頭誰不想往高處走，他也想把自家生意做大做強，賺大錢，讓後嗣由商轉官，不必冒著生命危險外出跑商。
可苦於沒有靠山，沒本錢，也沒資格做大做強。
一般權貴也瞧不上他那三瓜兩棗，對於能瞧得上的小官，趙虎還不如維持現狀了，畢竟已經和相關官吏打了幾十年的交情了，遠比外人可信。
所以聽聞是新上任的都察院左簽都御史家的公子找他，趙虎立馬就答應了。
在京城，甚至於整個都中，誰不知道左僉都御史袁大人的背後是淑妃娘娘母子呀！
這可是大靠山。
要是能攀附上就好了。
也因此來之前，趙虎對此和自己的心腹李文淵有過一番猜測。
袁家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或許找他們就是想要找一條商路，讓家裡有持續進項。
官商勾結可不是一個形容詞，在這個時代是事實。
所以趙虎和李文淵本以為，袁琛應該要問他們生意，透露出要花紅的想法，沒想到袁琛問的是河流。
這有些超乎他們的意料。
趙虎回過神來，連忙笑著回答道：「袁公子，這室韋河，我自然是知曉的。它可是室韋府境內的大河，水量充沛，河面寬闊，沿岸有不少人都靠著它生活。不少部落里的人也的確稱其為額木爾河」。
袁琛聞言，抬起手來揮了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長福忙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來，展開，然後放在兩人面前。
「你們看看，室韋河流向和周邊的環境，大體是不是這樣？」袁琛指了指桌上的紙說道。
趙虎和李文淵連忙湊上去仔細看了起來，他們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專注。
「這裡如果是木河縣的話，我記得往北走70多里路，的確會有這麼一條橫著的小河，聽說這條小河往西一直流到室韋河裡。」李文淵說道。
趙虎也跟著說道：「好像是這樣。」
袁琛聞言看向李文淵問道：「李帳房，你知道這條從西往東流的小河叫什麼名字嗎？」
李文淵思索片刻後說道：「當地人好像叫老溝河」，好像是因為是從一座叫老溝山」的大山里流出來的。」
聽到這話，袁琛心裡樂開了花，他要找的就是這條河。
「那你還記得這附近的地形嗎？」袁琛指了指地圖上的某一處問道。
李文淵聞言苦笑，指著地圖的另一側說道：「袁公子，我們商隊並不會走這裡，我們走的大概是這邊的商路，所以我並不知道。」
袁琛不置可否，能確定有這麼條河，而且距離差不多遠，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多出來的信息都是賺的。
趙虎見狀連忙說道：「袁公子，雖說我們沒走過，但我曾經聽一個手下說他走過，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無妨，能否請趙東家引見？」袁琛說道。
「當然沒問題，李兄你快出去叫馬山來。」趙虎說道，然後又看向袁琛笑著說道，「袁公子，馬山就在樓下。」
李文淵連忙應下，然後起身離開了包間，叫人去了。
不一會兒，李文淵帶著一個身形瘦小、皮膚黝黑、四五十歲的漢子進了包間。
中年漢子眼神中透著幾分拘謹，一進來便對著袁琛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怯意：「小的馬山見過公子。」
袁琛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免禮，溫和說道：「馬山，莫要緊張，今日找你來，是想問你些事兒。」
馬山一聽，臉上緊張的神色稍緩，連忙說道：「袁公子但問無妨，小的若知曉，定不敢隱瞞。」
袁琛指著桌上的地圖，問道：「趙東家說你走過木河縣往南區的這條老溝河，可真有此事？」
馬山先看了看地圖，隨後說道：「小的的確走過一次，那都是近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小子跟隨趙老東家去室韋府行商，途中遇見了馬賊。
慌忙火急逃命的時候，就朝著北方逃跑，然後就遇見了一條橫著的河，又順著這河逃跑，然後撿回一命。」
袁琛目光微凝，追問道：「那當時情形如何？你可記得老溝河周邊可有什麼特別之處，比如地勢，或是有沒有村落、部落之類的？
馬山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說道：「袁公子，當時情況緊急，只想著保命，小的也沒顧得上細看。
不過依稀還記得老溝河兩岸地勢還算平坦，除了草原就是山林，還有些沼澤，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地方也沒人定居，只是有些部落牧民會去放牧。」
袁琛聞言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可有注意到河水？陽光照射下來，是不是金燦燦的？」
聽到這話，馬山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是！公子，小的實在是有些不記得了，當時只顧著逃命。」
「無妨，這就足夠了。」袁琛說道，又看向三人說道，「有勞三位為我解惑。」說完看向身後的兩人。
長忠會意，將準備好的裝著十兩銀子的荷包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長福上前，將桌子上的地圖收好後，放入懷中。
「這是謝禮，這頓飯我請了。」袁琛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就先告辭。」
趙虎見袁琛起身要走，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袁琛身旁，用身體攔了一下。
趙虎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說道：「袁公子，且慢！這飯都還沒吃呢，您這麼著急走作甚。再說了，您就問這麼幾句話，我就要拿謝禮，傳了出去，我都沒臉見人了。」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荷包，就要遞給長忠。
但沒有袁琛的發話，長忠可不敢收。
袁琛聽到這話，哪能不知道趙虎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呀！
只是經過了之前張山的事情，他現在暫時不想接觸其他外人。
還是年紀的問題。
這年輕雖然有利於他結緣紅樓金釵，不至於立馬被家裡催婚，甚至於強行定下婚約。
但有利必有弊，也不利於袁琛發展獨屬於自己的勢力。
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拿他當小孩，當接觸袁家甚至於淑妃母子的跳板，唯獨不會真拿他當個做事的男人看待！
袁琛現在想要組建自己的勢力，只能靠命運卡片給的忠心卡。
但這卡，他還沒有抽到第二張，而且厄運任務難度不低。
命運卡牌空間裡的那唯一一張，肯定是要利益最大化，不能輕易使用，至少不能使用在趙虎這樣的人身上。
袁琛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趙東家盛情，本不該推辭，只是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
趙虎見狀趕忙說道：「袁公子，事再重要，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呀。這酒樓是我常來的，他們這兒的招牌驢肉可是一絕，錯過可就可惜咯。」
而且，您今日找我們問了這麼多關於室韋府的事兒，說不定我們吃著飯，還能再想起些有用的細節，給您提供更多幫助了。」
李文淵也在一旁笑著附和道：「袁公子，趙東家說得在理。您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袁琛聞言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趙東家我不是假客氣，我是真有事。」
嗯，說好了回家吃午飯的。
他可不能對祖母母親食言。
趙虎見袁琛態度堅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忙笑著說道：「既然袁公子真有要事，那我也不強留了。只是這謝禮，袁公子還是收回去吧，能為公子解惑，是趙某的榮幸。」
袁琛微微一笑，說道：「趙東家，這謝禮你們就收下吧，就當是辛苦費。日後若我還有事相詢，還得麻煩你們。」
趙虎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袁公子放心，日後若有吩咐，我定當竭盡全力。」
袁琛對三人頷首，然後帶著長忠等人離開了包間。
下樓時，長忠連忙問道：「三爺，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家。」
事情都已經辦完了，不回家做什麼？
雖然今天沒下雪，但昨天晚上下了的，如今京城的天氣可冷得很。
袁琛可不想在外面挨凍。
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出酒樓大門，就聽到「噗通」一聲，袁琛一米遠的地面上瞬間趴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