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抓狂的寶林,五叔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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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撥浪鼓就是小攤小販手裡的搖人神器,這些人走村串巷時,搖動手裡的撥浪鼓,准能吸引大姑娘小媳婦的圍觀,當然,更多的還是孩子!

  這玩兒就像召集令,走村串巷最好使了,小孩會拿出酒瓶子、豬毛啥的換自己心意的玩具,大姑娘小媳婦則拿積攢的碎頭髮換發卡、頭繩等!

  從80年開始,村里就出現了零零散散的商販,這些小商販用扁擔挑倆箱子,搖著撥浪鼓,販賣針線等小東西,西涼人居多,被當地人親切地稱為老甘兒,都會盼著老甘兒的到來!

  據父親講,這時候的縣城也出現了拉著猴子表演的川蜀人,這些則被親切稱為「拉猴兒」,川蜀人被西海,統稱為「拉猴兒」,重生前依舊如此!

  隨著時代發展,「拉猴兒」的稱呼漸漸擴展到不會說西海方言的人群,甚至,很多年輕人不知道『拉猴兒』的稱呼怎麼來的,但,依舊這麼稱呼!

  言歸正傳,李林兩人走到酒廠南牆西側牆角,李玉笑了笑,在李林驚詫的注視下撿了個小石頭扔了進去!

  「別……別驚訝,這這這……這傢伙在燒火!」

  嘿嘿。。朋友圈不同,信號就不一樣,李林的朋友圈基本學狼吼,等會兒還不出現的話,要麼,發小不在家,要麼,有事兒出不來,大概率是父母不准去玩,就可以放棄召喚了!

  發完信號,兩人正在閒聊,不大一會兒,一個滿臉鍋灰的漆黑臉龐出現在牆角,這要是晚上,估摸著會以為神秘物種靠近,或者是人形生物!

  「青春兒,這會兒,我沒時間出去玩,這幾天要出頭酒,沒時間!」

  「少少少少……」

  「狗日的,直接說!」

  李林看著抓狂的『黑』人,差點沒笑出來,果然,很多人不適應結巴說話,或者說,性格急的人肯定抓狂!

  「大……大林,拿。。拿出來,五……五……五斤!」

  李林發現一情況,李玉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雖然結巴,但至少能順暢的說完話,跟別人,似乎不咋順口!

  「一個兔兒,五斤酒?你開啥玩笑呢?最多三斤,就這,還是看你的面子上,否則頂多兩斤,別還價!」

  李林見「黑」人不拿他當回事,心裡也不惱,左右換點酒,歲數差距這麼大,平時又沒交集,何必在意呢?

  反過來說,現在的自己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子,總不能要求人人都像何師傅一樣吧?那樣豈不太奢侈了?

  「滾滾滾滾……滾……」

  「哎呦我的親娘哎,三斤半,給您三斤半好了吧?兄弟啊,您就饒了我吧,再多,我叔指定要揍我的!」

  「黑」人生無可戀的哀求,伸出的大黑手也在顫抖,似乎在說,要不是你這傢伙夠義氣,這關係真沒法處!

  「不不不……不行,偷偷……偷藏的,也也也……」

  李玉越激動,越說不出話,黑人忍不住跺腳,想說什麼又不敢,生怕再次觸發錄音機,還是重複一個字的磁帶,李林忍不住笑了,這倆人真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吵架呢!

  「我的祖宗,小點聲!」

  「黑」人跑過來,伸出漆黑的大手捂著李玉的嘴巴,同時,威脅的看了看李林,似乎在說,你啥也沒聽到!

  「最多四斤,其中,一斤算我自個兒補貼給你的,成不?你得保證大林不說出去,否則,老死不往來!」

  黑人無奈,平時,最大的兔兒也就換兩斤多,今兒這野兔看著挺肥壯的,三斤已經頂天,四斤算友情價!

  「成!」

  李玉知道差不多了,這羊毛不能一次薅完,得留著點兒,太過分,下次不好弄,四斤還李林的人情夠了!

  「哈哈,哥,還得是您吶,所謂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看今兒的情況,您不來,我可能連三斤都換不上!」

  李林看著手裡的四個『經格朗』玻璃瓶,開心地笑了,李玉臉上的煤渣印子,早就被他自己擦了個滿臉黑!

  換酒的時候,要麼自帶器具,要麼借酒廠的『經格朗』酒瓶,當然,一個酒瓶需要一毛押金,李玉作保,自然不用給押金,以後得給人還回來!

  這種酒瓶子也是奢侈貨,自家只有兩個,一個還被老爹用了,五叔家裡似乎有好幾個,要兩個過來頂上!

  這酒瓶是縣酒廠大曲的標配,因此,酒瓶多少也反應了家庭條件,公社廠只有散酒,大多是以物易物,青稞最受歡迎,因此,多半用青稞換;


  公社酒廠的經營範圍不僅僅限於本公社,產能充足的情況下,也供應鄰近的幾個公社,可能是天氣原因,也可能是純粹愛喝,這裡生意很好!

  西海有句諺語,彩虹縣的麻雀都能喝二兩,這句話可能來自縣酒廠,全國最大的青稞酒生產基地,也可能是彩虹縣的人確實能喝,喜歡喝吧?

  「那……那是自然,不給面子,腿給他打折,哈哈!」

  李玉得意的笑了,男人嘛,哪有不好面子的?即使李玉也不能免俗!

  「哥,孫奎說,結巴可以糾正,比如每天早上讀報紙,聲音要大,別怕人笑話,堅持幾個月定有奇效!」

  李林苦笑,自己似乎對讓孫奎背鍋越來越熟練了,沒辦法,在大家的眼裡,那位孫知青絕對是文化人,與李林關係很鐵,借用起來熟門熟路!

  「真……真的?」

  李玉激動地蹦了起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他也就在家人和李林面前稍微好點兒,遇到女子或其他陌生人就緊張,緊張起來就卡殼,越急越卡,如果可以,誰還不想順暢說話?

  最關鍵的是有些賤人,明明知道老子結巴,還她媽學老子,要不是知道這樣的人不少,指定賞幾個拳頭!

  李林微笑點頭,前世有不少克服結巴的成功案例,最實用的還是堅持不懈的大聲朗讀,他就聽過不少結巴客克服的經驗分享,據說效果顯著!

  「當然,哥,這次進山估計得用個一個半月左右,您在家堅持,我回來還沒效果,無償幫你辦一件事!」

  「嘿嘿,當然了,有效的情況下您也無償幫我辦件事,怎麼樣?這賭注您接還是不接?我可是穩贏的!」

  李林豎起左手掌,戲謔的看著李玉,總得給這傢伙一些信心才是,堅持可不是嘴上說說的,需要決心和毅力,持懷疑態度,肯定堅持不下來!

  「耍哈猴猴猴猴……猴兒就是戲,說。。說話要算數!」

  李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利索的的來了個三擊掌,他對結巴深惡痛絕,很想克服,以前不得要領,現在有方法,自然要試試,哪怕李林隨便說說也要試試!

  「一個唾沫一個釘,哥,前提是每天堅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不行的,也是您對自己不負責任的哦!」

  「那那……那是自然,大大……大林,我我我……比任何人都都……想正常說話,這。。。這你放心!」

  「一言為定!」

  到了家門口,李林揮手告別,下一個該去看看親愛的五叔了,不說酒瓶子,單單還有他想要的好東西呢!

  本次進山,可不僅僅挖草這麼簡單,還有一些謀劃,能不能成還得看五叔給不給力,不管如何總得試試!

  李林進屋藏好酒,告知母親後再次走出家門,這年頭沒手機更沒有微信,不管去哪裡都要給家人說一聲,有啥急事兒也能精確的找到人,這也是當地人的習慣,找不到就問家人!

  「五爸,忙著呢?」

  五叔家住祖宅西房,北房屬奶奶和四叔,六叔工作是奶奶托關係找的,算分出去了,現在住縣紡織廠宿舍,至於分房,您總得先娶媳婦吧?

  一個多月前,春耕即將開始,奶奶沒人照顧,五叔送到六叔那裡,吃飯啥的由六叔從食堂端過去,省心!

  親人去紡織廠探親,能申請臨時住房,只要廠長簽字就行,親人返回老家,申請的臨時住房要還給廠里!

  「大林來了?哈哈,這人吶,還真經不起念叨,剛想找你參謀參謀,你就來了,趕緊坐,咱們細聊!」

  「隊長說,明天組織捐款,具體時間另行通知,大林,真要反對?我競選隊長,老隊長的推薦很重要!」

  李廣軍認真的看著李林,他還是有點猶豫,按大林說法,應該團結社員,但,肯團結社員不可避免的要背刺老隊長,成才叔能支持他才怪呢!

  自從那晚之後,他肯定大侄子不一樣了,想了一晚上,最後決定不當晚輩看待,而是放在相同地位交流!

  「五爸,有什麼可猶豫的?這次捐款本就站不住腳,大藍灣家裡開著飯館,成年勞動力又多,還不是咱們生產隊的,大家願意?您上趕著舔鉤子,大伙兒能買帳嗎?絕不可能!」

  「但是,您主動帶頭反對就不一樣了,從群眾利益出發,大家心裡都有本帳的,五爸,競選的關鍵群眾,咱們求財找財神,求子得拜觀音!」

  「候選人就你、段叔還有現任隊長李成才,段叔是酒廠廠長,酒糟能餵豬,相比成才您的對手是段叔!」

  前世,五爸競選隊長失敗,幾年以後,又想競選村長,還是以失敗告終,兩次失敗都是因群眾基礎不好!

  歸根結底,還不是搞錯了取悅的對象?提名都結束了,你為一個現任隊長得罪群眾,誰願意給你投票啊?

  酒糟是豬最好的飼料,假如段慶當隊長,三隊社員的豬還缺飼料嗎?一斤糧食換二十斤酒糟和一斤糧食換十五斤酒糟能一樣?關鍵要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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