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財政上的準備
第157章 財政上的準備
喬治同阿斯帕西婭聊完葡萄根瘤蚜後，又如何為她籌劃美國之行的事，權且不提。
5天後的9月26日，喬治在王宮召見了卡納里斯、庫蒙杜羅斯、德利吉奧吉斯和特里庫皮斯。
此刻，王宮的圖書室內，喬治正拿著份文件，向已經看過了普朗雄根瘤蚜報告的四人，敲定希臘的策略。
他先是對卡納里斯道：「閣下，政府一定要儘快出台一項禁止民間進口法國葡萄苗木的政策。
我們必須避免希臘的葡萄染上這種根瘤蚜。」
說完，他又看向庫蒙杜羅斯和特里庫皮斯，「產業經濟部，要抓緊時間聘請一批法國釀酒專家。
我們最好能讓他們在今年就為我們選出一批葡萄品質優良的莊園和合作社。
這樣，明年我們就能從它們中，進一步通過葡萄品質大獎賽的形式，篩選出50家全希臘葡萄品質最優的莊園和合作社。
我們可以扶持它們建立葡萄酒窖，並教會它們法國的釀造技術。
這樣，兩三年後，我們希臘自己生產的優質葡萄酒，就能在國際市場上打開銷路了。
要是之後，法國人沒能控制住他們葡萄的根瘤蚜病情，我們希臘葡萄酒產業大發展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而就算他們控制住了病情，我們也能依靠葡萄酒的品質，在國際市場上持續擴大銷量。
這對我們未來增加政府收入和賺取外匯都相當重要，二位千萬不要輕視這件事。」
卡、庫、特三人應下了他的話，接著，就在喬治打算宣布會議結束，並邀請眾人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庫蒙杜羅斯卻突然道。
「陛下，舉辦葡萄品質大賽和扶持莊園、合作社建立酒窖的事，是不是可以緩一緩？
我剛剛大致算了一下，如果按陛下的意思，由政府全額撥款的話。
為那50家最優秀的莊園和合作社，建設能夠年產1000百升葡萄酒的中型葡萄酒窖，並提供配套的機械、橡木桶和專家指導。
我們至少需要撥付3萬5千英鎊的資金。
陛下，政府明年的計劃是把財政資金儘可能省下來，大規模償還外債。
另外，之前資源普查發現的一些項目，政府也需要在明年進行投資。
這3萬5千英鎊，明年政府恐怕不太容易拿得出來。」
喬治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他道：「閣下，我認為，希臘目前的當務之急，不是把錢省下來償還外債。
而是應該把除必須的償債資金之外的財政盈餘，全都用到投資和扶持那些有經濟潛力的產業發展上面去。
只有把產業發展起來，我們的財政收入才能增加，未來，我們才有能力，承擔更大規模的債務。
就拿這3萬5千英鎊的葡萄酒窖扶持金來說。
50個葡萄酒窖建成後，希臘將立刻擁有年產5萬百升優質葡萄酒的能力。
就算我們的葡萄酒一開始賣得便宜些，這5萬百升的葡萄酒也能在市場上賣出7萬英鎊左右的貨值。
政府的財政收入至少能同步增長7500英鎊。
而用這7500英鎊的財政收入，我們足可以支撐起20—25萬英鎊規模的債務。」
喬治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然後加重了語調。
「各位，我必須告訴你們，這種承受債務的能力，才是希臘未來最需要的能力。」
「陛下為什麼會這麼說？早一點還清希臘的債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一旁的卡納里斯不解地問道。
「而且，聽陛下的意思，未來，我們難道還需要借更大規模的外債嗎？
卡納里斯就是政府裡面，庫蒙杜羅斯大規模償債計劃的那個最強力支持者。
在他看來，政府背負太大規模的債務，並不是一件好事。
「首相閣下，如果未來的巴爾幹很太平，希臘當然應該全力償還外債。」喬治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邊。
「可問題是，閣下，巴爾幹恐怕很難維持長久的和平。
最近，奧斯曼人剛剛在巴爾幹山脈附近，鎮壓了一支保加利亞的起義軍。
雖然這支保加利亞起義軍只有不到兩百人，但據我所知，面對奧斯曼正規軍的圍攻，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我聽說，這支起義軍背後，有俄國人在為他們提供支持。
而且，最近保加利亞教區和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的決裂，背後據說，也有俄國人的影子。」
喬治停頓了下，目光從卡納里斯身上移開，看向眾人。
「各位，根據我從一些俄國朋友那裡得到的消息，俄國人現在似乎已經盯上巴爾幹了O
他們想在保加利亞身上，複製我們在克里特的成功案例，他們想要扶植一個聽命於他們的保加利亞國家。
可是各位，你們覺得，奧斯曼有可能像放棄克里特一樣，放棄保加利亞嗎？」
「絕對不會！我認為，五到十年之後，一場俄國和奧斯曼之間的大戰必定會在巴爾幹爆發。」喬治的語氣中，透著股肯定。
「各位，這場戰爭，我們希臘難道有可能置身事外嗎？我們必須提前為它做好準備。」
卡納里斯點點頭，他承認，喬治的分析有些道理。
可他還是不明白為戰爭做準備和提高債務承受能力之間的關係。
便聽他又問道，「陛下，我們就算要為戰爭做準備，首先不也應該想辦法優化軍隊的裝備和訓練嗎？」
「閣下說的不錯，但優化裝備和訓練，其實還不是確保我們能在這場戰爭中獲得我們期望利益的最重要因素。」
說著，喬治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了一張地圖和一疊文件，又看向卡納里斯，繼續道。
「閣下有沒有想過，我們要參與這場戰爭並且取得一些勝利，需要花費多少軍費？
我們在占領奧斯曼的土地之後，要想把那些土地的歸屬權確定下來。
按照過去的慣例，又需要為這些土地承擔多大規模的奧斯曼外債？（註：在獲得領土後，承接部分奧斯曼負債，是歷史上巴爾幹領土變更的慣例。）
閣下，為了確保我們能在這場戰爭中始終擁有充足的軍費。
我們必須儘可能地提高我們的財政收入，增加我們的財政盈餘，以保證到時候我們能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借到足夠多的資金。
而為了讓我們的政府在獲得新領土後，不會因為承擔過多的奧斯曼外債而財政崩潰。
我們也必須從現在開始，就想盡一切辦法，去增加我們的財政收入。
而不是，把那些現在能夠用來增加財政收入的錢，用來償還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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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同阿斯帕西婭聊完葡萄根瘤蚜後，又如何為她籌劃美國之行的事，權且不提。
5天後的9月26日，喬治在王宮召見了卡納里斯、庫蒙杜羅斯、德利吉奧吉斯和特里庫皮斯。
此刻，王宮的圖書室內，喬治正拿著份文件，向已經看過了普朗雄根瘤蚜報告的四人，敲定希臘的策略。
他先是對卡納里斯道：「閣下，政府一定要儘快出台一項禁止民間進口法國葡萄苗木的政策。
我們必須避免希臘的葡萄染上這種根瘤蚜。」
說完，他又看向庫蒙杜羅斯和特里庫皮斯，「產業經濟部，要抓緊時間聘請一批法國釀酒專家。
我們最好能讓他們在今年就為我們選出一批葡萄品質優良的莊園和合作社。
這樣，明年我們就能從它們中，進一步通過葡萄品質大獎賽的形式，篩選出50家全希臘葡萄品質最優的莊園和合作社。
我們可以扶持它們建立葡萄酒窖，並教會它們法國的釀造技術。
這樣，兩三年後，我們希臘自己生產的優質葡萄酒，就能在國際市場上打開銷路了。
要是之後，法國人沒能控制住他們葡萄的根瘤蚜病情，我們希臘葡萄酒產業大發展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而就算他們控制住了病情，我們也能依靠葡萄酒的品質，在國際市場上持續擴大銷量。
這對我們未來增加政府收入和賺取外匯都相當重要，二位千萬不要輕視這件事。」
卡、庫、特三人應下了他的話，接著，就在喬治打算宣布會議結束，並邀請眾人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庫蒙杜羅斯卻突然道。
「陛下，舉辦葡萄品質大賽和扶持莊園、合作社建立酒窖的事，是不是可以緩一緩？
我剛剛大致算了一下，如果按陛下的意思，由政府全額撥款的話。
為那50家最優秀的莊園和合作社，建設能夠年產1000百升葡萄酒的中型葡萄酒窖，並提供配套的機械、橡木桶和專家指導。
我們至少需要撥付3萬5千英鎊的資金。
陛下，政府明年的計劃是把財政資金儘可能省下來，大規模償還外債。
另外，之前資源普查發現的一些項目，政府也需要在明年進行投資。
這3萬5千英鎊，明年政府恐怕不太容易拿得出來。」
喬治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他道：「閣下，我認為，希臘目前的當務之急，不是把錢省下來償還外債。
而是應該把除必須的償債資金之外的財政盈餘，全都用到投資和扶持那些有經濟潛力的產業發展上面去。
只有把產業發展起來，我們的財政收入才能增加，未來，我們才有能力，承擔更大規模的債務。
就拿這3萬5千英鎊的葡萄酒窖扶持金來說。
50個葡萄酒窖建成後，希臘將立刻擁有年產5萬百升優質葡萄酒的能力。
就算我們的葡萄酒一開始賣得便宜些，這5萬百升的葡萄酒也能在市場上賣出7萬英鎊左右的貨值。
政府的財政收入至少能同步增長7500英鎊。
而用這7500英鎊的財政收入，我們足可以支撐起20—25萬英鎊規模的債務。」
喬治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然後加重了語調。
「各位，我必須告訴你們，這種承受債務的能力，才是希臘未來最需要的能力。」
「陛下為什麼會這麼說？早一點還清希臘的債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一旁的卡納里斯不解地問道。
「而且，聽陛下的意思，未來，我們難道還需要借更大規模的外債嗎？
卡納里斯就是政府裡面，庫蒙杜羅斯大規模償債計劃的那個最強力支持者。
在他看來，政府背負太大規模的債務，並不是一件好事。
「首相閣下，如果未來的巴爾幹很太平，希臘當然應該全力償還外債。」喬治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邊。
「可問題是，閣下，巴爾幹恐怕很難維持長久的和平。
最近，奧斯曼人剛剛在巴爾幹山脈附近，鎮壓了一支保加利亞的起義軍。
雖然這支保加利亞起義軍只有不到兩百人，但據我所知，面對奧斯曼正規軍的圍攻，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我聽說，這支起義軍背後，有俄國人在為他們提供支持。
而且，最近保加利亞教區和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的決裂，背後據說，也有俄國人的影子。」
喬治停頓了下，目光從卡納里斯身上移開，看向眾人。
「各位，根據我從一些俄國朋友那裡得到的消息，俄國人現在似乎已經盯上巴爾幹了O
他們想在保加利亞身上，複製我們在克里特的成功案例，他們想要扶植一個聽命於他們的保加利亞國家。
可是各位，你們覺得，奧斯曼有可能像放棄克里特一樣，放棄保加利亞嗎？」
「絕對不會！我認為，五到十年之後，一場俄國和奧斯曼之間的大戰必定會在巴爾幹爆發。」喬治的語氣中，透著股肯定。
「各位，這場戰爭，我們希臘難道有可能置身事外嗎？我們必須提前為它做好準備。」
卡納里斯點點頭，他承認，喬治的分析有些道理。
可他還是不明白為戰爭做準備和提高債務承受能力之間的關係。
便聽他又問道，「陛下，我們就算要為戰爭做準備，首先不也應該想辦法優化軍隊的裝備和訓練嗎？」
「閣下說的不錯，但優化裝備和訓練，其實還不是確保我們能在這場戰爭中獲得我們期望利益的最重要因素。」
說著，喬治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了一張地圖和一疊文件，又看向卡納里斯，繼續道。
「閣下有沒有想過，我們要參與這場戰爭並且取得一些勝利，需要花費多少軍費？
我們在占領奧斯曼的土地之後，要想把那些土地的歸屬權確定下來。
按照過去的慣例，又需要為這些土地承擔多大規模的奧斯曼外債？（註：在獲得領土後，承接部分奧斯曼負債，是歷史上巴爾幹領土變更的慣例。）
閣下，為了確保我們能在這場戰爭中始終擁有充足的軍費。
我們必須儘可能地提高我們的財政收入，增加我們的財政盈餘，以保證到時候我們能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借到足夠多的資金。
而為了讓我們的政府在獲得新領土後，不會因為承擔過多的奧斯曼外債而財政崩潰。
我們也必須從現在開始，就想盡一切辦法，去增加我們的財政收入。
而不是，把那些現在能夠用來增加財政收入的錢，用來償還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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