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射死這幫狗娘養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章 射死這幫狗娘養的!

  唐峻青步履穩健,步入前院正廳,拱拳道:「爹,大伯,阿元前兩輪皆獲甲上,若三輪龍門擂台大比連勝兩局,入選演武堂板上釘釘。」

  「嗯。」

  唐璋沉吟道:「方才陳懷素遣人傳訊,此番雁山試煉,李元與傅觀彥因玄甲巨犀之事略有摩擦。兩人雖未到生死相向的地步,然不得不防。你提醒李元這三日儘量不外出,再加派人手護其周全。

  唐峻青點頭:「孩兒正有此意。」

  唐璋抬眼,目光深邃:「這兩輪下來,李元風頭正盛,不少內城世家向李元拋出橄欖枝,你怎麼想?」

  唐峻青不以為然:「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內城世家底蘊深厚,資源遠勝我唐家,阿元若想去,去便是了。從資助他伊始,孩兒從未想過礙其前程。」

  「那我唐家數月來的鼎力資助.....

  唐峻青打斷:「爹,朋友相交,貴在真心。若處處算計得失,圖謀回報,還算什麼朋友?我以誠相待,他亦以心相交,足矣。」

  唐璋啞然失笑:「為父活了半輩子,竟不如你小子看得通透。也罷,人是你招攬來的,此事你做主便是。」

  「是,爹。」

  唐峻青轉身告辭。

  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唐璋苦笑一聲:「這小子的性子也不知隨了誰,待我二人百年,唐家交到他手上,真不知是福是禍。」

  一旁靜坐飲茶的唐敬放下茶盞,緩聲道:「峻青的決定是對的,李元有潛龍之姿,咱想留也留不住,不如任其高飛。而李元重情義,念在微末時的香火情,加之與峻青的情分,日後我唐家有難,他斷不會袖手旁觀。

  唐璋笑道:「君子論跡不論心,峻青未必有此心思。」

  唐敬卻道:「有無這份心思並不緊要,緊要的是李元念恩。若你仍不放心,為兄可去與李元談談。」

  唐璋搖頭:「情分這東西,提一次便薄兩分,不如不提。再說,念恩的人始終會記心裡,不念恩的人百般提醒也是枉然。」

  唐敬再度端起茶盞:「也罷。」

  唐府後院廂房,燈火熒熒。

  莊慧端坐,看著對面鼓著腮幫子、明顯帶著情緒的小丫頭柳念,輕嘆一聲:「小念,你或許對我有些誤會。」

  柳念纖細的眉毛微微一挑:「哦?師娘何出此言?」

  莊慧語氣平和:「我對李元並無非分之想,你實在不必對我抱有敵意。」

  「噢。」

  柳念應了一聲,眼神卻飄向別處。

  莊慧又道:「今夜之事,平白讓唐家公子小姐看了場熱鬧。再有下回,怕是連帶著李元也要跟著面上無光。我虛長你幾歲,有些事咱們還是該以大局為重。」

  「師娘是在敲打我?」

  柳念覺著這語氣分明像大姐姐在規勸小妹妹。

  可咱們已不是武館時的主雇關係了。

  還沒定下誰大誰小,為何你就是姐姐了?要說也應是我先開口。

  莊慧無奈:「.....你這丫頭在想啥呢,師娘只是想說,咱們身為女子,不管心裡如何想,在外人面前,言行終須得體。」

  柳念柳眉輕蹙:「可你方才說大局二字時,分明挺了挺胸口。」

  「....我與你說正經事呢。」

  莊慧一時語塞,旋即又好氣又好笑:「難不成讓我日後都含胸駝背與你說話不成?」

  柳念歪著頭,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脆生生道:「師娘,你若真想留在我家少爺身側侍奉,我不會攔著的,少爺身邊,總歸得有個知冷熱的女人照料。」

  莊慧狐疑,試探問道:「你真的這麼想?」

  「你看你看。」

  柳念立刻像揪住了對方小尾巴似的,秀氣的下巴倏地揚起,帶著幾分小得意的狡黠:「我就這麼稍稍一試,師娘便暴露野心,還說對我家少爺無非分之想?」

  「6

  」

  兩人此番談心失敗,不歡而散。

  翌日,晨曦微露。

  林遠一身利落白色短打踏入練武院。

  袁老頭正沉聲指點孫勉站樁:「腳繃直,扎地里去!眼珠子別亂瞟!」

  少年身形晃動,汗水浸透額發,卻目光堅韌,咬牙堅持。

  恍惚間,林遠仿佛看到了孫朔的影子。

  那個同樣能吃苦、不服輸,再累也咬著牙緊跟自己的兄弟。

  孫勉比孫朔根骨更好,竟是甲等根骨,這等苗子在外城堪稱鳳毛麟角,沈家武館最好的也就是梁卓那等乙上根骨。

  這等璞玉,努力又好學,袁師傅不放心魏大岩教,便親自打磨。

  林遠從胸襟掏出一本泛黃冊子,湊到袁老頭身旁:「這是從沈石山那繳獲來的《豹襲爪》,袁師傅您給掌掌眼,可值得一練?」

  袁師傅伸出枯瘦的手抓過去,翻開幾頁,微微頷首:「回手抓拿,分筋錯骨,點穴閉氣.....爪路凌厲刁鑽,攻勢狠辣,算得上稀罕功法,起碼比我曾練過的爪法好。值得一練。」

  「袁師傅可相教?」

  武學不像吐息內煉法可以自學,每門武學的招數龐雜,又有側重點和要點,還得研習發力點,若是沒有師門領進門,只能勉強學個架勢。

  還有三日便是龍門擂台大比,以石皮博鐵皮,不能用暗器,也不能開掛用爆血或荊棘暴露自己的底牌,絕非易事。

  若不能躋身演武堂,林少傑與趙氏的顧忌將蕩然無存。

  袁老摩挲著書頁,沉吟道:「此爪功兼拳、掌、爪,倒可與你拳法搭配,近身搏鬥時打對手個出其不意。這便是你為擂台大比準備的殺手鐧?」

  林遠點頭:「現在外頭知我擅刀善弓,而擂台大比不能用弓,若有人對上我,便會認為我會使刀,恐怕會以長槍或鎖鏈等兵器克制我的刀法。一寸長一寸強,刀再猛,夠不著人,我會先被戳中亦或是抽飛。可他們卻不知,我拳腳功夫亦是好手。」

  袁老頭頷首讚許:「不錯,龍門擂台規矩,一方若不用兵器,另一方亦不得使用。」

  「來吧,現在開練。常人興許三日練不出好歹,你小子三日怕是能練至小成」

  O

  林遠習武屬於看一遍就會,練三遍就熟,堪稱神速。

  其進境之快,不僅令唐府護院瞠目,連袁老頭也時常咋舌。

  這得益於極致專注與極致精準。

  這兩項特殊屬性加持,學這類武學招式記得快,練招准,往往練個七八遍便能動作臻至完美。

  僅半個時辰,林遠已將《豹襲爪》基礎招式爛熟於心,轉而專注錘鍊發力訣竅與爪路軌跡。

  豹襲爪的核心在於爆發穿透,功成後爪勁可穿透皮甲,直擊臟腑,造成鑽心徹骨之效。

  模仿豹子撲獵時的精準鎖喉,專攻關節縫隙、咽喉、眼窩等脆弱部位。

  同時還有身法技,融合豹類趾行式的移動特性,提升突襲速度與變向靈活性,實戰中如同靈豹夜行。

  還得每日用三次特殊藥浴浸泡手掌,用於提升指骨硬度。

  三日一晃而過。

  這日清晨,林遠腰懸雁翎刀,一襲服帖黑色勁裝更襯身形挺拔,在莊慧與柳念的相送下,踏出唐府。

  武生需提前抵達校場抽籤,她們則是待半時辰後,與唐府眾人一起出發。

  今日乃三輪中最重要的一輪,也是備受關注的一輪,演武堂會開放看台,供百姓前來觀擂。

  此等盛事,可一睹雁山城最具天賦的年輕俊傑的龍爭虎鬥,誰不想看個熱鬧。

  不僅柳念與莊慧,還有唐家倆姐妹,唐璋唐敬都會悉數到場。

  林遠步履匆匆穿行街巷。忽聞頭頂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異響,似是瓦片鬆動。

  有人!

  感官敏銳遠超常人的林遠瞬間警覺,右手閃電般按上刀柄,目光銳利掃向聲源。

  然而,致命的呼嘯風聲,卻從背後驟然襲來。

  聲東擊西!

  林遠猛擰腰身,雁翎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練,反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

  「鐺!」

  火星四濺!

  襲擊者橫刀格擋,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精悍如鐵,裸露的手臂赫然呈現出鐵灰色光澤。

  鐵皮境刀客!

  一招相交,先前瓦片響動處,又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撲下,刀光狠辣劈向林遠天靈!

  幾乎同時,左右兩側陰影中,又是兩道黑影悍然殺出!

  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四名鐵皮!

  「咻」得一聲,利箭從後方激射而出。

  魏大岩領著攜帶弩箭的護院們呼嘯而上,怒吼道:「放箭!給老子射死這幫狗娘養的!」

  自從兩位小姐遇襲後,唐峻青便給護院配備了良弩。

  而唐峻青與林遠有預料此番可能會遭襲,早已遣魏大岩暗中保護。

  更令黑衣人措手不及的是,前方巷口又殺出一批人馬,臂章上赫然繡著「興安」二字,竟是興安鏢局的好手!

  四面受敵,弩箭如雨,幾名黑衣人再顧不得攻擊,慌忙舞刀格擋箭矢。

  為首者見勢不妙,厲聲疾呼:「撤!」

  魏大岩高聲道:「留住這群狗日的!」

  「咻咻咻!」

  弩箭齊發,然而四名鐵皮刀客身手上乘,身形如鬼魅般閃轉騰挪,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陌深處,追之不及。

  林雍之從人群中走出,臉上帶著輕鬆笑意:「二弟,看來你早有防備,倒是我多慮了。」

  林遠收刀而立,拱手道:「多謝大哥援手,這些是趙氏的人?」

  若說仇家,只有趙氏、林少傑、傅觀彥。

  與傅觀彥的衝突遠未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必然是趙氏與林少傑。

  雁山試煉前他們便有足夠時間查出我的來歷底細,如今我連獲甲上,他們能忍住不下手?

  若是要下手,這條通往校場的必經之路,是他們最後也是唯一的下手機會。

  可惜他們錯失了這次機會。

  林雍之點頭:「那婦人毒得很,如今你嶄露頭角,已成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知你與傅觀彥的間隙,若此番得手,想必會栽贓給傅家。」

  林遠眸光微凝,既是如此,擂台大比應該改變策略了。

  想動我?

  那就看看,是誰動誰。

  「走吧。」

  「好。」

  兩人並肩走向主街。此刻街上已是人頭攢動,喧囂鼎沸,皆是趕去看擂台大比的百姓。

  林雍之嘴角噙笑:「這些人早早出門,想占個好位置。殊不知各大世家的僕從護院,早已將最佳看台占定了。他們啊,只能揀世家挑剩下的位子了。」

  「嗯。」

  林遠默然,不管哪個世道,擁有財富與地位的那一小撥人,總是有特權的。

  「此番抽籤,四十八人分為兩組,一組是雁山試煉排名前二十四名,二組則為後二十四名,兩組互相抽籤對決。演武堂此舉,意在避免強強過早相遇,確保精英種子大多能進入下一輪。」

  林雍之娓娓道來:「二弟你與吳勛在雁山試煉並列第一,必然在第一組,無須擔憂首輪對上吳勛那等好手,只是第二擂就有些難度了。」

  林遠神色平靜:「無妨。」

  「二弟有信心就好。」

  抵達校場,四十八名武生已然集結。

  個個龍精虎猛,彪悍之氣撲面,勁裝短打,彰顯著來自不同家族或武館的印記。

  這四十八人中罕見石皮,通過兩輪淘汰,外城石皮被淘汰了至少九成,林遠發現就算加上自己,也就兩三根獨苗。

  其餘全是內城子弟。

  很快,分組抽籤開始,由第三位主考官抽。

  先抽一組一位,再抽二組一位,接著便由小廝高聲朗誦。

  二組裡抽到吳勛、傅觀彥、寧吟秋的倒霉蛋,臉色頓時萎靡幾分,他們很清楚,若無奇蹟發生,今年的演武堂之路到此為止了。

  「第九局,李元,姜容清!」

  小廝高聲喊道。

  林遠遙遙看向姜家雙胞胎,沒想到第一輪居然對上了其中的姐姐。

  她們雖然獵物被林遠奪走,但第二日也捕到了異獸,可惜試煉分不多,由此只能被分到第二組。

  組列中,一身白色勁裝、勾勒出玲瓏身段的姜容清深吸一口氣:「對上石皮,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旁邊的妹妹姜容儀面有憂色:「姐,這李元,絕非普通石皮。傳聞他獨戰盧家堡七名刀客.....」

  姜容清卻道:「無妨,他擅刀,我這兩日加練鞭法,專克刀路,使用纏刀、

  繞臂之法,讓他的刀揮不出來。再以鐵皮境的氣力速度壓制,他難以招架。」

  姜容儀仍不放心:「他既能與吳勛協同捕獸,想必有幾分手段,姐萬不可掉以輕心。」

  「放心好了。他的氣力哪怕接近鐵皮,我也有信心一戰。」

  姜容清語氣篤定,卻也心中忐忑,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處。

  少年身形筆挺如松,眼神沉靜似水,明明只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壓力卻悄然瀰漫開來。

  薑蓉清下意識握緊了鞭柄,掌心竟沁出些許微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