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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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試效果.....」

  林遠沉肩出拳,起先只覺筋骨順暢,但幾拳之後驚覺,他能控制拳頭毫釐間的偏差。

  砂袋中央的拳印凹陷分明,他心念微動,下一拳竟精準偏移一厘,正中左側預設點位!

  以往想如此操作,至少需要四五拳試探出正好一厘的偏差。

  所以,「極致精準」可以讓肌肉控制更加精密!

  這意味著廝殺搏鬥時,他能更精準攻擊到敵人的薄弱處。

  喉間、褲襠、腰眼、後腦勺、太陽穴、膝蓋、頸椎.....

  真正搏鬥時,沒辦法保證準頭,總會有些偏差,若是一拳沒打中要害,便容易給敵人找到機會。

  好像.....還不止這些。

  林遠又打出幾拳,發現力道的控制也愈發精準,想出三成便三成,想出五成便五成,肌肉和關節仿佛完全被大腦馴服。

  同樣的力氣,別人出10分力沒打中要害,只能打出7分效果,我出5分力打准薄弱部位,同樣打出7分效果。

  「試試刀!」

  林遠心頭一喜,抽出墨灰色的雁嘯,寒光閃過,枝椏應聲而斷,斷口平整如量裁。

  竟是精確劈在他想劈的樹冠枝椏關節。

  誤差幾乎不到一厘。

  「力道和準頭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在真正廝殺中,往往一點準頭和力道,就能定生死。

  若是那晚殺盧榮時,自個有「極致精準」,他可能就不會被自己打死了。

  不,遠不及此!

  林遠聯想到,這個屬性能讓發力更科學。

  劈砍不留餘地使十成力,而橫截與格擋便根據敵人的力道控制在剛好抵擋的程度,能留更多爆發力給下一次攻擊。

  很多武者的破綻是招式滯澀,充分利用這個屬性,可以減少蓄力、收招的多餘動作,敵人完全抓不到空當。

  還有閃避.....

  敵人拳頭打來、刀劈來,我可以精準微幅位移,刀鋒擦身而過,不浪費一絲體力。

  甚至練功練招也會更高效。

  很多時候是——

  腦子:我會了。

  手:不,你不會。

  看是一回事,記是一回事,但應用起來就是另一回事。

  就好比袁老頭最近教自己的刀技刀招,早已將招式動作刻進腦海,然而卻要練上幾百遍,在這個過程中不停糾正細節,方能達到標準。

  有這個屬性,或許練幾遍就能臻至完美,修煉速度必然事半功倍!

  「這個屬性點表面看似沒有力量和速度來得那般直接,卻能對身體每一處細節掌控到幾近零誤差,對實戰、修煉大有助益!」

  統子有點東西!

  林遠心滿意足,目光掃視至天賦上。

  「荊棘?」

  心神落在「荊棘」上,眼前紅光驟然閃過,淺紅色字體陡然變成赤紅。

  異變陡生。

  一股厚重感自肺腑傳遍全身,皮膚寸寸繃緊,好似鐵甲覆體。

  「嗤啦」細響中,皮膚纖維似在撕裂重組,汗毛從毛孔中鑽出,像刺蝟般豎得筆挺。

  林遠舉起手臂,汗毛近透明色,並未發現顯著變化。

  抬起左手觸摸手臂,手掌如同摸到鋼針,尖銳刺痛。

  林遠又用力按了下,倒吸一口涼氣。

  「.....真疼啊。」

  稍微用力些,像被幾十根針扎似的。

  輕輕摸一下都疼,那別人一拳打在自個身上,豈不是巨疼?

  「反甲?」

  極大增強肉體防禦,並反彈一部分傷害給對方。

  「有這天賦再配合爆血,我遇上強悍鐵皮境都有一戰之力,能碾壓也說不定。」

  最關鍵是,肉身防禦如此強悍的情況下,別人很難殺死自己。

  攻與防,林遠覺得同樣重要。

  「有了這玩意,我在這世界也算有了第二張底牌。」


  林遠心神落在「荊棘」上,字體色澤恢復淺紅,毛孔皮膚恢復原狀,體內的厚重感也逐漸消散。

  看向第四個能量槽,僅僅燃燒了些許,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說明「荊棘」的消耗量沒有「爆血」那般大。

  這意味著可以把它變成一個常駐防禦裝。

  「很好!」

  既然這樣,還有半個月不到便是演武堂選拔,可以到雁山去踩踩點了。

  ......

  「阿元,可以用膳食了。」

  身後傳來溫婉的喚聲,林遠回頭看過去,只見莊慧身著淺青襦裙,腰束素綾,身姿纖穠合度,唯有胸前那碩碩果實才顯臃腫。

  她鬢髮輕挽,膚若凝脂,目光觸及林遠線條流暢的胸腹時,臉熱得微微錯開視線,顧盼間頗有風韻。

  「知道了。」

  林遠三兩下穿上短打布衫走過去。

  前段時日沈石山之死風聲漸歇,莊慧回了趟娘家,娘家人卻罵她不知檢點,丈夫剛死便跟有仇的徒弟住一起。

  寡婦最容易傳閒言碎語,街坊都私下議論她與李元有一腿。

  娘家人逼她再嫁,已替她尋得人家,是言康坊一大戶,頗有魏武遺風,家裡頭已有五房妾。

  其中三個寡婦,兩個兒媳。

  由此與兩個兒子鬧得不可開交,現已分家。

  莊慧娘家人不在乎莊慧的名聲,只想把她嫁進大戶,這樣他們還能跟著沾光。

  這世道的普通女子無男人依仗,便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莊慧氣不打一處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們說我與李元有一腿,那便有一腿!

  乾脆住群坪坊的宅院裡,不搬了。

  也不白住,灑掃庭院,後廚做飯等等家務全包攬了。

  此時,柳念正在膳堂擺碗筷,她耳根子軟,架不住莊慧的軟磨硬泡,更何況,她就一丫鬟,哪能干涉少爺決定。

  她也想過,少爺已有十八,身邊得有個知冷熱的女人.....

  這個人肯定不會是自己,自己只是個丫鬟。

  「少爺喜歡便好,少爺願留她在身側,依少爺便是。」

  柳念被姨母從死人堆里抱出來已有九年,這九年她幾乎忘卻了自己的感受,只會考慮姨母與少爺的感受。

  「肯定是我自己不好,心胸太過狹隘。少爺本是男兒,傾心那身姿曼妙之人,不是常理嗎?我若是再這般,怕是要惹少爺厭棄了.....」

  心裡頭不舒服的時候,柳念總是如此安慰自己。

  ......

  三人吃過午膳,莊慧收拾碗筷洗碗,柳念擦桌,林遠則是前往言康坊的演武堂報名處。

  木桌前,坐著兩名青衣雜役,他們掀了掀眼皮,目光倨傲:「是何境界?」

  「石皮。」

  林遠運轉氣血,拳頭浮現灰白。

  這是報名規矩,需向他們示明境界。

  「噢,寫上姓名與籍貫。」

  左側雜役淡淡道,將簿冊與毛筆往前推了推,便與另一雜役扯起閒篇來,顯然沒把林遠放眼裡。

  演武堂年選十人,每屆大多出自內城,去年十人更是全自內城。

  外城一石皮境的小子,有個屁的機會?

  襯托內城公子小姐們的吉祥物罷了。

  「今年演武堂大選怕是競爭最激烈的一屆,趙家、傅家、吳家三位公子哥,還有寧家小姐都要參選。此四人必然占據前四席。」

  「此言差矣,林家三少爺不足十八歲便已入鐵皮,此番大選,莫說奪魁,三甲絕無問題。」

  「林少傑?龍虎武院那位?確實天賦異稟,聽聞他乃甲等根骨,是龍虎武院近五年頭一位十七歲入鐵皮的主。」

  林少傑,乍然聽到這個名字,還突然有些陌生。

  三弟,還真是期待與你見面呢.....林遠提起毛筆,筆鋒懸停紙面,似乎在想什麼,隨即勾勒筆鋒寫下兩個大字。

  「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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