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進退維谷
楊逍和其他明教高層當然不會把明教總壇的生死存亡，寄托在一個人手中，哪怕這個人算得上是明教的恩人。
因而仿照空城計，來了一出空藥計，就賭六大派不敢魚死網破，從而奪回一些主動權。
韋一笑、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盡皆擺出一副堅定決絕、玉石俱焚的模樣。
其他不曉得虛實的明教中人則是大喜過望，議論紛紛，士氣大振。
與之相反，六大派這邊則是大驚失色，人心惶惶，甚至驚慌失措。
「師弟，你怎麼看？」滅絕師太面色鎮定道。
「虛張聲勢之言，不必在意。」歐陽崢淡淡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師弟如此自信，但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還是讓滅絕師太選擇相信。
「慌什麼？別人說，你們就信？」
「成何體統？全部給我肅靜。」滅絕師太轉頭疾言厲色道。
峨眉派很快便安定下來，其他門派在主事者的彈壓安撫下，也陸陸續續安定下來。
「哼，虛張聲勢，垂死掙扎！」
「我就不信你們魔教有那麼多火藥！」何太沖向前踏出一步，面色冷厲，就是看起來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
何太沖的賣相不錯，身形修長，氣宇軒昂，身穿黃衫，神情飄逸，氣象沖和，儼然是一名門派宗主的樣子。
不過楊逍的賣相更勝一籌，相貌俊雅，英俊瀟灑，即便人到中年，仍不失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形象，身穿白色長袍，還有那麼一些書卷氣。
「有沒有那麼多火藥，你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也罷，就讓我們在地動山搖，粉塵烈焰中一同升天吧。」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楊逍一邊比劃明教手勢，一邊莊重肅穆的說著話。
明教眾人見狀立即跟上，手勢雖然不太整齊，但口頌教義的聲音卻愈發整齊洪亮。
堅定、決絕、悲壯、慘烈乃至狂熱的情緒頗為震撼人心，讓不少人心中發怵。
只是想要憑此就讓六大派退去，那是不可能的。
沉沒成本如此之大，消息是真是假也未可知，就此退去，不但內心不甘，內部也無法交代，還會被天下人恥笑！
個人，門派，武林聲譽三輸，誰也承擔不起如此責任，因而局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張無忌最是心急，見此情形縱身一躍來到兩大陣營之間，左右抱拳行禮，九陽內力激盪，聲音響徹光明大殿前的廣場。
「在下武當派張無忌，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眾人聞言目光全落在張無忌身上，周圍迅速安靜下來。
「哎，無忌師弟這是做什麼？」
「這個出頭鳥豈是好當的，不要……」
「閉嘴，聽聽無忌說什麼，再怎麼樣，我們武當派也護得住無忌。」
宋青書被老爹輕呵後不得不閉嘴，但看著萬眾矚目的張無忌不禁心生妒忌和後悔。
是啊，憑武當派的聲望和實力，哪怕說得不妥，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頂多被駁斥幾句，丟些無關緊要的面子而已。
可惡，反應慢了一些，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其實宋青書是誤會了，給台階下這種事情，不是什麼人都能去做的。
以宋青書的身份、實力、聲望，還不夠格，張無忌卻是特殊的。
明教那邊跟楊不悔有舊，對楊逍有恩，是殷天正的外孫，有調和雙方，給予台階下的資格。
同理，歐陽崢也同樣特殊，哪怕沒有如今的身份、實力、地位。
「阿彌陀佛，張少俠直言無妨。」少林派領頭人空智雙手合十，面帶微笑道。
空智一臉苦相，嘴角下垂，身材瘦小，特別是跟身旁身軀雄偉，相貌威武的空性比起來。
但聲若洪鐘，哪怕是在空曠之地，也震得功力相對較弱之人耳朵略感不適。
此人長得愁眉苦臉，一副「短命夭折之相」，但其實精通少林七十二藝中的十一門，是真正的頂尖高手。
因為長得愁眉苦臉的，所以笑起來不太好看，但還是笑了。
因為此時六大派中壓力最大的就是空智了，僵持時間越久，對他而言情形越是糟糕！
「無忌小兄弟請說，楊某洗耳恭聽。」
「當年你萬里送小女來光明頂，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可謂俠肝義膽，恩德深重。」
「可惜當年我因為一些事心神失守，沒能照顧好你，慚愧，慚愧。」
已經長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楊不悔從明教陣營跑出來，笑著揮手道:「無忌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既然活著，怎麼不來看我？」
白眉鷹王殷天正心頭頗為激動，鬍鬚微顫，沉聲道:「好外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外公年紀雖然不小了，但護佑唯一外孫周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年沒能護住素素，是外公一生的遺憾……」
殷野王也不甘寂寞，出言表態。
「道貌岸然的混蛋！」峨眉派隊伍中，站在歐陽崢身後的殷離忍不住罵道。
「蛛兒，你要向你父親報仇，我不反對。」
「只是如果有機會，下手還是要有分寸，一旦弒父，你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你真打算讓你祖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而且你無忌哥喊他舅舅，到時候你們怎麼相處？」
歐陽崢的嘴唇微動，也不轉身，聲音就精準鑽進了殷離一個人的耳朵。
殷離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歐陽大哥，我會好好考慮的。」
「如果有機會，就算不殺他，我也要廢掉他的腎經，哼，讓他喜新厭舊，害死我娘！」
嘖嘖……好傢夥，真夠彪悍和狠辣的！
對於殷野王來說，這樣的懲罰，恐怕比死了還可怕！
畢竟殷野王還年輕，武功放眼天下也稱得上高手，距離力不從心的時候還遠著呢。
好在自己知道殷離的本性，從一開始就沒有覬覦之心，只當是晚輩看待。
要不然殷離冷不丁的搞事，還真挺麻煩的。
兩人交流間，跟舊識和親人說完話的張無忌開始說話調解雙方的矛盾……
張無忌的調解內容主要圍繞死亡人數展開，提及死者都是爹媽養的，還有死者家中親人的期盼以及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的話。
話當然有道理，但還無法讓雙方各退一步。
明教願意退，但六大派退不得，因為半途而廢定會被天下人恥笑，除非有更加大義凜然的理由。
六大派不少人認為張無忌偏幫明教，當即站出來辯駁。
一些人對張無忌進行人身攻擊，甚至扯到武當派是不是跟明教沆瀣一氣上來了。
武當派自然不能忍，出言辯駁，明教也跟著下場，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劍拔弩張之際，歐陽崢縱身一躍，飛騰到兩大陣營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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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仿照空城計，來了一出空藥計，就賭六大派不敢魚死網破，從而奪回一些主動權。
韋一笑、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盡皆擺出一副堅定決絕、玉石俱焚的模樣。
其他不曉得虛實的明教中人則是大喜過望，議論紛紛，士氣大振。
與之相反，六大派這邊則是大驚失色，人心惶惶，甚至驚慌失措。
「師弟，你怎麼看？」滅絕師太面色鎮定道。
「虛張聲勢之言，不必在意。」歐陽崢淡淡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師弟如此自信，但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還是讓滅絕師太選擇相信。
「慌什麼？別人說，你們就信？」
「成何體統？全部給我肅靜。」滅絕師太轉頭疾言厲色道。
峨眉派很快便安定下來，其他門派在主事者的彈壓安撫下，也陸陸續續安定下來。
「哼，虛張聲勢，垂死掙扎！」
「我就不信你們魔教有那麼多火藥！」何太沖向前踏出一步，面色冷厲，就是看起來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
何太沖的賣相不錯，身形修長，氣宇軒昂，身穿黃衫，神情飄逸，氣象沖和，儼然是一名門派宗主的樣子。
不過楊逍的賣相更勝一籌，相貌俊雅，英俊瀟灑，即便人到中年，仍不失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形象，身穿白色長袍，還有那麼一些書卷氣。
「有沒有那麼多火藥，你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也罷，就讓我們在地動山搖，粉塵烈焰中一同升天吧。」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楊逍一邊比劃明教手勢，一邊莊重肅穆的說著話。
明教眾人見狀立即跟上，手勢雖然不太整齊，但口頌教義的聲音卻愈發整齊洪亮。
堅定、決絕、悲壯、慘烈乃至狂熱的情緒頗為震撼人心，讓不少人心中發怵。
只是想要憑此就讓六大派退去，那是不可能的。
沉沒成本如此之大，消息是真是假也未可知，就此退去，不但內心不甘，內部也無法交代，還會被天下人恥笑！
個人，門派，武林聲譽三輸，誰也承擔不起如此責任，因而局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張無忌最是心急，見此情形縱身一躍來到兩大陣營之間，左右抱拳行禮，九陽內力激盪，聲音響徹光明大殿前的廣場。
「在下武當派張無忌，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眾人聞言目光全落在張無忌身上，周圍迅速安靜下來。
「哎，無忌師弟這是做什麼？」
「這個出頭鳥豈是好當的，不要……」
「閉嘴，聽聽無忌說什麼，再怎麼樣，我們武當派也護得住無忌。」
宋青書被老爹輕呵後不得不閉嘴，但看著萬眾矚目的張無忌不禁心生妒忌和後悔。
是啊，憑武當派的聲望和實力，哪怕說得不妥，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頂多被駁斥幾句，丟些無關緊要的面子而已。
可惡，反應慢了一些，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其實宋青書是誤會了，給台階下這種事情，不是什麼人都能去做的。
以宋青書的身份、實力、聲望，還不夠格，張無忌卻是特殊的。
明教那邊跟楊不悔有舊，對楊逍有恩，是殷天正的外孫，有調和雙方，給予台階下的資格。
同理，歐陽崢也同樣特殊，哪怕沒有如今的身份、實力、地位。
「阿彌陀佛，張少俠直言無妨。」少林派領頭人空智雙手合十，面帶微笑道。
空智一臉苦相，嘴角下垂，身材瘦小，特別是跟身旁身軀雄偉，相貌威武的空性比起來。
但聲若洪鐘，哪怕是在空曠之地，也震得功力相對較弱之人耳朵略感不適。
此人長得愁眉苦臉，一副「短命夭折之相」，但其實精通少林七十二藝中的十一門，是真正的頂尖高手。
因為長得愁眉苦臉的，所以笑起來不太好看，但還是笑了。
因為此時六大派中壓力最大的就是空智了，僵持時間越久，對他而言情形越是糟糕！
「無忌小兄弟請說，楊某洗耳恭聽。」
「當年你萬里送小女來光明頂，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可謂俠肝義膽，恩德深重。」
「可惜當年我因為一些事心神失守，沒能照顧好你，慚愧，慚愧。」
已經長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楊不悔從明教陣營跑出來，笑著揮手道:「無忌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既然活著，怎麼不來看我？」
白眉鷹王殷天正心頭頗為激動，鬍鬚微顫，沉聲道:「好外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外公年紀雖然不小了，但護佑唯一外孫周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年沒能護住素素，是外公一生的遺憾……」
殷野王也不甘寂寞，出言表態。
「道貌岸然的混蛋！」峨眉派隊伍中，站在歐陽崢身後的殷離忍不住罵道。
「蛛兒，你要向你父親報仇，我不反對。」
「只是如果有機會，下手還是要有分寸，一旦弒父，你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你真打算讓你祖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而且你無忌哥喊他舅舅，到時候你們怎麼相處？」
歐陽崢的嘴唇微動，也不轉身，聲音就精準鑽進了殷離一個人的耳朵。
殷離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歐陽大哥，我會好好考慮的。」
「如果有機會，就算不殺他，我也要廢掉他的腎經，哼，讓他喜新厭舊，害死我娘！」
嘖嘖……好傢夥，真夠彪悍和狠辣的！
對於殷野王來說，這樣的懲罰，恐怕比死了還可怕！
畢竟殷野王還年輕，武功放眼天下也稱得上高手，距離力不從心的時候還遠著呢。
好在自己知道殷離的本性，從一開始就沒有覬覦之心，只當是晚輩看待。
要不然殷離冷不丁的搞事，還真挺麻煩的。
兩人交流間，跟舊識和親人說完話的張無忌開始說話調解雙方的矛盾……
張無忌的調解內容主要圍繞死亡人數展開，提及死者都是爹媽養的，還有死者家中親人的期盼以及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的話。
話當然有道理，但還無法讓雙方各退一步。
明教願意退，但六大派退不得，因為半途而廢定會被天下人恥笑，除非有更加大義凜然的理由。
六大派不少人認為張無忌偏幫明教，當即站出來辯駁。
一些人對張無忌進行人身攻擊，甚至扯到武當派是不是跟明教沆瀣一氣上來了。
武當派自然不能忍，出言辯駁，明教也跟著下場，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劍拔弩張之際，歐陽崢縱身一躍，飛騰到兩大陣營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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