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差點自閉
峨眉派，二峨山後山，竹林深處。
一棟閣樓依岩壁而建，主體為全柚木構雙層閣樓，屋頂覆玄青簡瓦，檐角飛翹如鶴，牆身以細密格柵為骨。
入門處懸「聽濤小築」小匾，字體瘦金，樓內不設重梯，僅以一架青竹旋梯連通上下。
二樓露台外挑，圍以「卍」字紋樣的紅木欄杆，欄板內側陰刻《般若心經》微楷，須得近觀方見。
建築通體僅以木蠟薄薄塗潤，紋理盡顯。整體不見彩繪金飾，然選材、比例、雕工皆極精微，於古拙中透出清貴之氣。
一系雲紋青色衣衫，紅色絲帶束髮的歐陽崢走到二樓露台上一躍而下……
黑面白底靴子輕點，竹身搖晃幅度微不可查，旋即向前彈出，人已借力射出三丈有餘。
直線曲線交替，只在萬千竹隙間折轉，青衫與碧竹几乎同色，倏忽在前，倏忽在後，快得只余殘影。
好在這是大白天，如果是夜晚，極容易讓人以為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跨過了半個竹林，歐陽崢又從竹林中跳到竹頂，腳尖踏在一根較粗的竹條上，青衫飄動，身體隨風浮沉。
欣賞了一番竹濤之景，歐陽崢再次趕路，腳踏竹頂枝條，一觸即分，猶如離弦之箭掠過起伏不定的碧波……
身法雖不如在竹林中飄逸如風，但更顯迅捷似電。
歐陽崢來往峨眉四山之間一向不走尋常路，只走距離最近的路，可不會下山再登山。
因而很快就來到了大峨山，路過半山腰一片偏僻的松林中停下了腳步。
林中空地中，貝錦儀和周芷若正在一起練劍，旁邊樹上掛著兩件厚實的冬衣。
此時已經入冬，雖然還未曾下雪，但氣溫已經頗低，山上氣溫更低。
歐陽崢功力深厚，不懼寒暑，滅絕師太也是，靜玄算半個，其他人就不行了。
「你們這招水拍雲崖用得不對，水浪怎麼能撼動高聳入雲的崖壁呢？」
「這招劍勢看似如巨浪拍岸般氣勢磅礴，實際是以攻為守的虛招。」
「此招作用有二，面對比你們弱或者差不多對手時用來給予壓力，尋得破綻。」
「面對強敵時裝作拼命嚇唬人，讓敵人心生忌憚，贏得一些喘息之機。」
「因此力出三分用來製造劍光聲勢，留力七分隨機應變，你們用的力太多了。」
正在練劍的兩女聞聲停下，抬頭一看，立即收劍行禮，恭聲道:「拜見小師叔，多謝小師叔指點。」
歐陽崢從青松頂輕飄飄落在地面，笑道:「不用多禮。」
「我們年齡差距不大，所以平時相處隨意些。」
「是。」兩女雖然答得痛快，但不打算改。
她們師父是很看重輩分尊卑的人，要是在長輩面前失了禮被看見，懲罰一定不輕。
「小師叔來大峨山應該有事吧，可有我們兩人效勞之處？」貝錦儀主動請纓道。
周芷若聞言附和，表示很願意為小師叔辦事。
歐陽崢心頭一動，狡黠一笑道:「本來是沒有的，你們這一開口就有了。」
「啊？」
貝錦儀和周芷若有點小懵，合著她們自己給自己找事啦？
「我本打算去向師姐請教一下峨眉武學上的疑難之處，你們這一問，我倒真想起一件要事。」
峨眉武學上遇到的疑難之處雖然花時間就能解決，但能早點解決無疑更好。
不問白不問嘛，順便還可以出來散散心。
周芷若和貝錦儀對視一眼後道:「請小師叔吩咐，我們一定盡力辦到。」
「你們辦不到的，不過做點跑跑腿的事情還行。」
「跟我來，你們順便也可以向師姐請教一下武學上的疑難。」
兩女聞言大喜，師父單獨指點的機會可是很難的。
「多謝小師叔。」
穿上厚厚的冬衣，兩女屁顛屁顛的跟在歐陽崢後面向山上而去……
雖然已經盡力放慢速度了，但周芷若也跟不上，貝錦儀倒是能勉強跟上。
歐陽崢見狀乾脆不用輕功趕路了，純靠雙腿走。
周芷若眼中閃過感激之色，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趕上。
小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座掩映在松林中的庵堂外。
一番見禮後輪值的靜慧將三人引進堂中，先吩咐輪值的庶務女弟子上茶，再去通報滅絕師太。
不一會兒，身穿灰袍的滅絕師太到來，互相之間又是一番見禮。
歐陽崢沒有客氣，直接將在峨眉武學上遇到的疑難一一說出，滅絕師太一一詳細解答。
「除武學疑難外，上山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需要宗派幫忙。
「只是事情頗為繁雜，需要寫下來。」
「師姐，你這裡可有文房四寶？」
滅絕師太點頭道:「有，靜慧，帶你小師叔去偏房。」
「是，師父。」
「貝師侄和周師侄也遇到了疑難，我答應指點她們。」
「只是交流後發現我在峨眉武學上的造詣還不夠，只能麻煩師姐幫忙了。」
兩女聞言不動聲色，心中暗道小師叔真好啊。
明明水平足夠，明明在路上沒有交流，卻如此說，師父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否則豈不是讓小師叔言而無信？
「應該的，她們本就是我的弟子。」滅絕師太痛快答應道。
兩刻鐘後，歐陽崢手裡捏著一沓紙回來，見正堂中周芷若正在演練峨眉劍法。
滅絕師太站在一旁出言指點，平時在弟子面前冷峻威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師姐看起來心情挺不錯？」
「嗯，錦儀進步程度不小，可見平時用了功。」
「讓我驚訝的是芷若這丫頭，根骨雖然只是中上，但悟性上佳，頗有靈性。」
「假以時日，我峨眉派或許又將出現一位名聞天下的女俠……」
「哈哈，那恭喜師姐了。」歐陽崢朗聲笑道。
「同喜，還得多虧你帶她來，不然我還發現不了。」
「早晚的事情，靜玄師侄雖然庶務纏身，但眼光還在，又對宗派忠心耿耿。」
「這些東西還請宗派幫我搜集，先用我的錢，我的錢用完了再用宗派的。」
「不必，峨眉派還……」
滅絕師太左手一揮，示意周芷若停下演練，右手接過那一沓紙，感受到那厚度，話語不由得一滯。
待仔細將所有紙張上的文字閱覽後滅絕師太完全沒有了底氣……
紙張上的各種藥材要是收集齊，峨眉派雖然支撐得起，但全體恐怕得過三年苦日子了。
見滅絕師太有些自閉，歐陽崢明白自己是高估峨眉派的經濟狀況了，連忙補救。
「怪我沒說清楚，那些東西不是一次性搜集齊全，先搜集我標註的緊要之物。」
「其他東西不用急，慢慢來，搜集幾年都沒有關係。」
「東西回來後讓貝師侄和周師侄給我送來。」
滅絕師太暗中鬆了口氣，這樣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但還剩一個小問題。
「師弟，你搜集那麼多蛇毒做什麼？」
當然是煉製毀屍滅跡的腐屍粉啦，那麼多蛇毒，自己搜集太麻煩了。
「嘗試煉製一種以毒攻毒，藥到毒除的秘藥。」
他這也不算是完全說瞎話，都化成膿水了，可不是什麼毒都沒了嗎？
滅絕師太半信半疑，西毒傳人不玩毒，可能嗎？
但又不能直接表現出懷疑，只能隱晦提醒一下。
「要注意使用對象和使用時機。」
「師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正事談完，歐陽崢閒聊片刻便後告辭……
一棟閣樓依岩壁而建，主體為全柚木構雙層閣樓，屋頂覆玄青簡瓦，檐角飛翹如鶴，牆身以細密格柵為骨。
入門處懸「聽濤小築」小匾，字體瘦金，樓內不設重梯，僅以一架青竹旋梯連通上下。
二樓露台外挑，圍以「卍」字紋樣的紅木欄杆，欄板內側陰刻《般若心經》微楷，須得近觀方見。
建築通體僅以木蠟薄薄塗潤，紋理盡顯。整體不見彩繪金飾，然選材、比例、雕工皆極精微，於古拙中透出清貴之氣。
一系雲紋青色衣衫，紅色絲帶束髮的歐陽崢走到二樓露台上一躍而下……
黑面白底靴子輕點，竹身搖晃幅度微不可查，旋即向前彈出，人已借力射出三丈有餘。
直線曲線交替，只在萬千竹隙間折轉，青衫與碧竹几乎同色，倏忽在前，倏忽在後，快得只余殘影。
好在這是大白天，如果是夜晚，極容易讓人以為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跨過了半個竹林，歐陽崢又從竹林中跳到竹頂，腳尖踏在一根較粗的竹條上，青衫飄動，身體隨風浮沉。
欣賞了一番竹濤之景，歐陽崢再次趕路，腳踏竹頂枝條，一觸即分，猶如離弦之箭掠過起伏不定的碧波……
身法雖不如在竹林中飄逸如風，但更顯迅捷似電。
歐陽崢來往峨眉四山之間一向不走尋常路，只走距離最近的路，可不會下山再登山。
因而很快就來到了大峨山，路過半山腰一片偏僻的松林中停下了腳步。
林中空地中，貝錦儀和周芷若正在一起練劍，旁邊樹上掛著兩件厚實的冬衣。
此時已經入冬，雖然還未曾下雪，但氣溫已經頗低，山上氣溫更低。
歐陽崢功力深厚，不懼寒暑，滅絕師太也是，靜玄算半個，其他人就不行了。
「你們這招水拍雲崖用得不對，水浪怎麼能撼動高聳入雲的崖壁呢？」
「這招劍勢看似如巨浪拍岸般氣勢磅礴，實際是以攻為守的虛招。」
「此招作用有二，面對比你們弱或者差不多對手時用來給予壓力，尋得破綻。」
「面對強敵時裝作拼命嚇唬人，讓敵人心生忌憚，贏得一些喘息之機。」
「因此力出三分用來製造劍光聲勢，留力七分隨機應變，你們用的力太多了。」
正在練劍的兩女聞聲停下，抬頭一看，立即收劍行禮，恭聲道:「拜見小師叔，多謝小師叔指點。」
歐陽崢從青松頂輕飄飄落在地面，笑道:「不用多禮。」
「我們年齡差距不大，所以平時相處隨意些。」
「是。」兩女雖然答得痛快，但不打算改。
她們師父是很看重輩分尊卑的人，要是在長輩面前失了禮被看見，懲罰一定不輕。
「小師叔來大峨山應該有事吧，可有我們兩人效勞之處？」貝錦儀主動請纓道。
周芷若聞言附和，表示很願意為小師叔辦事。
歐陽崢心頭一動，狡黠一笑道:「本來是沒有的，你們這一開口就有了。」
「啊？」
貝錦儀和周芷若有點小懵，合著她們自己給自己找事啦？
「我本打算去向師姐請教一下峨眉武學上的疑難之處，你們這一問，我倒真想起一件要事。」
峨眉武學上遇到的疑難之處雖然花時間就能解決，但能早點解決無疑更好。
不問白不問嘛，順便還可以出來散散心。
周芷若和貝錦儀對視一眼後道:「請小師叔吩咐，我們一定盡力辦到。」
「你們辦不到的，不過做點跑跑腿的事情還行。」
「跟我來，你們順便也可以向師姐請教一下武學上的疑難。」
兩女聞言大喜，師父單獨指點的機會可是很難的。
「多謝小師叔。」
穿上厚厚的冬衣，兩女屁顛屁顛的跟在歐陽崢後面向山上而去……
雖然已經盡力放慢速度了，但周芷若也跟不上，貝錦儀倒是能勉強跟上。
歐陽崢見狀乾脆不用輕功趕路了，純靠雙腿走。
周芷若眼中閃過感激之色，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趕上。
小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座掩映在松林中的庵堂外。
一番見禮後輪值的靜慧將三人引進堂中，先吩咐輪值的庶務女弟子上茶，再去通報滅絕師太。
不一會兒，身穿灰袍的滅絕師太到來，互相之間又是一番見禮。
歐陽崢沒有客氣，直接將在峨眉武學上遇到的疑難一一說出，滅絕師太一一詳細解答。
「除武學疑難外，上山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需要宗派幫忙。
「只是事情頗為繁雜，需要寫下來。」
「師姐，你這裡可有文房四寶？」
滅絕師太點頭道:「有，靜慧，帶你小師叔去偏房。」
「是，師父。」
「貝師侄和周師侄也遇到了疑難，我答應指點她們。」
「只是交流後發現我在峨眉武學上的造詣還不夠，只能麻煩師姐幫忙了。」
兩女聞言不動聲色，心中暗道小師叔真好啊。
明明水平足夠，明明在路上沒有交流，卻如此說，師父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否則豈不是讓小師叔言而無信？
「應該的，她們本就是我的弟子。」滅絕師太痛快答應道。
兩刻鐘後，歐陽崢手裡捏著一沓紙回來，見正堂中周芷若正在演練峨眉劍法。
滅絕師太站在一旁出言指點，平時在弟子面前冷峻威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師姐看起來心情挺不錯？」
「嗯，錦儀進步程度不小，可見平時用了功。」
「讓我驚訝的是芷若這丫頭，根骨雖然只是中上，但悟性上佳，頗有靈性。」
「假以時日，我峨眉派或許又將出現一位名聞天下的女俠……」
「哈哈，那恭喜師姐了。」歐陽崢朗聲笑道。
「同喜，還得多虧你帶她來，不然我還發現不了。」
「早晚的事情，靜玄師侄雖然庶務纏身，但眼光還在，又對宗派忠心耿耿。」
「這些東西還請宗派幫我搜集，先用我的錢，我的錢用完了再用宗派的。」
「不必，峨眉派還……」
滅絕師太左手一揮，示意周芷若停下演練，右手接過那一沓紙，感受到那厚度，話語不由得一滯。
待仔細將所有紙張上的文字閱覽後滅絕師太完全沒有了底氣……
紙張上的各種藥材要是收集齊，峨眉派雖然支撐得起，但全體恐怕得過三年苦日子了。
見滅絕師太有些自閉，歐陽崢明白自己是高估峨眉派的經濟狀況了，連忙補救。
「怪我沒說清楚，那些東西不是一次性搜集齊全，先搜集我標註的緊要之物。」
「其他東西不用急，慢慢來，搜集幾年都沒有關係。」
「東西回來後讓貝師侄和周師侄給我送來。」
滅絕師太暗中鬆了口氣，這樣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但還剩一個小問題。
「師弟，你搜集那麼多蛇毒做什麼？」
當然是煉製毀屍滅跡的腐屍粉啦，那麼多蛇毒，自己搜集太麻煩了。
「嘗試煉製一種以毒攻毒，藥到毒除的秘藥。」
他這也不算是完全說瞎話，都化成膿水了，可不是什麼毒都沒了嗎？
滅絕師太半信半疑，西毒傳人不玩毒，可能嗎？
但又不能直接表現出懷疑，只能隱晦提醒一下。
「要注意使用對象和使用時機。」
「師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正事談完，歐陽崢閒聊片刻便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