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滅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此刻,楊長安看著小昭嬌俏卻帶著怯意的臉龐,心中搖了搖頭。

  如今他突破明勁,又修煉了壯大氣血的《龜鶴吐納功》,正是血氣最旺,精力最充沛的時候。

  少年心性,說毫無綺念那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眼下絕非耽於享樂之時。

  武道需專注,危機漸漸迫近,一絲一毫的分心都可能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不必了。我自行洗漱便可,你下去休息吧。」楊長安語氣溫和卻堅定。

  小昭似是鬆了口氣,又隱約有些失落,低聲應了,乖巧退下。

  少爺真的變了,難道是不喜歡她了?

  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好麼?以往少爺每晚都要握著她的腳睡覺的。

  少爺不喜歡她了,莫非她要被趕走、嫁人,再也不能伺候少爺了?

  小昭心中胡思亂想著。

  楊長安獨自洗漱完畢,躺在寬大的床上,卻無多少睡意,今日信息量太大!

  趙家與南洋香料及剝皮案的關聯、碼頭利益的割讓、福伯的神秘與傳功……

  罷了,多想無益,楊長安紛亂的思緒最終沉澱下來,化為更堅定的意志。

  他悄然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比昨日更加凝實澎湃的氣血與勁力。

  路還很長,敵暗我明。

  但每過一日,他便更強一分。

  終有一日,他要撕開這臨江城上的重重迷霧,將一切威脅,碾碎於拳鋒之下。

  窗外,月過中天,寒星點點。

  楊長安閉上眼睛,正準備入睡,忽聽到外房傳來隱隱的啜泣聲,心中一嘆。

  「小昭,你上來吧。」

  「啊……是,少爺!」

  小昭破涕為笑,縮到楊長安懷裡,她睡在另一頭,一雙小腳好握在楊長安手裡。

  楊長安此前全無別念,這時一碰到她暖膩柔軟的玉足,心中不禁一盪。

  舒服了!

  難怪總感覺躺在自家床上睡不著、不得勁,原來是手上少了點東西……

  而小昭只覺腳底一股熱氣傳來,酥酥麻麻痒痒的,羞得滿面通紅。

  以往都是如此入睡的,可不知是久別重逢,還是少爺練武了的緣故。

  在這一霎時之間,小昭心中起了異樣之感,似乎只想他再來摸一摸自己的腿。

  「公子,公子……」

  「呼嚕……呼嚕……」

  ……

  次日。

  楊長安重回王氏武館,已是晌午,還未踏進前院大門,便聽得裡面人聲鼎沸。

  喧譁異常,比往日練武時的呼喝更為熱烈,夾雜著羨慕、驚嘆與議論。

  「聽說了嗎?陳玄掛職鎮遠鏢局了!」

  「真的假的?『鎮遠鏢局』?那可是咱們臨江城數一數二的大鏢局!」

  「千真萬確!早上鎮遠鏢局的二鏢頭親自來武館要的人!說是看中陳師兄身手紮實,為人沉穩,先掛個『趟子手』的職,跟著走幾趟鏢熟悉熟悉,以後前途無量!」

  「我的天!這才突破明勁幾天?這就被鏢局看上了?聽說鎮遠鏢局的趟子手,月錢至少五兩銀子!還有走鏢的分紅!」

  「何止!進了鏢局,那就是半隻腳踏進了江湖,見識、人脈、實戰機會,哪是咱們在武館閉門苦練能比的?」

  「陳師兄這下可真是鯉魚躍龍門了!難怪王師傅都對他另眼相看……」

  人群中心,陳玄被幾個平日相熟的弟子圍著。

  那張慣常冷硬的臉上,此刻也難免流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得色與昂揚。

  陳玄腰杆挺得筆直,接受著眾人的恭維與詢問,言語依舊簡潔。

  但此時眉宇間的神采,與幾日前那個孤傲苦練的少年已迥然不同。

  朱雪也在一旁,巧笑嫣然,正與另幾個內城出身的子弟說著話,目光偶爾飄向陳玄,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矜持之色。

  顯然,陳玄能如此順利搭上鎮遠鏢局的線,其中未必沒有朱家或她本人的人情打點。


  武館內,已然形成了一個以陳玄的武道天賦和朱雪的家世資源相結合的圈子。

  吸引了不少牆頭草般的弟子靠攏。

  楊長安靜靜穿過人群,對這些熱鬧恍若未聞,鏢局掛職?五兩銀子?

  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他未來的戰場,不在那押鏢護貨的江湖路,而在兇險詭譎的迷霧之中。

  「呸!什麼玩意兒!」

  王軒不知何時湊到楊長安身邊,朝著陳玄方向撇了撇嘴,一臉不屑,道:

  「當初我去拉攏他,他裝得跟什麼似的,說什麼『武夫尊嚴,不勞施捨』。

  轉頭就抱上了朱大小姐的大腿,還不是看朱家能給他更實際的好處?

  裝清高!我呸!」

  楊長安看了王軒一眼,淡淡道:

  「人各有志。他既選了朱雪,自有他的道理。我們走我們的路便是。」

  王軒仍有些憤憤。

  但見楊長安神色平靜,便也按下話頭。

  兩人走到慣常休息的角落,李漁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手裡還提著一個濕漉漉的漁簍,見楊長安過來,連忙起身,憨厚笑道:

  「師兄,您回來了,今早運氣好,撈到兩條肥美的『秋刀靈魚』,給您留著。」

  楊長安點點頭:「有心了。」

  他讓李漁將魚交給王軒去處理,目光卻落在剛走過來的趙庭生身上。

  趙庭生臉色似乎比昨日更蒼白些,眼神里藏著一絲驚魂未定的餘悸。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楊長安問道。

  趙庭生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長安,你……你知不知道瓦子巷後面那條『貓兒胡同』?」

  楊長安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知道,我還走過。怎麼?」

  「出大事了!」

  趙庭生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後怕,道:

  「今天天沒亮就傳開了!貓兒胡同,連著三戶人家,十八口人……全死了!而且……每一家都死狀極慘,聽說……皮都沒了!」

  楊長安瞳孔驟然收縮!

  剝皮案?!從針對富商,蔓延到了普通百姓?而且是一家數口,滅門?!

  「衙門的人封鎖了那條巷子,仵作進進出出,我看了一眼,那地面……」

  趙庭生喉頭滾動了一下,道:

  「跟之前傳言裡富商死的時候一樣,周圍花草都枯死了,地皮顏色發暗……

  邪門得很!」

  果然!楊長安心頭髮冷。

  詭異並未停止,反而在擴散、加劇!他昨晚在那巷中的恐怖遭遇,絕非偶然!

  「館主早上也被縣衙緊急叫去了,現在還沒回來。」趙庭生補充道:

  「我估摸著,八成跟這事兒有關。連館主都被驚動,可見事情不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