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養你
「我辭職了，在紡織廠賺不了錢。」
沈安沉默了一下，還是承認了，這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電話那頭，傳來老媽的抽泣聲，還有老爸的聲音。
老爸就在一旁聽著，他在自責自己。
如果當初多留一個心眼，他也不會被合伙人騙了。
「媽，我在這邊其實挺好的，已經找到了新工作，你們不用擔心我。」
「我知道爸在旁邊，爸，你不要自責了，這事也怪不了你。」
誰又能想到，合作了十幾年的生意夥伴，說卷錢跑路就卷錢跑路。
也不知道老媽和老爸有沒有相信，絮絮叨叨了一會，老媽問道：「小安，你真的不打算繼續讀了嗎？」
「昨天去學校找你班主任的時候，小野她還問你了。」
小野，周野。
他高中兩年的同桌，說好一起選文科，一起考同一所學校。
只是，他食言了。
高二下學期，他就去了魔都打工。
周野在高三時，也放棄了原來約定好的學校，選擇了考北電。
後來他和小野再見時，她已經是出名的女明星，而他還在為了還債而拼命接淘寶模特的活。
他至今還記得，她認真將銀行卡推過來說我養你時的樣子。
也是那時，沈安才知道這個一直被他當成妹妹的同桌，竟然一直喜歡暗戀著他。
只是，作為男人的強烈自尊心，讓他拒絕了。
之後，兩人便很少聯繫。
但他知道，小野每次回惠城時，都會去探望自己的爸媽，偷偷給他們錢還會帶他們去體檢。
良久，他輕吐了一口氣，眼裡閃過沉思。
重活一次，這一次他不打算再錯過高考了。
而且，他以後也不想被黑粉罵是高中都沒畢業的九漏魚。
「媽，你去學校幫我和班主任申請一下，就說我期末回去考試，其他時間自學。」
「我不想放棄高考的機會。」
楊超月對高考二字十分敏感，可能是她初中都沒讀完的原因，她十分羨慕那些能夠在學校里讀書的同齡人。
別人在享受校園青春、在被罰站、在為即將到來的考試而後悔沒有認真複習時，她在流水線上做著沒有盡頭的麻木工作。
在手指被機器傷到時，即使痛徹心扉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要不是沈安當時在，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聽到沈安說不想放棄高考，她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可惜，她沒有機會再重來一次了。
聽著電話的沈安，眼角餘光瞥見了路燈下站著的楊超月，那自哀自怨的小表情讓人心疼又讓人想笑。
「媽，你把我學校里的書都寄過來吧，還有之前上學期和高一的書。」
「好好，媽知道了，媽明天就去學校。」
「媽不煩你了，你在魔都要注意安全，一個人出門在外和別人起爭執也不要動手，吃虧是福。」
「要是受欺負了，就回來。」
電話掛斷了，但那份沉甸甸的母愛還是讓沈安眼睛有些發紅。
楊超月很沒眼力見地湊了過來，指著微微發紅的眼眶道：「誒，沈安，你哭了。」
「去你的，我是男生怎麼可能會哭。」
「男生就不會哭嗎？」
「當然，男兒流血不流淚你不知道嗎？」
楊超月撇了撇嘴，真把她當孩子了。她其實一點也不笨，可聰明了。
沈安發覺楊超月骨子裡還是有幾分叛逆的，只有相處久了才能發現，沒好氣地拍了拍她腦袋道：「不能質疑老闆的話，不知道嗎？歌詞記住了沒，還不快去練歌。」
將自己的愛瘋重新給楊超月，接過她手上的手機。
還真把自己當老闆了？
楊超月翻了翻白眼，倒是聽話地跑到一旁唱她的破音小蘋果。
坐在路邊上，沈安抓住楊超月的手機，回想剛才老媽的話，還是按下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祈求天父做十分鐘好人。」
「賜我他的吻。」
「如憐憫罪人。」
惠城碧桂園別墅區里，其中一棟獨棟的別墅。
粉紅色的房間，床上還放著兩個成雙成對的大狗子，扔在床上的最新版愛瘋在震動，傳出特意節選的楊千嬅的《少女的祈禱》片段。
坐在書桌前埋首寫著試卷的周野，抬起頭來，踢著粉色的拖鞋起身拿起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請問你是誰？」
周野的聲音很有特點，面對外人時有點冷，讓人感覺是冰山女神類型的。
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就知道，那張天生的冷臉下是一個愛笑的憨憨薩摩耶。
回憶了一下腦海里那個在學校里，總喜歡朝他憨笑的女孩，沈安嘴角多了幾分弧度。
「小野，是我。」
電話另一邊的周野，聽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時，忽然一顫，「沈、沈安？真的是你嗎？你為什麼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電話，還拉黑了我。」
周野的冷臉瞬間瓦解，堆起了委屈的表情。
自從開學時知道沈安不準備再讀書，她真的感覺天都要塌了。
第一時間就給沈安發消息和打電話，卻是發現沈安早就把她拉黑了，班群也退，從此人間蒸發了一樣。
要不是昨天看見沈安的媽媽來學校，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沈安去了魔都。
聽到少女充滿委屈的發問，沈安難得尷尬地撓了撓臉。
怎麼說呢，年少不懂事，感覺只有這樣才能下定決心，斬斷過去。
現在回頭一看，TM感覺那時的自己好中二。
他到現在還記得，QQ空間的簽名是家教的一句話。
指環上銘刻著我們的光陰！
不等他回答，周野又顫抖著聲音問道：「沈安，你真的不打算讀了嗎？」
這一次，沈安回答得很果斷，「讀，只是打算自學，等期末再回去考試。」
電話那頭的周野，先是高興，接著又有些悶悶不樂，「沈安，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把我當朋友，為什麼你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說。」
「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去問我爸要，我爸他最疼我了。」
「小野，你爸要是知道他的小棉襖漏風了，估計打死我的心都有。」沈安心裡感動，不過嘴上卻是調侃一句。
他不可能真的讓小野去問她爸拿錢，要真開了這個口，那就不是他了。
這話把周野逗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眉眼彎彎，好像一隻薩摩耶，「不怕，到時候我保護你。」
聊了很久，直到周野的媽媽喊她。
「我媽叫我了。沈安，你快把我放出來，不能再拉黑我了。」
「不然、不然，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沈安聽著周野最後的話語，眼神溫和笑了笑。
這傻姑娘啊！
沈安沉默了一下，還是承認了，這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電話那頭，傳來老媽的抽泣聲，還有老爸的聲音。
老爸就在一旁聽著，他在自責自己。
如果當初多留一個心眼，他也不會被合伙人騙了。
「媽，我在這邊其實挺好的，已經找到了新工作，你們不用擔心我。」
「我知道爸在旁邊，爸，你不要自責了，這事也怪不了你。」
誰又能想到，合作了十幾年的生意夥伴，說卷錢跑路就卷錢跑路。
也不知道老媽和老爸有沒有相信，絮絮叨叨了一會，老媽問道：「小安，你真的不打算繼續讀了嗎？」
「昨天去學校找你班主任的時候，小野她還問你了。」
小野，周野。
他高中兩年的同桌，說好一起選文科，一起考同一所學校。
只是，他食言了。
高二下學期，他就去了魔都打工。
周野在高三時，也放棄了原來約定好的學校，選擇了考北電。
後來他和小野再見時，她已經是出名的女明星，而他還在為了還債而拼命接淘寶模特的活。
他至今還記得，她認真將銀行卡推過來說我養你時的樣子。
也是那時，沈安才知道這個一直被他當成妹妹的同桌，竟然一直喜歡暗戀著他。
只是，作為男人的強烈自尊心，讓他拒絕了。
之後，兩人便很少聯繫。
但他知道，小野每次回惠城時，都會去探望自己的爸媽，偷偷給他們錢還會帶他們去體檢。
良久，他輕吐了一口氣，眼裡閃過沉思。
重活一次，這一次他不打算再錯過高考了。
而且，他以後也不想被黑粉罵是高中都沒畢業的九漏魚。
「媽，你去學校幫我和班主任申請一下，就說我期末回去考試，其他時間自學。」
「我不想放棄高考的機會。」
楊超月對高考二字十分敏感，可能是她初中都沒讀完的原因，她十分羨慕那些能夠在學校里讀書的同齡人。
別人在享受校園青春、在被罰站、在為即將到來的考試而後悔沒有認真複習時，她在流水線上做著沒有盡頭的麻木工作。
在手指被機器傷到時，即使痛徹心扉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要不是沈安當時在，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聽到沈安說不想放棄高考，她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可惜，她沒有機會再重來一次了。
聽著電話的沈安，眼角餘光瞥見了路燈下站著的楊超月，那自哀自怨的小表情讓人心疼又讓人想笑。
「媽，你把我學校里的書都寄過來吧，還有之前上學期和高一的書。」
「好好，媽知道了，媽明天就去學校。」
「媽不煩你了，你在魔都要注意安全，一個人出門在外和別人起爭執也不要動手，吃虧是福。」
「要是受欺負了，就回來。」
電話掛斷了，但那份沉甸甸的母愛還是讓沈安眼睛有些發紅。
楊超月很沒眼力見地湊了過來，指著微微發紅的眼眶道：「誒，沈安，你哭了。」
「去你的，我是男生怎麼可能會哭。」
「男生就不會哭嗎？」
「當然，男兒流血不流淚你不知道嗎？」
楊超月撇了撇嘴，真把她當孩子了。她其實一點也不笨，可聰明了。
沈安發覺楊超月骨子裡還是有幾分叛逆的，只有相處久了才能發現，沒好氣地拍了拍她腦袋道：「不能質疑老闆的話，不知道嗎？歌詞記住了沒，還不快去練歌。」
將自己的愛瘋重新給楊超月，接過她手上的手機。
還真把自己當老闆了？
楊超月翻了翻白眼，倒是聽話地跑到一旁唱她的破音小蘋果。
坐在路邊上，沈安抓住楊超月的手機，回想剛才老媽的話，還是按下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祈求天父做十分鐘好人。」
「賜我他的吻。」
「如憐憫罪人。」
惠城碧桂園別墅區里，其中一棟獨棟的別墅。
粉紅色的房間，床上還放著兩個成雙成對的大狗子，扔在床上的最新版愛瘋在震動，傳出特意節選的楊千嬅的《少女的祈禱》片段。
坐在書桌前埋首寫著試卷的周野，抬起頭來，踢著粉色的拖鞋起身拿起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請問你是誰？」
周野的聲音很有特點，面對外人時有點冷，讓人感覺是冰山女神類型的。
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就知道，那張天生的冷臉下是一個愛笑的憨憨薩摩耶。
回憶了一下腦海里那個在學校里，總喜歡朝他憨笑的女孩，沈安嘴角多了幾分弧度。
「小野，是我。」
電話另一邊的周野，聽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時，忽然一顫，「沈、沈安？真的是你嗎？你為什麼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電話，還拉黑了我。」
周野的冷臉瞬間瓦解，堆起了委屈的表情。
自從開學時知道沈安不準備再讀書，她真的感覺天都要塌了。
第一時間就給沈安發消息和打電話，卻是發現沈安早就把她拉黑了，班群也退，從此人間蒸發了一樣。
要不是昨天看見沈安的媽媽來學校，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沈安去了魔都。
聽到少女充滿委屈的發問，沈安難得尷尬地撓了撓臉。
怎麼說呢，年少不懂事，感覺只有這樣才能下定決心，斬斷過去。
現在回頭一看，TM感覺那時的自己好中二。
他到現在還記得，QQ空間的簽名是家教的一句話。
指環上銘刻著我們的光陰！
不等他回答，周野又顫抖著聲音問道：「沈安，你真的不打算讀了嗎？」
這一次，沈安回答得很果斷，「讀，只是打算自學，等期末再回去考試。」
電話那頭的周野，先是高興，接著又有些悶悶不樂，「沈安，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把我當朋友，為什麼你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說。」
「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去問我爸要，我爸他最疼我了。」
「小野，你爸要是知道他的小棉襖漏風了，估計打死我的心都有。」沈安心裡感動，不過嘴上卻是調侃一句。
他不可能真的讓小野去問她爸拿錢，要真開了這個口，那就不是他了。
這話把周野逗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眉眼彎彎，好像一隻薩摩耶，「不怕，到時候我保護你。」
聊了很久，直到周野的媽媽喊她。
「我媽叫我了。沈安，你快把我放出來，不能再拉黑我了。」
「不然、不然，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沈安聽著周野最後的話語，眼神溫和笑了笑。
這傻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