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梁鶴雲心底有不知名的情緒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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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大夫很快簽完文書,聽梁鶴雲說了周文茵一事,眉心皺了一下,哼了一聲,道:「拖了這麼久,當然情況危急了,也不知吃的什麼藥!」

  梁鶴雲當然也不知,他又忍不住瞧了一眼身旁的徐鸞,還未來得及說話,孫大夫便道:「那走啊,乾等著做甚?」

  聽到這般的話,梁鶴雲心底有不知名的情緒流過,他應了一聲,卻沒立即往外去。

  孫大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鸞,又哼了哼,便自行先出去了。

  梁鶴雲等他一走,又忍不住回身抱住了徐鸞,將她緊緊攬在懷裡,道:「你不想見梁家人,等我們成婚後, 我不會讓他們見到你,以後爺不會拿他們的事到你面前來。」

  徐鸞沒吭聲,頭卻輕輕靠在梁鶴雲肩上。

  她心裡怎麼會不恨周文茵呢?可治病救人的也不是她,她做不出阻攔師父去治病這般的事,這與她自小的教育相悖。

  梁鶴雲低頭在額上親了一口,便轉身走了出去。

  孫大夫本還在瞧外面也沒有馬車,梁鶴雲便直接將他抱上馬,他的老臉都紅了,但想著救病治人,倒是沒說甚,只是鼻子裡又哼出一口氣。

  等梁鶴雲帶著孫大夫走了,碧桃才是回到鋪子裡,她瞧著徐鸞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她自然也想起了紅梅忍不住道:「娘子真是心善。」

  徐鸞抿唇笑,「我們去街上逛逛,一會兒帶你去我娘那兒。」

  碧桃聽罷便高興起來,點點頭,「嗯!好久沒見林媽媽了呢!」

  那廂被梁錦雲請去的小廝也回了國公府,因為沒請到孫大夫,很是垂頭喪氣,梁錦雲雖有些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門外小廝激動地跑進來,大聲道:「大爺,侯爺帶著孫大夫來了!」

  梁錦雲忙出去迎,果真見到弟弟大步朝這兒走來,他焦灼的臉上立刻露出鬆口氣的神色,忙道:「飛卿!」隨後又看向孫大夫,作了一揖,「還請孫大夫看看拙荊!」

  孫大夫瞧他一眼,倒沒多說什麼,只讓帶路。

  梁錦雲應了一聲,就帶孫大夫進了內室。

  因著是大嫂的屋子,且還是婦人科的病,梁鶴雲自然不會跟進去 ,只坐在院子裡,讓人沏了一壺茶喝著。

  裡面的周文茵比起那一日裝扮得體端莊的模樣來,顯得很是憔悴,臉色也蠟蠟黃,沒有血色,她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是那一日的孫大夫,眉頭皺了一下,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自然是拉不下臉,只為著自己的命,便勉強沒有說什麼。

  梁錦雲道:「文娘,讓孫大夫瞧瞧你的身體。」

  周文茵本在梁錦雲面前最是溫柔賢淑的,但她遭受了胎死腹中的重大打擊,此刻情緒也很是激昂,這會兒即便虛弱,也忍不住道:「御醫都來瞧過了,沒說甚,他又能瞧出什麼呢?」

  梁錦雲眉心跳了一下,他自是沒將實情告訴她的,此刻聽她這樣說,立即看向孫大夫,臉上露出些歉意,道:「拙荊失了孩子,心情低落,還請孫大夫體諒。」

  孫大夫哼一聲,面色板著,自然不與這婦人多計較,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就要給周文茵把脈。

  梁錦雲忙將周文茵的手從被褥里拿出來。

  孫大夫搭上脈後,眉心便皺了一下,被觸手之冰涼驚了一下,當摸到脈後,眉頭皺得便更緊了,作勢就要掀開被褥,周文茵卻被他的動作驚到,立刻死死按住被子,尖叫了一聲,「你要做甚?」

  「老夫要瞧瞧流血的情況再扎針。」孫大夫勉強給出幾分耐心,道。

  聽說要看流血的情況,周文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聲音虛弱,卻厲著聲道:「那豈是你一個男子可以隨意看的!」

  孫大夫臉色便更難看了,「老夫只是在治病救人!」

  周文茵就是壓著被子不讓動,情緒激動。一旁的梁錦雲見了上前來,「文娘,孫大夫是大夫,你便讓他看看情況!」

  「那怎麼行!男女授受不親!再說流血的情況你也知,便與他描述一番就是!」周文茵卻很是倔犟。

  梁錦雲無奈,便與孫大夫低聲描述了一番:「昨日吃藥之後,文娘便流血不止,開始流的是黑色的血,後來卻是紅色的,下面墊了棉墊子,卻很快就會浸透了需要更換,到這會兒已經更換了五六條棉墊,她愈發的虛弱了。」

  孫大夫聽到這兒,臉色便有幾分凝重,又問:「吃的什麼藥?吃了多少?」


  梁錦雲臉色尷尬,讓婢女拿上來給孫大夫瞧,「說是太慈觀觀主贈的保胎藥,一口氣吃了三顆。」

  孫大夫接過,掰開藥丸一嗅,臉色都難看了幾分,「又是金石製成,一直吃本就有毒,一口氣吃三顆……哼!」

  梁錦雲此時焦灼,「如今該怎麼辦?」

  孫大夫便說:「老夫要扎針,下腹那兒要扎,幾處重要穴位亦要扎針。」

  梁錦雲雖性子也頗為古板,但生死關頭,稍稍遲疑一下,沒有反對,點頭說好,可周文茵聽著這話喘著氣卻反抗劇烈,眼圈都紅了,「難不成讓我脫光了衣服讓這老頭摸了身體看光了?」

  「文娘,這是治病!」梁錦雲肅嚴的臉上額心也跳著。

  周文茵白著臉道:「我不要,御醫已是開了藥,吃了就會好,要這庸醫作甚?」

  她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瞪了一眼孫大夫,又瞪了一眼梁錦雲,死死抓著被褥。

  梁錦雲深吸一口氣,再顧不得許多,道:「文娘,御醫說了,他的藥只能讓你暫緩流血,卻止不了血,說你胞宮受損嚴重,體虛體弱,五臟六腑俱是有損,你再這般流血下去便要丟了命的!」

  周文茵怔了怔,好半晌沒動,正當梁錦雲以為她鬆動了,讓婢女趕快掀開被褥準備扎針時,她又情緒激動地叫了一聲,「御醫都瞧不了,難道他就能瞧好?我若是今日脫光了衣服任人瞧了,日後讓德兒善兒如何做人?開藥!讓他開藥!我絕不受此辱!」

  她實在虛弱,叫兩聲便喘氣。

  梁錦雲深吸一口氣,板著臉便讓婢女壓住她,「孫大夫,見笑了,還請給拙荊扎針。」

  周文茵尖叫掙扎,婢女掀開被褥,便見棉墊子上儘是血,又是一陣尖叫。

  外頭梁鶴雲聽到內室里的叫聲,眉心皺了一下,回頭瞧了一眼,不多時就見孫大夫氣呼呼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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