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畢竟這鬥雞要是發狂了,什麼事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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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鶴雲推了半天的窗子,卻發現裡頭窗子是被人扣上了的,當即眉頭擰緊了,氣得低惱一聲:「這擅騙人的惡柿!」

  徐鸞將衣帶系好,走到小榻邊的炭盆旁,將用布巾包著的頭髮放下來烘。

  梁鶴雲又推了兩下,終究還是沒有用那蠻力將窗子推開,畢竟這院子這般小,一有風吹草動必是驚動了徐家人,他咬了咬牙,伸出指節敲了敲,低喊一聲:「徐青荷!開窗!」

  徐鸞沒應聲,垂著頭認認真真烘頭髮。

  梁鶴雲深吸一口氣,又咬著牙壓低了聲叫了幾下,可屋子裡分明燭火是亮著的,他能瞧見那甜柿就坐在窗邊椅子邊,她是故意裝聽不到!

  他不滿至極,顧不上是否會驚醒人,就要用上蠻力強行將那窗欞撞開,腦子裡卻靈光一閃,遲疑了一下,往裡又輕喊一聲:「徐鸞。」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名字,頓了頓後才又道,「徐鸞,給我開窗!」

  炭盆火力旺,徐鸞的頭髮已經烘得半幹了,她這會兒慢吞吞整理了一番頭髮,才是起身朝著窗子那兒走去。

  因著屋子裡有燭火,梁鶴雲自是瞧得見徐鸞朝著窗子靠過來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

  徐鸞靠在窗邊,手搭在窗閂上,清聲問外邊:「誰啊,來做什麼?」

  梁鶴云:「……」他的臉先是習慣性一綠,才是下意識呼吸放輕了,臉上古怪得升起熱意,抿了下唇,才故作威嚴道,「梁鶴雲,來找徐鸞商量要事!」

  說完這話,他便是稍稍屏住了呼吸,聽著裡面動靜,沒聽到她應聲,倒是聽到了窗閂開的聲音,緊接著很快,窗子便推開了。

  他稍稍側過身子朝里看,便見那甜柿已經沐浴過了,身上披著件外衫,頭髮烘得半干柔順地披在身後,小臉在燭火下愈發瓷白,他忍不住往前挨近一些,便嗅到她身上皂角淺淡的香氣。

  真是古怪,分明是劣質的香料,散發的味道卻是比他屋裡那些珍貴的香料要香得多。

  梁鶴雲低頭瞧著她,鳳眼裡倒映著兩點瑩瑩燭火,顯得尤為明亮,他的聲音都低了幾分:「還不快讓爺進去?」

  徐鸞倒是沒有多為難他,畢竟這鬥雞要是發狂了,什麼事做不出來?

  她稍稍讓開了身子。

  梁鶴雲便屏住呼吸,手撐著窗台,身子輕盈地往裡躍。

  只是這一處的屋子小,窗子自然也狹窄,梁鶴雲長手長腳又生得高大,從外面鑽進來時難免動作失去了幾分瀟灑多了幾分扭曲,落地時,衣角又勾到了一旁的窗閂,撕拉一聲便碎了,顯得尤為狼狽。

  徐鸞臉上本是沒甚表情的,但瞧見這引人發笑的場景,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梁鶴雲聽到她短促的一聲笑回頭,就見她唇角笑渦抿得甜甜的,他滿腹的憋屈這會兒倒是散得差不多了,瞧了瞧她,再是輕哼一聲,拽了拽自己被撕碎了的衣服,道:「這破窗!」

  徐鸞返身將窗子關上,瞧著心平氣和得很,道:「誰讓你有門不走非要走窗,果真是鬥雞,就愛到處亂躥。」

  梁鶴雲一直轉著臉瞧她,聽她又陰陽怪氣,終於回過神,道:「說得好似你門沒鎖上一般!」

  徐鸞沒有否認。

  梁鶴雲朝著徐鸞湊過來,伸手就要抱她,徐鸞躲避了一下,拍開他的手,「你身上都是汗腥氣!」

  她這般態度自然的轉變,從抗拒到如今的平和甚至是俏皮,梁鶴雲那般聰穎的人自然是察覺得出來,他想起她說的「沒要求」,有短暫的迷茫,但很快,又瞧見她鮮活帶生氣的臉,便暫且忘了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我一路都沒回侯府就過來了, 哪裡來的時間沐浴?!」

  徐鸞又拍開他的手,拿了一旁放在椅背上的棉巾擦了擦臉,將這嫌棄擺得明明白白。

  梁鶴雲見她如此態度,總是生了惱,狐疑著低頭嗅了嗅身上,比起那甜柿身上的香氣,確實是不好聞,轉頭見徐鸞沐浴過的水,便惱道:「爺這就洗!」

  徐鸞沒做聲,任由他去,瞧他一眼,便在炭盆旁又坐下了,繼續烘頭髮。

  這屋子這般小,自然是沒屏風的,梁鶴雲飛快解了衣服,赤著身子絲毫不知廉恥,進水之前,還轉過身瞧了一眼徐鸞。

  徐鸞也沒避開他的視線,大又圓的眼睛直直便瞧了過去。

  梁鶴雲愣了一下,反而生出一種古怪的不好意思,乾咳一聲,抬腿進了對他來說有些狹窄逼仄的浴桶。


  他沐浴的時候面朝著徐鸞,便一直瞧著他,心不在焉地搓洗,忍不住與她搭話,道:「爺……我已是讓人傳信回去,告知了一聲要與你不日辦禮,如今十二月,你想何時辦禮?」

  梁鶴云為人霸道又強橫,出生到現在也沒說過幾句軟話,這話的意義又不同,他莫名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話音落下前,又板了臉色,露出幾分往日的神態。

  徐鸞烘著頭髮,聽到這話抬頭看他,她本想抿唇對他露出個笑,但不知為何,抬頭盯著他看了會兒,又轉開了視線,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頭髮,好半晌才道:「不知道,這要問我娘。」

  她的聲音天生甜軟,這會兒聲音又輕輕的,仿佛是害羞了一般。

  梁鶴雲搓洗的動作都忍不住停了下來,盯著她看了會兒,呼吸便重了些,忽然便加快了動作,一時之間浴桶里只餘下水波划動的聲音。

  不多時,他便伸手去取一旁凳子上用過的大棉巾,隨意擦了一下身體,等丟下棉巾時,忽然想起一事,心不在焉地問:「這衣服髒了,我穿什麼?」

  徐鸞已經烘乾了頭髮,聽到這一句,便往一旁的衣櫃指了指。

  梁鶴雲又看她兩眼,鳳眼兒翹著,唇角也翹著去打開一旁的衣櫃,便見裡面放了一身棉布的衣衫,當然比起他穿的那些衣物粗糙不知凡幾。

  他又飛快地轉頭瞧徐鸞,聲音都不自覺上揚幾分,「你給爺備的?」

  這自然不是徐鸞備的,是她娘給她爹備的新衣。

  但這會兒徐鸞瞧著他,沒否認當然也沒承認,只甜著聲兒道:「你若不要穿便哪兒來的從哪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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