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他不信她今日說的無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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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徐鸞說了三遍這話。

  梁鶴雲只聽到了這一遍,卻是呼吸都停滯了,他想起了那個原先顯得不值一提的兄長的通房。

  那時紅梅不過是一個梁府微不足道的通房,雖那時他有幾分心在這甜柿身上,卻也不會多分出一分心神到那麼一個人身上。雖破例去向兄長提了一提留下那紅梅腹中胎兒,但至於兄長究竟如何做,他並不多關心。

  他怎會知道紅梅之死會成了如今橫在他面前的一條深壑。

  梁鶴雲深吸了兩口氣,臉色繃緊了,鳳眼就這般一直瞧著她,似在竭力壓抑情緒,「你大姐一事,爺……我確實當日沒多放在心上。」

  徐鸞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大姐的事,她不想回憶大姐死去時的悲況,不願意讓已經故去的大姐再牽扯進她和梁鶴雲這樁事裡。

  「你瞧,過去一年半,你好好做你的武安侯,我也好好跟著師傅做學徒,沒有誰離不開誰,你又何必強求一個心裡沒有你的人呢?」徐鸞聲音甜脆,只語氣還是冷淡的。

  梁鶴雲沒說話,鳳眼只盯著她,袒露著的胸膛起伏厲害,呼吸急促,他瞧著這鐵石心腸的惡柿,想將她扛起來丟進屋子裡的床上,壓上去狠狠訓斥一番,叫她這嘴裡再不能說這樣可惡之話!

  他的心不斷被尖銳的石塊磨著,磨得鮮血淋漓,呼吸都要喘不過來,手都在發抖。

  他被壓抑著的情緒燒著此刻的腦袋,朝她一步步走去,笑了出來,卻是咬著牙磨出來的音調:「爺偏要強求呢?」

  徐鸞步步後退,瞧著這鬥雞又重新振翅燒起雄心的模樣轉身就要走,卻又被拽住拖進他懷裡。

  「梁鶴雲!」徐鸞再不能平和,聲音都有幾分尖利。

  梁鶴雲渾身都是燙的,像是燒起來的火,將徐鸞緊緊裹住,他低頭在她頸項里咬了一口,留下個齒痕,又忍不住舔了幾下,才是呼哧著聲兒,再不肯提方才那些話題,只道:「你不想你爹娘嗎?就這般狠心,一年半沒有回京看過他們?你知道你娘因為擔心你做事分心摔了一跤手骨折了麼?你知道你二姐如今在談婚論嫁嗎?你知道你小弟都考上童生了麼?」

  徐鸞愣了一下,臉色白了白,掙扎的動作也一頓,說話的聲音也急促起來:「我娘骨折了?什麼時候?」

  梁鶴雲緊繃的心忽然鬆了下來, 忽然覺得自己還能抓住這鐵石心腸的惡柿,只要徐家人還在,只要林媽媽還在。

  「今年三月。」

  他閉上眼又親了親她的耳朵,感受著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似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他緩了口氣,剛要開口告訴她,就聽懷裡人冷著聲音道:「你想用我爹娘他們來逼我就範。」

  梁鶴雲睜開眼,微微抬起頭看懷裡人,見她一雙眼紅著正瞪著自己,他難堪著臉色,咬著牙道:「爺在你心裡就這樣卑劣嗎?」

  「不是嗎?」徐鸞反問。

  梁鶴雲自覺今日再不能聽她多說下去,今日初見,她情緒激動口不擇言也正常,改日再與她好好說說。

  他低頭就要堵住她那張惹得他心肝都要燒起來的嘴。

  徐鸞想打他巴掌,可距離太近,情急之下咬著牙恨恨地又一頭撞了過去。

  梁鶴雲從來不設防的,鼻子被撞得生疼,一股濕意流下來,他咬著牙扛起她便往屋中去。

  他不信她今日說的無情的話!

  孫大夫從方才就收拾好藥箱出來了,但一直被泉方拽著,這會兒見到乖徒被那渾身煞氣的男人一把扛起,心急之下高聲喊:「你要帶老夫徒弟去作甚?老夫這徒弟可是有未婚……夫的!」

  橫豎定親的消息傳出去了的,至於對象是未婚妻還是未婚夫,自然是隨機應變的。

  梁鶴雲昨日就從泉方那兒聽說了這可笑的消息了,但他當然不當回事,冷笑一聲,道:「子虛烏有的事!」

  孫大夫顯然毫不畏懼梁鶴雲的氣勢,立刻振振有詞道:「怎麼就子虛烏有了?我家乖徒確實有未婚夫了!奪人妻室這等惡事按律法是要下大獄的!」

  但這話可阻攔不住梁鶴雲的步伐,他只能眼睜睜瞧著乖徒被拐進了屋中!

  孫大夫氣得鬍鬚都在發顫:「老夫要去報官!」

  泉方拉著孫大夫安撫,努力挺起胸膛強撐著道:「徐娘子和我家二爺本就是未婚的夫妻,二爺只等著徐娘子回京後操辦了,若說未婚夫,我家二爺才該是徐娘子的未婚夫!」

  孫大夫聽到「徐娘子」這三個字已經是不稀奇了,料想汪元香定是乖徒為了躲避黑面鬼取的假名字!

  他哼笑一聲:「我瞧著我乖徒不願,她可嫌你家二爺得很!這未婚夫三個字別不是自己給自己臉上添金!」

  泉方想大聲反駁,想說出二爺的身份,但一想到方才徐鸞說的話,一時就不知「未婚夫」這三個字究竟是誰給誰臉上添金了。

  他死死拽著還想往屋裡去的孫大夫往花園方向去,「徐娘子和二爺之間有誤會,如今自是說開的時候,孫大夫還請隨我去別處瞧瞧景去!」

  孫大夫哪裡掙扎得過習武的泉方,人幾乎是被夾著走的,憤然不已!

  那廂徐鸞被扛進了屋中,屋門也被梁鶴雲用力踹上,他幾步到床邊,本是要將她丟到被褥上,只在放下的一瞬,手又不自覺放輕了一些。

  徐鸞紅著眼睛瞪他,幾乎是輕視的不屑的眼神。

  梁鶴雲喘了兩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牙齒繃緊了道:「你在這兒好好歇著冷靜幾下,等你能和爺好好說話了再說。」

  他起身要走,但卻察覺衣角被人拽住了,低頭一看,果真看到徐鸞伸出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衣角,心頭止不住又高興起來,卻故作姿態,板著臉道:「作甚?」

  這兩個字說出來後,他不等徐鸞開口,便在床沿坐下,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盯著她看,在她皺眉開口之前忽然道:「你大姐的事,是我沒辦好,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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