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指不定那鬥雞會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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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坳村附近都是山林,村民們便是靠山吃山,挖野菜蘑菇,打獵尋草藥都是平常之事。

  徐鸞在這住了幾個月了,也學會了如何辨別可食的野菜蘑菇,最重要的是學會了辨別藥草。

  尋常的百姓只認得幾樣常見的藥草和尤其名貴如何首烏、人參等能賣錢的草藥,但徐鸞認得的更多,除卻本身讀過一些相關的草藥雜書外,還因為牛大娘的兒子是個書生,讀過幾本醫經,教了她一些。

  今日天好,她將昨日進山挖的草藥小心清理過後便晾曬在竹匾上,時不時要給它們翻個身,將來好賣個好價錢。

  她當然不會炮製藥材,只會這些簡單的晾曬,但藥鋪子裡也是收的,也當然不是她去賣,每次都是託了牛大娘去賣。

  「元娘,快別忙了,今日翠澤回家來,你快過來幫著我做做這點心,我老做不好。」牛大娘脆響的聲音從灶房那兒傳來,很是著急的催促。

  徐鸞忙抬起頭來,陽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便露出個笑來,「這就來!」

  她如今叫汪元香,用的是之前備的另一份假籍書。

  牛大娘、便是當日徐鸞藏身的這戶人家的婦人從窗子這兒往外瞧,看到徐鸞陽光下的笑臉,都忍不住多瞧了幾眼,心裡忍不住道,怪不得兒子見了她就臉紅結巴呢!

  徐鸞不知牛大娘所想,收拾好手裡的藥草便轉身往灶房裡去。

  她從前在梁府廚房裡跟著她娘,雖是表現得什麼都不會做,毫無廚上工夫,但是一些簡單的點心,看得多了那些步驟就記得牢了,試著做出來後,味道當然比不過娘和二姐,可拿到外邊來,卻顯然不算太差。

  今日做的便是紅豆酥,酥皮要用豬油,紅豆沙是新鮮熬製好的,裡面放多少糖是徐鸞調配的,她在揉面上的工夫定是比不上常年做飯的牛大娘,她在旁邊指點著她何時放豬油,又放多少豬油,包多少紅豆沙,牛大娘只一一照做便是。

  後頭要包出花型時,牛大娘卻讓徐鸞來,笑著道:「你上回做的荷花形漂亮,我今日還想瞧瞧呢!」

  徐鸞便抿唇笑,這些時日她心情開闊,除了夜深人靜會想爹娘二姐他們外,整個人都很輕鬆,便點點頭。在梁府顯得尤為笨拙憨呆的手指這會兒靈活得很,很快掐出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荷花,再在上面抹上蛋液,撒上一些芝麻。

  牛大娘瞧著那小荷花,還是止不住歡喜,「元娘可真是生一雙巧手呢!」

  徐鸞有些不好意思,她會畫畫,這些東西就會模仿得還成,從前做過陶藝,所以這些捏花型不算難。

  但也不好解釋這些,只道:「我娘和我二姐才是真的手巧。」

  牛大娘知這可憐小娘子的身世,聽出她話里對家人的想念,嘆了口氣,又忍不住道:「都過了這麼些時候了,那等豪貴公子該是都忘了你了,後頭你如何打算的?」

  徐鸞抿唇笑了一下,道:「我再叨擾大娘一些日子,便打算離開這兒了。」

  牛大娘一聽,忙道:「大娘可不是在趕你走,只你一個孤身小娘子在外,怕你爹娘他們擔心!」

  徐鸞知這牛大娘最是熱心,當然不會多想,她也沒說太多,只笑得嘴角笑渦甜甜,順著這話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牛大娘張了張嘴,覺得自己怕是說錯話了,有些懊悔,忙說:「咱們先不說這個了,你願意在這兒住多久都成,咱們先做這紅豆酥!」

  徐鸞點點頭,跟著便一起做。

  她方才的話也沒有胡說,在這村子裡她已經住了幾個月了,總不能一直住下去。何況她小心打聽過外邊的消息,知道江州地頭蛇譚家已經全族抄斬,雖沒有打聽到更多消息,但她知道那鬥雞定是有功升官了的,既是升官,當是手中權力更大了,若是他還不放棄尋自己,指不定哪一日空閒了就會返回這兒來尋。

  再者,牛大娘的兒子馮翠澤近些日子從書院回家的次數變多了,他瞧著自己就臉紅,眼睛裡也藏不住情緒,她心裡當然看得明白他有什麼心思,她不能這樣放任,離開是最好的。

  徐鸞剛和牛大娘將紅豆酥都放進鐵製的吊爐里的鐵盤裡,就聽到外面一聲渾厚的聲音:「娘!」

  牛大娘臉上立即笑起來,忙擦了擦手就往外快步走去。

  徐鸞則慢了些,在灶房裡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是出去。

  出去後,她便察覺一雙炯炯有神又有幾分羞赧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院子裡就這兩個人,馮叔不在,就算她不想抬頭也能瞧見院子裡站在那兒的馮翠澤。


  馮翠澤雖是個書生,卻因為生得像做鐵匠的父親,五大三粗的,只一張臉還是稱得上周正,此刻他一雙大眼盯著徐鸞看,臉有些紅。

  徐鸞如常一般朝他抿唇笑了一下,客客氣氣的。

  牛大娘捏著兒子的胳膊,嘀咕著:「瞧著好像瘦了些,最近總往家來回是不是累到了?」

  馮翠澤立刻說:「哪裡累呢!」他將手裡拎著的東西遞給牛大娘,紅著臉說,「娘,我靠抄書賺了些錢,這是給你和……」他頓了一下,才好意思往下說,「和元娘買的布料,你們做兩身冬衣。」

  過兩天就立冬了,山里更冷。

  徐鸞立刻就說:「都給大娘做冬衣就成,我哪裡能要馮大哥的東西。」

  馮翠澤被噎了一下,有些訥訥的,十分無措地看向牛大娘。

  這其實不是徐鸞頭一回拒絕他的東西了,甚至有時沒辦法收了,她會立即把銀錢給牛大娘,牛大娘也看在眼裡,知道郎有情妾無意,只好裝糊塗,道:「不過一點布料做一身冬衣而已,哪有能不能要的,就是我得看看是什麼色的布,太老氣的小娘子可穿不得。」

  她說著打開包袱,一瞧,一塊藍色的,一塊紅色的。

  徐鸞見了又立刻說:「那就當我向馮大哥買的布。」說罷,她就低頭去打開腰間的錢袋。

  牛大娘有些無奈,瞧了一眼馮翠澤,馮翠澤初時見到徐鸞的喜色便暗淡了下來,沒吭聲,就瞧著徐鸞拿了些銀錢遞給他娘,他娘也接了。

  馮翠澤有些失落,但似乎也習慣了。

  牛大娘拍了拍他胳膊,「一身塵灰,先去洗一把臉去,過會兒來吃點心。」

  馮翠澤便順勢點了頭去打水。

  牛大娘則拉著徐鸞回了自己那屋,打開那兩塊布瞧了瞧,笑著夸道:「雖瞧著五大三粗,但好歹是個讀書的,這布料挑著真不錯呢!」

  她說著頓了頓,偏頭看徐鸞,臉上神色認真也鄭重了一些,「元娘,你也瞧出來翠澤對你的意思,你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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