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讓她知道他的縱容也是有限度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嘭——!」徐鸞實在忍無可忍,抬手將車窗合上。

  世界一下清靜了,碧桃卻縮在馬車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不敢回想方才那一瞬似乎瞥見的二爺鐵青的臉色的。

  梁鶴雲先是懵了一下,接著臉色繃緊了,咬著牙就將車窗重新嘭一下推開,探頭往裡看,鳳眼裡燒著盛怒的火焰:「爺說這話你心裡不舒服了?爺就知道你和那姓方的有貓膩!」

  徐鸞聽到他三番兩次提到方德貞,又想到方德貞那張臉,難免也有些煩怒,道:「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梁鶴云:「……」

  徐鸞再次將車窗關上。

  梁鶴雲卻騎在馬上半天沒有動,臉色難看中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像是愣住了,又像是憤怒過後的難言的委屈,這古怪陌生的情緒衝擊著他這冷心無情的人。

  泉方是習武之人,又坐在前室,方才兩人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縮著身子當什麼都沒聽到,只心裡覺得怕是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了。

  原計劃就是二爺騎馬先速速回江州,而他則駕車帶著姨娘慢慢趕路。

  好在如今江州譚家的事已有了眉目,二爺只需收網將貴妃一族謀逆的鐵證拿到便是。

  馬車裡,徐鸞本以為梁鶴雲定是要怒氣沖沖將車窗再次拍開,但她等了一等,卻沒等到他的動作,反而有些擔憂,懷疑他是要放什麼大招,皺著眉頻頻看向車窗。

  碧桃瞧見了她這動作,忍不住小聲說:「姨娘如今是越發膽大了,竟是敢在二爺說話時直接甩臉子關車窗,真是嚇到奴婢了!」

  徐鸞抿了下唇,臉上毫不掩飾的厭煩悶躁,也低聲道:「他一天到晚陰陽怪氣,我已經忍夠了。」

  碧桃又湊過去小聲道:「姨娘不怕二爺罰你嗎?」

  徐鸞默然了一瞬,才小聲說:「我怕的。」

  她說完這句,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車廂內的說話聲即便再小,對於梁鶴雲來說也如同雷聲在耳差不多,聽得一清二楚,先聽那惡柿說他陰陽怪氣,又聽她說怕,忍不住氣笑出聲,他瞧她哪裡怕?膽子比誰都大,敢在老虎鬚拔毛!

  梁鶴雲忍不住擰著眉將呼吸放輕了一些,聽裡面的碧桃忽然又道:「姨娘怕還惹二爺生氣,定是知道二爺不會罰姨娘,二爺對姨娘寵得很呢!」

  徐鸞沒出聲,似乎笑了一下,裡頭便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了。

  梁鶴雲幾次忍不住想推開車窗往裡瞧,最終都忍下了。

  是啊,這惡柿分明是心知肚明他對她的縱容!

  梁鶴雲心頭火氣還燒得旺盛,又瞪了一眼馬車,腰一挺,騎著馬疾步往前疾步,索性不聽不看,讓她知道他的縱容也是有限度的!

  後頭馬車上的梁柔嘉撩起車簾探出頭往前瞧了好幾回,忍不住偏頭小聲對自己的新婚夫君道:「前頭那馬車裡坐著的應當就是二哥很是疼寵的那小妾了,昨日他都帶她來祖母壽宴了,真是膽大。」

  方德貞正低頭看書,聽到她略顯好奇的聲音,沒抬頭卻輕輕笑了一下,嗓音溫潤:「許是二哥真的喜愛她。」

  梁柔嘉雖從小在方氏膝下長大,可到底不是她親生的,婚前性子雖柔卻帶著些小心翼翼,如今婚後過得舒適,反倒是活潑了幾分,她說:「那不過是個小妾而已,什麼喜愛的,等二哥有了二嫂,那小妾定是要被二嫂修理的,就像大哥的那些個通房,大嫂不論如何料理,大哥都不會多說什麼,畢竟那些不過是玩意兒。」

  她這話語裡止不住的對妾室通房之流的輕視,卻也是在試探方德貞。

  她雖知道他性子寬和溫柔,但是男人總是多情的,他日他若是也有這般通房小妾,那她定是也要讓他知道那些不過是可以隨意處置的玩物的。

  方德貞聽到這話皺了下眉,從手裡讀的那本史料相關的書籍中抬起頭來看向她,他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柔:「柔嘉,我日後不會有妾室通房。」

  梁柔嘉雖知這話不過是男人哄人的話語,但心裡還是十足高興,臉都羞紅了,嗔惱道:「誰在問你這個?」

  方德貞語氣卻認真:「你於我有沖喜救命之恩,我又怎會負你?何況,我也不想我們的院子裡有多餘的人。」

  梁柔嘉心裡甜蜜蜜的,順勢依偎在他懷裡,細聲細氣:「那你可要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

  方德貞頓了頓,還是伸手攬住了她。


  梁柔嘉臉色就更紅了,忽然想到一事,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玉樘……」她的聲音很輕,「這回從家裡出來往京都去前,母親私下裡尋了我。」

  方德貞不知此事,便問:「母親找你何事?」

  梁柔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含羞帶怯道:「自然是我們圓房一事,母親知道之前因著玉棠你身子緣故沒有圓房,她盼著我們能早早成事,誕下子嗣呢!」

  說完,她便低下了頭將臉埋在他胸口,似是羞得說不下去了,是以也沒瞧見方德貞僵硬的臉色。

  大白天的說這般事到底有些出格了,梁柔嘉說完後便急急忙忙轉移了話題,方德貞鬆了口氣,也順著她的話說。

  天色暗下來時,馬車到了一處驛站停下,徐鸞在馬車裡睡了一路,是被碧桃喚醒的,她睜開眼,周圍黑漆漆的,她還有些迷糊。

  車外,梁鶴雲的聲音傳進來:「下車!」

  徐鸞聽到鬥雞的狂啼下意識從碧桃肩上坐直了,腰酸得差點直不起來。

  「姨娘,咱們快些出去吧,二爺的聲音聽著像是要吃人了。」碧桃小心翼翼道。

  徐鸞腦袋還沒完全清醒,昏昏沉沉的,聽到這話哼笑一聲:「那是只鬥雞,鬥雞的嘴只能叨人,你別怕,穿上鐵皮甲,那鬥雞的喙都能斷了去。」

  碧桃:「……姨娘在說什麼夢話?」

  與此同時,車門被人拍開,梁鶴雲鐵青著臉從外面探頭進來,「你方才說爺是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