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殺雞儆猴,誘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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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紅焰怒火中燒。

  但陸河的話一直都在耳邊。

  同時,她的內心深處產生一種無力感。

  作為一名道兵,她的命運早已經註定。

  像陸河這種將他們當人的鎮魔使,在鎮魔司卻是很少見。

  就算是柳江對他們的好,也是帶著功利性的。

  一旦遇到危險,該讓他們犧牲,柳江絕對不會猶豫。

  但是陸河不同,他們儘管與陸河相處時間不算長,卻可以看得出陸河這位少年鎮魔使,內心深處是溫良的。

  楊浩然想到自己會在這種角色下做文史,感覺前途就一片黯淡無光。

  他幾次想要開口,將自己叔父搬出來。

  但鎮魔使的話卻猶在耳邊。

  很顯然,大人已經意料到這一天。

  王天辰洋洋得意。

  他很明白現在東苑的鎮魔使,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要的就是做帶頭作用。

  從東苑走出來的鎮魔使有二十位。

  西園、北院也僅僅二十位鎮魔使。

  若人人都想著自保,東苑走出來的鎮魔使,就真的成了寄人籬下。

  西園中央衙署是一個很好的攻擊點。

  陸河年輕,已經在西園開始崛起。

  但是,他在西園應該不受待見。

  畢竟,占據著西園中央衙署。

  本身就被人記恨。

  「啪啪啪~~」

  掌聲從後院傳來。

  一道火光從後院沖天而起,躍入天際。

  「朱雀翔空術!」

  「火靈遁!~」

  「鎮邪火印!!!」

  飛翔於天際,以火靈遁之妙,徹底幻化成為朱雀。

  而高高躍起的朱雀,帶著鎮邪火印的玄妙,宛如一顆流星沖天而降。

  王天辰汗毛豎立。

  恐怖的壓力從天空傳來。

  內城也被眼前這一幕震驚。

  仿佛一尊法相呈現在內城上空,從天而降,所到之處,空氣都焚燒扭曲。

  王天辰很不妙。

  他被殺機鎖定。

  這尊空中疑似朱雀法相的血脈修士,針對的就是他。

  剛才中央衙署後院那一抹火光的動靜,身份昭然若揭。

  陸河。

  滄瀾古城鎮魔司最年輕的鎮魔使。

  他並沒有離開西園。

  一直都躲在西園自己的房子裡,靜候自己出手。

  不對,他預感到有人會來他的衙署找麻煩。

  一直都在等他們上門。

  相隔足夠遠的南樓之巔,王正元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了。

  他還以為是有人膽大包天,攻擊鎮魔司。

  可對方幻化出來的法相,應該是偽法相。

  但已經有了幾分法相的威嚴。

  「果然是頂尖的神話血脈!!」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金烏!!!」

  「來自東海的難民,被掠奪到了大禹皇朝。」

  巫術聯盟以十二祖巫血脈為枝幹,修煉巫術根本不需要血脈之力。

  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一套完善到極致的傳承之法。

  鑄造巫術九重樓,而在鑄造九重樓之基時,第一道巫術就是巫術師的一切起點。

  以第一道巫術為核心,不斷地修煉同品階的巫術,組建成為法基。

  巫術成域,巫術成勢,巫術成陣,密密麻麻,勾畫成道基,牽引祖巫之力,最終形成第一重樓。

  第一重樓的力量來源,就決定他們未來修煉的方向。

  神話金烏的血脈曾經在東海流傳。

  但金烏血脈本身就是祖巫的死對頭,當初巫術聯盟建立後,被新人類聯盟當做舊有勢力以及神魔走狗來革除。


  後來還是聯盟建立穩定後,政權真正坐落在東海,政策開始外擴,才喊出天下大同,人人如龍的口號。

  王正元在王府當下人,自然知曉血脈修士的來源。

  說句不好聽的話,以往修煉的都是神魔法。

  將體內的血脈發掘到極致。

  可這些年,巫術聯盟將革命之火越演越烈,大禹皇朝已經開始研究自身的血脈體系以應對巫術聯盟。

  大禹皇朝掌握著強大的血脈力量。

  很多世家子弟一出生,就站在生物鏈之巔,甚至未來註定成為魔神般的存在,俯瞰眾生。

  大禹皇室更加不凡。

  坐擁人皇血脈。

  天下神魔都曾經被大禹斬於劍下。

  沐浴眾神魔之血,其血脈源頭,更是血脈之皇。

  巫術聯盟創造的修煉體系是普世體系。

  這若是在大禹皇朝傳開,簡直是挖了五千年鼎盛皇朝的根,自然成為大禹皇朝的死敵。

  但術、法、道的體系太過嚴謹,好處太大了。

  大禹皇朝只能採取一種能被他所控制的溫和手段,在皇朝內流傳開來。

  但,其根本仍是血脈。

  血脈的源頭越厲害,血脈修士就越厲害,越能走得更遠。

  法根與秘術一成,血脈就開啟自我成長功能,擁有神話血脈的人,其體內的血脈不斷地生長,法境不過是唾手可得。

  而血脈淺薄者,終其一生,用盡資源,都難以攀登到法境這一層次。

  王正元就是此類的人。

  除非他改頭換面,背叛大禹皇朝,投身巫術聯盟。

  或許能找到突破法境的可能性。

  「火靈遁是王爺賜予世子的傳承法晶,此法是以六品巫術改造成為血脈秘術。」

  在六品的巫術之中,也算極為厲害的一種。

  屬於血脈、巫術都通用的力量運用手段。

  不曾想到,這枚傳承法晶與陸河有緣。

  竟能完全參悟火靈遁的玄妙。

  更是將此術融會貫通其他兩大火焰秘術。

  三術合一,擁有一絲法相威嚴。

  「東苑的鎮魔使一直以來桀驁不馴,將其餘三院不放在眼內,現在鎮守使旁落,新的鎮守使來之前,自然要將爾等清空,流入其他三院。」

  「等新的鎮守使來了,重新選拔鎮魔使,進入東苑。」

  這是鎮守使的權柄。

  王正元想到侯正弦,心裡還是很惋惜。

  他們共事幾年,看見侯正弦任期將滿,不是留任滄瀾,就是高昇州府,最終以這種方式落幕,非他所能預見的。

  王正元是知道動用官印的後果。

  但類似秘密,是絕對不允許透露出去。

  「現在的你已經開始顯耀滄瀾,何須再隱藏自身?」

  「法境不出,足夠應付任何人了。」

  「秘術境,也就是這回事。」

  真正的血脈修士是從法境開始體驗強弱。

  血脈法相,才是血脈修士的根本。

  「陸河應該能自控,不會殺死人!!!」

  王正元想了想,還是化身飛虹,直接落到西園。

  此時的楊雄也從衙署走出來,懸空而立。

  陸河從天而降,所有的火勢化作速度,凝聚於一個拳頭,狠狠地抽中這位鎮魔使的肚子。

  王天辰身上出現的秘器護盾,頃刻間被擊碎。

  恐怖的力量轟擊在他的肚子上。

  整個人身子都轟穿幾道牆壁,轟飛出陸河的衙署。

  「就這也敢來強搶我的衙署?」

  王天辰狠狠地吐了口血,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但數次都失敗。

  他渾身熾熱無比。

  一股極為霸道的火氣,在身上亂竄。

  體內法根都在震顫。


  差點崩潰。

  楊雄冷著臉:「來人,將王鎮魔使扶起來,送往南樓。」

  王正元差點爆口大罵。

  但看著楊雄面色陰沉,想了想,無奈同意了。

  「正好來我南樓的某位鎮魔使不願意享福,那就讓他來替換吧。」

  王正元緊接著道了句。

  「我沒有意見。」

  楊雄同意了。

  陸河將渾身的血脈力量都收斂起來,拍了拍楊浩然的肩膀:「找人來將院子恢復。」

  「是,大人。」楊浩然欣然答應。

  楊浩然自己都不知道大人還藏在後院並沒有離開。

  柳紅焰想說什麼。

  「都回去吧。」

  陸河並沒有給他們繼續說話的機會。

  無非就是大吐苦水。

  殺雞儆猴,足夠了。

  如此高調出手,最後控制力量,僅僅是將對方擊傷,已經表明陸河的態度。

  鎮魔司的規矩擺著。

  楊雄不當場追究他的責任,陸河自然不再提這件事。

  但陸河明白,自己的高調出手,已經宣告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不僅僅是對鎮魔司內部。

  同樣是對窺視他的某一些內城勢力。

  甚至陳家。

  他陸河也不是任人魚肉可有可無的角色。

  他不僅是一名掌握強大力量的血脈修士,更有鎮魔使這層身份。

  西園陷入沉寂。

  東苑的鎮魔使默默地觀看著這一切。

  王天辰的失敗,意味著東苑鎮魔使第一次動作,就陷入絕地。

  從此無論是西園還是北院原來的鎮魔使,都會被驚醒過來。

  他們絕對不允許屬於自己的利益被侵蝕。

  東苑的鎮魔使陷入沉思。

  王天辰若是真的成了。

  他們自然也能提出屬於自己的要求。

  但現在王天辰失敗了。

  還是被一位新加入鎮魔司的鎮魔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東苑出來的人,皮臉都丟盡了。

  但有幾位將秘術修煉至五道熔煉境的老牌鎮魔使才明白,陸河這位小年輕多麼可怕。

  他已經將三道秘術融會貫通。

  一旦修煉成功九道秘術,未來法境都不是問題。

  甚至,以他們現在多了兩道秘術的優勢,短時間內也未必能將對方拿下來。

  除非拖入持久戰。

  但他們都隸屬於滄瀾鎮魔司,根本戰鬥不起來。

  鎮魔令擁有特殊的物象回溯功能,真的將另一位鎮魔使殺了,他們也完了。

  說白了。

  在鎮魔司內,看一位鎮魔使,要看他未來的前景。

  是否擁有踏入鎮守使的潛質。

  是否擁有破入法境的潛質。

  現在陸河兩者都擁有。

  他在滄瀾鎮魔司的前景,隨著陸河這次出手,聲勢將會如日中天。

  而他們不過是依附在鎮守使麾下的鎮魔使,真的論起功勳,遠遠不如西園與北院的鎮魔使。

  這些鎮魔使是真正在妖魔詭怪圍攻下殺出來的。

  面對窮凶極惡的敵人都不懼,面對他們這群被規矩約束的同仁會害怕?

  甚至司內出現許多不服副鎮守使指令的鎮魔使,也見怪不怪。

  陸河悄然離開鎮魔司。

  不跟任何人打一聲招呼。

  做任務,行蹤一定要保密。

  但自己所做的任務已經外傳出去,想要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

  那就要將自己的行蹤變成飄忽不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某間客棧內。

  鐵秉承經過三天的調查,終於有了線索。


  此時的他站在陸河面前,恭敬地匯報搜索來的情報。

  前些天西園發生的事情,鐵秉承自然收到消息,其他鎮魔使也收到消息。

  這次西園擴建,其實對於他們道兵來說,才是壓力最大的。

  現在自己的鎮魔使雄起,自然能在這場風暴之中,保護好他們的利益。

  就算是道兵,也是很現實的人。

  而且,涉及到他們的未來甚至命運,他們自然關心面對這次風暴,自己家的大人會如何處理。

  「大人,我們不斷在滄瀾江搜集信息,這三天以來,這群水賊一共發動五次殺人掠奪的行為。」

  鐵秉承將滄瀾江這些時日滄瀾江水賊發動的情報一一匯報。

  「這些商船都是內城大家族的貨物,很顯然漕運幫有內鬼。」

  陸河看著收集起來的被襲擊商船,通過每次損失對比,立即明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打劫行為。

  「大人說的沒錯,他們針對的船隻運送貨物價值都在十萬兩以上,另外,根據我們接觸到內城一些世家負責貨運的掌柜得到的消息,其中不少船隻還運送了山寶、水寶。」

  「而運送山寶與水寶的船隻,水賊下手很狠,基本上是不留活口。」

  陸河點了點頭。

  「三爺明天有一艘船運送到青州府,價值不菲,而且,裡面有從山谷鎮得到的不少山貨。」

  陸河接過話,將明天一些情況說出來。

  鐵秉承眼睛一亮:「大人是想要在船上守株待兔?」

  「我擔心有內鬼泄密,從現在開始,盯緊碼頭上人員的一舉一動。」

  陸河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這群水賊絕對會上鉤。

  他們就算是知曉自己在船上,也會動手。

  徹底將自己斬殺。

  將他們的威名傳播開來。

  至於是否上船,到現在陸河都沒有決定。

  上船,對方上鉤。

  被人圍攻,他會陷入圍攻的險境。

  這本身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現在陸河最大的優勢在於機動性。

  而對方最大的優勢在於水性。

  至少對於陸河來說是如此。

  陸河站在客棧窗前,看著碼頭不斷穿梭到達的船隻。

  其中一艘大船,不斷有搬運工將大量的物資都搬運上船艙。

  突然,搬運工扛著箱子的繩子斷了。

  箱子摔倒在地。

  露出大量的珍貴藥材。

  其中就有來自山谷鎮的山寶。

  負責此事監管的某位總管,怒氣衝天,拿出鞭子對搬運工抽落。

  「不想活了?這些貴重的貨物,但凡被你們砸壞了一件,將你們買了都賠不起!!!」

  陸河卻看到一位書生打扮,長相有幾分像自己的人,阻止了總管的行為,匆匆上了船艙。

  那就是『自己』陸河了。

  很顯然,陳三爺已經幫自己算計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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