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隍廟,學堂是瘟疫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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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陸河沒有晨練,而是像一個月離家前一樣,將屋子收拾一番,情緒低沉外出買菜。

  遇到熟人,擠出笑容,打了招呼,就匆匆回家。

  從現在開始,他不是什麼鎮魔使,而是一位鎮魔司淬鍊道兵的失敗者。

  燕子巷的消息傳遞很快。

  「陸家小兒回來了。」

  「聽說他想要繼承老陸在鎮魔司的職位,可惜沒有天賦,身體羸弱,估計是被瘟疫害了,考核不通過沒法成為衛兵,被趕了回來。」

  「這病秧子還想要吃皇糧?」

  「如果不是因為他染了瘟疫,當初他父親就不會死。」

  「當初得了瘟疫,若不是老陸擔保,不會傳染給其他街坊,我們早已經將他趕出燕子巷。」

  「現在城北又鬧瘟疫了,是不是陸河這小子傳染的?」

  燕子巷的人心惶惶。

  他們背後的議論,都落在陸河的耳中。

  儘管陸河聽了這些話,心裡不好受,但這卻是他需要的效果。

  他離開燕子巷這段時間,陸河需要對燕子巷熟人們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同時,想要當好誘餌,沒有比他感染瘟疫活下來,進入鎮魔司卻被趕出來的失敗者更具吸引力。

  若真的有邪教修士,很有可能就盯上他。

  與其在城北密集的人群中搜尋這位瘟疫散播者,不如守株待兔,讓對方找上門來。

  當然,這是一條路線。

  另一條路,就是私底下在城北偌大的區域,找出這位邪教修士。

  一位邪教修士?或者邪教組織?

  關於瘟疫散播的消息,陸河儘管是親身經歷者,可他卻毫無頭緒。

  唯有用蠢辦法來應付。

  「篤篤篤~~~」

  就在陸河準備早飯時候。

  大門傳來急促的拍打大門的聲響。

  「來了。」

  陸河情緒不高應了句。

  也顧不得正灶燒火的爐灶,小步快跑,走出灶房,開了門。

  卻見門外站著兩位巡邏捕快。

  「你就是陸河?」

  站在門外老遠的中年巡邏捕快捂著嘴,目光盯著陸河上下打量。

  「官爺,在下正是陸河。」

  陸河客氣了句,卻不亢不卑。

  顯得自己是見過世面的。

  「燕子巷有人舉報你得了瘟疫,此事可真?」

  中年巡邏捕快顯然知道陸河父親以往的身份,並沒有因為陸河反應而生氣,反而直奔主題。

  「三個多月前我確實染上了瘟疫,但我父鎮魔司衛兵陸青雲已請了內城的孫神醫將在下治癒。」

  陸河黑著臉,不滿已經寫在臉上。

  鎮魔司衛兵?

  兩位巡邏捕快神情一震。

  就算他們捕頭看見鎮魔司的衛兵,都要客客氣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比普通人還清楚這群衛兵的恐怖。

  巡邏捕快也比其他普通人明白,就算是陸河不加入鎮魔司,難免會有衛兵與陸家交好,若真的惹了這群凶神惡煞的衛兵,他們不死也脫層皮。

  「兩位官爺可見我現在像是染了瘟疫的人嗎?」

  陸河轉了一圈身子,又原地蹦跳幾下,表示自己的身體很健康。

  「陸河,非吾等為難你。城北這片區域,瘟疫反覆,吾等也是無奈,任何關於瘟疫的消息,吾等都要核實,免得瘟疫真的從城北區擴散,一發不可收拾。」

  中年巡邏捕快客氣地解釋道。

  眼前少年身份特殊,小心謹慎為妙。

  「若無其他事,我爐灶上還燒著柴火。」

  陸河輕輕合上門。

  中年巡邏捕快舒口氣。

  另一位年輕的巡邏捕快不滿地說道:「羅哥,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為什麼對他這般客氣?」


  「你懂什麼。與鎮魔司有關的人,我們捕快都不要沾邊,若是鎮魔司的人跳出來找我們麻煩,你我不死也脫層皮。」

  羅忠怒罵一句。

  「走了,該死的傢伙,竟敢謠傳瘟疫。」

  羅忠氣憤地走向燕子巷一戶門前。

  砰砰砰~~

  用力捶打大門。

  陸河只聽到,『抓走』兩個字。

  以這群巡邏捕快的手段,沒有二三兩銀子,舉報者是出不來了。

  消息傳出去,人設也立起來了。

  「該出去走一走。」

  昨晚躺在床上,他搜索前身的記憶。

  還是讓他找到一個疑點。

  燕子巷就陸河感染了瘟疫。

  很顯然,燕子巷不是瘟疫的源頭。

  「就算不是源頭,我若是從其他地方感染瘟疫,返回的途中,若是與其他人接觸,也有可能將瘟疫傳染給他人。」

  但燕子巷沒有發生第二起瘟疫。

  所以,感染瘟疫,到瘟疫病毒發作,時間極短。

  而恰恰他出現高燒、嘔吐等徵兆那晚,是從學堂回家。

  那晚上回來家中,天色已黑,路上行人不多,而且從學堂回來後,就沒有接觸過外人。

  其他人對病毒這種東西的傳播途徑,或許沒有清晰的認知。

  可作為一個生在現代化社會的穿越者,對病毒的傳播途徑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結合城北瘟疫的反覆,卻沒有在城北橫行,沒有大規模傳播,這說明此瘟疫病毒極有可能並非空氣傳播。」

  「唾沫傳播?」

  或者食物傳播?

  「我病倒之後,就沒有去過城隍廟附近的學堂。」

  「想要調查清楚感染源,以及傳播途徑,還是要故地重遊。」

  掀開鍋蓋,香噴噴的飯香傳來。

  「皇糧煮飯,果真是這味道。」

  皇糧大米煮飯的味道,讓陸河很熟悉。

  並非來自父親那點皇糧大米。

  而是在內城陳家院落,啞巴大叔每頓煮飯用的大米。

  那段時間,陸河每天都服用皇糧大米煮的飯。

  「陳三爺這是將他那份物資都用在我的身上了。」

  知道得越多,陸河就明白陳三爺對自己投入有多大。

  粒米不留,將一鍋飯用完。

  望著茁壯成長的法根,陸河心裡百感交集。

  對修為的知識學得越深,陸河就越明白,自己法根雄厚,不比進入鎮魔司兩三年的鎮魔使遜色。

  除了陳三爺在膳食方面的投入外,那朵百年份的血緣花王,絕對起到奇效。

  飯後,陸河鎖門,準備前往城北城隍廟學堂。

  背後傳來極速的腳步聲。

  陸河猛地回頭。

  穿著白藍色單薄長袍的王秀賢被陸河看得一顫,低下頭,抱著書,快步走過。

  「王大哥。」

  陸河連忙叫住王秀賢。

  王秀賢腳步停頓,轉過身,艱難露出笑容:「陸河,你回來了?!」

  「可是前往城隍廟的學堂?」

  陸河自然知道王秀賢就在城隍廟的學堂讀書。

  「不,不,我現在已經到了柳堤岸那間學堂學習。」

  王秀賢連忙低頭,準備離開。

  「對了,王大哥,可有大牛的消息?」

  陸河關心地問道。

  「沒,沒。」

  王秀賢抱著書,低著頭,匆匆離開。

  陸河皺著眉。

  以往王秀賢見著他,眼中都是帶著一絲妒忌,以及一些不滿情緒。

  因為他們都在同一件學堂讀書。

  只是城隍廟那間學堂,在教書育人上,也就那樣子。


  而王秀賢註定要走考科舉這條路。

  可惜,到現在還是童生,還在為秀才努力。

  王秀賢比陸河大一歲,比陸河更早進入學堂。

  成績一般般,甚至課堂功課,還沒有前身好。

  這也是當初陸河聽到王二牛去當兵,拿安家費給王秀賢讀書,陸河才勸說王大牛。

  對了,王秀賢以前叫做王大牛,王大牛叫做二牛。

  後來大牛改名叫做王秀賢,二牛變成了王大牛。

  「奇了怪,王大哥對我的態度,更多是恐懼,不敢面對。」

  陸河怎麼說也是當過領導的人,現在成為血脈修士,五感更加敏銳。

  自然能捕捉到王秀賢剛才的心理情緒。

  微表情都刻在臉上了。

  可能是因為王大牛當兵,心裡慚愧,不敢面對王大牛最好的朋友?

  陸河輕搖頭,將自己心中古怪的情緒拋開。

  穿過燕子巷,沿著城隍路一直走。

  城隍路靠近城牆,是城牆下的一條拓寬的馬路,用以運送兵馬。

  算是城北最外圍的一條路。

  從城北外圍,看向城北區建築,密密麻麻,錯綜複雜。

  燕子巷在城北也算是比較乾淨的一條街巷。

  繼續往城隍廟方向走去,房屋布局越發混亂,根本沒有規劃可言。

  根據記憶信息對城隍廟的了解,當年城隍廟這一帶曾經發生過鬼災,被鎮魔司鎮壓平復後,修建了這座城隍廟。

  而城北區供奉的城隍,是滄瀾古城很早之前某任對古城斬妖除魔做出巨大貢獻的鎮守使。

  其城隍金身是被皇室所冊封。

  並非野神。

  耳中傳來的嗩吶聲音以及哭叫聲,不止一處,顯然是不少人家在做白事。

  繼續往城隍廟方向走去,以往熱鬧的城隍廟坊市,顯得比以往更加冷清。

  這讓陸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城隍廟香火不斷。

  有許多百姓來拜神燃香。

  可就在城隍廟不足兩百米處,曾經這時候應該傳來朗朗讀書聲的學堂,卻悄無聲息。

  待陸河走進,卻見學堂的朱紅大門,被貼上封條。

  「這位大哥,城隍這邊的學堂出了什麼事情?」

  陸河抓住一位路過的百姓,客氣地詢問。

  「鬧瘟疫了,聽說這裡的書生教習都死了。」

  對方連忙掙脫陸河的手,提及城隍的學堂,避之如虎。

  「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三個多月了!」

  這位老鄉匆匆離開。

  陸河渾身一震。

  「為什麼我不知道?」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問題。

  穿越之後,陸河算是在院子裡一直養病。

  而且對陌生世界的不熟悉,基本上,不邁出家門。

  王大牛那段時間對他照顧良多。

  不出屋,也讓陸河沒有生活上的艱難。

  突然,王秀賢恐慌的面孔映照進入陸河的腦海。

  「不對,現在是六月上旬。」

  想要上學堂,一般都是年初給學堂交了一年的束脩。

  王大牛安家費給王秀賢交束脩?

  以王家的家底,年初在城隍廟交了束脩,絕對不會換學堂。

  就算柳堤岸那間學堂的教習很厲害,王家絕對不會吃這種虧。

  也就是說。

  當時學堂爆發瘟疫,學堂的教習老師都死了,學堂被迫關閉。

  王秀賢不得已重新找學堂讀書?

  所以,王大牛的安家費都讓王秀賢拿給柳堤岸那間學堂?

  可是,王秀賢為什麼沒有染上瘟疫?

  他是如何躲過瘟疫的?


  倒推時間,當時發生瘟疫的時候是二月上旬,每年六月份是滄瀾古城院試考取。

  不同於華夏古代的考試。

  一般童試在二月份,六月份是院試。

  童試考完,就是童生,可以繼續在學堂深造。

  比如陸河本身就考過童試。

  所以,能繼續在學堂學習。

  童試之前,是蒙學。

  蒙學三年之後,考上童生,可以繼續在學堂讀書。

  考不上,是不能上學堂的。

  院試則是面對所有童生開放。

  無論年齡大小。

  只要是童生,考取院試成功,就能成為秀才,才可以繼續走科舉這條路。

  「大牛說過,王秀賢一定能考上秀才。」

  「滄瀾古城分為外城與內城。」

  「內城學院有內城學院的錄取名額,外城學院有外城學院的名額,而且,滄瀾古城分為東南西北四大片區,城北學院錄取秀才的名額是甲乙丙丁榜,甲三,乙五,丙九,丁十。」

  一共十七位。

  秀才不是人上人。

  在這方世界,更多是讀書人能繼續科舉的門檻。

  以往城隍廟的學堂,每年都有三名童生成為秀才,考取進入城北學院。

  「王秀賢名落孫山兩次,每次都在丁榜後。」

  「城隍廟的學堂儘管教學不怎麼樣,但都能成丁榜,甚至出過乙榜的秀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消除。

  但陸河想了想,以王秀賢的人脈關係,根本接觸不到瘟疫散播的條件。

  「是我多疑了。」

  「如此明顯的作案動機,真的是王秀賢,早已經被鎮魔司查出來了。」

  以鎮魔司、六扇門、郡縣捕快們對瘟疫的調查,層層篩選,王秀賢真的被懷疑,根本沒有本事逃脫嚴刑逼供。

  「傳染源是什麼?瘟疫傳播途徑是什麼?」

  陸河心中充滿著疑問。

  如果能找到這兩個答案,對他調查邪教修士很有幫助。

  「王大牛篤定自己哥哥一定能考上秀才,按照時間推算,還有五天左右,院試考取就要開始了。」

  「城隍廟學堂被一鍋端,王秀賢登榜的對手起碼少了三至五個。」

  「他成為秀才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陸河笑了笑。

  若王秀賢真的考上秀才,陸河還是很樂意看到。

  畢竟,自己好友王大牛可是賣命都要供養自己哥哥繼續讀書。

  他的一番心血,不能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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