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務消息,城北瘟疫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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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沈浪恭敬地行禮。

  陸河望著沈浪:「浪哥,我將你調入麾下,你沒有意見吧?」

  「哈哈,屬下榮幸至極。柳家那群人,誰愛侍候誰去。」沈浪朗爽笑說道。

  陸河再問:「其他人呢?」

  「大人是指上一支衛兵隊的同僚們?」沈浪聳了聳肩,「柳家太過強勢,我們自然是團結和氣。可大人不同,若我沒有記錯,滄瀾古城上一次道兵之子成為鎮魔使,史志記載是一百二十年之前。」

  陸河臉上的笑容更甚:「所以,想要努力履行鎮魔使的職責,不受到外界的干擾,將會是一種理想狀態。我也算是將你們拉下泥潭,若是不小心,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你們。」

  「若是沒有經過昨晚的事情,沈浪或許會有顧忌。但侯正弦鎮守使的話,卻給我們這群弟兄們一張護身符。」沈浪面色凝露殺機,「他們真的下作到對我們家人動手,就算是內城大家族,也不是人人都是血脈修士。」

  這句話極具殺傷力。

  道兵是用極為特殊的方式培養出來的鎮魔司兵器。

  培養過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只是相比成為鎮魔使的血脈修士,門檻更低罷了。

  鎮魔司對道兵待遇很好。

  也是將他們視為重要資產。

  任務期間的消耗,鎮魔司沒有說什麼。

  可外部的人對鎮魔司的道兵下手,那就莫怪鎮守使親自出手,處理這位血脈修士。

  一位道兵兌換一位血脈修士,無論如何都是賺了。

  沒有慧根的人,選擇練武,可武者在道兵面前,武者有的道兵都有。

  而且道兵擁有極其恐怖的肉身。

  武者的刀槍,未必能傷及道兵身軀,更不提道兵還有血煞護體。

  一位道兵後期的衛兵發瘋起來,十數秒時間能屠殺上百位普通人。

  武者在他們眼內也是大號的普通人。

  他們都是萬人敵,是真正與妖魔搏殺的兵器。

  以往鎮守使態度趨向保守。

  可昨晚,在處理柳家這件事上態度極其強硬。

  完全不顧及前任鎮守使柳道遠的影響力。

  很顯然,他們的鎮守使侯正弦很有可能已經完成了九術九熔之煉,即將踏足法境。

  滄瀾古城以往,唯有郡守踏足此境。

  但現在鎮守使踏足此境,滄瀾鎮魔司處境將會出現很大的改變。

  陸河壓了壓手,讓沈浪莫要激動:「浪哥,莫要激動,事態尚未到這一步。柳江兩位核心人物都遠離滄瀾古城,他們的處境也未必好到什麼地方。」

  陳三爺的舉動就表明,柳家插足內城某些人掌控的利益,觸發了反彈。

  柳家真正的核心人物若是不明白這道理。

  他們在內城的利益,只會越來越少。

  利益少了,想要培養出更優秀的人才,自然就會受阻。

  一步走錯,步步走慢。

  沈浪聽了此話,心底還是冒出一絲驚訝。

  陸青雲死後,他這兒子在這短短三個月究竟經歷過了什麼。

  完全變了一個人。

  變化太大了。

  以往跟在陸青雲身邊的少年,膽怯地躲在他父背後,喊著他叔叔。

  只是他覺得自己年輕,就讓這少年喊自己哥。

  兩年不見,這位弟弟已經成為鎮魔司的鎮魔使。

  似乎知道內城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還是他們沒有收到風的消息。

  陸河的消息來源是誰?

  沈浪那一絲浮動的心,在此刻徹底沉下來。

  能當鎮魔使的人都不簡單。

  十六歲的陸河當鎮魔使,一路被人護送。

  聽南樓傳來消息,他第一天前來鎮魔司,是柳家柳仲元。

  王正元副鎮守使動用他唯一的直推名額,讓陸河加入鎮魔司。

  直接繞過柳家阻攔的可能。


  如果柳燕生沒有死,陸河進入鎮魔司將會進入鎮魔司何處?

  南樓?北院?東苑?

  以王正元這位副鎮守使在背後支撐,絕對不會選西園。

  這位副鎮守使在鎮魔司地位很特殊。

  「對了,浪哥,我想委託你做一件事。」陸河將心中醞釀已久的一個想法說出來,「組建屬於我陸河的耳目,不要大而廣,甚至不需要他們保密,但要有消息來源。」

  陸河也很無奈。

  他沒錢。

  鎮魔使不缺的就是錢。

  但他缺少的就是錢。

  「大人,請放心,我正好掌握幾個消息來源渠道,他們的口碑很好,只要出得起價錢,都能從他們手中購買消息來源,而且,不會將買家信息泄露。」

  沈浪拍著胸膛保證,情報渠道來源?這是大人對自己的信任。

  突然間,沈浪想到了什麼。

  「大人可否知曉鎮魔使與衛兵之間的一些規矩?」

  陸河好奇問道:「什麼規矩?」

  「以往我們跟著柳家的鎮守使,資源需要上繳五分之一,無論是銀錢還是皇糧,所得都上繳五分之一,這是柳家定下來的規矩,至於其他鎮魔使,有三分之一,更有一半的。」沈浪壓低聲音,「這已經成為鎮魔使與衛兵之間的規費,另外,所獲功勳需上繳五分之一給鎮魔使。」

  陸河面色微變。

  「是鎮魔司的規定,還是其他鎮魔使擅作主張?鎮守使是否知曉?」

  皇糧是皇室收買人心的錢財,功勳是鎮魔司激勵所有人,其中包括道兵在內,面對妖魔悍不畏死。

  他們不擔心在關鍵時刻,被道兵背後捅一刀?

  「都不是,這規矩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可追溯。主要是擔心鎮魔使在執行任務時刻,不將我們這些道兵當人看,所以,這也算是納貢的一部分,賣命錢。貪心的鎮魔使,看到道兵如此能幹,他們就不會輕易折損能給他帶來利益的衛兵。」

  沈浪苦笑道。

  陸河沉默了。

  「薪酬、皇糧、功勳都是你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這錢我不敢拿,擔心我父屍骨未寒還託夢找我麻煩。」

  最終陸河開口,並為自己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在官場混與光同塵很重要。

  獨來獨行,在所有人看來,你自詡清高,將他們置於何地?

  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陸河將屍骨未寒的父親拉出來當擋箭牌,誰敢私底下指責他?

  「謝大人。」沈浪滿面喜色道謝。

  「本就是你們的東西,何須謝我?」

  陸河輕搖頭。

  「行了,其他不說了,三天後我將會執行第一個任務,這任務的信息你幫我摸摸底。」

  「是,大人,屬下現在就去辦。」

  沈浪高興地離開。

  鐵秉承、柳紅焰、沈浪三人是他未來在鎮魔司立足最重要的基石。

  在鎮魔司媚上暫時是沒有用的。

  因為這是關乎生死的問題。

  憑藉的還是自己的力量闖過去。

  陸河很清晰,到了這一步,陳三爺也只能幫他擋住外圍的紛擾。

  但執行任務是鎮魔使本職工作。

  靠的是自身的能力,德不配位,那比死還慘。

  他不想成為妖魔口腹之物。

  所以,靠的是自己,是他能掌握的力量。

  靠著柳家留下來的衛兵隊,陸河確實能運用這支隊伍做很多事情,甚至幫自己渡過重要的時期。

  但柳燕生典型例子在眼前。

  陸河不得不防。

  「西園下達的任務,也可能摻了刀子,一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位柳燕生。」

  當下,最重要的不是建功立業,而是謹慎應對內部以及外部的一切。

  隔日。

  陸河接見了新加入的衛兵。

  他們都是從南樓調配過來的。

  修為最低是道兵三重天,最高的是道兵五重天。

  與柳家那支用人命淘汰後,用數年培養出來的衛兵隊,差距太大了。

  也幸好三爺謀劃得當,不然想要得到鐵秉承、柳紅焰、沈浪這三位老資格的道兵後期當下屬,是不可能發生在新人鎮魔使身上。

  陸河與每一位衛兵都深入交談,並了解他們一些基本的信息。

  事後找來沈浪,讓他私下調查這群新人背景。

  就算有人安插暗探,陸河也要知道來自誰的手筆。

  「大人,屬下探知到後天的任務了。」沈浪找到機會,將他得到的消息說出來,「而且這件事與大人有關。」

  陸河輕蹙眉頭:「與我有關?」

  「大人多久沒有回燕子巷了?」沈浪突然問道。

  「與這件事有關嗎?」

  陸河心裡一緊,難道城北的燕子巷出事了。

  陸河腦海中浮現王大牛的身影。

  王大牛已經前去參軍,陸河多少有點對王家有意見,但自己好友家人,若真的出事,他如何不管?

  「事發城北,瘟疫再現。經過摸排,涉及到邪教修士,司內本想派遣其他經驗老道的鎮魔使前往處理,可上次瘟疫爆發,司內派遣的鎮魔使只是追尋到邪教修士風聞,卻未找到邪教蹤影。」沈浪將此事來源去脈一一道來,「城北瘟疫半月前,陸續出現,可都當做上次瘟疫復發處理,可隨著撲滅苗頭,又不斷地反覆發生瘟疫,司里已經明白,這邪教修士還躲在城北興風作浪。」

  「這是在挑釁鎮魔司與郡府。」

  陸河眯著眼,寒芒閃爍。

  城北瘟疫。

  三個月前,請了內城的孫神醫將他續了命。

  陸青云為了徹底醫治好他的病根,擅自請了經驗老到的漁夫,深入滄瀾江抓獲寶魚。

  結果,被妖邪所害,不治身亡。

  陸河明白,前身在他穿越那一刻已經死了。

  繼承了這皮囊,融合了前身的記憶,主導了他的人生。

  一切都因為這場瘟疫。

  沈浪明白嗎?

  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他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告知陸河。

  「司里幾位大人的意見是什麼?」

  陸河詢問道。

  一正三副的態度才是關鍵。

  其餘人等,沒有上桌的資格。

  強如柳江,當初也沒有資格上桌討論。

  鎮守使,無論是否正副,與鎮魔使存在巨大的階級差。

  不是同一層次。

  「莫大人提到了大人,大人是鎮魔司新人,妖人未必能認識大人呢。而且大人來自城北燕子巷,熟悉城北街巷。最重要的是,大人經歷過城北瘟疫,卻活了下來,對瘟疫已有一定的免疫。」

  沈浪如實匯報。

  此時,陸河已經明悟沈浪的消息來源。

  估計是負責東苑衙署的小廝下人,或者道兵傳出來的消息。

  沈浪能得到消息,很顯然是經過某位大人點頭,讓他有心理預期。

  「莫大人是想要讓我利用自己身份,暗中調查異常,而非鎮魔司的鎮魔使大張旗鼓,驚擾了暗中的邪教修士。」陸河冷笑一聲,「畢竟,我從進入鎮魔司,到成為鎮魔使才幾天?而且每天都在鎮魔司,無論是南樓還是西園,不曾外出,就算是司內其他鎮魔使也沒有幾人認識我吧?」

  鎮守使級別的侯正弦大人、莫道空大人,陸河也不曾見過,若在外面遇到,他們都未必能認出自己是誰。

  「楊雄大人的意思呢?」

  陸河想要知道自己直屬上司的態度。

  「楊雄大人同意了,但有條件。這件事,我們衛兵所的道兵不好介入,這是其一,所以,司內要借用一件防禦性的秘器給大人你使用,以防被人偷襲;其二、大人進入秘術境時短,尚未能做到將鎮邪印秘術氣息隱藏,所以,司內要借用一件隱藏氣息的秘器給大人隱藏自身氣息。」沈浪壓低聲音,「聽說王副鎮守使當場表示支持,並表明隱藏的邪教修士並非妖魔,他們隱藏在普通人之中,其目的居心難測,瘟疫現在只是小範圍在城北反覆出現,但難保他們不會將全城百姓都當做獵物,以瘟疫之名,籠罩全城。所以,在滄瀾古城被瘟疫大範圍擴散之前,為了確保任務能順利摸到邪教修士的行蹤,司內的秘器起到關鍵作用。」


  聽了這般話。

  陸河已經明白,自己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偽裝偵察。

  看似輕鬆。

  但沒有道兵的護衛,現階段的秘術境血脈修士生命面對妖人甚至妖魔,很吃虧。

  一旦遇上,危險極大。

  「這件事不是風聞吧?」

  陸河面色嚴肅看向沈浪。

  若是真的傳出消息。

  被柳家抓住,暗中將自己是鎮魔使消息傳出去......

  「是南樓那邊的同僚傳來的消息。」

  陸河聽後,眼睛微亮。

  王正元副鎮守使。

  「看來,我的第一個任務,將會是我獨自完成。」

  陸河無奈說道。

  「大人,我們是否找一處地方藏起來,大人有任何的發現,其實可以發射信號,我們第一時間就能趕到。」

  沈浪給出了主意。

  陸河卻搖頭:「不,衛兵所這幾天的訓練要加大,另外將我要在西園我的住處閉關修煉第二門秘術消息傳出去。」

  「大人這是想要瞞天過海?」

  「去辦吧。」

  陸河走出自己的衙署,前往西園後院。

  楊雄提供的建議是否被採納?

  陸河不清楚。

  所以,他最直接的辦法去找自己頂頭上司。

  直接問清楚。

  任務宜早不宜遲。

  那陰險的邪教修士在背後謀劃什麼,誰都不知道。

  但陸河不想看到城北,每天都有人死於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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