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施法成功,門前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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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瀾鎮魔司南樓後院。

  陸河所住的房間是帶院子的。

  院子沒有所謂的花花草草景觀,而是一個巨大的沙池。

  按照周韜的說法,練習秘術的施法沙池,以往是巨大的水潭,深數十米,後來水潭出了事故,所有水潭都被河沙填滿。

  河沙如水,可承受秘術之重。

  最適合用以修煉血脈修士的第一道秘術。

  「鎮邪印秘術,手印配合,牽引秘術,共鳴天地元氣,這倒不難。」

  陸河靈活的十指飛速結印。

  精氣神足,記憶力自然好。

  而他現在的身軀,年輕力壯,反應力與學習力都是最強的時候。

  「重要的是以意念控制法根的力量刻畫秘術。」

  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調動自身的血脈之力,構築秘術圖,永久地留在丹田內。

  這一步的原理,與築基三步的第二步,存在原理上的相同。

  秘術血種。

  構築境,就是將秘術以血種的形式,在丹田真正構造出秘術圖來。

  熔煉境,就是將秘術圖熔煉進入法根。

  成為法根的一部分。

  即是修煉秘術,也是完善法根,壯大法根的一種修行。

  「法根與秘術的關係與關聯性想明白了,其實修煉秘術也不算太難。」

  法根就是一個APP,秘術是加載進入這APP的各種功能模塊。

  而修煉秘術,就是編寫代碼的過程。

  「施法境,也註明叫做刻畫境,精神念力不斷重複刻畫,熟悉之後,就是草稿上不斷地機械練習,形成反射記憶。」

  「所以,刻畫境與構築境並非所謂的上下級掛鉤的關係,若是有把握,第一次就能直接以血脈之力,構築秘術圖。」

  「血脈構築失敗是有代價的。」

  「而刻畫境是草稿或者沙地刻畫,成本幾乎為零,容錯率大大增加。」

  思路清晰之後,陸河對修煉自己第一道秘術,心裡有充足的信心了。

  陸河開始修煉秘術。

  但並沒有用精神念力嘗試。

  伸手將沙池一處平整後,手指不斷地在沙地上勾畫線條。

  他要找出如何刻畫秘術的最佳方案。

  如何起筆,書寫順序,是否可以簡化,是否可以一氣呵成勾畫成圖?

  在沙地上刻畫,是尋找最佳切入點方案,同時也是一種記憶練習。

  到時候,他就可以用精神念力按圖索驥。

  陸河在沙地練習,並沒有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而是從不同的書畫筆法角度嘗試。

  如何沙地刻畫圖案簡單,就將它記下來,一一對比,最後選出刻畫時候最舒服的樣板,重複練習。

  天黑之後。

  陸河直接盤膝在沙池邊,開始按照自己書寫出來的方案步驟,開始有計劃地用精神念力施法。

  ~轟~~

  沙池的河沙濺起一丈高。

  爆炸過後,沙池中央出現巨大的窟窿。

  陸河直接走到窟窿,抓起一把沙子,燙手的河沙並沒有讓他感覺到難受,反而異常舒服。

  就是有點刺手。

  再看手中的河沙,部分沙子已經玻璃化。

  瞬間的高溫灼燒,出現的物理現象,不足為奇。

  陸河嘴角卻翹得老高。

  心中模擬一百次刻畫秘術圖。

  再控制法根的力量,在丹田一遍又一遍地刻畫秘術圖。

  沒有手印的配合,難以將這股力量引導出體外,勾動天地元氣。

  可內煉秘術成功最關鍵的一步不在手印引導。

  而是在丹田勾畫秘術。

  最終秘術與手印結合,一次成功施法。

  他精準地按照方案實施練習,完美落地,秘術修煉沙池轟出大窟窿。


  施法的巨大動靜,也在後院惹來窺探。

  王正元回到南樓,就聽聞了此事,立即前來陸河住所,望著被火系鎮邪秘術轟出的窟窿,心裡難免被震驚到了。

  陸河這一手鎮邪印的威力,比之秘術構造五次重疊後威力不遑多讓。

  「看來你的血脈很適配這門秘術。」

  王正元臉上笑容再也壓不住。

  陸河聞言,嚇了一跳,立即轉身行禮。

  紅光滿面的王正元笑道:「還想讓你多在南苑留一段時間,小河,看來你是急著上任了。」

  就在此時,王正元面色微變。

  體內的秘器鎮魔冊傳來異動。

  名冊上的一位鎮魔使的鎮魔令被銷毀了。

  「出事了。」

  「是柳燕生。」

  「陸河,記住,永遠都不要相信聽聞的消息,眼見未必是真,但始終是自己確認的。」

  「好好享受今晚最後的寧靜時光,接下來的日子,將會入地獄。」

  王正元意味深長拍著陸河的肩膀,一個跳躍,如武林高人施展輕功般飄走了。

  陳三爺的眼光真的不錯。

  難怪挑選他作為孫女婿。

  陸河望著王副鎮守使消失的背影,眼睛微亮。

  武功並不是一無是處。

  武學確實不如血脈修士這般強大,卻有可取之處。

  但一些手段,若是掌握,不僅靈活肢體,同時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方便。

  如這輕身功。

  手腳上的功夫,倒是鍛鍊人。

  血脈強化肉身帶來的好處,若是再配合一些武學的手段,未必不能發揮出秘術的效果。

  若是再配合秘術施展,對個人戰術拓寬將會有很大的好處。

  「王副鎮守使這一手,也是在提醒我?」

  「血脈修士除了秘術之外,應該還有其他手段。」

  「掌握一門秘術上任鎮魔使,手段太少了。」

  陸河心裡嘀咕道。

  而且弱點很明顯,一旦被人掀了老底,很容易被搞針對。

  「刻畫境已經成功,接下來就是將秘術真正構造出來!!!」

  有人修煉秘術,進入刻畫境一年,都未曾將秘術構築出來。

  也有人一念之間,就將某道秘術完成構築。

  陸河很有信心將此道火系.鎮邪印秘術在丹田之中建立永固模型。

  又如那血種子般永存丹田,成為法根的補充部分。

  天賦萬火歸巢有兩個功能對秘術修煉有很大幫助。

  1、對火焰天生親和,修煉火系相關修行速度提升100%;

  2、你對火焰天生具備較強的掌控力。

  他修煉的鎮邪印,其屬性變化就是火系。

  火系鎮邪印秘術正好在萬火歸巢這門本命血脈天賦覆蓋範圍之內。

  「今晚,就進入此秘術構築境!」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王正元那句入地獄是在警醒他。

  這老狐狸一定覺察到了什麼。

  王正元掌握的信息,是除了陳三爺、陸河、鐵秉承之外最多的人。

  就在此時,陸河腦海浮現陳妙錦身影。

  不知道她是否掌握足夠多的信息?

  柳燕生死了。

  陸河從道兵之後,一躍成為鎮魔使。

  本身就是打臉柳家。

  接下來,還接手鐵秉承這支道兵組成的衛兵隊,在柳家的眼裡,自己就是摘果子的人。

  而且還是摘了柳家的果子。

  柳燕生死得不明不白。

  無論謀劃如何完美,只要做了就留下痕跡。

  陸河心中知道,以他的家底,柳家懷疑到他頭上,根本不需要證據。

  進入鎮魔司三個月內,是否能娶陳妙錦,就看陸河是否能好好活下去。


  「變強才是王道。」

  陸河將目光落在破境珠上。

  現在還剩下兩道紫色毫光,用以破境之用。

  在陸河還沒有尋找到恢復紫色毫光辦法之前。

  他現在是不會將剩下的兩次機會,放在秘術突破上。

  若是如此這般浪費破境珠,簡直是暴殄天物。

  除非真到了生死攸關。

  現在,計劃最難的一關已經被自己闖過去。

  掌握了一道秘術。

  符合上任鎮魔使。

  只要他足夠穩,不為外界所干擾,不像柳燕生這般浪,三個月後,他一定會掌握足夠在滄瀾古城立足的秘術力量。

  返回自己的房間。

  陸河將門窗都鎖好。

  他準備通宵速通火系鎮邪印秘術。

  白川鎮。

  鐵秉承十人拖著受傷的身軀,從猴頭山不停步,施展陸地提縱術,在林間飛躍,終於在子時最後一刻,回到白川鎮。

  未作修整,找到張淮圭亭長,索取回十一匹駿馬,騎著馬借著月色,趕回滄瀾古城。

  這次他們保護鎮魔使不力,必定會有懲罰。

  脫離白川鎮後,許多衛兵已經泛起別樣的心思。

  若柳家還有其他鎮魔使前來接班,他們再次歸於柳江鎮魔使下,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極為殘酷的結局。

  另謀出路的心思,已經在眾人心裡蔓延。

  「城下何人?」

  「鎮魔司辦事,速速開門。」

  一枚道兵令丟上城樓。

  鎮守守門的士兵接到道兵令後,立即打開城門,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於這群士兵來說,鎮魔司出來的都是大爺。

  就算是小小的衛兵,都能拿捏他們。

  城南大門緩緩打開。

  十一匹馬沿著玄武街道直奔鎮魔司。

  而此時滄瀾鎮魔司總部門口,一正三副鎮守使已經等候多時。

  柳家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輩,面色陰沉如水,站立在鎮守使身後。

  他們滿腔怒火無處可使。

  柳燕生是柳家培養出來的後起之秀,他們期待柳燕生能像柳道遠、柳江這般,在鎮魔司這塊領地深耕,成為權極一方的鎮守使。

  按照他們的計劃,柳燕生是為了五年後謀求一位副鎮守使做準備。

  從副鎮守使上獲得更多的資源,踏入法境,邁入州府。

  所以,柳家培養的血脈修士資源,最近都投入到柳燕生身上。

  若想要再培養一位鎮守使,以柳家現在的實力,還需要一年後。

  這還需要州府中的柳道遠支持,才能縮短到一年的周期。

  王副鎮守使面色嚴肅,但眼底不經意露出的一絲笑意,卻暴露他內心真實想法。

  柳家兩位長輩到來,就是讓他們作為見證,免得柳家背地裡認為有人使陰招。

  鐵秉承帶著眾人返回鎮魔司總部,看到一正三副站在門前靜候,心裡稍安。

  侯正弦目光凌厲,落到鐵秉承這位衛兵隊長身上。

  鐵秉承是衛兵所的老資格,成為道兵,能在衛兵所任職十八年,他的重要性不比一些資歷淺的鎮魔使差。

  「十方殺陣都施展出來了嗎?」

  從鐵秉承及其他衛兵身上的傷勢,以及血煞波動,侯正弦明白,這十位衛兵已經拼命了。

  道兵的壽命極短,他們對自身的壽元極為看重。

  除非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施展十方殺陣。

  施展一次十方殺陣,道兵壽元會折損一至三年不等。

  甚至反噬嚴重者,挺不過去,壓制不住體內的血煞反噬,當場死亡。

  其餘三位副鎮守使同樣能看出這群衛兵的拼命。

  臉色稍微好看些。

  這場戰鬥,這群衛兵並不是逃脫者。

  十人下馬,跪地行禮。


  「拜見諸位鎮守使大人,吾等保護柳燕生大人不力,還請諸位大人懲罰。」

  鐵秉承低著頭,聲音帶著顫音。

  「沈浪,你將所有遭遇,一一給本官道來。」

  侯正弦目光掠過十位衛兵,他們的名字他都記得。

  甚至偌大的鎮魔司數百人,所有人的底細都被他記住。

  侯正弦沒有詢問鐵秉承,鐵秉承是老江湖,若是讓他說,避重就輕,不能將現場情況客觀真實反應出來。

  沈浪被點名,抬起頭,眼中還帶著驚訝。

  為什麼是我?

  沈浪目光不由落在鐵秉承身上。

  「說。」

  侯正弦怒目圓睜,氣勢如滔滔江水,席捲沈浪心靈,仿佛下一秒滔天巨浪能將他吞噬。

  「是。」沈浪被壓力壓得抬不起頭,匍匐在地,用顫抖的聲音,將一切道來,「我們正午時分抵達白川鎮,柳燕生大人見白川鎮的亭長不配合,將其斬了,扶持一位聽話的亭長,讓他尋找當地的獵戶,將我們帶入山。」

  侯正弦面色微沉。

  其他副鎮守使目光不善,落在柳家兩位長輩的身上。

  柳家的人很霸道。

  亭長之職是府城任命,柳燕生執行任務,亭長不配合,殺了就殺了,事後由鎮魔司上書府城,郡守大人不會說什麼。

  但當場指定一個人成為亭長,這是公然染指府城的權柄。

  不管時候有什麼理由,鎮魔司必定會受到府城的指責。

  柳家兩位長輩面色陰沉,死死盯著沈浪。

  「我們在獵戶帶路下,來到猴頭山,此時妖霧突然封山,阻擋我們的去路。」

  「大人讓獵戶帶著白馬群返回白川鎮。」

  「大人取出四盞照妖燈,我們一路無礙抵達山腰處。」

  「天色已暗,大人讓眾人休息一番。」

  「正在用餐之時,突然妖風颳起。」

  「照妖燈都被這股強大的妖力所壓制。「

  「天空下起了血雨。」

  沈浪儘量用最簡短的語言,事無巨細,將他們當時行動告訴四位鎮守使。

  侯正弦冷冷吐出:「腥風血雨,此乃血魔妖道秘術。」

  「繼續。」

  「我們遭遇蝙蝠血魔聲波襲擊,一時不察,大人被蝙蝠血魔妖風卷到天上,一群烏雲般的蝙蝠將他籠罩,我們立即施展十方殺陣,斬向蝙蝠血魔,想要救下大人,大人已經被吸乾血。」

  沈浪想了想,隱藏起柳燕生的一些細節。

  「蝙蝠血魔?!」

  「當真是蝙蝠血魔?」

  王正元與另一位副鎮守使很震驚,立即開口詢問。

  「是,兩位大人,正是蝙蝠血魔,被斬落的蝙蝠血魔分身屍體,我們都攜帶回來了。」

  沈浪未開口,鐵秉承已經接話。

  「哼,就算是蝙蝠血魔,若是你們十人盡職盡守,護住燕生,給足燕生施法的空間,也能重創蝙蝠血魔!!!」

  柳家的長輩終於按捺不住了,目光冷冽,厲聲喝道。

  這人是柳燕生的爺爺。

  在柳家權力極大。

  他的出聲代表著柳家的態度。

  「不錯,鎮魔司讓爾等成為道兵,乃是要爾等起到輔助、保護鎮魔使的作用,現在燕生死了,你們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另一位柳家長輩柳明哲卻抓住這群衛兵話中漏洞,「你們都皆是頂尖好手,從妖風颳起,血雨下落,若真盡職盡守保護燕生,豈能沒有外傷?」

  柳明哲的話中意很明顯。

  鐵秉承他們所受的傷勢,都是來自十方殺陣的反噬內傷。

  鐵秉承等人頓時陷入困境。

  一正三副鎮守使面色都變得不善,殺機閃現。

  到了這關鍵時刻,還隱瞞關鍵信息,連柳家的人都糊弄不過,豈能糊弄他們?

  風雨欲來。

  殺機凌厲。

  死亡的陰霾籠罩這群衛兵。

  沈浪猛地站起來,抱拳拱手:「諸位大人,這都是因為......」

  鐵秉承:「沈浪,閉嘴。」

  侯正弦一揮手,一道白浪憑空出現,宛如巨蟒將鐵秉承纏住。

  鐵秉承是人才。

  但若是犯了鎮魔司的規矩,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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