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築基三步走,血脈、種子、法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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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玄武大道,縱十三巷,第八號院落。

  陳三爺安排陸河的院落是三進四合院。

  但並沒有安排任何僕從。

  整個院落,除了陸河之外,只有一位老僕人負責陸河生活起居。

  一切物資用度,都是這位老僕人負責。

  這位老僕人還是一位啞巴。

  亦不認識字。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行事當以密成。

  啞巴老人的存在,讓他自己變成透明人,少招惹是非。

  老僕人將做好飯菜端來。

  陸河飽腹一頓。

  這是他穿越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餐。

  「老叔,你去休息吧。」

  陸河實在不知道老僕人叫什麼名字。

  又不能叫他啞巴,只能以老叔代稱這位老僕人。

  「呀呀呀~~」

  老僕人雙手揮舞一陣。

  「有事我再叫你。」陸河不懂手語,只能猜測回答道。

  「呀呀呀~~」

  老僕人點了點頭。

  隨著老僕人去了東邊偏房休息,陸河坐在房間的太師椅上,開始回想今天的點點滴滴。

  父親陸青雲將他的路已經鋪好。

  「如果沒有那場瘟疫,操辦我進入鎮魔司的應該是父親了。」

  鐵秉承透露了許多關於他家的事情讓陸河知曉。

  三代鎮魔司衛兵?

  從爺爺第一代開始謀劃,打破階層。

  「鎮魔司這對抗妖魔詭怪的機構,竟然也存在如此重的階級固化。」

  「照鐵叔的語氣,一旦成為道兵,修煉了鎮邪道兵淬鍊功,就不可能成為血脈修士。」

  成不了血脈修士,就不能成為鎮魔使。

  「但血脈修士未必只有鎮魔司擁有。」

  陳家這大戶,同樣擁有血脈修士。

  「如果陳家擁有血脈修士,為何與父親達成合作?」

  陸河不由將目光放在鎮魔司。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鎮魔司。

  「信息掌握太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河苦笑。

  在大禹皇朝活下去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指引。

  他繼承了原身的記憶,若非陸青雲被妖邪所害,他還以為自己穿越到某個平凡的古代。

  原身還是被父親陸青雲保護得太好了。

  「如今的我擁有兩大人脈,鎮魔司的老江湖鐵叔,以及大戶大貴陳三爺。」

  「開局不算差。」

  「開了一張又一張的空頭支票,終於換來了身份上的變化。」

  「往後活得是人是鬼,就要看自己努力了。」

  等安靜下來,陸河意識到,自己穿越後並沒有出現金手指。

  「一定是時機未到。」

  篤篤篤~~

  關著的房門,被人敲響。

  陸河連忙起身,拉動門栓,將房門打開。

  卻見門外站著一位身穿黑衣,蒙面巨漢。

  「你就是陳三爺口中的擁有血脈之力的陸河?」

  陸河還以為是賊,未及驚恐。

  門外人已經自報身份。

  「是在下,未請教老師大名?」

  陸河恭敬地行禮詢問。

  「我不是你老師。我欠陳三爺一個人情,今晚是來還債的,你叫我炎即可。」黑衣人踏入陸河的房間。

  「炎前輩。」

  陸河連忙讓路,並親自倒茶。

  「茶水就不喝了,希望你不要太笨,浪費我太多時間。」

  炎前輩漠然說道。

  僅露出的眼睛,透著一股攝人的威力。


  「準備好了嗎?」

  面對炎前輩的問話,陸河只能點頭。

  可他心裡卻吐槽,他是什麼都沒有準備。

  眼前這位前輩,看來是不希望別人浪費他的時間。

  陸河也只能硬著頭皮,迎難而上。

  「修行之法有許多種,如鎮魔司的鎮邪道兵淬鍊功,取的就是橫練淬體之法,其源頭雜亂,不可追尋本源。」

  「亦有武學之道,只是肉身淬鍊,人體終究有限,最終威力尚不及道兵之法。」

  「另有邪修術士之道,其法涉及妖邪之力,修煉越深,受到邪法影響心智越大。」

  「至於其他古妖之法、神魔之法等等,你往後進入鎮魔司,也會一一了解。」

  「我就詳細地與你分享一些大禹皇朝人類正統的血脈修士法的知識,以上我提及的所有修行之術,其精華都被熔煉進入血脈修士法之中。」

  「一般想要修煉血脈修士法,其血脈之力在你此身必定是顯性的。」

  「唯有顯性的血脈之力,方可輕易邁入血脈修士法大門。」

  炎前輩坐到太師椅,翹著腿,嘴裡滔滔不絕地說道。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

  逼得陸河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話中,才能清晰跟上他說話的邏輯。

  「等等,炎前輩,若是血脈隱性,是否也能成為血脈修士?」

  陸河快速抓住炎前輩的話。

  「人族生存於這片大地,每一位先祖或多或少,都成就過一段傳奇故事,只是他們的後代漸漸地沒落,最後化作平凡。」炎前輩眼中帶著欣賞神色看向陸河,並沒有因為陸河打斷而生氣,「在大禹皇朝建立以前,在很古老很古老的人族先祖那段歷史中,在漫長的抗爭歷史之中,沒有本事的人難以逃脫歷史與自然的淘汰。」

  陸河的思維仿佛被拉扯到無垠的歷史維度。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妙,正是此理,看來你確實是有慧根之人。」

  炎前輩眼神變得嚴肅:「進入正題,你體內檢測到慧根,這意味著你可以通過血脈之力,凝聚血種子,築基法根。」

  這一段話的概述,讓陸河意識到鐵秉承對血脈修士的真正玄妙之處,只是了解皮毛。

  而眼前這位炎前輩,這段概述更像是一段修煉過程的總結。

  有慧根才可以修煉。

  通過血脈之力,凝聚成血種子,築基法根。

  「萬法之根,是血脈修士諸般妙術的根基。」

  「是承擔起法脈軀幹的基石。」

  「亦是孕育血脈秘術,晉升法術、道術的一切萬法之源。」

  「超綱了。我到此的目標,是為你啟蒙,負責讓你真正覺醒血脈之力,真正凝聚血脈的力量,化為一顆血種子,將血種子栽種在你的丹田,誕生出你的法根。」

  「唯有法根存,方能溝通天地浩瀚之能,真正成為血脈修士。」

  「這就是築基三步。」

  築基?這麼高大上的詞語用在入門階段?

  仿佛看穿陸河的心思。

  炎前輩直言道:「樹無根不立,樓無基則倒。入了門,往後的路走得再艱難,只要有青雲之志,亦能上萬重山。若無門,就一輩子關在門外。」

  陸河很認可這說法。

  「還請炎前輩授晚輩入門之路!」

  蒙面的炎前輩顯然認可陸河的態度:「我引導你感應血脈的力量。」

  「到床上盤膝坐好,閉目凝神,將意志集中在我的力量上,感受來自你體內沸騰的力量~~」

  陸河按照蒙面人炎前輩的指導,盤膝坐在床前,頓感一隻大手按在他的肩膀。

  手掌充滿著灼熱的魔力,讓陸河如墜入火爐。

  「專心。」

  正當陸河渾身難受,意志潰散,難以集中之際,炎前輩道音如洪鐘大呂響徹他的心房,將他腦海中萬千雜亂念頭震碎。

  腦海一片空冥。

  陸河的心神仿佛被拉扯進入一個充滿著火焰的世界。


  萬千螢火在他的世界中飛舞。

  「嘗試感悟來自你血脈的力量,用心念驅動聚集血脈的力量。」

  炎前輩顯然知曉陸河已經進入內視狀態。

  對陸河這年輕人越發感興趣。

  他能清晰覺察到眼前這位年輕人,擁有強大的心智,同時靈魂異常堅韌與厚實。

  這意味著他擁有異於常人的靈魂,超出同齡人的心智。

  「那是什麼?」

  內視狀態中的陸河驚呼出聲。

  「是你血脈潛藏的本源力量。」

  炎前輩解釋道。

  但陸河已經閉嘴,甚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快就收斂自己內心情緒波動。

  絕對不是血脈潛藏的本源力量。

  他看到了一顆漂浮在自己體內的灰色珠子。

  灰色珠子流轉著三道細小紫色霞光在灰色珠體內不停穿梭。

  陸河心神觸碰灰色珠子。

  轟~~

  記憶幻滅。

  一段被短暫覆蓋的記憶,湧上心間。

  他看到了自己前世死亡到穿越重生的經過。

  破境珠。

  那天傍晚下班,他提著提前訂好的蛋糕,就在小區門口經過人行道,被一架失控的豪車撞飛。

  經常盤著的玉石手串,其中一顆散落,沾染到他的血液綻放出一道紫色霞光,擊碎時空,落入陸河的此身。

  他依稀記得,那天是女兒的生日。

  我還能回去嗎?

  這念頭在陸河心中不斷地盤旋。

  「咦?血脈自凝?一念築基?」

  炎前輩眼睛微亮。

  「這年輕人還有如此慧根?」

  而此時破境珠中的一道紫色霞光隨著陸河的心神震盪,似乎打破灰色珠體的束縛,降臨他的心間。

  內視世界,萬千火光凝聚。

  【扶桑煌煌,立極中央。

  根植玄黃,枝杪天罡。

  赤葉焚空,金烏翱翔。

  羲和執轡,晝夜循章。

  光為晝魄,火作宵藏。

  九泉冥氣,三界混同。

  神木不朽,大道永昌!】

  炎前輩輕吟詩歌,落在陸河的耳中,字字如珠,幻化出一幅巨大神樹圖影浮空。

  【湯谷有木,其名扶桑。

  是木也,非土石可育,非雨露可滋,乃盤古精魄沉落,混沌初分時,聚太古純陽真火凝形。

  其干,若青銅澆鑄,直貫蒼穹之脊,劈開清濁二氣。樹皮龜裂,紋路深鐫天機星軌,蜿蜒虬結,竟似活物,隱隱搏動赤金光芒。其高,撐開九重天宇,根須深扎九幽黃泉,貫穿三界,上窮碧落,下抵幽冥,為天地唯一之樞軸,萬古不易之梁棟。

  其葉,非桑而似桑,葉脈流淌熔金,邊緣熾焰卷舒,狀如赤烏展翼,灼灼然不可久視。億萬赤葉,晝夜焚燒,不燼不熄,噴薄純陽之輝,光耀十方世界。枝葉扶疏處,自成宮闕,有玉階金殿懸於光焰之間,乃日神行宮。】

  「切記,此經文將孕育你的法根。法根將是你的力量起源,不可告知任何人。」

  紫光琉璃,凝聚四方血脈潛藏,萬千火元,匯聚成種,種落丹田,丹田如東海湯谷,波光粼粼,深淵莫測。

  如破土而出的小樹苗,根扎深淵,細小根部蔓延四方,撐起漆黑的丹田一片天空。

  陸河能清晰感應到自身的血脈力量在覺醒,他屹立在長河之中,回首相望,窺見一道龐大的巨獸身影騰空而起,化作曜日,成為他的力量之源。

  只是這神話巨獸力量澎湃,難以窺見其形。

  心神間不斷地迴蕩著炎前輩的裊裊道音,明悟八方湧入火苗,匯聚於法根-扶桑神樹。

  「你血脈之源屬性為火,往後進入鎮魔司,可以領取火印鎮邪秘術,作為法根第一道秘術修行。」

  炎前輩聲音再次響起。

  陸河睜開眼,從床上下來,對著炎前輩恭敬地行禮:「感謝炎前輩相授築基之法。」


  「不用謝,此法根鑄基玄妙與你也有很大淵源,若非你血脈力量泄露,我也不會輕授於你。」

  炎前輩望著陸河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漠視,應付式。

  「還請前輩解惑。」

  陸河已明悟爺爺策劃,自然知曉自己的血脈來自母系家族血脈源頭。

  「三爺曾有恩於我,如今你已築基法根,我與他之恩情已斷;你母系族人曾與我相識,將此法託付於我,如今傳授於你,也是昔日之因今日之果。」

  炎前輩眼神漸漸平靜:「所以,你不必謝我。」

  他自知自己身份,不能拋頭露面。

  眼前這位年輕知道得越多,對他沒有好處,對自己也沒有好處。

  今日之別,各分南北,再見之日,以兩人的身份,兵戈相見。

  陸河卻道:「但前輩助晚輩入道,此恩情大於天,晚輩銘記於心,若有所成,必有所報。」

  「我承的是三爺的情用於你身,你還三爺的人情,如何與我相關?」

  炎前輩卻搖了搖頭。

  「好了,我本打算用半月的時間,最快讓你入門,凝聚血種子。不曾想到你慧根深厚,一念築基,感應、凝種、法根三步一氣呵成,也算是讓我開了眼界。」炎前輩感嘆道,「往日我曾聞,大禹皇朝公侯王爵後起之秀,血統非凡,天生法根,更有血脈天賦傍身,當時不信,如今的你血脈資質不過是中上之姿亦能做到一念築基,想必大禹皇朝底蘊雄厚非常。」

  大禹皇朝?

  聽炎前輩的話,很顯然不是大禹皇朝的人。

  「更不要提統治這片肥沃大地的主人,大禹皇室姒家統治萬載,其血脈之源,豈是大江大河能媲美?」

  炎前輩聲中帶著擔憂。

  陸河也有感慨。

  如非破境珠相助,一念築基,打破入門桎梏,想要修成築基法根需要多少時間,還真的不好說。

  百日築基?

  至少在鐵叔的眼內,自己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才行。

  就算是陳三爺,也打算將自己長期安排在這院落,專心修煉。

  「我還會在滄瀾古城半月,這段時間,你製造好假象,讓三爺知曉我每日授課於你。」炎前輩再次出聲,「半月築基三步走,放在滄瀾古城,於三爺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足夠讓三爺心裡欣慰,讓他的投入沒有白費。但若是傳出一夜築基,終究是樹大招風,不免招惹麻煩。這點小建議也算是我這位前輩給你這位後來者提醒,至於你如何想,自己決定。」

  炎前輩轉身離開。

  「炎前輩,可還有再見之日?」

  陸河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舍。

  「這段時間我會過來幾次,但你是聰明人,莫要查探我的身份,對三爺不好,對你也不好。真有兵戈相見之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該斷的都斷了。」

  炎前輩冷笑一聲,身影消失無蹤。

  「炎前輩倒是內心敞亮的人,是條漢子。」

  陸河心中如此想道。

  炎前輩不是大禹皇朝的人。

  很有可能是朝廷的敵人。

  若陸河真的進入鎮魔司,說不定未來他們真的兵戈相見!

  但對方還是將疑似母系血脈故人的扶桑神樹之法傳授給他,臨走前,還耐心教誨自己一番。

  若內心不敞亮的人,豈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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