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菲尼亞斯的願望
「哪兒？」威利饒有興致地問道。
黑暗中，菲尼亞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最後，那個名字還是輕聲地從他口中飄了出來：
「阿茲卡班。」
這句話頓時打消了威利原本醞釀出的那一絲睡意。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思考了一會兒：「你是想去……看你的玄孫，小天狼星·布萊克？」
威利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根據之前在校長室的說法，你可是對這位玄孫不怎麼滿意啊，你不是一直叫他『家族的恥辱』、『格蘭芬多的叛徒』嗎？」
「那不一樣！」菲尼亞斯大聲反駁道，隨後聲音又低了下去，嘟囔道，「那是兩碼事……」
「哪不一樣？」威利追問道。
但菲尼亞斯沒回答。
正當威利想繼續問下去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吸溜……」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抽泣聲。
威利頓時驚呆了，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或者是房間裡進了什麼動物。
隨後，黑暗中傳來了菲尼亞斯帶著哭腔、甚至有些崩潰的聲音：
「布萊克家族……要絕後了啊……」
威利趕緊一揮手，「噗」的一聲牆壁上的火炬瞬間重新燃起，房間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只見兩行清澈的眼淚，正源源不斷地從菲尼亞斯的眼睛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流進了他那精心打理的山羊鬍里，把鬍子都打濕了。
這位算上肖像壽命已經活了一百四十多年、在霍格沃茨歷史上以精明和刻薄著稱的老校長，居然被自己幾個問題給問哭了。
「嗚嗚……你懂什麼……」
見威利亮起了燈，菲尼亞斯也沒再掩飾，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悲慟地說道：「布萊克家族一直是英國最古老、最高貴的家族，『永遠純潔』是我們的家訓，可現在……男丁快要死絕了啊。」
「雷古勒斯那個好孩子英年早逝……現在小天狼星雖然是個離經叛道、讓我恨得牙痒痒的後輩，但他畢竟是布萊克家最後一位父系成員了啊！」
菲尼亞斯的聲音因為悲傷而變得尖銳，「要是哪天他在阿茲卡班那個鬼地方挺不住了，死了……我就會親眼看見布萊克家族的徹底消亡，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要發生啊！」
威利嘆了口氣，揮動魔杖，吹走了菲尼亞斯臉上的淚水。
他想安慰幾句，卻一時找不出來合適的話，因為菲尼亞斯說的是事實，布萊克家族的實際處境並不比他說的好。
「據我所知，小天狼星·布萊克目前還活著，而且據說他在裡面……精神頭還算不錯。」威利只能邊想邊安慰道，「萬一哪天被保釋或者逃出來了呢？世事難料嘛。」
「可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菲尼亞斯絕望地搖了搖頭，「進了那個地方，沒人能正常地出來，而且他炸死了這麼多麻瓜，還是在公共場合……」
說到這，菲尼亞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臉頰也變得有些紅。
應該是氣的。
「我當初就不看好神秘人。」菲尼亞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思想比起上個黑魔王格林德沃要狹隘得多，格林德沃可能是為了巫師們更偉大的利益，但神秘人所追求的利益一定只屬於他自己，他那本就不大的腦子裡只有殺戮和恐怖統治。」
「但當時我的那些後代都瘋狂地追捧他，這是個多麼愚蠢的決定。」
「純血家族之所以能夠幾百年屹立不倒，就是因為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在權力遊戲中保持平衡，可他們顯然沒有做到。」
菲尼亞斯越說越氣，「結果就是唯二的男丁，一個身死，一個入獄，我們布萊克家就是被那該死的神秘人給毀了。」
發泄了一通後，菲尼亞斯沒有繼續流淚，但他的情緒依然很低落。
「我問過鄧布利多很多次，情況有沒有變化，我的玄孫有沒有可能出來……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搖頭。」
菲尼亞斯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雙手，「我幾乎每天都會通過畫像通道，回到格里莫廣場的布萊克老宅去看看，但那裡從來都是愈加的腐朽和黑暗。」
「沒有人氣，沒有希望，只有個老得快要死掉的家養小精靈，還在對著我的畫像鞠躬，念叨著那些過去的榮光……」
話說到這裡，威利也決定不再安慰。
任何言語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找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而讓菲尼克斯自己發泄出來，或許會好受很多。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
隨後，菲尼亞斯似乎是情緒穩定下來了，他偷偷瞥了威利一眼，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威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威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就聖誕節假期。」
菲尼亞斯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我們去一趟阿茲卡班。」威利平靜地說道，「我有辦法搞定探視許可，讓你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隔著欄杆看一眼，確讓他還活著。」
菲尼亞斯吸了吸鼻子，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嘟囔道：「謝謝你，小沙菲克……我一直擔心他隨時可能死在監獄裡，所以還是趁早……」
威利再次揮了揮手，重新熄滅了火炬，拉起被子蓋好。
「我要睡覺了，明天同樣滿課，還要對付那幫精力旺盛的小巫師。」威利溫和地說道，「晚安，布萊克校長。」
黑暗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菲尼亞斯那有些彆扭的聲音突然傳來：
「那個……小沙菲克。」
「嗯？」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是說我……那個，總之，不要告訴任何人。」菲尼亞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尤其是鄧布利多和他牆上那群愛嚼舌根的老東西，你無法想像他們是多麼令人討厭。」
威利在被窩裡無聲地笑了笑。
「好的，我會保密的。」
「你發誓。」
「我發誓。」
黑暗中，菲尼亞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最後，那個名字還是輕聲地從他口中飄了出來：
「阿茲卡班。」
這句話頓時打消了威利原本醞釀出的那一絲睡意。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思考了一會兒：「你是想去……看你的玄孫，小天狼星·布萊克？」
威利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根據之前在校長室的說法，你可是對這位玄孫不怎麼滿意啊，你不是一直叫他『家族的恥辱』、『格蘭芬多的叛徒』嗎？」
「那不一樣！」菲尼亞斯大聲反駁道，隨後聲音又低了下去，嘟囔道，「那是兩碼事……」
「哪不一樣？」威利追問道。
但菲尼亞斯沒回答。
正當威利想繼續問下去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吸溜……」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抽泣聲。
威利頓時驚呆了，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或者是房間裡進了什麼動物。
隨後，黑暗中傳來了菲尼亞斯帶著哭腔、甚至有些崩潰的聲音：
「布萊克家族……要絕後了啊……」
威利趕緊一揮手，「噗」的一聲牆壁上的火炬瞬間重新燃起，房間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只見兩行清澈的眼淚，正源源不斷地從菲尼亞斯的眼睛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流進了他那精心打理的山羊鬍里，把鬍子都打濕了。
這位算上肖像壽命已經活了一百四十多年、在霍格沃茨歷史上以精明和刻薄著稱的老校長，居然被自己幾個問題給問哭了。
「嗚嗚……你懂什麼……」
見威利亮起了燈，菲尼亞斯也沒再掩飾，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悲慟地說道：「布萊克家族一直是英國最古老、最高貴的家族，『永遠純潔』是我們的家訓，可現在……男丁快要死絕了啊。」
「雷古勒斯那個好孩子英年早逝……現在小天狼星雖然是個離經叛道、讓我恨得牙痒痒的後輩，但他畢竟是布萊克家最後一位父系成員了啊！」
菲尼亞斯的聲音因為悲傷而變得尖銳，「要是哪天他在阿茲卡班那個鬼地方挺不住了，死了……我就會親眼看見布萊克家族的徹底消亡，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要發生啊！」
威利嘆了口氣，揮動魔杖，吹走了菲尼亞斯臉上的淚水。
他想安慰幾句，卻一時找不出來合適的話，因為菲尼亞斯說的是事實，布萊克家族的實際處境並不比他說的好。
「據我所知，小天狼星·布萊克目前還活著，而且據說他在裡面……精神頭還算不錯。」威利只能邊想邊安慰道，「萬一哪天被保釋或者逃出來了呢？世事難料嘛。」
「可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菲尼亞斯絕望地搖了搖頭，「進了那個地方，沒人能正常地出來，而且他炸死了這麼多麻瓜，還是在公共場合……」
說到這，菲尼亞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臉頰也變得有些紅。
應該是氣的。
「我當初就不看好神秘人。」菲尼亞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思想比起上個黑魔王格林德沃要狹隘得多，格林德沃可能是為了巫師們更偉大的利益，但神秘人所追求的利益一定只屬於他自己，他那本就不大的腦子裡只有殺戮和恐怖統治。」
「但當時我的那些後代都瘋狂地追捧他，這是個多麼愚蠢的決定。」
「純血家族之所以能夠幾百年屹立不倒，就是因為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在權力遊戲中保持平衡，可他們顯然沒有做到。」
菲尼亞斯越說越氣，「結果就是唯二的男丁，一個身死，一個入獄，我們布萊克家就是被那該死的神秘人給毀了。」
發泄了一通後，菲尼亞斯沒有繼續流淚，但他的情緒依然很低落。
「我問過鄧布利多很多次，情況有沒有變化，我的玄孫有沒有可能出來……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搖頭。」
菲尼亞斯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雙手，「我幾乎每天都會通過畫像通道，回到格里莫廣場的布萊克老宅去看看，但那裡從來都是愈加的腐朽和黑暗。」
「沒有人氣，沒有希望，只有個老得快要死掉的家養小精靈，還在對著我的畫像鞠躬，念叨著那些過去的榮光……」
話說到這裡，威利也決定不再安慰。
任何言語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找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而讓菲尼克斯自己發泄出來，或許會好受很多。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
隨後，菲尼亞斯似乎是情緒穩定下來了，他偷偷瞥了威利一眼，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威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威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就聖誕節假期。」
菲尼亞斯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我們去一趟阿茲卡班。」威利平靜地說道，「我有辦法搞定探視許可，讓你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隔著欄杆看一眼，確讓他還活著。」
菲尼亞斯吸了吸鼻子，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嘟囔道：「謝謝你，小沙菲克……我一直擔心他隨時可能死在監獄裡，所以還是趁早……」
威利再次揮了揮手，重新熄滅了火炬，拉起被子蓋好。
「我要睡覺了，明天同樣滿課，還要對付那幫精力旺盛的小巫師。」威利溫和地說道，「晚安，布萊克校長。」
黑暗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菲尼亞斯那有些彆扭的聲音突然傳來：
「那個……小沙菲克。」
「嗯？」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是說我……那個，總之，不要告訴任何人。」菲尼亞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尤其是鄧布利多和他牆上那群愛嚼舌根的老東西，你無法想像他們是多麼令人討厭。」
威利在被窩裡無聲地笑了笑。
「好的，我會保密的。」
「你發誓。」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