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與他無關
「小聲點。」王正雨示意他冷靜，「王大錘的口供是指向林峰，但沒有其他直接證據。」
「林峰的律師團隊凌晨就到了，很強硬，說王大錘是為了脫罪胡亂攀咬，還說林峰昨晚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明。」
「這……」彭彭氣得跺腳，「明明就是他搞的鬼！」
「我們知道，觀眾也知道。」
王正雨拍拍他的肩，「但法律講究證據。」
「而且，林峰昨晚吐血暈倒，現在還在村裡的衛生所休養，律師說他身心受到嚴重打擊，要追究節目組安全保障不力的責任……」
「我靠！倒打一耙？！」彭彭簡直要氣笑了。
「這就是現實。」王正雨搖搖頭，「不過，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昨晚直播那麼清楚，輿論已經一邊倒，他就算逃脫法律制裁，在這個圈子裡也徹底臭了。」
兩人說話間，何靈和黃壘也相繼走出房間。
兩人顯然也沒睡好，但精神還算不錯。
「王導，情況怎麼樣？」何靈問道。
王正雨把情況又說了一遍。
黃壘聽完，冷笑一聲：
「律師厲害？輿論和人心，可不是律師能左右的。」
「沒錯。」
何靈點頭，「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小凡和妹妹還沒醒？」
「葉凡估計還得睡會兒，妹妹可能嚇著了，讓她多休息休息。」王正雨說。
正說著，張一興也出來了，緊接著，客房的門打開，梓楓揉著眼睛走出來。
小姑娘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只是眼底還有些青色。
「妹妹醒了？感覺怎麼樣？」何靈立刻關切地上前。
「我沒事，何老師。」
梓楓搖搖頭，下意識看向葉凡房間緊閉的門，「葉凡哥哥他……」
「還睡著呢。」彭彭搶答，「估計得睡到日上三竿。」
「讓他睡吧，昨晚折騰得夠嗆。」
黃壘笑道，「不過等他醒來，可就有驚喜等著他咯。」
提到這個，眾人臉上都露出古怪又期待的笑容。
昨晚事發突然，又忙著處理各種事情，根本沒來得及跟葉凡本人對質。
現在塵埃暫定，大家反而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葉凡知道自己馬甲曝光後的反應了。
直播設備早已悄然開啟。
雖然時間還早，但嚮往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全都是被昨晚的驚天大瓜吸引過來，等著看後續的。
彈幕早早開始刷屏：
「早啊早啊！葉神醒了嗎？」
「等一個葉凡懵逼現場！」
「林峰呢？那個垃圾怎麼樣了？」
「聽說主播被抓了，林峰屁事沒有？」
「律師牛逼啊！但有什麼用？全網都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了。」
「蘑菇屋今天氣氛如何？好想知道大家怎麼看葉凡。」
「妹妹看起來沒事了，太好了。」
「葉凡：我睡了一覺，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是誰？」
上午九點多，村里衛生所方向，林峰在律師和助理的陪同下，慢慢走回蘑菇屋。
他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昨晚吐血暈厥並非完全偽裝，急怒攻心是真的傷了些元氣。
此刻他強打精神，但眼神里的陰鬱和頹敗卻掩飾不住。
律師是個精幹的中年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代：
「林先生，回去之後，儘量保持低調。」
「不要主動提起昨晚的事，如果有人問，就說你當時喝多了也不清楚。」
「重點是表現出受害者的姿態，強調你也是被王大錘污衊的……」
林峰機械地點頭，心裡卻一片冰涼。
律師的話他聽進去了，但他更清楚，昨晚直播之後，他在這個圈子裡的路，已經斷了。
就算法律上暫時沒事，可誰還敢用他？哪個節目還敢請他？哪個品牌還敢找他代言？
他現在回來，不過是不想落人口實，顯得自己心虛逃跑。
另外……他心底深處還存著一絲扭曲的念頭：
他想看看葉凡！看看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人，現在是什麼嘴臉！
蘑菇屋院門敞開，何靈、黃壘、王正雨等人正在院子裡喝茶聊天，彭彭和張一興在餵彩燈和小H小O，梓楓在晾曬昨天洗的衣物。
一派寧靜祥和的晨間景象。
林峰的出現，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了幾圈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何靈抬眼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和黃壘說話。
黃壘更是連頭都沒抬，專心擺弄著茶具。
王正雨作為總導演，倒是站起身，公事公辦地道：
「林峰老師回來了？身體沒事吧？」
「沒事，謝謝王導關心。」林峰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好。」王正雨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重新坐下。
彭彭和張一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厭惡，扭過頭繼續逗狗。
梓楓看到林峰，小臉繃緊，抱起晾衣盆快步進了屋。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那種徹徹底底的、視而不見的冷漠，比任何辱罵都更讓林峰難堪。
他就像一個闖入別人家宴的不速之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但所有人都選擇當他不存在。
他尷尬地站在院子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助理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回自己房間。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何靈仿佛才想起什麼，對黃壘笑道：
「對了老黃，你說小凡今天醒來，發現自己是天蠶土豆的事全國都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
「我猜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想繼續裝睡。」黃壘哈哈一笑，「這小子，能躺著絕不坐著，這麼大的事曝光了，他以後想偷懶可難咯。」
「可不是嘛。」
王正雨也加入話題，「我剛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想找葉凡談漫畫版權合作、動畫改編、遊戲授權的，還有一大堆媒體想約專訪。」
「讓他自己頭疼去。」何靈笑眯眯地說，「不過說真的，小凡這漫畫畫得是真絕。」
「我昨晚後來仔細看了那幾張草稿，雖然潦草，但那種想像力和設定，太驚人了。」
「所以人家是天才啊。」黃壘感嘆，「寫歌是天花板，畫漫畫還是天花板，咱們蘑菇屋這回真是撿到寶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話題全是圍繞葉凡，語氣里滿是驕傲和親昵。
林峰站在那裡，聽著這些對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想插話，想表現自己的存在感，卻發現根本無從插嘴。
他們討論的世界，與他無關。
他們的笑容和驕傲，都與他無關。
……
「林峰的律師團隊凌晨就到了，很強硬，說王大錘是為了脫罪胡亂攀咬，還說林峰昨晚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明。」
「這……」彭彭氣得跺腳，「明明就是他搞的鬼！」
「我們知道，觀眾也知道。」
王正雨拍拍他的肩，「但法律講究證據。」
「而且，林峰昨晚吐血暈倒，現在還在村裡的衛生所休養，律師說他身心受到嚴重打擊，要追究節目組安全保障不力的責任……」
「我靠！倒打一耙？！」彭彭簡直要氣笑了。
「這就是現實。」王正雨搖搖頭，「不過，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昨晚直播那麼清楚，輿論已經一邊倒，他就算逃脫法律制裁，在這個圈子裡也徹底臭了。」
兩人說話間，何靈和黃壘也相繼走出房間。
兩人顯然也沒睡好，但精神還算不錯。
「王導，情況怎麼樣？」何靈問道。
王正雨把情況又說了一遍。
黃壘聽完，冷笑一聲：
「律師厲害？輿論和人心，可不是律師能左右的。」
「沒錯。」
何靈點頭，「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小凡和妹妹還沒醒？」
「葉凡估計還得睡會兒，妹妹可能嚇著了，讓她多休息休息。」王正雨說。
正說著，張一興也出來了，緊接著，客房的門打開，梓楓揉著眼睛走出來。
小姑娘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只是眼底還有些青色。
「妹妹醒了？感覺怎麼樣？」何靈立刻關切地上前。
「我沒事，何老師。」
梓楓搖搖頭，下意識看向葉凡房間緊閉的門，「葉凡哥哥他……」
「還睡著呢。」彭彭搶答，「估計得睡到日上三竿。」
「讓他睡吧，昨晚折騰得夠嗆。」
黃壘笑道，「不過等他醒來，可就有驚喜等著他咯。」
提到這個，眾人臉上都露出古怪又期待的笑容。
昨晚事發突然，又忙著處理各種事情，根本沒來得及跟葉凡本人對質。
現在塵埃暫定，大家反而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葉凡知道自己馬甲曝光後的反應了。
直播設備早已悄然開啟。
雖然時間還早，但嚮往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全都是被昨晚的驚天大瓜吸引過來，等著看後續的。
彈幕早早開始刷屏：
「早啊早啊！葉神醒了嗎？」
「等一個葉凡懵逼現場！」
「林峰呢？那個垃圾怎麼樣了？」
「聽說主播被抓了，林峰屁事沒有？」
「律師牛逼啊！但有什麼用？全網都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了。」
「蘑菇屋今天氣氛如何？好想知道大家怎麼看葉凡。」
「妹妹看起來沒事了，太好了。」
「葉凡：我睡了一覺，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是誰？」
上午九點多，村里衛生所方向，林峰在律師和助理的陪同下，慢慢走回蘑菇屋。
他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昨晚吐血暈厥並非完全偽裝，急怒攻心是真的傷了些元氣。
此刻他強打精神，但眼神里的陰鬱和頹敗卻掩飾不住。
律師是個精幹的中年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代：
「林先生，回去之後，儘量保持低調。」
「不要主動提起昨晚的事，如果有人問，就說你當時喝多了也不清楚。」
「重點是表現出受害者的姿態，強調你也是被王大錘污衊的……」
林峰機械地點頭，心裡卻一片冰涼。
律師的話他聽進去了，但他更清楚，昨晚直播之後，他在這個圈子裡的路，已經斷了。
就算法律上暫時沒事，可誰還敢用他？哪個節目還敢請他？哪個品牌還敢找他代言？
他現在回來，不過是不想落人口實，顯得自己心虛逃跑。
另外……他心底深處還存著一絲扭曲的念頭：
他想看看葉凡！看看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人，現在是什麼嘴臉！
蘑菇屋院門敞開，何靈、黃壘、王正雨等人正在院子裡喝茶聊天，彭彭和張一興在餵彩燈和小H小O，梓楓在晾曬昨天洗的衣物。
一派寧靜祥和的晨間景象。
林峰的出現，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了幾圈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何靈抬眼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和黃壘說話。
黃壘更是連頭都沒抬，專心擺弄著茶具。
王正雨作為總導演，倒是站起身，公事公辦地道：
「林峰老師回來了？身體沒事吧？」
「沒事，謝謝王導關心。」林峰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好。」王正雨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重新坐下。
彭彭和張一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厭惡，扭過頭繼續逗狗。
梓楓看到林峰，小臉繃緊，抱起晾衣盆快步進了屋。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那種徹徹底底的、視而不見的冷漠，比任何辱罵都更讓林峰難堪。
他就像一個闖入別人家宴的不速之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但所有人都選擇當他不存在。
他尷尬地站在院子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助理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回自己房間。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何靈仿佛才想起什麼，對黃壘笑道：
「對了老黃，你說小凡今天醒來，發現自己是天蠶土豆的事全國都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
「我猜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想繼續裝睡。」黃壘哈哈一笑，「這小子，能躺著絕不坐著，這麼大的事曝光了，他以後想偷懶可難咯。」
「可不是嘛。」
王正雨也加入話題，「我剛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想找葉凡談漫畫版權合作、動畫改編、遊戲授權的，還有一大堆媒體想約專訪。」
「讓他自己頭疼去。」何靈笑眯眯地說，「不過說真的，小凡這漫畫畫得是真絕。」
「我昨晚後來仔細看了那幾張草稿，雖然潦草，但那種想像力和設定，太驚人了。」
「所以人家是天才啊。」黃壘感嘆，「寫歌是天花板，畫漫畫還是天花板，咱們蘑菇屋這回真是撿到寶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話題全是圍繞葉凡，語氣里滿是驕傲和親昵。
林峰站在那裡，聽著這些對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想插話，想表現自己的存在感，卻發現根本無從插嘴。
他們討論的世界，與他無關。
他們的笑容和驕傲，都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