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別留活口
陸衛收回視線。
他轉過身，大步跨過地上的乾涸血窪，重新走回廢棄廠房內部。
皮靴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陸衛走到那具無頭的血族侯爵屍體旁，蹲下身。
單手扯開屍體殘破的西裝外套，手指在內側口袋裡摸索片刻，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懷表和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冊子。
懷表表面雕刻著德·維爾家族的蝙蝠紋章。
陸衛拇指挑開表蓋，裡面夾著一張摺疊的微縮海圖。
他將海圖和冊子一併塞進自己的衣兜，隨後站起身，徑直走向那面畫著巨大血色族徽的牆壁。
牆壁上的血跡已經被純陽真火的高溫徹底烤乾，剝落成一塊塊暗褐色的血痂。
陣眼中心那個被冰火法彈炸出的巨大窟窿邊緣，呈現出琉璃狀的晶體化。
陸衛心頭低喝，天心通明瞬間催動。
灰白色的視野迅速向四周擴張，穿透牆壁、地底和頭頂的鋼鐵橫樑。
視野之中，除了那五十三具乾屍體內殘留的死氣，再無半點猩紅的血族氣機。
陣眼已毀。
現場清掃乾淨，沒有活口，也沒有潛伏的暗哨。
陸衛切斷天賦，雙眼恢復清明。
刺耳的剎車聲在廠房大門外驟然響起。
三輛軍用卡車和兩輛吉普車甩尾停下，輪胎在地面拖出粗黑的橡膠印。
車門接連推開。
李鐵提著一把衝鋒鎗，第一個跳下車。
他剛衝到大門前，腳步猛地死死釘在原地。
李鐵仰起頭，看著頭頂鐵絲上那一串隨風晃動的血族頭顱，瞳孔劇烈收縮，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下方那顆金髮碧眼的頭顱，斷頸處一片焦黑，雙眼圓睜。
「處長！」
李鐵回過神，大步跨進廠房，停在陸衛身前，雙腳一併。
他身後，六十名全副武裝的偵緝處警員魚貫而入，迅速分散。
陸衛轉過身，視線掃過李鐵身後的警員。
「外圍三個路口，全部設卡死守，拉鐵絲網，架重機槍。」
陸衛聲音冷硬，語速極快。
「法租界的巡捕要是敢靠近，口頭警告一次，不退，直接開槍打斷腿。」
「是！」李鐵大聲應諾，立刻轉頭對著兩名小隊長打手勢。
「帶第一、第二小隊去封路口！快！」
兩名小隊長一揮手，三十名警員提著槍向外狂奔。
陸衛指著地上的五十三具乾屍和牆上的血陣殘跡。
「叫鑑證科的人帶相機過來，把牆上的陣法圖、地上的屍體擺放位置，還有這幾個洋人的特徵，從頭到腳拍清楚。」
陸衛走到一具高階血族的殘屍旁，用腳尖踢了踢那烏黑尖銳的指甲。
「骨刃、獠牙、肉翼，全部記錄建檔，一具屍體拍十張底片，我要鐵證如山！」
「明白！」
李鐵揮手叫來幾名警員。
「封存現場，拉警戒線！沒有處長的命令，誰也不准挪動地上的東西！」
警員們迅速拉開黃色的警戒帶，將整個廠房內部嚴密封鎖。
陸衛解開風衣的扣子，甩了甩沾著些許灰燼的袖口。
「留一半人看守，其餘人上車，回總局。」
陸衛大步走向停在門外的吉普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李鐵立刻鑽進駕駛位，掛擋給油。
吉普車掉轉車頭，順著來時的土路狂飆，直奔警察總局。
總局大樓，頂層。
走廊里來回穿梭著傳遞文件的副官，氣氛緊張。
陸衛推開總長辦公室的大門。
韓宗堯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撐著桌面，正低頭看著一張鋪開的津門城區全圖。
聽到開門聲，韓宗堯抬起頭。
陸衛大步走到桌前，反手將一個染血的布袋扔在桌面上。
「砰。」
布袋散開，一顆金髮碧眼的血族侯爵頭顱滾了出來，停在地圖的邊緣。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接著，陸衛將那枚刻著蝙蝠紋章的懷表和黑色冊子一併拍在桌上。
「都已經解決掉了。」
陸衛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穩。
「帶頭的是個侯爵，外加十二個子爵。」
韓宗堯伸手捏住那顆頭顱的頭髮，提起來看了兩眼，冷笑一聲，隨手扔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拿起那本黑色冊子，翻開掃了幾眼。
「這個是德·維爾家族的聯絡名冊。」
韓宗堯將冊子拍在桌上，虎目中殺機暴漲。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用人命布陣，還敢設局殺我的人。」
韓宗堯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用力搖了兩圈。
「接行動隊！」
電話接通。
韓宗堯對著話筒，聲音如滾雷。
「裡面的人，不管是洋人還是買辦，一律按勾結妖邪的死罪抓捕！」
「敢反抗的，就地擊斃！」
「啪！」
韓宗堯狠狠掛斷電話。
他雙手撐回桌面，目光緊緊盯著鋪開的城區全圖。
陸衛看著韓宗堯的動作。
「總長，法租界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老子就是要打疼他們！」
韓宗堯猛地抬起頭，眼神極度冷厲。
「他們敢把手伸出來，老子就敢把他們的爪子剁了！證據在你手裡，等照片洗出來，直接扔給各大報社，我看那個叫皮埃爾的怎麼堵悠悠眾口！」
韓宗堯食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戳。
指尖落在海河沿岸的一個紅圈上。
「外圍的聯絡點都是些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頭在這裡。」
陸衛順著韓宗堯的手指看去。
「大通碼頭？」陸衛念出地圖上的標名。
「大通碼頭，四號倉庫。」
韓宗堯直起身，抓起桌上的雪茄咬在嘴裡，劃燃火柴。
「根據海上緝私隊的線報，德·維爾家族的主力根本沒在陸地上，他們買通了海關的內線，租下了這個倉庫。」
韓宗堯吐出一口濃煙。
「今晚凌晨，會有一艘懸掛巴拿馬國旗的貨輪靠岸，船上裝的全是這群蝙蝠從歐洲運來的血漿補給、沉睡棺箱，以及一名更高階的血族領隊。」
陸衛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芒。
「他們打算把津門當成巢穴？」
「不僅是巢穴，他們要借著洋行的皮，把這批怪物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韓宗堯夾著雪茄的手指點向陸衛。
「那侯爵不過是個探路的先鋒，真正能做主的，今晚才登岸。」
韓宗堯繞過辦公桌，走到陸衛面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們既然敢把增援運過來，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在津門紮下根。」
他緊緊盯著陸衛的眼睛。
「你帶著偵緝處的精銳，去大通碼頭。」
「拔了這個據點，把那些棺箱連同他們吸血的口糧，一把火全燒了，截斷他們海上的這條增援通道。」
陸衛站起身，腰板挺直。
他抬起右手，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
「只要他敢登岸，我就讓他連人帶船，一起沉在海河裡。」
陸衛沒有多餘的廢話。
轉身，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
「帶上重火力。」
韓宗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留活口。」
陸衛手握門把手，腳步未停。
「明白。」
木門拉開，陸衛跨出辦公室，反手將門關死。
走廊里，李鐵正帶著幾名中隊長等候。
陸衛目光掃過眾人。
大步向前走去。
「挑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弟兄，十分鐘後，車庫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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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大步跨過地上的乾涸血窪，重新走回廢棄廠房內部。
皮靴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陸衛走到那具無頭的血族侯爵屍體旁，蹲下身。
單手扯開屍體殘破的西裝外套，手指在內側口袋裡摸索片刻，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懷表和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冊子。
懷表表面雕刻著德·維爾家族的蝙蝠紋章。
陸衛拇指挑開表蓋，裡面夾著一張摺疊的微縮海圖。
他將海圖和冊子一併塞進自己的衣兜，隨後站起身，徑直走向那面畫著巨大血色族徽的牆壁。
牆壁上的血跡已經被純陽真火的高溫徹底烤乾，剝落成一塊塊暗褐色的血痂。
陣眼中心那個被冰火法彈炸出的巨大窟窿邊緣，呈現出琉璃狀的晶體化。
陸衛心頭低喝，天心通明瞬間催動。
灰白色的視野迅速向四周擴張，穿透牆壁、地底和頭頂的鋼鐵橫樑。
視野之中，除了那五十三具乾屍體內殘留的死氣，再無半點猩紅的血族氣機。
陣眼已毀。
現場清掃乾淨，沒有活口，也沒有潛伏的暗哨。
陸衛切斷天賦，雙眼恢復清明。
刺耳的剎車聲在廠房大門外驟然響起。
三輛軍用卡車和兩輛吉普車甩尾停下，輪胎在地面拖出粗黑的橡膠印。
車門接連推開。
李鐵提著一把衝鋒鎗，第一個跳下車。
他剛衝到大門前，腳步猛地死死釘在原地。
李鐵仰起頭，看著頭頂鐵絲上那一串隨風晃動的血族頭顱，瞳孔劇烈收縮，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下方那顆金髮碧眼的頭顱，斷頸處一片焦黑，雙眼圓睜。
「處長！」
李鐵回過神，大步跨進廠房，停在陸衛身前，雙腳一併。
他身後，六十名全副武裝的偵緝處警員魚貫而入，迅速分散。
陸衛轉過身，視線掃過李鐵身後的警員。
「外圍三個路口，全部設卡死守，拉鐵絲網，架重機槍。」
陸衛聲音冷硬，語速極快。
「法租界的巡捕要是敢靠近，口頭警告一次，不退，直接開槍打斷腿。」
「是！」李鐵大聲應諾，立刻轉頭對著兩名小隊長打手勢。
「帶第一、第二小隊去封路口！快！」
兩名小隊長一揮手，三十名警員提著槍向外狂奔。
陸衛指著地上的五十三具乾屍和牆上的血陣殘跡。
「叫鑑證科的人帶相機過來，把牆上的陣法圖、地上的屍體擺放位置，還有這幾個洋人的特徵，從頭到腳拍清楚。」
陸衛走到一具高階血族的殘屍旁，用腳尖踢了踢那烏黑尖銳的指甲。
「骨刃、獠牙、肉翼，全部記錄建檔，一具屍體拍十張底片，我要鐵證如山！」
「明白！」
李鐵揮手叫來幾名警員。
「封存現場，拉警戒線！沒有處長的命令，誰也不准挪動地上的東西！」
警員們迅速拉開黃色的警戒帶，將整個廠房內部嚴密封鎖。
陸衛解開風衣的扣子，甩了甩沾著些許灰燼的袖口。
「留一半人看守，其餘人上車，回總局。」
陸衛大步走向停在門外的吉普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李鐵立刻鑽進駕駛位，掛擋給油。
吉普車掉轉車頭，順著來時的土路狂飆，直奔警察總局。
總局大樓，頂層。
走廊里來回穿梭著傳遞文件的副官，氣氛緊張。
陸衛推開總長辦公室的大門。
韓宗堯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撐著桌面，正低頭看著一張鋪開的津門城區全圖。
聽到開門聲，韓宗堯抬起頭。
陸衛大步走到桌前，反手將一個染血的布袋扔在桌面上。
「砰。」
布袋散開，一顆金髮碧眼的血族侯爵頭顱滾了出來，停在地圖的邊緣。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接著，陸衛將那枚刻著蝙蝠紋章的懷表和黑色冊子一併拍在桌上。
「都已經解決掉了。」
陸衛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穩。
「帶頭的是個侯爵，外加十二個子爵。」
韓宗堯伸手捏住那顆頭顱的頭髮，提起來看了兩眼，冷笑一聲，隨手扔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拿起那本黑色冊子，翻開掃了幾眼。
「這個是德·維爾家族的聯絡名冊。」
韓宗堯將冊子拍在桌上，虎目中殺機暴漲。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用人命布陣，還敢設局殺我的人。」
韓宗堯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用力搖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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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宗堯對著話筒，聲音如滾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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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反抗的，就地擊斃！」
「啪！」
韓宗堯狠狠掛斷電話。
他雙手撐回桌面，目光緊緊盯著鋪開的城區全圖。
陸衛看著韓宗堯的動作。
「總長，法租界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老子就是要打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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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宗堯食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戳。
指尖落在海河沿岸的一個紅圈上。
「外圍的聯絡點都是些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頭在這裡。」
陸衛順著韓宗堯的手指看去。
「大通碼頭？」陸衛念出地圖上的標名。
「大通碼頭，四號倉庫。」
韓宗堯直起身，抓起桌上的雪茄咬在嘴裡，劃燃火柴。
「根據海上緝私隊的線報，德·維爾家族的主力根本沒在陸地上，他們買通了海關的內線，租下了這個倉庫。」
韓宗堯吐出一口濃煙。
「今晚凌晨，會有一艘懸掛巴拿馬國旗的貨輪靠岸，船上裝的全是這群蝙蝠從歐洲運來的血漿補給、沉睡棺箱，以及一名更高階的血族領隊。」
陸衛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芒。
「他們打算把津門當成巢穴？」
「不僅是巢穴，他們要借著洋行的皮，把這批怪物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韓宗堯夾著雪茄的手指點向陸衛。
「那侯爵不過是個探路的先鋒，真正能做主的，今晚才登岸。」
韓宗堯繞過辦公桌，走到陸衛面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們既然敢把增援運過來，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在津門紮下根。」
他緊緊盯著陸衛的眼睛。
「你帶著偵緝處的精銳，去大通碼頭。」
「拔了這個據點，把那些棺箱連同他們吸血的口糧，一把火全燒了，截斷他們海上的這條增援通道。」
陸衛站起身，腰板挺直。
他抬起右手，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
「只要他敢登岸，我就讓他連人帶船，一起沉在海河裡。」
陸衛沒有多餘的廢話。
轉身，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
「帶上重火力。」
韓宗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留活口。」
陸衛手握門把手，腳步未停。
「明白。」
木門拉開，陸衛跨出辦公室，反手將門關死。
走廊里，李鐵正帶著幾名中隊長等候。
陸衛目光掃過眾人。
大步向前走去。
「挑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弟兄，十分鐘後，車庫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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