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陣
陸衛提著橫刀，轉過身。
刀刃上的殘血順著血槽極速滑落，砸在木板上，濺出點點猩紅。
他邁開雙腿，走向擂台後方。
那裡豎著一根大腿粗細的木質旗杆，頂端掛著白底紅日的膏藥旗。
陸衛抬起右臂，手腕猛然翻轉。
揮刀。
一抹銀色的匹練切開空氣。
「咔嚓。」
粗大的旗杆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被攔腰斬斷。上半截旗杆連同那面膏藥旗，失去支撐，轟然砸落在擂台中央的血泊中。
陸衛跨前一步。
沉重的皮靴毫不遲疑地踏在白底紅日的旗面上。
丹田氣海內，百枚炁汞極速撞擊。
純陽真火順著雙腿的經脈，轟然從腳底湧出。
「嗤。」
熾熱的赤金火焰瞬間爆開，一口吞沒了整面旗幟。
棉布材質的膏藥旗在至剛至陽的真火面前，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
火焰一卷，旗幟連同那截斷木，直接被焚成了一堆漆黑的飛灰。
陸衛移開皮靴。
微風掃過，黑灰四散。
擂台下方。
數萬名津門武者和普通百姓死死盯著那一地黑灰。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暫寂靜。
落針可聞。
不知是誰的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扯開嗓子，吼出一個破了音的字。
「好！」
這一個字，如同一塊燒紅的木炭砸進了火藥桶。
「轟！」
數萬人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與嘶吼聲。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四周建築的玻璃嘩嘩作響。
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掩面痛哭，有人把手裡的帽子狠狠砸向半空。
被東洋人連挑十三家武館、硬生生壓下去的津門脊樑，在這一刻，被陸衛這兩拳一刀，蠻橫地接上了。
人群外圍。
十幾名穿著粗布長衫、做商販打扮的東洋軍部探子，面色慘白如紙。
他們看著擂台上那兩具失去生機的屍體，又看向台上那個如同殺神般的黑衣男人。
互相交換了一個極度驚恐的眼神。
轉身。
他們沒有半分停留，迅速擠出人群，如同喪家之犬般沒入縱橫交錯的街巷，亡命撤退。
陸衛左手食指微動。
太乙橫刀瞬間液化，如水銀般縮回指尖，重新化作一枚古樸的銀色指環。
他邁開長腿，踩著帶血的木階走下擂台。
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開，自動向兩側退讓，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雙雙眼睛裡，除了狂熱，只剩下敬畏。
李鐵帶著大批偵緝處警員，荷槍實彈，大步流星地擠進廣場，迎面趕來。
「處長！」
李鐵走到陸衛身前，雙腳一併，皮靴發出脆響。
他腰板挺得筆直，抬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眼眶通紅。
陸衛停下腳步，解開黑色作戰服的袖口，向上翻折，露出結實的小臂。
「把那兩個東洋人的腦袋砍下來。」
陸衛聲音冷硬，手指反向指了指擂台。
李鐵順著陸衛的手指看去，眼底爆出凶光。
「屍體連同腦袋，全給我拉到東洋租界和華界交界的牌樓上。」陸衛目光掃過在場的警員。
「拿鐵絲穿了鎖骨，給我高高懸掛起來。」
周圍的幾名警員聽得頭皮發麻，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壓抑不住的血脈賁張。
李鐵毫不猶豫地大聲應諾：「是！屬下親自去辦！」
陸衛不再廢話。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
他拉開停在路邊的一輛福特轎車車門，坐進后座。
吉普車開道，幾輛黑色轎車在震天的歡呼聲中駛離廣場，直奔警察總局。
總局大樓。
陸衛推門下車，大步走向電梯，直達頂層。
「砰。」
陸衛推開總長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韓宗堯沒穿軍裝，只披著一件灰色的馬甲，大馬金刀地坐在辦公桌後。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牙齒死死咬著半根雪茄。
見陸衛走進來，韓宗堯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紅色絕密文件，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文件滑過光滑的桌面，停在陸衛手邊。
「擂台的事幹得漂亮。」韓宗堯先說了半句，隨即指著那份文件，「但洋人那邊的麻煩，來了。」
陸衛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起文件，解開封線，抽出一沓帶有濃重血腥味的黑白照片。
韓宗堯聲音沉悶，透著壓抑不住的殺氣：「法蘭西那隻老蝙蝠動用了家族的底蘊，從歐洲老家調遣了一批高階血裔，昨晚在津門近海偷偷登陸。」
陸衛翻動照片。
畫面上，是一處廢棄的工廠廠房。
滿地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男女老少皆有，穿著破爛的棉襖和粗布衣，全是城南貧民窟的流浪漢。
每具屍體的皮膚都像乾枯的樹皮緊緊貼在骨骼上，頸部動脈處有兩個極深的漆黑血洞。
渾身血液被抽得乾乾淨淨。
「城南廢棄紗廠。」
「五十三條人命，一夜之間全被吸成了乾屍。」
陸衛抽出一張特寫照片。
工廠斑駁的水泥牆上，被人用暗紅色的鮮血，畫著一個巨大的西方貴族紋章。
一隻倒懸的蝙蝠被長劍貫穿。
正是德·維爾家族的族徽。
「這是明晃晃的戰書。」韓宗堯冷笑一聲。
陸衛沒接話。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幾張從高處俯拍的現場全景照片上。
這五十三具乾屍，並不是被隨意丟棄的。
屍體的擺放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且森嚴的規則。
外圍三十六具，內圍十六具，正中心一具。
每一具屍體乾癟的右臂，都筆直地指向牆上那個血色族徽。
所有的屍體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多邊形輻射網。
陸衛雙眼微眯，眼底隱隱閃過一絲金芒。
他在腦海中將這些屍體的位置連成線，推演著其中的氣機走向。
「這是一個血陣。」韓宗堯開口道。
陸衛眉頭一皺：「什麼血陣？」
「專門針對你的陣法。」韓宗堯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這幫吸血鬼用五十三個活人的精血做引子，借屍布陣，陣眼就是牆上的那個血色族徽。」
韓宗堯手指點在照片中心。
「這陣法沒有殺傷力，只有一個作用，強行壓制純陽之炁的流轉。」
陸衛聞言，虎目圓睜，眼中殺機暴漲。
他猛地站起身。
「這既然是針對我的殺局，這幫洋蝙蝠要的也是我的命，這個局，我陸某人接了。」
「這五十三條人命不能白死。」
陸衛握住黃銅門把手，頭也沒回。
「他們既然要我的命，我就去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拿來添把火。」
陸衛乘電梯下樓，走出總局大門。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他沒有帶李鐵，也沒有叫任何一名警員。
陸衛獨自一人拉開那輛福特吉普的車門，坐進駕駛位，鑰匙擰動，引擎轟鳴。
他掛上檔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刀刃上的殘血順著血槽極速滑落，砸在木板上，濺出點點猩紅。
他邁開雙腿，走向擂台後方。
那裡豎著一根大腿粗細的木質旗杆，頂端掛著白底紅日的膏藥旗。
陸衛抬起右臂，手腕猛然翻轉。
揮刀。
一抹銀色的匹練切開空氣。
「咔嚓。」
粗大的旗杆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被攔腰斬斷。上半截旗杆連同那面膏藥旗，失去支撐，轟然砸落在擂台中央的血泊中。
陸衛跨前一步。
沉重的皮靴毫不遲疑地踏在白底紅日的旗面上。
丹田氣海內，百枚炁汞極速撞擊。
純陽真火順著雙腿的經脈，轟然從腳底湧出。
「嗤。」
熾熱的赤金火焰瞬間爆開，一口吞沒了整面旗幟。
棉布材質的膏藥旗在至剛至陽的真火面前，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
火焰一卷，旗幟連同那截斷木，直接被焚成了一堆漆黑的飛灰。
陸衛移開皮靴。
微風掃過，黑灰四散。
擂台下方。
數萬名津門武者和普通百姓死死盯著那一地黑灰。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暫寂靜。
落針可聞。
不知是誰的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扯開嗓子，吼出一個破了音的字。
「好！」
這一個字，如同一塊燒紅的木炭砸進了火藥桶。
「轟！」
數萬人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與嘶吼聲。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四周建築的玻璃嘩嘩作響。
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掩面痛哭，有人把手裡的帽子狠狠砸向半空。
被東洋人連挑十三家武館、硬生生壓下去的津門脊樑，在這一刻，被陸衛這兩拳一刀，蠻橫地接上了。
人群外圍。
十幾名穿著粗布長衫、做商販打扮的東洋軍部探子，面色慘白如紙。
他們看著擂台上那兩具失去生機的屍體，又看向台上那個如同殺神般的黑衣男人。
互相交換了一個極度驚恐的眼神。
轉身。
他們沒有半分停留，迅速擠出人群，如同喪家之犬般沒入縱橫交錯的街巷，亡命撤退。
陸衛左手食指微動。
太乙橫刀瞬間液化，如水銀般縮回指尖，重新化作一枚古樸的銀色指環。
他邁開長腿，踩著帶血的木階走下擂台。
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開，自動向兩側退讓，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雙雙眼睛裡，除了狂熱，只剩下敬畏。
李鐵帶著大批偵緝處警員，荷槍實彈，大步流星地擠進廣場，迎面趕來。
「處長！」
李鐵走到陸衛身前，雙腳一併，皮靴發出脆響。
他腰板挺得筆直，抬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眼眶通紅。
陸衛停下腳步，解開黑色作戰服的袖口，向上翻折，露出結實的小臂。
「把那兩個東洋人的腦袋砍下來。」
陸衛聲音冷硬，手指反向指了指擂台。
李鐵順著陸衛的手指看去，眼底爆出凶光。
「屍體連同腦袋，全給我拉到東洋租界和華界交界的牌樓上。」陸衛目光掃過在場的警員。
「拿鐵絲穿了鎖骨，給我高高懸掛起來。」
周圍的幾名警員聽得頭皮發麻，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壓抑不住的血脈賁張。
李鐵毫不猶豫地大聲應諾：「是！屬下親自去辦！」
陸衛不再廢話。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
他拉開停在路邊的一輛福特轎車車門，坐進后座。
吉普車開道，幾輛黑色轎車在震天的歡呼聲中駛離廣場，直奔警察總局。
總局大樓。
陸衛推門下車，大步走向電梯，直達頂層。
「砰。」
陸衛推開總長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韓宗堯沒穿軍裝，只披著一件灰色的馬甲，大馬金刀地坐在辦公桌後。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牙齒死死咬著半根雪茄。
見陸衛走進來，韓宗堯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紅色絕密文件，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文件滑過光滑的桌面，停在陸衛手邊。
「擂台的事幹得漂亮。」韓宗堯先說了半句，隨即指著那份文件，「但洋人那邊的麻煩，來了。」
陸衛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起文件，解開封線，抽出一沓帶有濃重血腥味的黑白照片。
韓宗堯聲音沉悶，透著壓抑不住的殺氣：「法蘭西那隻老蝙蝠動用了家族的底蘊，從歐洲老家調遣了一批高階血裔，昨晚在津門近海偷偷登陸。」
陸衛翻動照片。
畫面上，是一處廢棄的工廠廠房。
滿地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男女老少皆有，穿著破爛的棉襖和粗布衣，全是城南貧民窟的流浪漢。
每具屍體的皮膚都像乾枯的樹皮緊緊貼在骨骼上，頸部動脈處有兩個極深的漆黑血洞。
渾身血液被抽得乾乾淨淨。
「城南廢棄紗廠。」
「五十三條人命，一夜之間全被吸成了乾屍。」
陸衛抽出一張特寫照片。
工廠斑駁的水泥牆上，被人用暗紅色的鮮血，畫著一個巨大的西方貴族紋章。
一隻倒懸的蝙蝠被長劍貫穿。
正是德·維爾家族的族徽。
「這是明晃晃的戰書。」韓宗堯冷笑一聲。
陸衛沒接話。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幾張從高處俯拍的現場全景照片上。
這五十三具乾屍，並不是被隨意丟棄的。
屍體的擺放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且森嚴的規則。
外圍三十六具，內圍十六具，正中心一具。
每一具屍體乾癟的右臂，都筆直地指向牆上那個血色族徽。
所有的屍體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多邊形輻射網。
陸衛雙眼微眯，眼底隱隱閃過一絲金芒。
他在腦海中將這些屍體的位置連成線，推演著其中的氣機走向。
「這是一個血陣。」韓宗堯開口道。
陸衛眉頭一皺：「什麼血陣？」
「專門針對你的陣法。」韓宗堯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這幫吸血鬼用五十三個活人的精血做引子，借屍布陣，陣眼就是牆上的那個血色族徽。」
韓宗堯手指點在照片中心。
「這陣法沒有殺傷力，只有一個作用，強行壓制純陽之炁的流轉。」
陸衛聞言，虎目圓睜，眼中殺機暴漲。
他猛地站起身。
「這既然是針對我的殺局，這幫洋蝙蝠要的也是我的命，這個局，我陸某人接了。」
「這五十三條人命不能白死。」
陸衛握住黃銅門把手，頭也沒回。
「他們既然要我的命，我就去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拿來添把火。」
陸衛乘電梯下樓，走出總局大門。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他沒有帶李鐵，也沒有叫任何一名警員。
陸衛獨自一人拉開那輛福特吉普的車門，坐進駕駛位，鑰匙擰動，引擎轟鳴。
他掛上檔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