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稻荷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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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緝處地下審訊室。

  長谷川一郎被兩條兒臂粗的鐵鏈死死吊在精鋼焊成的架子上。

  他的右臂齊根斷裂,胡亂裹著一層紗布,鮮血早就浸透了布料,順著褲管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李鐵甩了甩酸脹的胳膊,將一根沾滿血肉的皮鞭扔進鹽水桶里。

  「處長,這東洋鬼子骨頭挺硬,抽斷了三根鞭子,愣是一個字沒吐。」李鐵抓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推門而入的陸衛。

  陸衛大步跨入審訊室。

  他拉過一把鐵椅子,金刀大馬地坐在長谷川一郎面前,雙腿分開,目光如刀般釘在長谷川那張慘白的臉上。

  「帝國……不會放過你。」長谷川一郎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慘笑。

  陸衛身體前傾。

  他沒接話,而是伸出右手。

  食指上的太乙庚金髓瞬間液化,順著指尖流淌,眨眼間凝結成一根半尺長,小指粗細的銀色長針。

  「我不喜歡聽廢話。」

  陸衛抬手,毫無徵兆地將銀針狠狠刺入長谷川一郎左肩的琵琶骨。

  「啊!」長谷川悶哼一聲,渾身肌肉劇烈抽搐。

  陸衛眼神冰冷,丹田內純陽之炁轟然運轉,一絲赤金色的純陽之火順著銀針,直接灌入長谷川的體內。

  「嗤!」

  皮肉被高溫烤焦的聲音瞬間在審訊室里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灼燒,這是至剛至陽的炁火,順著骨髓和經脈一路向上遊走,專門炙烤那些陰邪屬性的氣血。

  長谷川一郎雙眼暴凸,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的身體在鐵鏈上瘋狂扭動,手腕被鐵環勒得深可見骨。

  「把你知道的關於黑田影行的一切,都交代出來。」陸衛轉動著手中的銀針,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殺……殺了我!」長谷川一郎疼得五官扭曲,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陸衛面無表情,指尖猛地一擰。

  純陽之火的溫度驟然翻倍,直接燒進了他的心脈。

  「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長谷川一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屎尿順著褲管流了一地,聲音因為劇痛嘶啞得變了調。

  陸衛收回純陽之火,拔出銀針,隨手一甩,銀針重新化作指環扣在食指上。

  「說。」

  「城北……廢棄的稻荷神社……」長谷川一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糊了滿臉,「黑田大人的本命式神……就藏在那……」

  「他的底牌?」陸衛追問。

  「他手裡……有一面八咫鏡的仿品,能反彈內炁攻擊……」

  長谷川一郎咽了一口血水,聲音越發虛弱。

  「他的本命式神……是酒吞童子的殘魂……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陸衛微微偏頭,看向李鐵。

  李鐵立刻會意,拿起筆飛快記錄。

  「派人盯死稻荷神社,外圍布控,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陸衛站起身。

  「是!」李鐵大聲應諾。

  陸衛轉身走出審訊室。

  剛走到一樓大廳,兩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宮崎雪繪一襲幹練的黑色洋裝,腰間挎著長刀。

  她身後的宮崎繪梨則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著鎖骨下方,冷汗浸透了衣衫。

  「陸處長。」

  宮崎雪繪迎上前,「那邊待不下去了,我們來了……」

  陸衛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宮崎繪梨。

  他沒有廢話,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宮崎繪梨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宮崎雪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妹妹。

  「多謝。」宮崎雪繪長出一口氣,神色鄭重。

  「長谷川招了。」陸衛放下手,理了理袖口。

  「他有一個寶物,是八咫鏡的仿品,他的本命式神殘魂酒吞童子在城北稻荷神社,情報可對?」


  宮崎雪繪點頭:「八咫鏡仿品是我賀茂流派的秘寶,當年他來神州時就帶在了身上,能將玉膚境的內炁原路打回,至於那酒吞,力大無窮,尋常兵刃難傷分毫,具體在哪裡,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酒吞童子可召喚血奴,不知疼痛,力大無比。」

  「死士嗎?」陸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血祭在即,黑田影行動彈不得,不如趁此機會……」宮崎雪繪挑眉問道。

  陸衛頷首,他也正有此意。

  幾日後,他和黑田影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當前先將他的羽毛拔掉一根算一根。

  實在不行,只能花費人情,請韓宗堯出馬了。

  ……

  城北,廢棄稻荷神社。

  石階殘破,雜草叢生,傾斜的鳥居上布滿青苔。

  陸衛向著四周打量了一番。

  津門地界,有這樣一處地方,他還真是頭回見。

  不過如今一副荒廢模樣,想必是荒廢很久了。

  陸衛的皮靴踩在碎裂的石板上。

  身後,宮崎雪繪手按刀柄,緊緊跟隨。

  李鐵帶著二十名精銳警員端著長槍,散開陣型。

  四周死一般寂靜,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陸衛腳步不停。

  灰白視野中,神龕後、樹冠里,十幾團猩紅刺目的氣團正像毒蛇一般蟄伏。

  「唰!唰!唰!」

  毫無徵兆。

  數十枚淬毒的黑色苦無撕裂空氣,從四面八方向著陸衛等人激射而來。

  「防禦!」李鐵大吼。

  警員們迅速舉槍,尋找掩體。

  陸衛連眼皮都沒眨。

  他左手抬起,太乙庚金髓瞬間流淌,化作一面銀色大盾,護在身前。

  「叮叮噹噹!」

  苦無砸在盾牌上,火星四濺,盡數被彈開。

  「殺!」

  伴隨著嘶啞的低吼,十二道黑影從藏身處猛撲而下。

  這些人體格壯碩,雙眼赤紅如血,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手裡握著武士刀,鎖鐮和重型狼牙棒。

  「這就是血奴,那酒吞就在這裡。」宮崎雪繪拔出長刀,刀身泛起冰寒之氣。

  陸衛撤去盾牌,太乙庚金髓瞬間化作一柄三尺橫刀。

  「李鐵,外圍封鎖,別讓他們跑了。這些交給我。」

  話音未落,陸衛腳下雷光炸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撞入血奴群中。

  最前面的兩名血奴揮舞武士刀,左右夾擊。

  陸衛不閃不避,手中橫刀猛然揮出。

  「鐺!」

  雙刀齊斷。

  橫刀去勢不減,直接掠過兩人的脖頸。

  「噗嗤!」

  兩顆青黑色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體噴出黑色的血柱,栽倒在地。

  「吼!」

  左側,一名血奴甩出鎖鐮,鐮刃帶著惡風直勾陸衛後腦。

  陸衛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抓。

  太乙庚金髓瞬間化作一隻銀色鐵爪,死死扣住鐮刃。

  他手臂發力,猛地一拽。

  那血奴被一股沛然巨力扯得失去平衡,踉蹌前撲。

  陸衛借勢轉身,右膝如重錘般狠狠頂在血奴的胸口。

  「咔嚓!」

  胸骨盡碎,那血奴的後背猛地凸起一塊,內臟被生生震碎,如同破麻袋般摔出幾丈遠,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不知疼痛?」陸衛甩掉橫刀上的黑血,眼神冷酷,「那就只能全砍了。」

  戰鬥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玉膚境三層的恐怖肉身,加上太乙衍兵術的千變萬化,讓陸衛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橫刀化作長槍,一槍洞穿三人的心臟。

  長槍縮為雙刺,精準刺瞎兩名血奴的眼睛,順勢貫穿大腦。

  短短片刻,十二名血奴已倒下大半。

  宮崎雪繪在邊緣遊走。

  她手中長刀揮出一道道極寒刀氣。

  被刀氣掃中的血奴,動作瞬間遲緩,隨後被她乾脆利落地一刀斬首。

  看著陸衛那暴烈無匹的殺伐手段,她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等肉身搏殺之術,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轟!」

  地面震顫。

  主殿大門被狂暴的力量撞碎。

  一個身高兩米半,宛如肉山般的巨型血奴沖了出來。

  他手裡拖著一根布滿尖刺的鐵柱,每走一步,地面都隨之開裂。

  鐵骨境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死!」

  巨型血奴雙眼血紅,掄起鐵柱,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陸衛當頭砸下。

  氣浪排空,地磚碎裂。

  陸衛收起橫刀,太乙庚金髓重新化作指環扣在食指上。

  右手探向腰間,拔出毛瑟手槍。

  槍口微抬。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一顆閃爍著紫色雷紋的雷擊法彈脫膛而出,精準無誤地撞在砸下的鐵柱上。

  「轟!」

  狂暴的先天雷煞瞬間爆發。

  紫色的雷電如狂蛇亂舞,直接將那根粗大的鐵柱炸成漫天廢鐵。

  雷光順著鐵柱殘骸蔓延,狠狠劈在巨型血奴的身上。

  「嗷!」

  巨型血奴發出悽厲的慘叫,渾身焦黑,胸口被炸出一個水桶大小的血窟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起一陣煙塵。

  硝煙散去。

  陸衛踩著巨型血奴的屍體,吹了吹槍口的青煙,隨手將手槍插回腰間。

  滿地屍骸,黑血橫流。

  外圍的李鐵和警員們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找到。

  陸衛大步走向主殿。

  殿內空空蕩蕩,神像早已殘破。

  在神像後方,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半掩著,露出一條通往地底的幽暗階梯。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陰煞之氣,正源源不斷地從洞口湧出。

  「在下面。」宮崎雪繪走上前,握緊了刀柄。

  陸衛看了一眼幽暗的地道。

  他抬起右腳,狠狠踹在青石板上。

  「砰!」

  數千斤重的石板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砸進地道深處,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李鐵,帶人守在外面。」

  「是!」

  言罷,陸衛與宮崎繪雪對視了一眼後,兩人相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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