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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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民國:從臭腳巡到盪魔神君》。

  夜空被徹底撕裂,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被灌注了內勁的鋼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已成廢墟的展廳之上。

  天穹之巔,宋長河與艾格·德·維爾的廝殺已臻癲狂。

  浩然白氣與猩紅血霧糾纏絞殺,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雲層翻滾,雷霆炸響,仿佛末日天災降臨津門。

  「轟!」

  又是一記硬撼,恐怖的氣浪餘波呈環形擴散,將下方幾棟洋樓的琉璃瓦盡數掀飛。

  「差不多得了!」

  韓宗堯立於半空,身形巍峨如山,周身軍煞之氣凝聚成一尊怒目金剛虛影,硬生生抗住了上方傾瀉而下的威壓。

  他虎目圓睜,舌綻春雷,聲音蓋過了漫天雷鳴。

  「二位若是想把這津門的天給捅個窟窿,那就別怪韓某人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又有兩道強橫至極的氣息沖天而起。

  陰影中,海公公身化血色長虹,雖然氣息略顯虛浮,但那股陰毒的狠勁卻讓人背脊發涼。

  另一側,老亨得利腳踏無數黑蝠,手杖輕點虛空,優雅中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秘。

  五位靈竅境!

  這般陣容,足以橫推一省之地。

  「桀桀,韓總長好大的威風。」海公公陰測測地笑了一聲,站在了韓宗堯的對立面,看似勸架,實則氣機早已鎖定了宋長河的退路。

  老亨得利則摘下禮帽,微微欠身,嘴角掛著一絲玩味:「這裡畢竟是租界,打壞了東西,公董局那邊可是會很頭疼的。」

  韓宗堯冷哼一聲,大手一揮,身後【定軍山】虛影轟然震盪,強行將幾人的氣機隔開。

  「要打滾去海上打!別在我津門的地界上撒野!」

  「這是老子的規矩!」

  天空之上,宋長河長袖一甩,震碎了數隻襲來的血蝠,朗聲大笑:「好!既然韓總長發話了,老蝙蝠,咱們換個地方,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哼。」

  艾格公爵面色陰沉,那雙猩紅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韓宗堯幾人,最終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向著渤海方向激射而去。

  宋長河緊隨其後,海公公與老亨得利對視一眼,亦是身形閃爍,消失在雨幕深處。

  幾尊大神一走,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頓時消散大半。

  地面上,警笛聲,救護車的嘶鳴聲終於響成一片。

  陸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從天際收回,落在身前不遠處。

  唐芷柔正立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旁,身後的豪車早已備好,幾個唐家護衛撐著黑傘,恭敬侍立。

  她並未急著上車,見陸衛看來,微微側首,清冷的眸子在雨夜中亮得驚人。

  「陸處長。」

  她朱唇輕啟,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入耳。

  陸衛大步上前,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停在她三步之外。

  「唐小姐,這裡亂得很,早些回去吧。」

  唐芷柔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從不多話。

  「今晚,多謝陸處長高抬貴手。」

  唐芷柔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那孩子性格頑劣,若非陸處長暗中放行,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脫身。」

  陸衛面色不變,只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隨手理了理濕透的衣領,淡淡道:「唐小姐說笑了,陸某技不如人,被那小賊鑽了空子,何來放行一說?」

  唐芷柔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透著一股子看破不說破的狡黠。

  「是不是技不如人,陸處長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她轉身上車,在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探出半張絕美的側臉。

  「這份人情,唐家記下了,陸處長,改日再會。」

  車門合攏,黑色轎車碾過水窪,緩緩駛離。

  陸衛站在原地,目送車燈遠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陸大哥……」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陸衛轉身,只見宋棗兒正縮在角落裡,渾身濕透,那件名貴的旗袍上沾滿了泥點,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

  她今晚經歷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一個普通女學生的認知極限。

  洋人的調戲、恐怖的廝殺、甚至那天上神魔般的戰鬥……

  每一幕都在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陸衛心中一軟,大步走過去,解下身上的黑色風衣,不由分說地裹在她身上,將那嬌小的身軀嚴嚴實實地罩住。

  「沒事了。」

  陸衛的大手按在她顫抖的肩膀上,掌心透出一股溫熱的內力,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氣。

  「走,回家。」

  ……

  吉普車在暴雨中疾馳,雨刮器瘋狂擺動。

  李鐵在前頭開車,神情專注,不敢多言。

  宋棗兒縮在后座角落,身上裹著陸衛那件帶著淡淡血腥味的風衣,雙手死死攥著衣領,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陸衛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車子駛入城郊別苑。

  剎車聲響起。

  陸衛推門下車,撐開一把黑傘,拉開車門。

  「下來吧,

  今天就先在我這裡過一夜吧,待會我會讓人去和宋叔招呼一聲的。」

  宋棗兒機械地挪動身體,雙腳落地的瞬間,腿一軟,差點跪在泥水裡。

  陸衛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將她扶穩。

  「小心點。」

  宋棗兒抬起頭,借著門廊下昏黃的燈光,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剛毅的下頜線,冷峻的眉眼,還有那股子讓人安心卻又畏懼的煞氣。

  這一晚,她看到了太多太多以前從未看到過的場景。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從小護著她的陸大哥嗎?

  「陸大哥……」

  宋棗兒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衛正要帶她進屋,聞言停下腳步:「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噗通!」

  沒有任何徵兆。

  宋棗兒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

  泥水濺起,弄髒了她的膝蓋,也弄髒了陸衛的風衣。

  陸衛眉頭猛地一皺,伸手就要去拉她:「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地上涼!」

  宋棗兒死死咬著嘴唇,哪怕被雨水打濕了臉龐,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陸衛。

  「陸大哥,我想學武!」

  「我想像你一樣,能打跑壞人,能保護自己!」

  她聲音哽咽,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她想起了那個洋人噁心的手,想起了那些權貴看螻蟻般的眼神,更想起了天上那神魔般的戰鬥。

  在這個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陸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跪在雨中的少女,沉默良久。

  陸衛緩緩收回手,並未立刻扶起她,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變得嚴肅。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衛聲音低沉,混在雷聲中,顯得格外壓抑。

  「練武,不是請客吃飯,不是繡花描紅。」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之中,老繭厚重。

  「這條路,不好走,一旦踏上來,這雙手是要沾血的。」

  「你現在是一時衝動,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可當你真正面對生死,面對那些比野獸還兇殘的敵人時,你會後悔。」

  「那時候,沒人能救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不怕!」

  宋棗兒大聲喊道,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又咸又澀。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流血!我只怕……怕像今晚這樣,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她猛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大哥,求你!教我!」

  陸衛看著那個伏在地上的瘦弱身影,心中輕嘆一聲。

  這世道,終究是把一隻小白兔,逼成了想要咬人的狼。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背對著宋棗兒,留下一句話。

  「今晚先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

  「至於你說的事……我考慮考慮。」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徑直沒入了屋內昏暗的燈影之中

  一直縮在廊檐下、早已看得心驚肉跳的萍兒和二丫見狀,慌忙沖入雨幕。

  二丫手裡捧著早已備好的厚實棉布單,手忙腳亂地將那具瑟瑟發抖的單薄身軀裹了個嚴實,嘴裡帶著哭腔念叨著:「哎喲我的好小姐,快披上,這雨涼著呢,可別凍壞了骨頭……」

  ……

  這一夜,津門無眠。

  雷聲滾滾,如天公震怒,暴雨傾盆,似天河倒灌。

  整座城市都在這狂暴的風雨中顫抖。

  時不時有恐怖的靈氣波動從遠處的渤海方向傳來,震得房梁窗瓦嘩嘩作響,哪怕隔著數十里,依舊讓人心驚膽戰。

  陸衛盤坐在靜室之中,並未入睡。

  他聽著窗外的風雨聲,感受著空氣中那躁動不安的靈機,體內《純陽化玉訣》自行運轉,一遍遍沖刷著經脈。

  他在等。

  等這場風雨停歇,也在等那個結果。

  直至東方既白。

  那毀天滅地的動靜,終於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雷鳴,戛然而止。

  風停了,雨也歇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撕破雲層。

  陸衛推開房門,走到庭院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他抬起頭,遙望東方天際。

  那裡,雲層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海面平靜如鏡。

  戰鬥,結束了。

  「看來是分出勝負了。」

  陸衛負手而立,眯起雙眼,心中暗自推測。

  陸衛負手而立,眯起雙眼,心中暗自推測。

  宋長河乃是浩然一脈,借天地大勢,正氣凜然。

  而那艾格公爵雖是血族公爵,手段詭譎,但在這神州大地上,終究是失了地利。

  「那老吸血鬼……怕是不好受。」

  陸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與德·維爾家族早已是不死不休,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若是宋長河能把那老東西直接打殘,對他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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