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小子,是個能成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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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候不早,陸某便先行告辭了。」

  陸衛起身,對著在座幾人拱手一拜,動作乾淨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幾人紛紛起身回禮。

  一旁的唐芷柔,盈盈一福,清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光。

  陸衛走後,周列國收回視線,端起面前那杯殘酒,仰頭一飲而盡。

  「哈!」

  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眼中精光閃爍。

  「這小子,有點意思。」

  周列國靠在椅背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雖未在軍旅中打磨過,身上卻有股子純粹到極點的殺伐膽氣。面對咱們這幫老傢伙,既不怯場,也不媚俗,是個能成大事的主兒。」

  一旁的唐宗望撫須頷首。

  「不錯。」

  老人家慢條斯理地說道:「此子氣運深厚,卻不驕不躁。最難得的是,他心中裝著百姓,而非只有權勢與利益。行事有度,不卑不亢,確實是值得深交之人。」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並未言明的期待。

  ……

  津門城郊,別苑。

  深夜的巷弄靜謐無聲,只有打更人偶爾傳來的梆子聲。

  「吱呀。」

  陸衛推開別苑厚重的木門,夜風裹挾著些許涼意灌入,吹得門環輕輕作響。

  院中,月色如洗,涼亭被月華鍍上了一層銀輝。

  李玄魚盤膝坐於石凳之上,長劍橫於膝頭,雙目微闔,似在冥想,又似在假寐。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灰白的道袍上,更顯出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絕。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緩緩睜開。

  目光並未在陸衛身上多做停留,只是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見他衣衫整潔,氣息平穩,那緊繃的肩線才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幾分。

  她沒有開口詢問宴席上的事情,只是微微頷首,如同這深夜的守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修行而已。

  無聲的關切,恰如一股暖流,緩緩淌過陸衛心間。

  他陸衛行走人世間,也就宋叔一家對他知心的好。

  而眼前這位道姑,相識不過幾日,如此知心,實屬難得。

  他大步走到石桌旁,也不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那隻沉甸甸的錦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今晚發了筆小財,得了個好東西,道長是行家,給掌掌眼?」

  李玄魚目光落下。

  錦盒開啟,一截約莫手臂粗細,通體焦黑如炭的木頭靜靜躺在紅絲絨上。

  乍一看像是灶膛里燒剩的廢柴,但若仔細凝視,便能發現那焦黑的表皮之下,隱隱有紫色的電弧在遊走跳躍。

  「這是……」

  李玄魚眼瞳微縮,素來清冷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動容。

  她伸出纖長手指,懸於木芯上方三寸,細細感應片刻,沉聲道:「百年桃木,遭雷電轟擊而不毀,歷經雷火淬鍊,僅存此一截木芯。」

  「此乃雷擊木芯,內蘊先天雷煞之氣,是道門煉製法器,尤其是雷法法器的上佳靈材,極為難得。」

  她抬起頭,看向陸衛:「此物價值不菲,即便是在終南山,也屬珍品。」

  陸衛聞言,眉頭微挑。

  看來周列國這次為了拉攏自己,確實是下了血本。

  「既是好東西,那就不能浪費了。」

  陸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來人,升爐!」

  ……

  後院煉鐵房,爐火熊熊。

  赤紅的火光映照著陸衛的側臉,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如鐵的肌肉,汗水順著脊背滑落。

  那截珍貴的雷擊木芯已被他分割,此刻正懸浮於爐火之上。

  他低喝一聲,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勾勒。

  一旁的李玄魚靜靜看著,眼中異彩連連。

  這種以武道氣血強行駕馭靈材,以自身內炁為引,虛空凝符的手段,她也是頭回見到。


  對於陸衛,她心中越發好奇。

  不僅實力強勁,且還會一手不俗的煉器之法……此等好苗子,此前竟然沒有被各家收去,竟然在這做著警察,實在是令她頗感詫異。

  一個時辰後。

  爐火漸熄,白煙散去。

  五枚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紫色雷紋的特殊法彈,赫然成型,靜靜地躺在托盤之中。

  陸衛拿起一枚,指尖傳來輕微的酥麻感。

  「成了。」

  涼亭內,陸衛隨手一拋,一枚尚帶著餘溫的法彈落向李玄魚。

  李玄魚抬手穩穩接住。

  指尖觸碰彈體的瞬間,一股狂暴且酥麻的雷霆之意直鑽掌心,令她體內的真炁都微微一滯。

  她面露驚容,反覆摩挲著那上面的紫色雷紋。

  「將如此暴烈不馴的先天雷煞,封印於這方寸彈丸之中,且引而不發……陸大人這煉器的手段,當真令人嘆為觀止。」

  陸衛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隨口問道:「煉器不過小道,道長覺得,這玩意兒算個什麼品階?」

  他對這個世界的法器等級,一直有些模糊。

  李玄魚沉吟片刻,將法彈輕輕放回桌上,正色道:「天下法器,共分九品。」

  她指了指那枚黑紫色的子彈。

  「此物雖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之即毀,但這材質乃是極品雷擊木,又經陸大人以純陽之炁霸道煉製……」

  李玄魚斷言道:「其威力,已堪比六品法器全力一擊!於玉膚境來說,也是不小的威脅,且比之那晚你使用的法彈威力更甚。」

  「六品法器……」

  陸衛心中有了底。

  「多謝道長解惑。」

  陸衛將剩下的法彈小心收好,隨後看了看錦盒中殘餘的一小截邊角料。

  雖然只是煉製法彈切剩下的,但畢竟是雷擊木芯,依舊價值不菲。

  他將那截木芯推到李玄魚面前。

  「這點邊角料,道長若不嫌棄,便拿去雕個劍墜或是法牌吧,也算物盡其用。」

  李玄魚一怔,剛要推辭:「這……」

  「拿著。」

  陸衛目光直視著她,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之前謝禮,也是朋友間的心意,你若推辭,便是看不起我陸某人。」

  李玄魚看著陸衛那雙眼睛,到了嘴邊的拒絕之詞終究是咽了回去。

  她默默收下木芯,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木質,心中竟莫名湧起一股暖意。

  「多謝。」

  她低聲說道,臉頰在夜色掩映下,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一旁,早已在此打瞌睡的念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揉了揉眼睛,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夜色更深,萬籟俱寂。

  別苑內的燈火漸次熄滅,只余涼亭這一隅微光。

  突然。

  正低頭喝茶的陸衛動作猛地一頓。

  與此同時,對面的李玄魚也豁然抬頭,手掌瞬間握住了身側的長劍。

  兩人的目光如電,同時射向西側那高聳的院牆。

  那裡,兩道並未刻意隱藏,甚至有些肆無忌憚的氣息,正如夜梟般佇立於高牆之上。

  「既然來了,何必做那梁上君子?」

  陸衛冷哼一聲,手中茶杯重重頓在石桌上。

  「砰!」

  茶水飛濺。

  下一瞬,他身形已消失在原地,如瞬移般出現在院中空地之上,周身氣機鼓盪,衣衫無風自舞。

  李玄魚緊隨其後,長劍雖未出鞘,但劍意已鎖定了牆頭。

  月光破開雲層,灑落在西側院牆之上,勾勒出兩道窈窕的身影。

  左側一人,身著藍白相間的水手服,黑色的百褶裙下是一雙白皙的小腿,扎著可愛的雙馬尾,在夜風中輕輕晃蕩。

  右側一人,身著素雅的深色和服,長發如瀑,手按腰間長刀,氣質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寒冰。

  正是那對東洋雙胞胎姐妹,宮崎繪梨與宮崎雪繪。


  「呀,被發現了呢。」

  宮崎繪梨居高臨下地坐在牆頭,晃蕩著兩條小腿,衝著下方的陸衛俏皮地揮了揮手。

  她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意,那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甜糯:「陸副局長……哦不對不對,現在應該稱呼陸處長才是,晚上好呀!我們來串門啦!」

  那語氣,那神態,仿佛真的是鄰家小妹一般。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宮崎雪繪卻面無表情。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掃過陸衛,又在李玄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透著一股審視獵物的淡漠與冰冷。

  陸衛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串門?」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我這府上,可不歡迎帶刀的客人。」

  李玄魚劍尖微抬,劍鞘與劍格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院內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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