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舞會木偶
看著眼前的高木警官，美杉義彥終於卸下全部偽裝。
「一直以來，我並不認為人類有什麼特殊超能力。心理學研究的是行為和心智，不是神秘學。」
「但雪菜……的確是被他們開發出了獨特能力。」
「他們給她做了大量測試，那群同僚看上去很正常，都是一副標準學者的樣子。」
「可一旦涉及雪菜的能力，他們就變得極為古怪。眼神、語氣、行為方式都變了，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
高木抬起頭：「變了一個人？」
美杉義彥露出害怕模樣：「他們的情緒也會變得不可控。尤其是我的義兄，風谷伸幸，他的情緒越來越收不住，甚至對雪菜的逼迫程度在加劇。」
說到這裡，美杉義彥後怕看向高木：「尤其是剛剛，一群人同時做出同一種儀式，就不再是巧合。」
「所以我才懷疑，未確認生命體是不是已經潛入城北大學，融入人類社會模式潛伏著。」
他看向高木，語氣第一次帶上請求：「拜託你，高木警官。麻煩你調查一下這件事。雪菜是個好孩子，不該被卷進這些東西里。還有風谷……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聞言高木露出一個笑容：「自然，我會守護好每一個市民。」
得到高木肯定答覆，美杉義彥鬆了一口氣。
「謝謝。」
走出教學樓時，風從樹梢掠過，葉影在地面搖晃。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保持一定聯繫。」
美杉義彥努力點了點頭。
資料收集完畢，高木沒有在學校久留，因為在這座學校的校園裡面，那股嗡嗡嗡感覺始終沒有停歇過。
直接驅車前往關東醫大醫院。
推門進病房時，五代雄介已經醒了，正半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水杯，神色比前幾天精神許多。
「高木警官。」五代一看到他，笑意就從眼底溢出來，「我聽說了，這次多虧你消滅了26號。」
高木走到床邊，把手裡的文件夾放下：「醒得比我預想快。」
五代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椿醫生說，隱藏體內孢子病毒已經處理掉了，被自己體內防禦機制，自己也覺得……身體好像更結實了一點。」
「嗯，我會小心的。對了，高木警官，你這幾天不是也在養傷嗎？怎麼還跑來跑去。」
高木沒接這話，從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遞到五代面前。
「這是？」
五代接過，低頭一看，似乎是高木研究心得。
翻開筆記本，一開始裡面密密麻麻畫著小人圖。
「好厲害，這篇文章。」
小人圖的格鬥技巧只是很小篇幅，接下來是一張巨大設計圖。
一把狙擊槍的設計圖！
「五代，接下來你按照我的描述，一起想像，如何將這把武器創造出來。」
考慮到光子出力特殊性，所以高木按照筆記本描述，利用自身的物質重組，捏造是一把大型狙擊槍。
「你也來試試。」
「這個，看起來有點難度。」
一番學習後，五代雄介逐漸理解高木這把武器創造捏造方式，很快將其捏造出來，雖然沒有光子血液作為出力手段，可結合五代雄介自身力量。
一樣是強化天馬形態。
「謝謝！」
說到這，五代雄介豎起大拇指，笑著對著高木。
高木聞言也露出笑意，隨後五代眨了眨眼：「高木警官，就滿足一下我的心愿，好不好？」
看著五代的表情，高木沉默半天咳嗽一下，也一樣豎起大拇指。
這一刻，五代雄介笑的更開心了！
一瞬間！
嗡。
大腦深處，那種熟悉又令人發寒的鳴動再次響起。
嗡嗡嗡！
短促，卻清晰。
城北大學……
他沒有立刻把異常告訴五代。
現在五代剛恢復，牽扯進來只會拖累對方。
高木起身，簡單和椿秀一交代了幾句，又在走廊里撥通美杉義彥的號碼，電話無人接聽。再撥一次，依舊無人接聽。
入夜時分。
高木獨自一人驅車回返城北大學，沒有開警笛，也沒有走正門。
把車停在遠離主校區的陰影處，戴上帽檐穿行。
校園入夜後明顯安靜許多。
白天的喧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亮起，像孤零零的眼睛。
嗡嗡嗡！
那鳴動再次浮現，而且比白天更清晰、更持續，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不斷加大音量，逼著他靠近。
他循著那股牽引一路前行。
穿過林蔭道，繞過噴泉廣場，避開巡夜保安的手電光束，最終抵達那棟偏僻的教學樓。
樓里幾乎沒有燈，只有走廊盡頭一盞應急燈閃著微弱紅光，把牆面照得像血色的皮膚。
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會議室里滿地狼藉。
桌子被掀翻，椅子倒在地上，資料散落一地，白板被劃得亂七八糟，像有人在上面瘋狂寫過又瘋狂擦掉。
地面還有碎裂的玻璃渣，反射著應急燈那點微弱光芒，像一地碎星。
而在那片狼藉的盡頭。
風谷伸幸就那樣站著。
他臉色蒼白得像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是一種近乎崩潰的驚懼。
高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黑暗深處，有一道身影。
澤木雪菜。
她站在會議室的最陰影處，腳下沒有任何光源，可她的身體卻像自帶月輝。
幽幽的銀白光芒從她皮膚表面浮起，溫柔得近乎神聖，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那光芒像薄霧一樣纏繞在她周身，映出她安靜的側臉與緩慢抬起的眼眸。
她像是早就知道高木會來。
兩人的目光再次相撞。
那一瞬間，高木腦海里的嗡鳴驟然尖銳！
而雪菜的唇角，似乎在微光里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周身的銀白光芒在黑暗裡緩緩鋪開，澤木雪菜抬起手，指尖輕輕一挑，徐徐往前踏出一步。
腳尖落地沒有聲音，卻像在空氣里踩出一圈圈漣漪。
動作優雅到近乎不真實，身體輕旋，裙擺與髮絲在銀輝里滑出柔和的弧線！
會議室深處傳來細碎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
白天那幾位教授，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們的面孔失去了所有情緒，眼神空洞，像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隨著雪菜再一次抬手，他們齊齊抬臂、轉身、邁步~
整齊得可怖。
仿佛被同一段無聲的旋律驅使，跟隨在雪菜身後，一起翩翩起舞。
月色下，這群教授，宛如一群披著人皮的木偶，在黑暗裡完成一場古老舞會。
「一直以來，我並不認為人類有什麼特殊超能力。心理學研究的是行為和心智，不是神秘學。」
「但雪菜……的確是被他們開發出了獨特能力。」
「他們給她做了大量測試，那群同僚看上去很正常，都是一副標準學者的樣子。」
「可一旦涉及雪菜的能力，他們就變得極為古怪。眼神、語氣、行為方式都變了，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
高木抬起頭：「變了一個人？」
美杉義彥露出害怕模樣：「他們的情緒也會變得不可控。尤其是我的義兄，風谷伸幸，他的情緒越來越收不住，甚至對雪菜的逼迫程度在加劇。」
說到這裡，美杉義彥後怕看向高木：「尤其是剛剛，一群人同時做出同一種儀式，就不再是巧合。」
「所以我才懷疑，未確認生命體是不是已經潛入城北大學，融入人類社會模式潛伏著。」
他看向高木，語氣第一次帶上請求：「拜託你，高木警官。麻煩你調查一下這件事。雪菜是個好孩子，不該被卷進這些東西里。還有風谷……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聞言高木露出一個笑容：「自然，我會守護好每一個市民。」
得到高木肯定答覆，美杉義彥鬆了一口氣。
「謝謝。」
走出教學樓時，風從樹梢掠過，葉影在地面搖晃。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保持一定聯繫。」
美杉義彥努力點了點頭。
資料收集完畢，高木沒有在學校久留，因為在這座學校的校園裡面，那股嗡嗡嗡感覺始終沒有停歇過。
直接驅車前往關東醫大醫院。
推門進病房時，五代雄介已經醒了，正半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水杯，神色比前幾天精神許多。
「高木警官。」五代一看到他，笑意就從眼底溢出來，「我聽說了，這次多虧你消滅了26號。」
高木走到床邊，把手裡的文件夾放下：「醒得比我預想快。」
五代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椿醫生說，隱藏體內孢子病毒已經處理掉了，被自己體內防禦機制，自己也覺得……身體好像更結實了一點。」
「嗯，我會小心的。對了，高木警官，你這幾天不是也在養傷嗎？怎麼還跑來跑去。」
高木沒接這話，從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遞到五代面前。
「這是？」
五代接過，低頭一看，似乎是高木研究心得。
翻開筆記本，一開始裡面密密麻麻畫著小人圖。
「好厲害，這篇文章。」
小人圖的格鬥技巧只是很小篇幅，接下來是一張巨大設計圖。
一把狙擊槍的設計圖！
「五代，接下來你按照我的描述，一起想像，如何將這把武器創造出來。」
考慮到光子出力特殊性，所以高木按照筆記本描述，利用自身的物質重組，捏造是一把大型狙擊槍。
「你也來試試。」
「這個，看起來有點難度。」
一番學習後，五代雄介逐漸理解高木這把武器創造捏造方式，很快將其捏造出來，雖然沒有光子血液作為出力手段，可結合五代雄介自身力量。
一樣是強化天馬形態。
「謝謝！」
說到這，五代雄介豎起大拇指，笑著對著高木。
高木聞言也露出笑意，隨後五代眨了眨眼：「高木警官，就滿足一下我的心愿，好不好？」
看著五代的表情，高木沉默半天咳嗽一下，也一樣豎起大拇指。
這一刻，五代雄介笑的更開心了！
一瞬間！
嗡。
大腦深處，那種熟悉又令人發寒的鳴動再次響起。
嗡嗡嗡！
短促，卻清晰。
城北大學……
他沒有立刻把異常告訴五代。
現在五代剛恢復，牽扯進來只會拖累對方。
高木起身，簡單和椿秀一交代了幾句，又在走廊里撥通美杉義彥的號碼，電話無人接聽。再撥一次，依舊無人接聽。
入夜時分。
高木獨自一人驅車回返城北大學，沒有開警笛，也沒有走正門。
把車停在遠離主校區的陰影處，戴上帽檐穿行。
校園入夜後明顯安靜許多。
白天的喧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亮起，像孤零零的眼睛。
嗡嗡嗡！
那鳴動再次浮現，而且比白天更清晰、更持續，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不斷加大音量，逼著他靠近。
他循著那股牽引一路前行。
穿過林蔭道，繞過噴泉廣場，避開巡夜保安的手電光束，最終抵達那棟偏僻的教學樓。
樓里幾乎沒有燈，只有走廊盡頭一盞應急燈閃著微弱紅光，把牆面照得像血色的皮膚。
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會議室里滿地狼藉。
桌子被掀翻，椅子倒在地上，資料散落一地，白板被劃得亂七八糟，像有人在上面瘋狂寫過又瘋狂擦掉。
地面還有碎裂的玻璃渣，反射著應急燈那點微弱光芒，像一地碎星。
而在那片狼藉的盡頭。
風谷伸幸就那樣站著。
他臉色蒼白得像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是一種近乎崩潰的驚懼。
高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黑暗深處，有一道身影。
澤木雪菜。
她站在會議室的最陰影處，腳下沒有任何光源，可她的身體卻像自帶月輝。
幽幽的銀白光芒從她皮膚表面浮起，溫柔得近乎神聖，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那光芒像薄霧一樣纏繞在她周身，映出她安靜的側臉與緩慢抬起的眼眸。
她像是早就知道高木會來。
兩人的目光再次相撞。
那一瞬間，高木腦海里的嗡鳴驟然尖銳！
而雪菜的唇角，似乎在微光里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周身的銀白光芒在黑暗裡緩緩鋪開，澤木雪菜抬起手，指尖輕輕一挑，徐徐往前踏出一步。
腳尖落地沒有聲音，卻像在空氣里踩出一圈圈漣漪。
動作優雅到近乎不真實，身體輕旋，裙擺與髮絲在銀輝里滑出柔和的弧線！
會議室深處傳來細碎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
白天那幾位教授，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們的面孔失去了所有情緒，眼神空洞，像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隨著雪菜再一次抬手，他們齊齊抬臂、轉身、邁步~
整齊得可怖。
仿佛被同一段無聲的旋律驅使，跟隨在雪菜身後，一起翩翩起舞。
月色下，這群教授，宛如一群披著人皮的木偶，在黑暗裡完成一場古老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