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玉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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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玉小剛

  「帶走吧,趕緊的。」

  獄卒揮了揮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他在監獄待了數年,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囚犯。但是像玉小剛這麼麻煩的,還是頭一份。

  整天扒著牢門嘶喊,要見教皇,要申冤。

  或者就是喃喃自語,說什麼「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起初獄卒還會打罵,可玉小剛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好的好的,辛苦這位大哥,一點心意,給弟兄們喝杯茶。」

  弗蘭德彎著腰,臉上堆滿客套的笑容,將一個錢袋塞進獄卒手裡。

  為了打聽玉小剛的下落,弗蘭德已經撒出去兩三萬金魂幣,這幾乎是他全部的家當。

  玉小剛扶著石壁,緩慢走出來。

  他的頭髮板結油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衣服破損髒亂,身上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小剛...」

  弗蘭德心底一顫,趕緊上前扶住玉小剛。

  然而下一刻。

  一股濃郁的臭味,直接衝進他的鼻腔。弗蘭德感覺胃裡一陣劇烈抽搐,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咬緊後牙,腮幫子鼓起,硬生生把這股噁心感壓回去。

  玉小剛可是他的手足兄弟,他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嫌棄之色。

  與此同時,他的內心產生一股疑惑:玉小剛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武魂城,邊緣地帶。

  弗蘭德選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小旅館入住。

  玉小剛這副樣子,稍微正規點的旅店,連門都不敢讓他們進。

  房間狹窄,只有一張硬板床。但就這條件,老闆也收了兩個金魂幣。並且嚴肅告誡他們,離開時必須把房間清理乾淨。

  熱氣騰騰的木桶里,玉小剛把自己埋進去,用力搓洗。

  熱水換了一桶又一桶,縈繞不散臭味才漸漸淡去。

  「嘎吱~」

  木門推開,弗蘭德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趁著玉小剛洗澡時,他來到路邊大吐特吐,終於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此刻,玉小剛已經換上乾淨衣物,胡茬和頭髮也簡單修理。

  弗蘭德看著老兄弟的面龐,心頭猛地一抽。

  瘦,太瘦了。

  眼窩深陷,臉色慘白,幾乎只剩下皮包骨頭。

  「小剛,你先吃點東西。」

  弗蘭德端來一碗熱粥。

  玉小剛沒說話,直接伸手抓過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弗蘭德在一旁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心疼,酸楚,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

  他默默遞過去水囊,「小剛慢點吃,都是你的。」

  喝完米粥,玉小剛眼神中恢復了一絲神采。

  「小剛。」

  弗蘭德見他緩過來一些,小心翼翼地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進了武魂殿的監獄?」

  玉小剛沉默了一會兒。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我在武魂殿,指出了鯨膠理論的幾處錯誤數據。」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諷刺的笑容。

  「我想查閱鯨膠的實驗數據,推演真實極限年限,可教皇沒有允許。」

  玉小剛的語氣還算平靜。

  然而,弗蘭德看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比比東變了!」

  玉小剛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憤。

  「以前我研究十大理論時,她十分支持我。圖書館的藏書,幾乎對我完全開放。」

  「呵,她拒絕也就罷了。當我提議撤銷玉誠的大師稱號,她竟然直接把我關了起來!」

  「可笑!」

  「一個存在錯誤的理論,發布者有何資格被評為大師?」


  「咳咳咳——!」

  玉小剛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小剛,你先別激動。」

  弗蘭德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

  與此同時,弗蘭德內心忍不住嘆息一聲。

  玉小剛真是自找麻煩!

  他想查看實驗數據也就罷了,竟然提議撤銷玉誠的大師稱號?

  武魂殿才發布公告讚揚玉誠,要是現在又要撤銷,豈不是朝令夕改?

  武魂殿的權威何在?

  教皇威信何在?

  玉小剛也是好幾十歲的人,怎麼說話做事還和以前一樣天真?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等以後,以後我肯定想辦法,給你討個說法!」

  弗蘭德裝作生氣的說道。

  雖然他認為此事錯在玉小剛,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不用了,弗蘭德。」

  玉小剛語氣忽然平靜下來。

  他重新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你一個小小魂聖,連教皇殿的門都進不去,怎麼討說法?」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弗蘭德頭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呵呵,我真是自討沒趣。」

  弗蘭德內心暗道。

  玉小剛沒有注意弗蘭德黯淡下去的臉色,他低著頭,繼續說道:「這一年多,我想明白很多事。」

  「為什麼我的十大理論,明明邏輯嚴謹,很多人卻嗤之以鼻?為什麼玉誠那漏洞明顯的理論,卻能被追捧?」

  他抬起頭,目光透露出一股清醒。

  「有時候,理論研究不在於理論本身,關鍵在於提出理論的人。」

  「玉誠能越級吸收魂環,他向所有人證明了他的潛力。他的猜想帶著一種光環,讓人願意去相信。」

  「而我呢...」

  玉小剛低著頭,沒有再說下去。

  他只是一個魂力終生卡在二十九級的廢物。

  一個廢物提出的理論,哪怕再正確,在別人眼裡也是可笑的。

  玉小剛頓了頓,自嘲道:「在監獄裡,沒有道理,沒有公正,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我以前總和人辯駁,追求所謂的真理,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可笑。」

  弗蘭德怔怔地看著玉小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記憶中,玉小剛提及理論時總是侃侃而談。但他的內心卻充斥著一股自卑,甚至是懦弱。

  而現在...

  他的這一番話雖是自嘲,但弗蘭德卻看到玉小剛的眼中,充滿了一股熾熱火焰。

  整個人仿佛都獲得了新生。

  「小剛,你...變了。」

  弗蘭德喃喃說出這句話。

  他沒想到,玉小剛經過這件事情,心性竟然成長了許多。

  看來有時候經歷一點磨難,也不見得是壞事。

  玉小剛道:「關在監獄一年多,誰都會變。」

  氣氛有些沉悶。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小剛,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寶貝弟子已經到了史萊克學院,他的天賦真是了不得。咱們收拾一下,趕緊出發吧。

  「小三...」

  玉小剛的眼眸,驟然迸發出亮光。

  他挺直佝僂的背脊,臉上出現自豪的神情。

  是啊,他的理論,他遭受的屈辱,他自己或許沒有力量去扭轉了。

  但是他有唐三!

  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

  只要好好培養唐三,當他成為封號斗羅那一刻,誰還敢說他玉小剛的理論沒有用?

  比比東,要為她的短視付出代價。

  還有那個玉誠,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偶然發現鯨膠的作用,也配頂著」


  大師」的名頭招搖?

  「好,我們儘快出發吧。」

  玉小剛急切說道。

  稍作休息,弗蘭德雇了一輛馬車。

  玉小剛身體虛弱,經不起長途奔波,馬車是最合適的選擇。

  車廂內。

  玉小剛看著外面的樹林,聞著清新的空氣,心情也明朗了許多。

  「小剛,你在監獄裡,沒受什麼大委屈吧?」

  弗蘭德看著玉小剛手腕上的傷疤,關切問道。

  聞言,玉小剛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回想起刀疤臉那張猙獰的面孔。

  玉小剛以前聽聞過,有的囚犯心裡變態,會侵犯同牢房的犯人。

  很不巧,他就遇上了一個。

  絕望的掙扎。

  撕裂的疼痛。

  事後無盡的噁心,還有自我厭惡。

  那件事情之後,玉小剛甚至想過撞死在監獄,一了百了。

  但不知為何,自那之後,玉小剛感覺體內一條特殊經脈,竟然被打通了。

  更神奇的是,他發現自己和羅三炮之間的聯繫,好像也起了某種變化。

  以前,他的魂技必須召喚出羅三炮才能使用。

  自那之後,他本人也能使用魂技。雖然威力天差地別,但那一股感覺不會有錯。

  「委屈?當然有。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玉小剛的臉上,刻意擠出一絲「得意」的表情。

  他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我的魂力被藥物禁錮,但又不是完全成了廢人。羅三炮是離體武魂,雖然無法施展魂技,但一些最基本的能力還是可以激發的。」

  弗蘭德一愣:「最基本的能力?你是說...」

  「放屁。」

  玉小剛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羅三炮的魂技,我以前總覺得不雅。但在那裡,它救了我。」

  「有個不長眼的犯人找我麻煩,被羅三炮熏了個正著,直接暈了過去,後來再沒人敢輕易惹我。」

  事實上,放屁臭暈刀疤臉的不是羅三炮,正是他自己。

  刀疤臉也不是暈了過去,而是直接被轟死。

  獄卒檢查後,判定是中了劇毒。

  從那以後,整個牢房,乃至獄卒,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忌憚。雖然有時候也會打罵,但是再無人敢刻意針對他。

  甚至他因此有了一個外號,屁王!

  雖然不太好聽,但屁王也是王。

  「哈哈哈!」

  弗蘭德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

  想當年,他也被羅三炮的臭屁支配過。

  索托城,東門外。

  玉誠靠在一棵大樹下,目光偶爾掃過官道盡頭。

  獨孤雁來信說,他們今天就要到達索托城。

  想起和同伴們訓練的日子,玉誠嘴角不自覺笑了起來。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天際。

  只見一個背生雙翼的身影,由遠及近,速度頗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淡青色的軌跡。

  這人正是御風。

  幾乎同時,地面上一道迅疾的黑色身影,也沿著官道飛速奔來。

  奧斯羅。

  緊接著,獨孤雁高挑修長的身影,也出現在玉誠的視野中。

  看他們的樣子,風塵僕僕,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並未乘坐馬車。

  「他們該不會是,一路從巴拉克城跑過來的吧?」

  玉誠挑了挑眉,心裡有些詫異。

  雖說魂師體質遠超常人,但這麼長的距離,全程靠魂力奔跑,也絕非易事。

  隨即,他想起秦明的出身。

  即便沒有玉小剛,跑步訓練也是史萊克的老傳統。

  想到這裡,玉誠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還帶著幾分同情。

  他直起身,朝越來越近的隊伍,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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