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真相大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彭九真認罪了。

  當著禮部尚書趙允圖和所有人的面,他原原本本陳述了事實。

  和唐少岩推測的一樣,為了獨吞達摩圖,彭九真三日前便到了開封。

  前天,他偽裝成一個老道士,默默混入生肖閣看畫的人群,摸清了閣樓地形和孫老爺取畫放錦盒的時辰。

  昨天,他先是找到駱遷,給銀子讓其在適當之時貼符,然後又去了生肖閣,用刀在走廊竹筒欄杆上悄悄劃了一道口。

  完成了這一切準備後,傍晚酉時七刻,彭九真看準時機,裝作剛到開封的樣子,跑到閣樓三層,請求孫老爺讓他抱錦盒出走廊觀看。

  最後利用貼符那一瞬的時間差,神不知鬼不覺盜走了達摩圖畫卷。

  「少岩,還得是你!」

  包拯露出笑意,對唐少岩讚不絕口。

  眾人也無不拍手稱讚。

  尤其是那名十來歲的少年,看向唐少岩的眼神里滿滿的憧憬。

  「少岩兄,與你為鄰,是我的榮幸。」公孫福嘻嘻一笑。

  「榮幸大可不必。」唐少岩白了他一眼,「日後去完茅房記得洗手就行。」

  「……」公孫福老臉一紅。

  下一刻,包拯把達摩圖拿到趙允圖面前。

  恭恭敬敬說道:「這幅畫如何處理,還請趙尚書示下。」

  所有人的眼睛也都齊刷刷望向趙允圖。

  是的,這很重要。

  在場的百來號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衝著解開圖中秘密而來。現如今達摩圖找到了,竊賊也抓到了,畫作還讓接著看嗎?

  「趙尚書,小人提議,您把達摩圖和其餘三幅畫都帶回禮部吧。」孫知雄鼓起勇氣道。

  這屬於舊事重提,昨日他跟員外郎楚園也是這麼說的。

  趙允圖卻道:「孫老爺的顧慮本官理解,但此事本官也無法做主,還請孫老爺多多包涵。」

  「那……」孫知雄面露難色。

  「這樣吧,本官也不能掃了大伙兒的興,孫老爺,你暫且繼續把達摩圖掛在閣樓,供百姓們觀摩參悟。」趙允圖道,「本官答應你,會儘快入宮給官家稟報,官家若是同意收回,本官再派人取走,如何?」

  話都到這份上了,孫知雄無可奈何。

  群眾卻瞬間大喜過望。

  趙允圖這句話,意味著大家都還有機會,若是破解了畫中之謎,巨額的財富唾手可得。

  「蘆芳、曹安,把畫掛上吧。」

  孫知雄接過包拯手裡的話,轉手交給了女兒女婿。

  很快,達摩圖重新掛在了竹牆正中。

  眾人紛紛涌到畫前,細細觀瞧起來,每個人都很清楚,這幅畫隨時可能被禮部取回,必須抓緊時間。

  「楚園,你留下幫孫老爺維持秩序。」趙允圖又道。

  「是,趙尚書。」

  頂頭上司的安排,楚園自是沒有二話。

  「包判官,竊畫賊彭九真,就交給你們開封府衙了。」

  「趙尚書請放心,下官一定秉公處置。」

  包拯說完,便命人將彭九真從上到下捆的嚴嚴實實,然後押回府衙,等候審理。

  就這樣,竊畫案告一段落。

  趙允圖事務繁忙,在眾人的歡送下,先行離去了。

  唐少岩信步走下閣樓。

  生肖閣三樓竹屋裡人聲鼎沸,下樓後,他的耳根子才清淨了不少。

  「少岩兄!」

  駱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唐少岩回頭,只見駱遷正吊兒郎當的朝自己招手。

  「駱兄,你還真出獄了。」

  「瞧你說的,我當時也就關個幾天而已。」

  「呸!」

  兩人說笑著走遠。

  自獄中分別後,今日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唐少岩道:「對了駱兄,彭九真偽裝成道士找你之時,你真識破了他?」

  「當然!」駱遷笑道,「他那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我第一眼就認出他是多年的老和尚假扮的。」


  此番話唐少岩沒有懷疑,這位梁上君子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那你還答應他?」

  駱遷嘿嘿道:「剛出獄,我蠻無聊,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幹嘛,誰知是去偷達摩圖。」

  唐少岩道:「駱兄你看到他的手法了?」

  駱遷哈哈大笑起來:「論偷東西,他那老和尚比得過我?他自以為做的很巧,其實根本錯漏百出,若不是我有意幫他,他很難成功。」

  「你有更好的辦法?」

  「那是自然,我若是要偷達摩圖,保准誰也查不出來。」

  你還真夠自信……唐少岩心下好笑:「這麼說起來,事後你拍錦盒,也是故意的?」

  駱遷道:「正是如此,我想順便增加下自己的嫌疑,看官府能否查出。」

  說到這裡,駱遷湊近了些:「沒成想少岩兄你還真抽絲剝繭弄清了事實,此等本領,難怪你能洗脫冤情出獄,不愧是我的獄友!」

  這話怎麼怪怪的……唐少岩道:「我倒有些不理解,以駱兄你的才能,為何不去偷畫?」

  「盜亦有道。」

  「哦?」

  「我雖然是偷兒,但師父教過我什麼能偷什麼不能偷,這也是我的準則。」

  「說來聽聽。」

  駱遷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師父說,小偷就是小偷,無須追求大富大貴,能有個溫飽即可,如此方能細水長流。所以那達摩圖背後的萬金秘密,於我沒有任何吸引力。」

  通透……唐少岩奇道:「你師父何許人也?」

  駱遷聞言,頓時一臉崇敬:「我跟著師父學藝整整三年,他老人家外號三隻手,是我永遠無法企及的所在。」

  三隻手?

  北宋有這號人?

  唐少岩道:「不知駱兄家住何處?」

  駱遷擺了擺手:「我居無定所,不過若少岩兄想找我,可到北城門外的棗樹下留下字條,我看到後自會來相見。」

  「行,我記下了。」

  「後會有期,少岩兄。」

  說完這句話後,駱遷的身影消失在了生肖園的門外。

  唐少岩正待感慨一番,公孫福來了。

  「少岩兄,你認得那個駱遷?」公孫福直接問道。

  唐少岩實話實說:「前段時間在府衙大牢,他和我關一塊兒。」

  「不會吧?」公孫福大訝,「這也太巧了。」

  「無巧不成書嘛。」唐少岩笑著說道,「你別看駱兄無所事事的樣子,他能耐可不小,也許以後我還要找他幫忙也說不定。對了公孫兄,達摩圖可有被參透?」

  公孫福道:「當然沒有了。」

  「看來,死了二十多年的畫師孫知微,也不是省油的燈啊。咦?那些白瓦怎麼回事?」

  唐少岩的眼睛掃向園子外的民宅,看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民宅的屋頂,滿滿的鋪著青黑色瓦片。

  但其中有一小部分民宅,宅子屋頂的青瓦中,夾雜了好幾片白色瓦片。

  「你說那些啊,近年來開封多雨,瓦片易碎漏雨,要常常找瓦匠補漏。」公孫福解釋道,「最近這幾個月來,有些瓦匠不知從哪拉了些白色瓦片去補,由於價格便宜,倒也頗受歡迎。」

  「原來如此。」唐少岩點點頭。

  說話間,包拯來了。

  他對唐少岩的欣賞溢於言表,滿面紅光大聲道:「少岩,為表感謝,今兒中午,我請你去花雕樓搓一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