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以為我沒證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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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判官,究竟怎麼回事?」

  趙允圖見包拯一臉興奮,忙問道。

  包拯拳頭緊握:「若少岩所說為真,彭大師就是趁那個轉瞬即逝的瞬間,將貳號錦盒裡的畫卷取出,迅速放入叄號錦盒,再把兩個錦盒通通蓋上。」

  唐少岩立刻說道:「知我者包大哥也!」

  包拯又道:「做完這一切後,彭大師親自把貳號錦盒放了回去,殊不知,此時裡面已經沒有畫卷了!」

  「這……」孫蘆芳不敢相信。

  「孫姑娘,你之前已經確認了貳號錦盒裡有畫卷,但當你去抱肆號錦盒時,彭大師把貳號錦盒裡的畫卷轉移到了叄號錦盒裡,給你造成了假象。」包拯耐心解釋道。

  「正是如此!」唐少岩道,「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公孫福回過神來,接口道:「肆號錦盒被孫姑娘抱來後,彭大師假意說達摩圖就在裡面,然後裝模作樣把叄號和肆號錦盒給孫姑娘過目,錦盒裡當然都有畫卷了。最後,彭大師和孫姑娘一人抱一個錦盒,一前一後送回了木桌。」

  「沒錯!」唐少岩點頭,「以上,便是彭大師如何在藏起畫卷後,還讓孫姑娘看見四個錦盒裡都有畫卷的手段!」

  竹屋裡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大口喘氣,消化著唐少岩的話。

  孫知雄臉色很是難看。

  他在女兒女婿的攙扶下,死死的盯著一身僧袍的彭九真。

  彭九真一言不發,胸口不住起伏。

  終於,眾人理順了。

  「唐公子所說的過程合情合理。」

  「對對,彭大師確實可以通過此等方法盜走達摩圖!」

  「想不到竊賊是和尚。」

  「我娘說過,和尚的心最髒!」

  議論聲此起彼伏。

  公孫福攬住唐少岩的肩膀:「少岩兄,你是怎麼想到的?」

  包拯道:「本官讓公孫福請你過來,真是請對了!」

  趙允圖和楚園也連聲稱讚。

  孫知雄漲紅了臉:「彭九真,你我在蜀中相交多年,沒成想你竟然利用我……」

  彭九真哼道:「孫老爺,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孫知雄道:「難道不是你?」

  彭九真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那位十來歲的少年忽然道:「不對,有問題!」

  「哦?」包拯奇道,「什麼問題?」

  那少年忙道:「包判官,唐公子的推斷很有邏輯,但存在兩個瑕疵。」

  唐少岩道:「什麼瑕疵?」

  「其一,和方才孫姑娘一樣,彭大師即便可以取出畫卷,但走廊上也沒地方藏畫啊?」

  「說下去。」

  「其二,咱假設彭大師把畫卷扔下了閣樓,等離開時悄悄撿走,但這樣一來,又和駱遷沒區別了,彭大師得到達摩圖後,今日幹嘛還要回來此處?」

  「說的有道理!」趙允圖道。

  彭九真也旋即冷笑起來:「貧僧本來就沒有偷過畫,一切都是唐少岩胡編亂造的。」

  唐少岩哈哈一笑:「小兄弟言之有理,但這兩個瑕疵,其實都不存在。」

  「為何?」那少年一呆。

  公孫福忙道:「後面還有說法?」

  唐少岩道:「當然!第一,閣樓走廊不同於大門,有一個巧妙的藏匿畫卷之所;第二,彭大師之所以今日再來生肖閣,是因為他昨日沒機會把畫帶走!」

  這番話,可以說於無聲處聽驚雷。

  照這麼說,達摩圖的畫卷,還在生肖閣?

  「簡直一派胡言!」

  彭九真對唐少岩嗤之以鼻。

  楚園也道:「唐公子,走廊上也很開闊,如何藏畫?」

  唐少岩不慌不忙道:「孫姑娘,請問你是否記得,彭大師昨天傍晚一開始把壹號錦盒抱到了走廊的何處?」

  孫蘆芳指著門口:「就在門外兩丈附近。」

  「好,各位,隨我來。」


  唐少岩當先一步走出竹屋,來到了閣樓的三層走廊上。

  趙允圖等人快步跟出。

  他是禮部尚書,自是無人敢搶他的位置,只能乖乖站在後面。

  「是這吧?」

  唐少岩認真觀瞧著走廊的竹欄,最終停在了一根破了口的竹筒欄杆旁。

  孫蘆芳點頭:「是的。」

  楚園道:「這裡如何藏畫卷?」

  「答案——就是竹筒!」唐少岩字正腔圓,敲了敲那根破口的竹筒。

  「你是說,畫卷在竹筒里?」

  「不錯!」

  包拯當即吩咐:「公孫福,速去掰開那根竹筒檢查!」

  「是!」

  公孫福蹲下身,扒開了竹筒。

  裡頭果然有一卷畫!

  公孫福不敢怠慢,小心的取出畫卷,恭恭敬敬遞到包拯手中。

  包拯高高舉起,當眾展開畫卷。

  唰!

  剎那間,一幅栩栩如生的達摩人像畫,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畫中的達摩身穿一件樸素的衣服,右手微微指天,雙眸深邃,讓人一看便挪不開眼。

  「就是它!」

  百來號人頓時發出了歡呼聲。

  這幅失竊的畫,正是孫知微最為出名的達摩圖真跡!

  「上天保佑,畫找到了!」

  一時間,孫知雄老淚縱橫渾身發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爹,別太激動了。」

  孫蘆芳和曹安急忙從旁穩住他。

  駱遷見狀:「少岩兄,你果真有門道!」

  趙允圖轉向彭九真:「彭和尚,現如今你還有何話講?」

  「貧僧……」

  「說!」

  「啟稟趙尚書,貧僧沒有偷畫。」

  楚園怒道:「事實俱在,你竟還敢抵賴?」

  彭九真咬牙切齒道:「唐少岩所說,僅僅是他的推測罷了,有人看到我藏畫了嗎?」

  唐少岩道:「是的,至少就我而言,我沒親眼看到你犯案。」

  彭九真看了看破口的竹筒:「畫卷藏在竹筒欄杆里,難道就不能是孫老爺昨夜故意為之,方便他今日嫁禍於我嗎?」

  「你混帳!」

  孫知雄氣的七竅生煙。

  彭九真哼道:「孫老爺,雖然我們是多年老友,但自古以來人心難測,誰能保證你就沒有陷害貧僧之心?」

  孫知雄瞬間聲嘶力竭:「你這白眼狼!」

  「甭管你怎麼說,你的嫌疑就是比我大,閣樓的鑰匙在你身上,你在昨夜偷偷摸摸做這一切,易如反掌!」

  「咳咳……」孫知雄說不出話來。

  「趙尚書、包判官,貧僧並無盜竊達摩圖的想法,還請兩位大人為貧僧做主。」

  趙允圖和包拯互望了一眼。

  雖然心知這和尚在胡扯,但關鍵他的話不無道理,孫知雄的確也可以犯案。

  「精彩!精彩!」

  唐少岩狠狠的拍了拍手掌。

  彭九真怒目而視:「唐少岩,貧僧與你無冤無仇,你何以要污衊貧僧?」

  唐少岩淡淡道:「彭大師,你還是收起你可笑的嘴臉吧,你以為,在下沒有證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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