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們來一一排除嫌疑人
包拯道：「少岩何出此言？」
趙允圖認真道：「唐公子，本官也覺得公孫令史的推測合情合理，哪裡有誤了？」
「少岩兄，你不會是專程拆我台的吧？」
公孫福拉了拉唐少岩的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唐少岩笑道：「公孫兄，你說昨日貼符之人是駱遷，這個毫無問題，當時確實只有他有機會出手。」
「呵呵，符的確是我所貼。」
駱遷供認不諱，往前跨出兩步，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為什麼那麼做！」公孫福道。
「那是我的自由，大宋律例可沒規定我不能貼符吧？」駱遷摸了摸鼻子道。
「你！」
公孫福氣不打一處來。
唐少岩忙道：「公孫兄別急，駱遷貼了符不假，但僅僅因為這個而斷定他是竊畫賊，有很大瑕疵。」
「什麼瑕疵？」
「按公孫兄的分析，駱遷的作案手法，是先從縫隙中扔出畫卷，而後趁離開園子時悄悄撿走畫卷，對吧？」
「沒錯。」
「但我們都很清楚，竊賊的目的是盜走達摩圖獨自研究。」唐少岩道，「試問，若駱遷真的是竊賊，昨日他既已得手，今日他為何還要現身於此？」
「對啊。」那位十來歲的少年衝口而出。
「是說不過去。」
「東西都偷走了還回來幹啥。」
「不合邏輯。」
屋中眾人也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公孫福老臉一紅。
唐少岩又道：「而且，照彭大師所言，那幅達摩圖裝在肆號錦盒中，還是孫姑娘幫他把錦盒抱到門口的。」
「不錯。」包拯點頭道，「假設駱遷已先行把畫卷拋出，彭大師打開錦盒又怎能看到？」
公孫福說不出話來。
是的，倘若如此，駱遷的盜畫行為和彭九真的開盒行為，就存在矛盾之處。
趙允圖被說服了：「那唐公子，依你之見，竊賊是何人？」
全場的焦點，集中到了唐少岩身上。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從三皇子屍體被死貓替換的案子開始，哪次不是這樣？
「我覺得，我們可以來一一排除。」
唐少岩走到木桌前，一邊摸著四個檀木錦盒，一邊平靜的說道。
趙允圖道：「怎麼個排除法？」
唐少岩笑道：「目前已經確定的是，嫌疑人是他們六個。」
「然後呢？」
「彭大師已經言明，昨日酉時七刻，達摩圖裝在肆號錦盒裡，根據這一點，六人里的部分人便不存在作案可能。」
「少岩你快說。」
包拯兩眼放光，迫切的說道。
唐少岩道：「首先就是駱遷，誠然他在竹牆上貼了符紙，但剛才包判官已經提到，他若真偷了達摩圖，彭大師後面就無法再看到。所以，駱遷不是竊賊。」
這個結論眾人認可。
大伙兒靜靜的聽他繼續往下說。
「其次就是孫老爺的女婿曹安。」唐少岩又道，「曹先生呆在走廊外的拐角處，負責檢查上下閣樓之人，他壓根兒就沒碰過肆號錦盒，因此他也不是。」
曹安聞言，鬆了一口氣。
接著，唐少岩走到楚園身旁。
「唐公子，本官自始至終就沒接觸錦盒，你不會懷疑我吧？」楚園眉頭微皺。
「當然不會是楚員外郎。」唐少岩道，「整個事件發生的過程中，你一直在孫老爺身旁和他談事情，若你真動了手竊畫，孫老爺豈有不發現之理？」
楚園嘴角微笑，重重點頭。
甭管是誰，也甭管其地位如何，只要聽到自己沒有嫌疑，總歸是好的。
「然後便是彭大師。」唐少岩表情不變，「彭大師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他雖然打開錦盒看了達摩圖，但在孫姑娘的確認下，又把錦盒放了回去。由此可見，彭大師的嫌疑也得以排除。」
「這麼說，那就只剩下孫老爺和孫姑娘兩人了。」公孫福忙道。
眾人也順著唐少岩的思路，把矛頭對準孫氏父女倆。
「唐少岩，你莫要裝神弄鬼！」
孫蘆芳臉色一下子慘白，咬牙切齒道。
唐少岩笑道：「在下又沒說你是竊賊，孫姑娘何必對在下這麼著急？」
孫蘆芳道：「我看你就是在包庇駱遷！」
唐少岩聳聳肩：「我說的話，百姓們都可以見證，我有哪句話在徇私？」
剎那間，眾人無言以對。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唐少岩所說，還真沒偏袒任何一方。
突然，楚園開口了：「趙尚書，下官認為，孫蘆芳是有犯案可能的！」
趙允圖道：「願聞其詳。」
楚園道：「孫蘆芳自己承認了，肆號錦盒是她抱去大門口的，待彭大師看了過後，又是她親手將錦盒抱回木桌的。」
孫蘆芳慌忙道：「楚員外郎，民女只是幫彭大師的忙。」
「好，我來問你，回屋途中，彭大師抱叄號錦盒，你抱肆號錦盒，誰前誰後？」
「彭大師在前……」
「那就對了！」楚園冷眼道，「你走在後面，有彭大師在身前擋著，你完全有機會打開肆號錦盒的蓋子，偷出畫卷藏匿，然後把空的錦盒放回去。」
「我沒有！」
孫蘆芳瞬間嚇的噤若寒蟬。
曹安也忙道：「楚員外郎請明鑑，內人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楚園哼道：「何以不可能？」
曹安道：「那幅達摩圖，掛在生肖閣三層快一年了，若內人真要偷，早就偷了，何必等到現在才動手？」
「呵呵，那是之前她不清楚圖中有秘密。」
「這……」
「別狡辯了！」楚園怒道，「偷藏寶畫，乃是重罪。孫蘆芳，若你立刻將達摩圖交出，趙尚書仁慈，可以從輕發落。」
撲通！
孫蘆芳跪在趙允圖面前：「趙尚書，民女真沒有偷畫。」
趙允圖沒有表態。
「交出來！」
「交出來！」
但眾人可不慣著她，頃刻間，罵聲四起。
有的人甚至要衝上去打她。
「住手！」
關鍵時刻，包拯出手攔住了眾人。
大伙兒齊聲道：「包判官，對待小偷不能心慈手軟，她如此抵賴，您還是用刑吧！」
包拯喝道：「混帳，本官何時用過刑？」
「不錯，況且此事還未完全定論。」
唐少岩觀察完所有人的表現後，笑眯眯的扶起孫蘆芳。
「你……」孫蘆芳不解。
「孫姑娘別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唐少岩柔聲道。
眾人見狀，更是大惑不解。
只聽唐少岩正色道：「楚員外郎的推測看似無懈可擊，但在下認為，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那個條件。」
「哦？」楚園似笑非笑。
「大家請轉身，看一看竹屋的門口。」唐少岩不慌不忙。
趙允圖認真道：「唐公子，本官也覺得公孫令史的推測合情合理，哪裡有誤了？」
「少岩兄，你不會是專程拆我台的吧？」
公孫福拉了拉唐少岩的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唐少岩笑道：「公孫兄，你說昨日貼符之人是駱遷，這個毫無問題，當時確實只有他有機會出手。」
「呵呵，符的確是我所貼。」
駱遷供認不諱，往前跨出兩步，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為什麼那麼做！」公孫福道。
「那是我的自由，大宋律例可沒規定我不能貼符吧？」駱遷摸了摸鼻子道。
「你！」
公孫福氣不打一處來。
唐少岩忙道：「公孫兄別急，駱遷貼了符不假，但僅僅因為這個而斷定他是竊畫賊，有很大瑕疵。」
「什麼瑕疵？」
「按公孫兄的分析，駱遷的作案手法，是先從縫隙中扔出畫卷，而後趁離開園子時悄悄撿走畫卷，對吧？」
「沒錯。」
「但我們都很清楚，竊賊的目的是盜走達摩圖獨自研究。」唐少岩道，「試問，若駱遷真的是竊賊，昨日他既已得手，今日他為何還要現身於此？」
「對啊。」那位十來歲的少年衝口而出。
「是說不過去。」
「東西都偷走了還回來幹啥。」
「不合邏輯。」
屋中眾人也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公孫福老臉一紅。
唐少岩又道：「而且，照彭大師所言，那幅達摩圖裝在肆號錦盒中，還是孫姑娘幫他把錦盒抱到門口的。」
「不錯。」包拯點頭道，「假設駱遷已先行把畫卷拋出，彭大師打開錦盒又怎能看到？」
公孫福說不出話來。
是的，倘若如此，駱遷的盜畫行為和彭九真的開盒行為，就存在矛盾之處。
趙允圖被說服了：「那唐公子，依你之見，竊賊是何人？」
全場的焦點，集中到了唐少岩身上。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從三皇子屍體被死貓替換的案子開始，哪次不是這樣？
「我覺得，我們可以來一一排除。」
唐少岩走到木桌前，一邊摸著四個檀木錦盒，一邊平靜的說道。
趙允圖道：「怎麼個排除法？」
唐少岩笑道：「目前已經確定的是，嫌疑人是他們六個。」
「然後呢？」
「彭大師已經言明，昨日酉時七刻，達摩圖裝在肆號錦盒裡，根據這一點，六人里的部分人便不存在作案可能。」
「少岩你快說。」
包拯兩眼放光，迫切的說道。
唐少岩道：「首先就是駱遷，誠然他在竹牆上貼了符紙，但剛才包判官已經提到，他若真偷了達摩圖，彭大師後面就無法再看到。所以，駱遷不是竊賊。」
這個結論眾人認可。
大伙兒靜靜的聽他繼續往下說。
「其次就是孫老爺的女婿曹安。」唐少岩又道，「曹先生呆在走廊外的拐角處，負責檢查上下閣樓之人，他壓根兒就沒碰過肆號錦盒，因此他也不是。」
曹安聞言，鬆了一口氣。
接著，唐少岩走到楚園身旁。
「唐公子，本官自始至終就沒接觸錦盒，你不會懷疑我吧？」楚園眉頭微皺。
「當然不會是楚員外郎。」唐少岩道，「整個事件發生的過程中，你一直在孫老爺身旁和他談事情，若你真動了手竊畫，孫老爺豈有不發現之理？」
楚園嘴角微笑，重重點頭。
甭管是誰，也甭管其地位如何，只要聽到自己沒有嫌疑，總歸是好的。
「然後便是彭大師。」唐少岩表情不變，「彭大師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他雖然打開錦盒看了達摩圖，但在孫姑娘的確認下，又把錦盒放了回去。由此可見，彭大師的嫌疑也得以排除。」
「這麼說，那就只剩下孫老爺和孫姑娘兩人了。」公孫福忙道。
眾人也順著唐少岩的思路，把矛頭對準孫氏父女倆。
「唐少岩，你莫要裝神弄鬼！」
孫蘆芳臉色一下子慘白，咬牙切齒道。
唐少岩笑道：「在下又沒說你是竊賊，孫姑娘何必對在下這麼著急？」
孫蘆芳道：「我看你就是在包庇駱遷！」
唐少岩聳聳肩：「我說的話，百姓們都可以見證，我有哪句話在徇私？」
剎那間，眾人無言以對。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唐少岩所說，還真沒偏袒任何一方。
突然，楚園開口了：「趙尚書，下官認為，孫蘆芳是有犯案可能的！」
趙允圖道：「願聞其詳。」
楚園道：「孫蘆芳自己承認了，肆號錦盒是她抱去大門口的，待彭大師看了過後，又是她親手將錦盒抱回木桌的。」
孫蘆芳慌忙道：「楚員外郎，民女只是幫彭大師的忙。」
「好，我來問你，回屋途中，彭大師抱叄號錦盒，你抱肆號錦盒，誰前誰後？」
「彭大師在前……」
「那就對了！」楚園冷眼道，「你走在後面，有彭大師在身前擋著，你完全有機會打開肆號錦盒的蓋子，偷出畫卷藏匿，然後把空的錦盒放回去。」
「我沒有！」
孫蘆芳瞬間嚇的噤若寒蟬。
曹安也忙道：「楚員外郎請明鑑，內人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楚園哼道：「何以不可能？」
曹安道：「那幅達摩圖，掛在生肖閣三層快一年了，若內人真要偷，早就偷了，何必等到現在才動手？」
「呵呵，那是之前她不清楚圖中有秘密。」
「這……」
「別狡辯了！」楚園怒道，「偷藏寶畫，乃是重罪。孫蘆芳，若你立刻將達摩圖交出，趙尚書仁慈，可以從輕發落。」
撲通！
孫蘆芳跪在趙允圖面前：「趙尚書，民女真沒有偷畫。」
趙允圖沒有表態。
「交出來！」
「交出來！」
但眾人可不慣著她，頃刻間，罵聲四起。
有的人甚至要衝上去打她。
「住手！」
關鍵時刻，包拯出手攔住了眾人。
大伙兒齊聲道：「包判官，對待小偷不能心慈手軟，她如此抵賴，您還是用刑吧！」
包拯喝道：「混帳，本官何時用過刑？」
「不錯，況且此事還未完全定論。」
唐少岩觀察完所有人的表現後，笑眯眯的扶起孫蘆芳。
「你……」孫蘆芳不解。
「孫姑娘別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唐少岩柔聲道。
眾人見狀，更是大惑不解。
只聽唐少岩正色道：「楚員外郎的推測看似無懈可擊，但在下認為，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那個條件。」
「哦？」楚園似笑非笑。
「大家請轉身，看一看竹屋的門口。」唐少岩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