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駱遷!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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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部尚書都發話了,眾人即便還有不滿,也只能暫時壓下。

  「包判官,看你了。」

  趙允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畢竟,他身為禮部尚書,雖位高權重,但查案顯然比不過府衙的判官。

  包拯挺胸道:「下官必竭盡所能。」

  旋即,他將孫知雄拉出:「孫老爺,生肖閣的門鎖鑰匙,總共有幾把?」

  孫知雄忙道:「僅有一把。」

  說罷,從腰間顫抖的摸出鑰匙。

  「此鑰匙昨日晚間由誰保管?」包拯黑著臉又問。

  「包判官,鑰匙一直是小人貼身收藏的。」

  「昨天酉時七刻你鎖上閣樓三層的門,直到今日早間又打開門,這段時間裡,可有人曾拿過鑰匙?」

  「沒有,小人昨夜一宿沒睡,鑰匙一直捏在我手中。」

  聽到這裡,包拯當即吩咐:「公孫福,速去查看閣樓的門可有損壞之處。」

  「是,包判官!」

  公孫福大喝一聲,領命而去。

  竹屋的門就在眾人背後,大伙兒得以目睹著公孫福細細檢查。

  片刻後,公孫福回報:「一切完好,沒有異常的痕跡。」

  「好!」包拯正色道,「如此便可說明,達摩圖失竊並不是發生在鎖門之後的夜間。」

  「不對啊包判官!」

  這時,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開口了。

  包拯說道:「何出此言?」

  少年道:「萬一孫老爺說謊呢?我認為,孫老爺他完全有可能晚上偷偷潛入閣樓三層,打開門,偷走了達摩圖。」

  包拯聞言點頭:「不錯,這種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小人沒有!」

  孫知雄臉色慘澹,急忙道。

  「是非曲直一會兒便會有結論。」包拯正色道,「不過這位小兄弟,以我的經驗來看,此案也許還有別的可能性,我們不能一概而論,必須謹慎查之。」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少年默然,退回了人群中。

  包拯這才又道:「孫老爺,昨日酉時七刻左右,閣樓三層除了你,還有哪些人在場?」

  「我女兒、女婿、楚員外郎、彭大師。」孫知雄連聲說道。

  「就你們五個人?」包拯追問。

  「是的。」

  話音剛落,孫蘆芳突然道:「不對,爹,還有一個瘦瘦的男人!」

  孫知雄忙道:「哦對,小人想起來了,那人賊眉鼠眼的。」

  「他是誰?」包拯厲色道。

  「小人,小人不認識他……」孫知雄不敢抬頭看包拯。

  「包判官,哈哈哈,是我!」

  人群中傳來一陣爽朗的長笑聲。

  緊接著,只見一個瘦的跟竹竿差不多的男人跨步而出,來到了眾人身前。

  怎麼是你……唐少岩大訝。

  此人不是別人,赫然是他在開封府大牢的獄友,小偷駱遷!

  你才剛出獄就閒不住了?

  「正是他!」孫知雄幾人連忙指著駱遷,大聲道,「啟稟包判官,我們昨日清場時,他就是賴著不走。」

  「可有此事?」包拯對駱遷哼道。

  駱遷抱拳笑道:「在下駱遷,他們所言非虛,昨天傍晚,我確實呆到孫老爺鎖完門才離開的。」

  說話時,他沒給唐少岩使眼色。

  唐少岩明白,駱兄不相認,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既然當時現場是你們六個,那就請你們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你們分別做了些什麼,本官醜話說在前頭,倘若有人膽敢說出半句虛言,本官定不輕饒!」包拯厲色道。

  「我先說吧。」

  第一個開口的,是禮部員外郎楚園。

  只聽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天午間,孫老爺請我來生肖園一趟,我由於公務繁忙,所以直到酉時才到。」


  「具體是什麼時辰?」包拯問。

  「酉時六刻。」楚園說道,「那時閣樓三層的人已經少很多了,達摩圖也好端端掛著,我就和孫老爺在一旁交流。」

  「你們在交流什麼?

  「這……」楚園欲言又止,不由得看了看禮部尚書趙允圖。

  趙允圖道:「楚園你但說無妨。」

  楚園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孫老爺找我,是想讓我把四幅圖,尤其是達摩圖從生肖閣拿回禮部。」

  什麼?

  此言一出,滿屋皆驚。

  別說包拯了,就連在場的上百個群眾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孫老爺,有這回事麼?」包拯問道。

  「是的。」孫知雄嘆了一口氣。

  「爹,這是為何啊?」孫蘆芳忙道,「我們好不容易才……」

  孫知雄雙目無神:「芳兒,你不明白,我這把年紀了,並不追求熱鬧。可這兩日,前來生肖閣看畫的人層出不窮。我身為主人家,不得不時時刻刻在場盯著,一來不准人破壞畫作,二來更擔心達摩圖被盜走。」

  曹安道:「爹,原來你是這個想法。」

  孫知雄重重點頭:「為了此事,昨晚我才徹夜未眠的。」

  楚園接著道:「孫老爺的想法,我很理解,但此事我也無法做主。趙尚書,今日我本待向您稟報此事的,誰料……」

  趙允圖皺了皺眉:「讓禮部收回達摩圖一事,事關重大,本官也得向官家報告,不能隨意做決定。」

  「後來呢?」包拯接著問。

  「小人見天色已晚,就把四幅圖從竹牆上全部取下,卷好放入了桌上的錦盒。」孫知雄道。

  在竹牆前,有一張很窄的木桌。

  上面並排放著四個長條形的檀木錦盒,盒子上還分別做了「壹貳叄肆」的標記。

  「孫老爺,為何要把畫放盒子裡?」

  唐少岩上前兩步,打開檀木錦盒的蓋子,裡面都是空的。

  他又試了試錦盒的重量,每個都不輕,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你是?」

  孫知雄瞪著他。

  其餘人也投來疑惑的眼神,你什麼人,有趙尚書和包判官在,豈有你說話的份?

  「這位唐少岩唐公子,是本官的朋友,也是不折不扣的破案高手,是本官親自命公孫福將他請來的。」包拯正氣凜然介紹道。

  「就他?」

  「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破什麼案?」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表達了對唐少岩的不信任。

  「唐公子的本事,你們稍後便可知道。」包拯喝道,「少岩,你只管問!」

  趙允圖聽的頗有興趣,也微笑道:「大家稍安勿躁,本官也相信包判官的眼光!孫老爺,你如實回答唐公子即可。」

  話都到這份上了,孫知雄只能道:「我哥死前告訴過我,他的畫不僅不能靠近油燈,在低溫下也容易損壞。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會把畫取下放入錦盒。我準備的這四個檀木錦盒很厚,能隔絕外界冷氣,起到保溫的效果。」

  「孫老爺,照這麼說,你就是昨日最後一個碰四幅畫的人?」包拯聽完後說道。

  「不!」

  孫知雄還沒回答,彭九真和尚出聲了。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對趙允圖和包拯行了個大禮:「孫老爺剛把畫放進錦盒,貧僧又打開蓋子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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